沈墨胡老太老张《楼上邻居想借运》

沈墨胡老太老张《楼上邻居想借运》

周末下午,我去驿站取快递,回来时在电梯里被人硬塞了一个红包。
是个面生的老太太,穿着暗紫色的绸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双眼睛却浑浊得厉害,像蒙了一层灰。她挤进电梯,二话不说就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往我拎着快递的手里塞。
“姑娘,沾沾喜气。”她声音哑得像破锣。
我还没来得及推拒,电梯“叮”一声到了她的楼层,她迅速闪了出去,留下我捏着那个触感不对劲的红包,心里咯噔一下。
强行塞红包,这在我们这边的老话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立刻拆开红包,里面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钞,粗略一看,起码有小一万。但钞票中间,夹着一张折叠的黄色纸条,上面是用朱砂写的字,触目惊心:
【借君阳运三年,若转赠他人或投入功德箱,阖家横死,断子绝孙。】
我倒吸一口凉气。
“喂!你等等!”我提着快递冲出电梯,朝那老太太的背影喊道。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浑浊里透着一股得逞的阴狠,脚下步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了消防通道。
我丢下快递就去追。我住这栋公寓楼有些年头了,邻居大多面熟,这老太太却从没见过。消防通道里空荡荡的,只听到她急促的下楼脚步声。
我年轻,腿脚快,在二楼平台追上了她。
“老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捏着那沓钱和纸条,拦在她面前,“一万块,买别人三年运势?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她被我堵住,也不跑了,叉着腰,喘着粗气瞪我:“红包你拆了,钱你拿了,这运就算借成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报警啊?跟警察说我去你借运了?你看人家管不管你这封建迷信!”
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鄙夷,仿佛吃定了我拿她没办法。
我气极反笑,晃了手里的钞票:“你确定?你确定要跟我‘借运’?”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唾骂一句:“神经病!晦气!”然后用力推开我,踉踉跄跄地跑下了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追。
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我们“渡阴人”的头上。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我叫沈墨,是个写网络悬疑小说的,算是半个自由职业者。一个月前才租下这栋老公寓顶楼的房子,图它便宜又安静,适合码字。
没想到,安静日子没过几天,就碰上这种糟心事。
我捏着那叠沾着晦气的钱回到一楼,捡起被我丢在地上的快递。门口管理室的老张正在看人下棋,看见我脸色不好,又瞥见我手里的红包纸,凑过来低声问:“小沈,刚搬来没多久吧?是不是被个穿紫衣服的老太婆缠上了?”
我一听,有门儿,连忙问:“张叔,您认识她?她真是惯犯?”
老张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脸晦气:“可不嘛!住十一楼的,姓胡,我们都叫她胡老太。她家有个小孙子,从小体弱多病,三天两头跑医院。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给她家出了这么个损招——借别人的运道给她孙子续。”
“现在的人多精啊,地上掉个红包都没几个人敢捡。他们也知道光靠撞大运不行,就专门盯着新搬来的、看起来是外地来的、独居的年轻人下手!欺负人家人生地不熟,脸皮薄,好拿捏。你一出电梯,她就盯上你了。”
“上个租客是个小姑娘,也被他们这么堵过,吓得当场就哭了,报了警。结果警察来了,他们一家子耍无赖,说就是开个玩笑,搞封建迷信,警察批评教育一顿也就完了。人家小姑娘没两天就搬走了,押金都没要回来。这栋楼啊,被他们搞得,租客都不太愿意来。”
老张说着,指了指我:“估计是看你面生,又一个人,穿着打扮不像本地土著(我确实是从外地搬来寻清静的),就又来恶心人了。”
我胸口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就这么算了?那些被借了运的人,家里没人来找他们算账?”
“咋算账啊?”老张一摊手,“警察来了他们认错比谁都快,钱也要回去了。但他们咬死了‘拆红包即成功’那套歪理邪说,就是精神上恶心人,法律上还真拿他们没辙!唉,你个小姑娘,要不…找个明白人给看看,破破?这家人,真是造孽哦!”
老张说着,摇着头走回了管理室。
我却笑了。
拆开红包就算成功?
那太好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上赶着要找我们“渡阴人”“借运”呢!
我们沈家,祖上世代做的便是“渡阴”的行当,沟通阴阳,安抚游魂。到了我这一代,虽然不像祖辈那样以此为生,但那份源自血脉的、与幽冥的亲近感却抹不掉。我天生灵感极强,容易吸引阴性能量,通俗点说,就是“阴气重”。活人趋吉避凶的“阳运”于我而言,本就稀薄,我更多倚仗的是另一种平衡。
找我借运?简直是提着灯笼上茅房——找屎(死)!
