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宋语奚江梨清《若爱未曾徘徊》

傅沉舟宋语奚江梨清《若爱未曾徘徊》

傅沉舟是海城最出色的豪门继承人,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家里资助的一个孤儿。
为了追到宋语奚,他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陪她从卑微敏感的小丫头成长为天赋异禀的设计师。
在宋语奚斩获世界设计大赛头筹的那天,傅沉舟摆了一城的鲜花向她求婚,终于抱得美人归。
可就在他们正式举行婚礼的一周,傅沉舟竟然跟别人“结婚”了。
宋语奚赶到现场时,这场婚礼已经到达尾声。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纷纷笑谈着离席,对这场特别的婚礼议论纷纷:
“傅总还真是人才,为了迎合一个小丫头把婚礼办成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家家。”
“可不就是过家家,谁不知道傅总已经有未婚妻了,今天不过是走个形式逗那小丫头开心罢了。”
“那可说不准,傅总今天能为了那小丫头假结婚,说不定有一天就为她抛弃宋语奚呢。”
“宋、宋小姐!您怎么来了?”
迎面撞上赶来的宋语奚,一群人连忙屏着气快步离去。
宋语奚掐着手心往前走去,踩上松软的红毯,入目便是一片粉色的配色装饰,桌上的酒席也被换成了年轻人最爱的炸鸡汉堡薯条。
这场独具特色的婚礼,立即就让她看出了是谁的手笔。
就在宋语奚走到巨大的婚纱照海报前,端详着照片中的这一对璧人时,傅沉舟从后台匆匆赶了过来。
“阿奚,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的?”
宋语奚脸上毫无情绪:“谁告诉我的重要吗?”
傅沉舟眉头紧锁,沉声解释:“小姑娘还没穿过婚纱,我只是帮她完成心愿而已,你别多想。”
一番话让宋语奚只想发笑,同时鼻腔不自觉涌上一股酸涩。
是吗?她多么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多想。
三个月前,傅沉舟在应酬中被人下药,幸好被当时作为服务员的江梨清看到,将他及时送去医院。
他苏醒后拿出五千万给江梨清做感谢费,却被江梨清一口回绝,反而一脸天真烂漫地说道:
“我救了你的命,这放在电视剧里可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傅沉舟笑了笑,非但没有因为她这无理冒昧的话发火,还把江梨清招进了公司做助理。
从那天起,宋语奚的噩梦正式开始。
江梨清就像小说里的骄牛马,她像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成了整个公司最特立独行的存在。
她会在重要的会议中,将大家杯中的茶水全都悄悄换成奶茶,害牛奶过敏的同事当场被送上急救车。
她会在好不容易约好的商务应酬中,偷偷把分酒器里的酒换成她爱喝的雪碧,被甲方一眼识破拍桌而起。
甚至她还会为了帮好奇的网友解答疑虑,把仍处在保密阶段的新品直接发到官博,被竞争公司把方案全都抄了过去。
公司上下对此叫苦不堪,可话传到傅沉舟耳里,也只换来他轻飘飘的一句:
“小姑娘年纪还小,犯点小错无伤大雅。”
可他却忘了,那个被泄露的方案设计曾耗费了宋语奚多少心血。
也忘了今天的婚礼,会让宋语奚这个真正的未婚妻承受多少议论与嘲笑。
见宋语奚这一脸严肃的神情,傅沉舟还想再多说些什么,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语奚姐,你也来了呀!”
江梨清穿着一身带有巨大蝴蝶结的粉色婚纱,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朝他们走了过来,对宋语奚热情说道:
“你要来怎么也不早跟我说呀,这样说不定还能给我做伴娘呢,语奚姐,你看这场婚礼漂不漂亮,都是傅总按照我的意见一比一找人布置的呦。”
“就连酒席都按照我的喜好换成了小蛋糕和汉堡哦,走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江梨清热情地抬手就想要挽上宋语奚的胳膊,却被宋语奚冷声拒绝。
“别碰我。”
宋语奚侧身躲开她的触碰,连江梨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可江梨清却在下一秒重重摔倒在地,热奶茶撒了一身。
她的小腿顿时被烫得通红一片,人也一下红了眼,语调哽咽:
“语奚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傅沉舟瞳孔骤缩,冲上前一把推开宋语奚,将地上的江梨清打横抱起。
“宋语奚,你过分了,她只是好心邀请你。”
宋语奚顿时呼吸一滞:“我没有——”
“别说了!”傅沉舟冷着脸看她,一字一句道:“嫉妒心这么强,以后还怎么成为傅家的夫人!”
