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修简书棠安南南《此页情书焚作候鸟》

傅景修简书棠安南南《此页情书焚作候鸟》

儿子感冒查血,护士扎了2次都没找到血管。
眼看着儿子眼泪汪汪快要哭出来,简书棠忍不住轻声询问:“请问,能不能换个人?”
谁知,那小护士抹着眼泪,扭头就跑。
没过几分钟,简书棠和儿子一起被突然冲出来的医生请进了办公室。
“你们要干什么?”简书棠连忙护住儿子,却被医生一掌推开。
紧接着,儿子的胳膊被人按住,针管稳、准、狠地直接扎进了他小小的胳膊里。
一管、两管、三管……
儿子整整被抽了0管血!
期间,简书棠数次发出尖叫: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儿子,我要告你们!”
儿子小脸惨白,直接晕了过去。
简书棠扑过去抱住他小小软软的身体,眼前却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
那双鞋,是简书棠找人特别定制,送给傅景修的生日礼物。
早上出门前,傅景修说今天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简书棠还特地找了鞋油,替他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锃光瓦亮。
简书棠心底一颤,抓住对方笔挺的西装裤:
“景修,儿子他——”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森然寒意钻入心间,简书棠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耳旁一阵嗡鸣。
她结婚七年,无比信赖的丈夫傅景修,竟亲密地搂着那个护士,一脸宠溺地安慰着:
“南南,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护士安南南闻言,再次抽泣起来:
“我也不想的!可我忍不住,简小姐在大厅,当着那么多患者的面说要换个人。”
“人家不就是昨晚熬了夜,今天扎针头晕眼花,这才一时没扎准吗……简小姐却借故怀疑我的专业水准,羞辱我。”
说着,她还含羞带怯地瞄了傅景修一眼,娇嗲道:“再说,昨晚上要不是你一直不肯放了我,我今天也不会头晕。人家怎么可能不委屈?”
昨晚上?不肯放了我?
简书棠浑身的血液都完全凝固住了。
昨晚傅景修加班到凌晨三点才回,原来是在陪她?
今早傅景修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此刻竟然也在她的身边?
“好了,别委屈了。”傅景修温柔的指腹抚过安南南的泪痕,嘴唇吻住她摇摇欲坠的泪珠,“不是按照你说的,报复回来了吗?”
“哼,人家只是想出出气,别用报复这样的字眼。”安南南撇嘴道,“再说了,这些血抽出来是有用的,可以救好多同血型的人呢!”
简书棠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儿子被抽了那么多管血,是傅景修的手笔!
“傅景修,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简书棠双眼因愤怒而通红,全身战栗,身形摇摇欲坠,“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景修微微一顿,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书棠,你该怪你自己。”
“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毕竟这种事,你知道了,也不会开心。”
“但你今天不该招惹南南,她受了委屈,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傅景修懒散地笑了笑,十分不在意地开口: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南南虽然跟了我,但不会影响你傅夫人的身份。”
“我和她的协议只签了一年,一年结束,我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他轻轻揉了揉简书棠的头顶,掌心的温度,与当年对简书棠深情许下一生承诺时,分明没什么两样。
可为什么,他现在却这么毫无愧疚着笑着对她说,他要出轨一年?
这也太可笑了……
简书棠惨白着脸,咬破下唇,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的心痛到几乎窒息:
“傅景修,你说过此生只与我共白首的……”
“承诺依然有效。”傅景修微微挑眉,“你是我永远的soulmate,其他的女人都不过是沿途的风景。”
“乖,别闹了,先带儿子回家,好好休息,等我回家,嗯?”
傅景修看也没看地上的儿子一眼,直接将安南南一把揽住,往门外走去:
“不生气了吧?”
“带你去买你看中的那个包,好不好?”
他就这样,带着另一个女人,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徒留简书棠将昏迷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心痛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不明白,那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怎么会突然烂掉了?
为了和她在一起,傅景修曾经浪漫地跑遍全城网红店,在每面墙上对她写下“我爱你”;曾用十六国语言给她写下了数封3000字的情书;曾在傅氏的全球直播现场朝她大喊“简书棠我此生非你不娶”……
他记得她的所有喜好,所有习惯,所有禁忌。
婚后七年,他将她宠成了全球最羡慕的女人。
连Y国皇室女王都曾放言,要嫁就嫁傅景修,要做就做简书棠。
他在婚礼上对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这才七年,他为什么就变了?