等我回到顶楼我家门口,无意中瞥见斜对面那户虚掩着的门,里面传来熟悉的、令人厌烦的嗓音,正是那个胡老太。
“妈,你说那丫头会不会闹起来啊?我看她刚才追您……”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担忧。
“她敢?!一个外地来的小丫头片子,无亲无故的,敢闹事,老娘我天天去她门口骂,去网上挂她!看她还要不要脸!”胡老太的声音得意洋洋,中气十足。
接着是那个年轻女人的窃喜声:“妈!还是您厉害!我让强子下楼买点熟食,今晚咱家加餐!庆祝一下!”
“哎哟我的乖孙孙哟!你看看,奶奶又给你‘借’来好运道了,以后肯定健健康康,长大了一定要孝顺奶奶啊!”
女人和老太婆的笑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加餐?庆祝?
我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但愿你们晚上还吃得下。
我一点都不急。
“渡阴人”的运,是那么好借的?我们周身缠绕的更多是阴德与幽冥气息,与活人追求的炽烈阳运本就相冲。他们这哪里是借运,分明是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果然,没过一个星期,那家人就出事了。
先是胡老太晚上起夜,莫名其妙在平坦的客厅里摔了个大马趴,把假牙都磕飞了,嘴唇肿了好几天。
紧接着,他们家的宝贝孙子,夜里突然发起高烧,嘴里胡话不断,一直哭嚷着说窗户外头有黑影子看他。
胡老太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在家里哭天抢地,号得比杀猪还惨。她满以为靠着“借”来的运,宝贝孙子至少能安稳个大半年,这还没几天又进了医院,她哪里能接受?
这天,我出门倒垃圾,刚打开门,就被胡老太一家子堵在了门口。
儿子儿媳都在,儿媳怀里抱着那个病恹恹的小男孩。孩子脸色蜡黄,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神。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害我孙子?!”胡老太一根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我“呸”地一口,直接啐在她伸过来的手指上。
找我借运,我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打上门来了?
“你们自己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还想赖我?怎么,运没借到,反而把你们自家的那点底子运都赔给我了?你们要倒大霉了?”
胡老太被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头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她儿子,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眼神阴鸷的男人,上前一步,恶声恶气地说:“少他妈废话!我妈年纪大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儿子就是从你家门口路过之后就病的!肯定是你搞的鬼!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少说五万!”
我活了二十多年,妖魔鬼怪见过不少,但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家还是头一回见。
“五万?”我挑眉,“一万块就想买我三年运,现在张口就要讹五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来钱更快!我看你儿子就是被你们自己作的,缺德事干多了,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我毫不留情地冷笑。
一听我骂他们缺德,一家子都炸毛了。
胡老太的儿子更是满脸戾气,挽着袖子就要上前,他老婆也在旁边帮腔:“跟她废什么话!这种一个人住的女人,指不定是干什么的呢!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几个人围上来,气势汹汹。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解锁,直接按下了“110”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想动手?来,往这儿打。”我把脸往前凑了凑,“正好,我最近码字没灵感,缺个新闻素材。打重点,医药费不够五万我还不乐意呢!”
一家人见我软硬不吃,气得脸色铁青。
“好!好你个牙尖嘴利的死丫头!你给我等着!老娘明天就去查你在哪儿工作,去你公司门口说道说道!让你同事领导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胡老太撂下狠话,招呼着家人要走。
临走前,那个一直蔫蔫的小男孩,突然从他妈怀里挣下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我面前,抬起脏兮兮的脚,狠狠在我雪白的居家裤上踹了一个黑脚印,还用力碾了一下。
他妈妈非但不制止,反而一把将他抱回去,夸赞道:“哎哟我的宝贝真棒!都会帮奶奶出气了!”
一家人竟然都露出赞许的表情,那小男孩也冲我得意地龇牙咧嘴。
一家人像打了胜仗一样,扬长而去。
呵呵,以为这样就算了?
第二天,我直接没码字。
算准那小孩下午放学被接回来的时间,我特意点了一份超级豪华的炸鸡外卖,还有两大杯冰镇可乐,就放在我家门口的鞋柜上,包装袋敞开着,香气四溢。然后我虚掩着门,退回屋里。
果然,没几分钟,我就听到门口传来那个小男孩尖利的声音。
“奶奶!我要吃炸鸡!好香啊!”
吃吃吃,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窝子贼!