说完,他根本不等宋语奚解释,便抱着江梨清转身离开,无意间还撞向宋语奚的肩膀。
宋语奚重重倒在地上,看着傅沉舟那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
她想起自己和傅沉舟的这十年。
所有人都说傅沉舟对她的一往情深,却没人看到她一路走来的呕心沥血。
为了能有资格站在傅沉舟身边,成为被他家族认可的妻子,她从身无长处的孤儿走到如今究竟吃了多少苦。
才敢在傅沉舟向她求婚时,有了一口答应下来的底气。
可到头来,却比不过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宋语奚僵在原地,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她全都看到了,方才傅沉舟抱起江梨清后那慌乱的眼神。
小心翼翼,带着无尽的担忧与紧张。
傅沉舟,你怎么还敢说自己对她的感情清白啊……
终于下定决心,宋语奚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说过,只要有钱,就可以买你做任何事,对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好像在参加什么宴会,他往外走了两步,慵懒的声线此刻带了几分严肃:
“是的姐姐,你可以买我为你做任何事情。”
“好,”宋语奚深吸一口气,掐紧了指尖。“一周后名爵酒店的那场婚礼上,你来抢婚!”
一个小时后,宋语奚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回了别墅。
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低声交谈:
“怎么样清清,腿还疼吗?”
傅沉舟正蹲在地上为江梨清抹着药,平日在外雷厉风行的总裁此刻动作温柔到了极致,生怕把人弄疼半分。
江梨清摇了摇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噘嘴对傅沉舟说:
“本来我还很期待这场婚礼的,结果出了这种事,唉,今天对我来说都不完美了……”
“真是小孩子脾气。”傅沉舟揉了把她的头发,笑着说:“说吧,怎么才能弥补你,嗯?”
江梨清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伸出食指:
“有办法了!”
“既然这次婚礼我不满意,那一周后你跟语奚姐的婚礼上让我再出场一次怎么样,就像抢婚的那种,一定很好玩!”
听到这话,傅沉舟脸上笑意有些僵硬。
“清清,这……”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开你!”
江梨清不断摇晃着傅沉舟的手臂,一副点明了要耍无赖的模样。
傅沉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短暂的思索后,无奈又宠溺道: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听到这一切,门口的宋语奚僵在原地,手里的包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在她还因为一个小时前做出逃婚的决定而感到疲惫不安时。
傅沉舟却能因为江梨清随口的一个撒娇就能如此轻易答应陪她在他们的婚礼现场胡闹。
这场从傅沉舟开始追求她之际便挂在嘴边的婚礼,十年后竟成了这样一个笑话。
傅沉舟,你怎么能对得起我?
这阵声响一下就吸引了傅沉舟和江梨清的注意,见是宋语奚,傅沉舟更是一下站起身:
“阿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江梨清也跟着慌乱说道:“语奚姐,我们刚刚只是在开玩笑,你不要生气。”
宋语奚垂眸,附身将掉落的包包捡起,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他们:
“我刚回家,你们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吗?”
她话音刚落,就见两人肉眼可见松了口气,接着傅沉舟说道:
“一些小事,不重要。”
宋语奚听后却只想发笑。
是啊,这场期待了十年的婚礼早已变了质,如今在他心里自然比不过江梨清重要。
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有婚礼了。
宋语奚低头笑笑,转身就要上楼时,又听傅沉舟说道:
“语奚,不过你今天故意推倒清清还是做错了,她现在腿上有伤,需要搬到家里住一段日子。”
江梨清低垂着眼眸上前一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语奚姐,你都已经打我出气了,能不能同意让我留下来好好养伤?”
宋语奚下意识皱眉,刚想说自己压根没有推过她,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叫喊吸引注意。
傅沉舟脸上浮现一丝不悦:“清清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宋语奚没有回答,而是快速从两人身旁走过,低头仔细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她走到江梨清那一堆行李前,视线瞄准一个纸箱,打开一看,整个人呼吸一滞。
纸箱里,她的宠物球球正抽搐着蜷缩在一角,嘴里还在不断吐着白沫。
“球球,球球,你怎么了?”
