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祝卿时谢璇《不及当年岁月长》

谢蕴祝卿时谢璇《不及当年岁月长》

再次见到祝卿时是在八年后,他陪妻子做美甲,而我是美甲师。
“实在不好意思,我夫人喜欢安静些的环境。”
店长招呼客人坐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在我身上,女人拉了拉男人。
沙哑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连空气都轻颤了颤。
“蕴儿,是你吗?”
女人这才惊恐朝我望来,看清我时,不自觉就要起身。
我轻笑:“svip充一万打八折,祝先生需要吗?”
男人嘴角缓缓扬起,眼眸一亮,却只一瞬就暗了下去。
“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抓起我的手:“你可是谢家瓷坊的继承人,怎么能堕落到来做美甲师。”
“还是说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赌气?”
我拿起工具,不动声色提醒:“包场不退费。”
一个男人的背叛而已,哪里值得我耿耿于怀。
祝卿时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无奈坐下。
谢璇挽着祝卿时的胳膊,双眼含泪望向我。
“姐姐,当年我腹中的孩子没事儿后,我和卿时回去找过你。”
“可搜救队在山脚找了半个月都没有你的踪迹,我们以为……”
我若无其事接过她的话:“以为我死了,或者被山里的野狗吃掉了?”
祝卿时双眼含泪:“蕴儿,你受苦了。”
已经八年了,但凡他们对我上点心,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死是活。
这八年,我从没踏出过景城,凭谢家和祝卿时的手段,想找到我,并不难。
除非那时的祝卿时根本没想要我活着。
现在一句受苦了,就妄想洗脱罪孽?
我轻咬舌尖,将平板递到谢璇面前:“谢小姐先选款吧。”
不知是偶然还是刻意为之,谢璇的手机屏幕恰巧亮起,一家四口的屏保出现在我面前。
照片里我妈还是跟从前一样精致,只是眼里的爱意从没向我展露过。
小女孩脖子上挂着的玉兰吊坠格外刺眼,那是谢家传给女儿的信物。
只是我从没拥有过。
谢璇慌忙收起手机,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我又欺负了她似的。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愧疚。
“姐姐,对不起,我没有要炫耀的意思。”
其实她不说,我根本不会想到这些。
嘴上说着对不起,却仍继续向我介绍她幸福美满的家庭,倒也是她一贯的作风。
“这是星遥,我和卿时的女儿,今年刚上小学。”
小学两个字她咬的格外重。
小学,七岁,这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我也曾跟祝卿时有过两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出生时,我妈看着性别一栏的“女”,在我床前痛哭哀嚎。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个香火苗都没给祝家生下。”
此后她几乎每天都在祝卿时面前念叨:“是我对不起你们祝家。”
“都怪谢蕴肚子不争气,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以后要是遇到能给你生儿子的,你尽管带回来,我给你做主。”
“哪有母鸡不下蛋还不自觉挪窝的道理。”
那时祝卿时毅然护在我身前。
“我这辈子只爱蕴儿一人,也只会跟蕴儿有孩子。”
而我也坚信祝卿时对我的感情山海难移。
可我的女儿才一岁不到就离开我了。
女儿下葬那日,我妈脸上总不自觉扬起淡淡的笑。
安慰我时甚至说的是“一个女孩儿而已,本来就不该来,这就是她的命,她注定是要给弟弟让路的。”
那时的我因丧女之痛一蹶不振,根本懒得追究她的刻薄。
直到半个月后,我的女儿已经变成一方冰冷的墓碑,祝卿时才姗姗赶来。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谢璇。
“璇儿一个人在英国比赛,我不放心。”
那时的我就算再痛也没想过他会和我的亲妹妹有私情。
“姐姐,姐姐……”
谢璇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不痛呢?
同样是女儿,她的女儿备受宠爱,可我的女儿就连死,也会被自己的外婆骂活该。
我放下手里的工具,压抑道:“抱歉,我身体不舒服,多少钱?我赔给谢小姐。”
祝卿时猛然朝我凑近:“蕴儿,你跟我回家吧。”
“祝先生打算给我什么身份?”
他沉默了。
我轻笑,收好工具就要离开。
他急忙上前拦住我,却在看见我身下的轮椅时僵在原地。
“就当今天没见过,求祝先生和夫人放过我。”
我只剩一副残躯,失去一双腿和腹中孩子的代价我承受不起,也再没有。
我推着轮椅进了休息室,直到门帘外的影子消失,才转向窗边。
下午没有客人,店里格外安静。
我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店长掀开门帘进来。
“蕴儿,这位女士找你。”
我的心尖猛然一颤,迟迟不敢转身。
尽管八年不见,压迫感还是下意识爬了上来。
见我没反应,店长又喊了一声:“蕴儿……”
我转动轮椅,抬头望去,如我所料,女人眉头轻皱,坐了下来。
一张卡扔了过来:“里面有一百万,拿上钱离开景城。”
我藏在毯子下的手收紧,重重呼了口气才捡起卡扯唇一笑。
“八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抠。”
“原来谢璇的幸福在你眼里也就值一百万。”
我将卡扔回她面前:“最少五千万。”
“你……”
她指着我连说了三个你,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
她临走时又暗自咒骂了一句,每一个字都清楚传入我耳中。
“真是个讨债的,怎么就没死在八年前呢?”