我刚搬来时就发现,我们这层的邻居,点外卖都特别谨慎,到了立马就拿进屋,绝不给外人半点可乘之机。后来我才知道,全是因为这十一楼住着一窝“馋痨贼”。这小孩被惯得无法无天,只要闻到谁家有好吃的,就撒泼打滚非要,要是人家不给,或者凶了他,他就偷偷往人家门口吐口水,或者等外卖来了,趁人不备给外卖“加料”!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胡老太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把我那袋炸鸡和可乐拎起来,一股脑塞进小男孩背着的卡通书包里。
“乖孙,回家吃,别让人看见!”
哼,偷吧,放心吃。
我在那炸鸡和可乐里,可是加了点特别的“料”——不是脏东西,而是我用特殊手法绘制,蕴含了强烈“引阴”气息的符水,细细喷洒在上面。活死人(我这里指阴气重,与阴间联系深的人)的东西,你们也敢乱吃?
当晚,我家房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姓沈的贱人!你给我滚出来!你往炸鸡里放了什么?我孙子吃了就一直吐,还说看到家里有黑影晃荡!你是不是下毒了?!”
胡老太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叫骂,她儿子儿媳也在旁边帮腔,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死全家的玩意儿!敢害我儿子!开门!”
“躲里面不敢出来,肯定没干好事!说不定在接客呢!”
整层楼鸦雀无声,没一家邻居敢开门看热闹。
我刚搬来时加了对门一个叫林薇的姑娘的微信,此刻她发消息问我:【沈墨姐,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我回复:【暂时不用,看好戏。】
我没傻到去开门。
隔着门板,我就开始了我的表演。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窝老小偷带着小小偷出来遛弯了啊?我说我点的炸鸡怎么不翼而飞了,原来是家传的手艺,老贼偷了孝敬小贼了!”
听见我搭腔,外面的骂声更响了。
“小贱蹄子!嘴硬是吧?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胡老太捶着门板。
“不敢开门就是心里有鬼!报警!必须报警!告她投毒!”她儿子怒吼。
“啧啧啧,自己手脚不干净,偷吃别人的东西吃坏了肚子,还倒打一耙?我看你们一家子印堂发黑,霉运罩顶,今晚小心点,别被自己吓死!”我继续阴阳怪气。
“你咒谁呢!死贱人!”胡老太气得跳脚。
“咦?什么声音?怎么听着像老蛤蟆在叫?”我故意问。
微信那头的林薇直接发来一串“哈哈哈”和【沈墨姐,你是我的神!这家人终于有人治了!】
我回了个“淡定”的表情包。
吵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的骂声渐渐小了。
我凑到猫眼一看,乐了。那家奇葩还真把警察给叫来了。
两名警察正在询问情况。胡老太的儿子一脸激愤:“警察同志,这女人肯定给我儿子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儿子现在上吐下泻,还一直说胡话!我们都问过大师了,这就是被人害了!”
他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同志,这女的一直不敢开门,而且你看她一个人住,穿得又……我怀疑她从事非法职业!”
一家人一口咬定我故意给他们孩子吃东西,涉嫌投毒。
我听到这里,心里更有底了。我示意林薇不用出来,我有办法。
没过一会儿,警察开始敲我的门。
这次,我秒开。
面对警察的询问,我态度非常好,一脸无辜加委屈。
“警察同志,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确实点了炸鸡,但我就放在门口鞋柜上,准备一会儿拿进屋的,谁知道一转眼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外卖员送错了呢。”
我看向胡老太一家,语气“诚恳”:“老太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给你们家孩子吃东西呢?我们非亲非故的,而且之前还有点不愉快。”
胡老太一听我否认,立刻不干了,拍着大腿嚷道:“放屁!这层楼谁不知道我家小宝爱吃炸鸡?他们点外卖,那就是给我家小宝点的!她点炸鸡放在门口,不就是故意引诱我家小宝拿吗?”
我:“……”
警察:“……”
这逻辑,简直无敌了。偷东西还能偷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人才。
“警察同志,您看,这都是一场误会。”我适时地表现出大度和“明事理”,“可能涉及一些…封建迷信的思想。老人家嘛,有些旧观念,我理解。反正孩子现在也没大事(警察确认过孩子生命体征平稳),我也不追究他们偷我外卖、污蔑我的事情了。什么黑影不黑影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直接把当初他们用来对付别人的“相信科学”论搬了出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胡老太一家人被我噎得脸红脖子粗,眼睁睁看着警察又教育了他们几句“不要搞封建迷信”、“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然后收队离开,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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