宋语奚将球球抱了出来,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
“哎呀,”江梨清一拍脑袋,出声说道:“语奚姐,你回来之前我跟狗狗玩了一会,还给它喂了点巧克力,怎么一会不见就成这样了?”
宋语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气到浑身颤抖:
“江梨清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巧克力对狗来说就是毒药,你想故意害死它?”
江梨清被她吼得眼眶瞬间红了,瑟缩着躲在傅沉舟身后。
“我……我没有。”
傅沉舟立即护住江梨清,沉声开口:
“清清她就是个小丫头能懂什么?你注意自己的态度。”
宋语奚脸上的震惊与失望更甚,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但球球现在命在旦夕,只能强压着怒火说道:
“我没工夫跟你争辩这些,赶紧带我和球球去医院。”
说着,宋语奚转身就走,手臂却被傅沉舟一把抓住。
傅沉舟漆黑的双眸紧盯着宋语奚,下一秒硬是把她拉到了江梨清面前。
“给清清道歉,我才能送你的狗去医院。”
宋语奚怔怔地望着傅沉舟,眼眸中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傅沉舟,球球已经快要没命了,你真的要在这时候威胁我吗?”
傅沉舟冷冷偏过头去,再次重复:“道歉。”
这一刻,宋语奚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掉了。
球球是他们一起捡到的流浪狗,第一次碰到时它被野狗咬得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但宋语奚只说了一句不想让它死,傅沉舟就特意包专机把国外最顶尖的宠物团队接来为它急救。
事后又悉心陪着宋语奚跟进球球的后续治疗,把球球的照片换成头像,说他们是最甜蜜的一家三口。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傅沉舟的头像不知什么时候被江梨清缠着换成了她喜欢的卡通人物。
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也不再是宋语奚了。
宋语奚强忍着眸中的热泪,对傅沉舟点点头,轻声道:“好,我道歉。对不起。”
“傅沉舟,现在可以走了吗?”
别墅偏远不好打车,球球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她等不起了。
傅沉舟总算缓和些神色,跟江梨清交代了两句后就要出门。
可忽然,天空落下一道惊雷,江梨清啊的一声躲进傅沉舟怀里。
“不行傅总,我最害怕打雷了,你能不能不要走?”
傅沉舟身形微僵,接着勾起唇角忍不住笑了下,他轻轻拍着江梨清的后背,出声安抚道:
“好,我不走。”
“连打雷都怕,还真是个小女孩。”
宋语奚脸色苍白地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已经输得彻底。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紧怀里的球球,拿着一把伞转身冲进了雨里。
暴雨下的道路十分泥泞,可球球的呼吸已经逐渐微弱下来,宋语奚飞速奔跑在雨中,不敢有半分停留。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宋语奚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一下被撞飞了出去,狠狠摔进了泥地里。
阵阵刺骨的疼痛下,她看着倒在不远处从她手里被撞飞的球球,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秒,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
不知过了多久,宋语奚在医院醒来。
她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疼,喉咙更是像火烧一般干涩,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傅沉舟。
“阿奚,你总算醒了。”
傅沉舟惊喜地望着她,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担忧。
“那天突然打雷,我只能留在家里陪清清,都没注意到你居然这么倔,冒雨也要送球球去医院……”
宋语奚此刻已经不想多跟他说一句话,只是张了张口,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
“球球在哪?”
傅沉舟心疼地帮她掖了掖被角,想伸手揉她的头发却被偏头躲过,只好尴尬收回手。
“放心吧,球球没事,我已经派人专人在照顾了。”
宋语奚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刚想开口让傅沉舟离开,忽然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江梨清扎着双马尾,身上穿着一条印满了卡通图案的粉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兔子形状的保温盒款款出现。
她捏着手指,脸上一副惶恐模样走到宋语奚病床前。
“对不起语奚姐,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因为我的缘故受伤住院,我给你煲了一碗营养汤赔罪,你喝完之后就原谅我好不好?”