店长最清楚我的过去,她冷笑了声,重重拉过椅子坐在我面前。
“我要是知道她嘴这么贱,肯定不会放她进来。”
“你平常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今天哑巴?”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将卡举到她面前。
“她不来谁给我送这五千万呀!”
“况且她是我妈,你今天赶走了她,总有一天她还是会为了谢璇找到我面前。”
店长刚喝下的水瞬间喷了出来。
“她是你妈?亲妈?”
“亲妈。”
“谢璇是你亲妹?”
“同母异父。”
店长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拳砸在桌上。
“太过分了,她凭什么这样对你。”
我握紧手里的卡,喃喃道:
“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同样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或许她对我的厌恶来自于对我爸的厌恶吧。
记忆里,她从小对我不是打就是骂。
每次爸爸把我护在身后时,她总会抱头蹲在地上痛哭:
“都是我不中用,连个儿子都生不了,谢家瓷坊都要毁在这死丫头手上了呀。”
每每这个时候,我爸都会说:“我谢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不是非得生儿子。”
“蕴儿是我谢家唯一的孩子,你以后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可她依旧不依不饶,偏要解读成我爸爸就是嫌弃她生不出儿子。
而后她就会又指着我一顿痛骂:“没用的东西,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连只孔雀蓝都烧不出来。”
可那时我不过是个不足五岁的孩子,就连爸爸也是十八岁才烧出的孔雀蓝。
我五岁生日那天,爸爸在赶回家的路上车祸去世。
仅仅半年后,谢璇就出生了。
她并不是爸爸的孩子,我妈抱着尚在襁褓的她在司机陆铮坟前哭成泪人。
“铮哥,我带女儿来看你了。”
她扯掉我的玉兰挂坠戴在谢璇脖子上,恶狠狠对我道:
“要不是你爸,璇儿的爸爸就不会死,你爸欠下的债就得你来还。”
直到初中时,我才终于明白她那些话的意思。
谢璇是她婚内出轨司机生下的孩子。
而那场车祸明明是司机偷喝酒造成,她却将这些全怪在我爸头上。
明明那天我也失去了爸爸,她却将怒火全都撒在我身上。
同样是女儿,谢璇娇生惯养,从小学的不是钢琴就是芭蕾。
而我哪怕病了,她也要逼着我在瓷坊没日没夜捏泥烧瓷。
原因只是“你爹死了,你不干这些脏活,我和璇儿怎么活。”
我完美继承了爸爸在瓷器上的天赋。
十七岁那年就成了业内人人都要尊称一声“谢老师”的瓷器师傅。
二十岁那年谢家瓷坊在我的带领下跟祝家的瓷坊并称景城双绝。
也是那年我第一次遇见祝卿时,彼时的他还是祝家的少坊主。
自此他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我从小就没得到过什么关爱,短短半年就彻底沦陷。
尽管后来我知道他追求我只是祝坊主的要求,可这样热烈的爱,我始终不忍放手。
二十四岁那年,我嫁给了祝卿时,谢祝两家瓷坊联盟,红遍大江南北。
新婚夜交颈缠绵时,祝卿时说:
“蕴儿,去爱你是爸爸的要求,可爱上你是我的选择。”
那时我以为这份爱能天长地久。
后来我跟他的女儿不幸夭折,我给他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他始终没有接通。
直到半个月后,他带着谢璇出现在女儿墓前。
他说谢璇一个人在英国参加比赛,他不放心。
哪怕刚经历了丧女之痛,我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可后来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反倒是三天两头往英国飞。
而谢璇在英国留学。
我再也没办法装瞎,捅破了窗户纸。
“你敢发誓你要是爱上谢璇,就天打五雷轰?”
他恼羞成怒,跪在祝家祠堂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爱上谢璇,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看着他决绝的模样,我以为是自己误会了他,又悔又恼,抱着他哭了一整晚。
二十六岁那年,我又怀孕了。
这一次我格外小心,就连最喜欢的瓷坊也没去,只安心养胎。
直到谢璇的生日宴,她将一纸股权转让协议递到我面前。
“姐姐,我怀孕了,是卿时的。”
望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如遭五雷轰顶。
她却格外得意:“把股权转给我,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绝不告诉卿时。”
我忍着怒气质问:“凭什么?”
“凭他喜欢我,他现在不离婚不过是不知道我怀孕了,他要是知道我怀了孕,你觉得他是要我还是要你?”
“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
我从小失去爸爸,又不得妈妈疼爱,最怕我的孩子重蹈我的覆辙。
所以我接受了她的提议,将谢家瓷坊的股份转给她,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远走高飞。
从此祝卿时的世界只有我一个。
可转眼祝卿时就将我堵在了楼道里,他一拳砸在我身后的墙上。
“你怎么那么恶毒,璇儿才二十岁,你怎么忍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背井离乡。”
“错的是我,你想报复为什么不找我?”
我拼命解释着,追上他的步伐,跟着他上了车,可我不知道谢璇也在他的车上。
谢璇将股权转让协议递给我,弱弱道:
“姐姐,我不要股权,只求你不要赶我去英国,好不好?”
从小妈妈就教我让着谢璇,我习惯了顺从,所以连辩驳都要思考很久。
那晚雨下的格外大,可祝卿时情绪失控,驾着车就在盘山公路上狂飙。
伴随着一声惊雷,头顶的山体滑坡了。
祝卿时的黑色宾利瞬间被滑落的山石吞噬。
黑暗里祝卿时砸破车窗,将我和谢璇拉了出来。
谢璇捂着肚子痛哭,他慌忙将她抱在怀里,我紧紧拉住他的裤脚,求他带我走。
可他说:“蕴儿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没了孩子,璇儿会活不下去的。”
我才知道早在我第一个女儿去世时,他们就已经在一起。
我拖着鲜血淋淋的双腿爬上路边,最后没能救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下这双腿。
手机震动,我从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是谢璇发来的消息:
“姐姐,我能让你死一次,当然也能让你死第二次。”
我轻扯嘴角关掉手机,高大的身影又笼罩在我身上。
祝卿时喘着粗气,额头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银行卡上:“她给了你多少?”
“五千万。”
“就为了五千万你就要离开我?”
我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离开你?”
“难道八年前不是身为丈夫的你抛下了我和腹中的孩子吗?”
他垂着头跪在我脚边,声音沙哑:“蕴儿,对不起,是我错了。”
“这八年我从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我求你,回来好不好?”
我嗤笑:“回去?祝卿时,我没空跟你闹。”
“你瞅瞅自己这副硬朗的身体,说为我辗转难眠,你信吗?”
“我回去,谢璇怎么办?跟她离婚,你舍得吗?”
他要是专一,就不会在我孕期出轨谢璇。
舍不得离婚不过是因为谢璇手里那30的股份。
他轻笑,僵直身体招了招手。
两个高壮的保镖就出现在我面前。
“蕴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就算死,你也必须死在我身边。”
我慌忙挣脱开保镖:“祝卿时,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蕴儿,只要你留在景城,想怎样,我都随你。”
“明天是爸的祭日,你已经八年没去看他了。”
“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他应该也很想念你。”
第二天祝卿时带着我去祭拜爸爸时,墓前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看见我那一刻,我妈的脸色就绷不住了。
我像没事人一样跟她打招呼。
“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她扯着嘴角跟我相拥,却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上我的腰,恶狠狠质问我: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睁着无辜的双眼直勾勾望着她: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我爸爸的墓地,难道妈妈不欢迎我回家?”
她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急忙就想捂住我的嘴。
祝卿时猛然挡在了我面前。
“妈,蕴儿来祭拜自己的爸爸理所当然,就算您再偏心谢璇,也不能阻止蕴儿。”
她全程没给我好脸色,就连祭拜时也将花全都放到了司机墓前。
当着众人的面尚且这样,可见私下是一次没真想祭拜我爸。
我望着爸爸慈祥的照片,冷冷开口:“到底陆铮是你丈夫,还是我爸是你丈夫?”
她当即怒了,指着我大骂:“谢蕴,你太过分了,看来我是该替你爸教育教育你了。”
她抬起手就要朝我打来,却在半空被祝卿时截了胡,狠狠摔在了地上。
谢璇终于姗姗来迟。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祝卿时:“你什么意思?我才是你的妻子。”
祝卿时扯起似笑非笑的嘴角。
“妻子?八年前你威胁蕴儿时,怎么没想过她也是我的妻子?”
气氛一瞬紧张,看戏的宾客纷纷找借口离开,墓园瞬间清净。
祝卿时握着我的手柔声哄道:“蕴儿,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信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下一秒谢璇就被几个白大褂的人架走。
他望着他们衣服上“景城精神病院”的标识,邀功般趴在我膝盖上问:
“这样是不是很解恨?这样你能不能就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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