傅沉舟一看到江梨清就忍不住勾起唇角,帮她把手中的保温盒接了过来。
一打开,浓重的海鲜气味扑鼻而来。
“嗯?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做的倒还挺丰盛……”
接着,在江梨清那害羞的神色中帮她一同劝阻着宋语奚:
“阿奚,这都是清清的心意,快喝了吧。”
“是啊语奚姐,你如果不喝就是不肯原谅我……”
宋语奚最讨厌别人用这看似玩笑的话纠缠她,更何况,她对海鲜严重过敏,这一点傅沉舟是知道的。
她眯起眼睛,冷声开口:
“你的汤我喝不了,还有,我暂时并没有原谅你的打算。”
听到这话的傅沉舟一下就冷了脸:
“阿奚,别辜负小姑娘的心愿。”
宋语奚声音都在发颤:“傅沉舟,你是不是忘了我海鲜过敏?”
“只是一点汤而已,阿奚,别这么矫情。”
仅仅一句话,就让宋语奚双眸瞬间盈满了泪水。
她忽然想起,曾经自己只是在吃饭时桌上被误上了一盘海鲜拼盘,傅沉舟就直接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了那家饭店让老板倾家荡产。
可现在,他却逼迫她冒着重度过敏的生命危险去喝一碗海鲜汤,只为能让江梨清多开心一点……
见宋语奚始终不肯喝那碗汤,傅沉舟寒声道:
“阿奚,别忘了球球还在住院。”
宋语奚呼吸一滞,连忙接过海鲜粥喝了一口,“傅沉舟,别动球球。”
傅沉舟对她这反应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再多喝点,这汤清清可是炖了整整一天。”
就这样,宋语奚被迫整整喝了大半桶的海鲜汤,江梨清才重新露出笑容:
“看来语奚姐很喜欢我的手艺,等有空我再多炖一些来。”
傅沉舟被她这天真烂漫的样子引得低声一笑,对宋语奚说:
“好了阿奚,你躺着好好养伤吧,我带清清去周边转一转。”
过敏反应来得很快,他转身刚走,宋语奚胸口就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向傅沉舟的背影呼救,可喉咙已经肿胀到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眼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再次从昏迷中苏醒后。
宋语奚看到自己身上红疹未散,手背上还挂着水,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刚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傅沉舟立即阔步走了进来。
他握住宋语奚的手,嗓音中尽是惶恐。
“阿奚,阿奚,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海鲜过敏竟然会这样严重。”
“我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让你碰任何跟海鲜有关的东西了。”
宋语奚偏过头,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这时,一位护士打扮的人忽然惊慌失措地跑进病房。
“不好了傅总,球球的药不见了,那是进口药,国内暂时没有多余的资源!”
傅沉舟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出声训斥那护士,就见宋语奚一下从病床上爬起来,拔掉自己的输液管就冲了出去。
球球的特护病房内,宋语奚快将病房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出那瓶药丸。
护士也是一脸焦急:“狗狗本来就已经重度咖啡碱中毒,药不能中断啊……”
傅沉舟和江梨清也在病房内帮忙,听到护士这话,江梨清脸上露出心虚的模样,靠傅沉舟又近了几分。
“查监控吧。”宋语奚放下手中的箱子,沉声说道。
江梨清在听到这话后一下跳了出来,“不行,不能查监控!”
见她这反应,宋语奚顿时明白过来,走上前一把揪住江梨清衣领。
“说,你都做了什么?”
江梨清被她这力道搞得咳嗽不已,两人被傅沉舟拉开后,她仍旧是咳了好一大会才慢悠悠直起腰,表情委屈地从身后掏出一个相框。
“语奚姐,你别那么凶嘛……”
“我只是想着用药丸帮球球拼一副装饰画,这样有祝愿它早日康复的意义在,谁知道为了一点药你们还要这么大动干戈,搞得倒像我做错了一样……”
来不及多想,宋语奚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相框将药拆出来。
亲眼看着护士把药喂给球球服下后,一颗被紧紧揪着的心才放松了些许。
傅沉舟温声安抚着江梨清,冲宋语奚说道:
“阿奚,清清她做这些的出发点总归是好的,你不感激她就算了,怎么能对她这么凶?”
宋语奚忍无可忍,直接大步走到江梨清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啊!”
随着一声痛呼,江梨清被打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傅沉舟呼吸一滞,迅速将人扶起来后,忍不住冲宋语奚呵斥道:
“宋语奚,你是不是疯了?”
“呵,”宋语奚冷笑一声,伸手直指着江梨清:“江梨清,我不管你是真的蠢还是故意为之,但这一巴掌,都是你应得的。”
江梨清捂着红肿的半边脸颊,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她哽咽着说出一句:“宋语奚,我讨厌你!”
紧接着便含泪跑了出去。
“清清!”
傅沉舟也紧跟着追了出去,徒留宋语奚带着脆弱不堪的身体,一步步走回了病房。
半夜,宋语奚被一阵窒息的感觉弄醒,她一睁眼,就看到傅沉舟满眼血丝地站在她床边,正掐着她的脖子。
“告诉我,你把清清弄到哪里去了?”
傅沉舟语调平静地像是在跟人谈论外面的天气,但宋语奚却从中听出了无尽的阴寒。
她费力将傅沉舟的大手从自己脖颈上掰开,虚弱开口: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傅沉舟压抑着眸底的怒色,沉声说道:
“今天清清离开后就失踪了,而最近跟她起过冲突的人只有你,阿奚,告诉我你究竟把她关到哪里了,清清她只是个小姑娘,受不了你这样的恐吓。”
紧接着,傅沉舟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还是说,你一定要逼我对你出手了才肯妥协?”
宋语奚顿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颤声问道:“所以你连查证都没有,就怀疑是我带走了江梨清?”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在装?”
傅沉舟已经忍耐到了极致,他一把攥住宋语奚的手腕,硬是把她从病床上给扯了下来,接着不管不顾地带着她离开医院塞进了车里。
“回别墅。”傅沉舟对司机吩咐完,车子立即启动,很快就将两人送回了家。
宋语奚不知道傅沉舟究竟想做什么,但一路上,她心里总有一股没由来的恐慌。
直到傅沉舟拽着她进了家门,看到客厅里的一群保镖和狗笼里的球球后,宋语奚才明白过来他究竟要做什么。
“傅沉舟你疯了吗?球球现在还不能离开医院,你赶紧把它送回去!”
看到球球虚弱无比地被关在那极其狭隘的小笼子里,宋语奚的心都在颤抖。
傅沉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你把清清放了,我自然会把球球送回去。”
“你威胁我?”宋语奚声音都在颤抖:“傅沉舟,你说你和江梨清只是同事,现在却为了她拿球球的命来威胁我?”
“阿奚,我没兴趣跟你说这些话来拖延时间了。”
傅沉舟冲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即上来两人按着宋语奚把她固定在了沙发座椅上。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把清清弄到哪里去了?”
宋语奚咬着牙,声音里已经带了些怒意:“我说了我不知道!”
“好,那接下来就别怪我了。”
“动手。”
傅沉舟一声令下,只见保镖拿起那关着球球的笼子,接着一下将狗带着笼子浸入到一旁的玻璃水箱中。
水箱中的水四面八方钻入球球的口鼻,它立即恐惧地挣扎了起来,但身子却被狗笼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阵阵虚弱的哼鸣。
宋语奚一下瞪大了双眸,一颗心都疼到在颤抖,不可置信地冲着傅沉舟嘶吼:
“疯子,你快让他们放手,你要杀了球球吗!”
可傅沉舟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有在得到想要的江梨清的下落后才肯收手。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也根本没有派任何人去绑架她。”宋语奚的声音松软下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傅沉舟,我求你放了球球,它真的快不行了!”
眼看着球球挣扎的动静已经渐渐小了下来,那虚弱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僵硬,宋语奚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保镖的钳制,却撼动不了分毫。
终于,就在球球的脑袋耷拉下来的那一刻,宋语奚气急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
再次睁眼,宋语奚发现自己被关进了地下仓库。
她的晃了晃脑袋,恍惚想起在自己昏迷后傅沉舟那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
“把她关进地下室,等她肯说出清清下落的时候再带她来见我。”
宋语奚鼻腔涌上酸涩,她缓缓蜷起身子,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地。
傅沉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时,地下室的门外忽然传来声响,是傅沉舟和江梨清的声音:
“清清,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胡闹,你这次可吓坏我了。”
江梨清声音娇憨,像在撒娇般说到:
“这不是愚人节到了,我才故意消失给你们开个玩笑嘛,不过傅总您为了我这样错怪语奚姐,还把她给关了起来,她不会怪到我头上吧……?”
傅沉舟低笑一声,无奈道:“现在知道害怕了?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放心吧,待会儿我会跟她解释,不会让她生事的。”
说话间,傅沉舟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他顿了下,出声对里面的宋语奚说道:
“阿奚,出来吧,清清已经找到了。”
“虽说这次不是你派人带走的她,但你事先打了她一巴掌,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但傅沉舟说完这些话,却久久没能等到宋语奚的回应。
傅沉舟皱了下眉头,抬手打开地下室的灯,下一秒,在看清蜷缩在地上的宋语奚那苍白脸庞后,心脏猛地一缩。
宋语奚面如土色,刚哭过的双眸肿得像桃子,在这蜷缩的姿势下,可以清晰看到她瘦得惊人。
傅沉舟心底一软,立即走上前就要扶起宋语奚。
却在触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刻被宋语奚猛地甩开,看着她自己强撑着身子缓缓站起了身。
“阿奚……”
宋语奚淡漠的眸子看向傅沉舟,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张了张口,沙哑出声:
“球球呢?”
傅沉舟心虚地摸了下鼻头,“阿奚,我会派人安葬好球球的。”
尽管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但当亲耳听到这话的一刻,宋语奚还是身子一个踉跄,勉强扶着墙壁才不至于栽倒。
“语奚姐姐,你也别太伤心了……”
江梨清走上前摆出一副安慰人的姿态,却在接触到宋语奚冰冷眼神的那一秒止住了声音,身子也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傅总,语奚姐这是怎么了,眼神好可怕。”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宋语奚已经迈着麻木的步子一步步走出了地下室。
“清清,你先回房间休息。”
傅沉舟交代完后,连忙迈步去追宋语奚的背影。
在宋语奚走上楼关房间门的那一秒,傅沉舟追上前用手臂挡住了门,目光中满是关切。
“阿奚,你要真舍不得那条狗我们还可以再养,还有三天就是婚礼了,你别再耍脾气了。”
“傅沉舟,”宋语奚出声打断她,平静的眸光中不见一丝波澜:“我们分手吧。”
在听到这句话后,傅沉舟握着门框的手骤然收紧。
他的眼神顿时慌乱了,但还勉强维持着表情的镇定,“阿奚,真生气了?”
他们相处十年,也期待了这场婚礼十年,宋语奚怎么能那这件事说出来怄气。
这样想着,傅沉舟立即解释:
“我对江梨清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你别多想,也别钻牛角尖好吗。”
“这样,我先给你一点时间冷静下来,但马上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不要做傻事。”
说完,像是怕从宋语奚口中听到更多难以置信的话语,傅沉舟主动为她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宋语奚浑身脱力地坐在床上,眼眶已经干涩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告别了和傅沉舟的这十年。
尽管他并不当回事,但她知道,这一切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傅沉舟还让江梨清住在家里,但在宋语奚出现的场合中他已经学会避嫌。
他甚至还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一日三餐守着宋语奚,对她嘘寒问暖。
可宋语奚知道,傅沉舟对他名为关心,实则监视。
他只是暂时稳住她,不想让她在婚礼前闹出什么乱子罢了。
宋语奚始终平静,和傅沉舟一样,静静等待着婚礼那天的到来。
不过不是期待总算与傅沉舟终成眷属,而是等待着……那场抢婚。
时间很快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天,这天也是宋语奚的生日。
傅沉舟说给她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亲自开车带人来到了宴会现场。
谁知一下车,两人就看到了这被打扮得像是小孩过家家一样的生日宴,四处飘着卡通气球,摆满了动漫人物,就连桌上的菜都是小酥肉、炸薯条、蓝莓山药、可乐鸡翅这种孩子的最爱……
宋语奚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江梨清的手笔。
傅沉舟同样一脸震惊,连忙跟宋语奚解释道:
“可能是清清她不太熟悉生日宴的布置,阿奚你别生气,我马上让服务员重新上菜。”
宋语奚对此早就没了一丝期待,自然也说不上难过或愤怒。
她只是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可还没等她张口说些什么,一个巨大的蛋糕突然迎面砸了过来。
宋语奚被这突如其来的奶油蛋糕砸了一身一脸,整个人一下变得狼狈不堪。
紧接着,她听到江梨清的道歉:
“对不起语奚姐,我刚刚脚滑了一下,这蛋糕原本是想给你做惊喜的……”
傅沉舟连忙掏出手帕给宋语奚擦脸,还象征性指责了江梨清一句:
“下次小心点。”
接着便扶着宋语奚的肩膀:“阿奚,我陪你去清理一下。”
宋语奚已经没有心情去拆穿江梨清这拙劣的把戏,转身去了洗手间。
可等她清理完出来后,原本等在门口的傅沉舟却不见了。
宋语奚没管他,继续往前走,却在路过一个包间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
她无意一撇,就这么看到了傅沉舟压住江梨清,一点点吻去她脸上泪痕的画面。
“刚刚是我不该凶你的,别哭了,乖。”
江梨清仍是抽泣个不停,语调哽咽,“我知道你们都拿我当小孩,觉得我不懂事,但我也很想把每件事都做好啊……”
“我都明白。”傅沉舟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况且是小孩又怎么了,我就是想守护你这份难得的纯真无邪。”
“我不信……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为了语奚姐姐最近都在跟我避嫌……”说到这里,江梨清眼泪溜得更凶了。
傅沉舟忽然捏住她下巴狠狠堵住她的嘴唇,一吻结束后,才哑着声音问道:
“现在呢,能相信我了吗?”
江梨清脸上总算露出笑意,她抬手环抱住傅沉舟脖颈,一副撒娇姿态:
“不信,除非你今晚也像这样陪着我!”
傅沉舟面露犹豫:“清清,明天是我的婚礼……”
“我不管,不答应我就代表你不在乎我!”
沉默片刻,傅沉舟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尖,“真是被你搞得没脾气了,好,我答应你……”
说着,再次附身吻上她的嘴唇,房内温度节节升温……
宋语奚再也看不下去,踉跄着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了傅沉舟的电话:
“阿奚,清清她喝得有点醉了,我带她去醒醒酒,你先让助理送你回家好不好,我晚些就回来。”
可宋语奚知道,今晚他是不会回来了。
她恍惚想起和傅沉舟相识的这十年,她的每一个生日都会有傅沉舟陪伴度过。
而她许下的生日愿望也从认定他后便都变成了同一句话。
那就是:希望宋语奚能够尽快嫁给傅沉舟。
可现在,他们的愿望总算要成真了,傅沉舟却忙着在婚礼的前一天去陪伴别的女人。
多么可笑啊。
挂断电话,宋语奚双手合十,许下了今年的生日愿望,那就是:
希望从今以后,她可以和傅沉舟再无瓜葛。
当晚,傅沉舟果然一夜未归,而宋语奚也没有闲着。
她将这十年和傅沉舟在一起的回忆全都整理了出来,他们游玩世界各地拍下的合照、互送的礼物、信件全都塞进了一个大箱子里,接着一把火全部点燃。
这十年的回忆,连同傅沉舟这个人,她都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迎亲的队伍直接开到家里。
宋语奚一言不发地上了车,紧接着收到傅沉舟的短信:
【阿奚,我先去婚礼现场等你,今天终于能够娶到你了,我好开心。】
看着屏幕上这情真意切的话语,宋语奚内心只觉嘲讽无比。
傅沉舟,在编辑这条短信时,你是因为这场婚礼而发自内心的欣喜,还是因为在婚礼的前一晚陪了她一夜,而心生愧疚才写下这些话?
算了,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已经不会再嫁给傅沉舟了。
这时,四面八方突然驶来无数辆黑车,拦住了这条送嫁的道路。
婚车被别停后,距离宋语奚最近的那辆黑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他走上前敲了敲宋语奚的车窗,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笑意。
“姐姐,我没有食言吧?我来抢婚了。”
宋语奚走出婚车,直接丢掉捧花,将身上的婚纱撕成短裙,接着义无反顾地坐上了男人的车辆。
“走吧,带我离开。”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宋语奚露出这些天第一个发自肺腑的轻松笑意。
她掏出手机,一口气拉黑傅沉舟的所有联系方式,连同他们的十年一起埋葬。
此后,她的未来天高海阔,但都不会再有傅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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