简书棠想不明白,安顿好儿子后,蜷缩在角落里,昏昏沉沉地哭睡过去。
再睁眼,儿子不见了。
手机里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威胁她儿子被绑架。
简书棠惊出了一声冷汗,浑身汗毛直竖。
她赤着双脚,疯了似的往外奔去。
却看到别墅庭院里,儿子竟然在和安南南荡秋千!
简书棠连忙冲过去拉住儿子的手:“跟妈妈回去!”
谁知儿子却放声大哭:“不要!我要和南南妈妈一起玩!”
“我不喜欢你,你不许我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还成天骂我,我要和南南妈妈在一起,你滚出去!”
简书棠被他甩开了手,浑身如坠冰窖。
下一秒,傅景修走出来,手里夹着一只刚刚点燃的香烟。
他咬住烟屁股,语气调侃:
“刚刚是不是很害怕?”
简书棠浑身战栗,这才生出几分理智,再次点开那则绑架短信。
虽然是个没存的号码,可简书棠却记得这个尾号。
曾经,她和傅景修吵架拉黑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他就是用这个号码给她连着写了99封告白短信。
短信是傅景修发给简书棠的。
他垂眸一笑:“这一年,就让儿子跟着南南生活。”
“凭什么——”简书棠头皮发紧,“我不同意!”
“凭你威胁南南,让她离开。”
简书棠一脸愕然:“我没有……”
傅景修懒得听她辩驳,直接打断她:
“有儿子在,你总能学会三思而后行了吧?”
“南南要是消失了,儿子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简书棠怔然看着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在用儿子威胁她。
可那也是他的儿子。
好荒唐啊。
简书棠眼眶微红,又一次朝儿子挥手:
“宝贝,来妈妈这里。”
傅景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看马戏团的猴子耍戏。
安南南更是挑衅一笑:
“书棠姐,孩子好像很讨厌你。”
简书棠盯着儿子的背影。
她整整盯了三分钟。
意识到他真的完全不准备回头后,简书棠突然笑了,眼泪也紧跟着,控制不住地砸落在地上。
简书棠转身往别墅二楼走去。
关上房门后,简书棠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购买了一月后离京的机票。
第二件,咨询律师。
恐怕傅景修自己都忘了,七年前,他们结婚时。
为了给简书棠安全感,傅景修曾经主动签下过一份婚前协议。
协议上写,倘若傅景修婚后出轨,两人的婚姻关系便自动作废。
此外,他名下财产的一半,也将自动归属简书棠。
“简小姐,这份婚前协议有效。”律师说,“但需要你拿到傅总出轨的证据。”
“证据我会尽快给你。”简书棠轻轻点头,“我要在一个月后和傅景修正式离婚。”
为了搜集证据,简书棠瞒着傅景修在整栋别墅都安装了隐蔽的监控设备。
那些画面织成一张罗密的大网,让简书棠清晰地观察到了傅景修宠溺安南南的每一个细节。
也让简书棠彻底心如死灰。
傅景修认为“君子当远庖厨”,曾给简书棠下厨做过一碗长寿面,便让她感动得泪流满面,如今却在安南南的生日当天亲手为她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
傅景修不喜欢华而不实的鲜花,在一起十年简书棠收花的次数屈指可数,却因为安南南一句“喜欢”,而买下了全城鲜花铺满她的房间。
傅景修是个工作狂,工作时最烦有人打扰,可加班到凌晨三点,却在接到安南南的电话时,直接合上了电脑: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他嗓音温柔,“别害怕,在办公室等我会儿,我马上过来接你。”
他步履匆忙地离开,简书棠连忙拿上手机紧跟其后。
路过安南南的卧室,儿子正在里面熟睡,放松的睡姿让简书棠心口一阵刺痛。
她连忙收神,跟着傅景修一起到了医院。
没等几分钟,安南南便下了楼,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景修哥,最近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不敢自己大晚上一个人回家。”
“还好有你来接我,我好幸福呀!”
她踮起脚尖,轻吻傅景修的嘴角,却被对方按住后脑勺,压在迈巴赫上,印下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简书棠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抖着手点开了摄像头。
可距离太远,根本拍不清楚傅景修那张脸。
她只好蹑手蹑脚地下了车,缓慢靠近两人。
刚一躲在树干后,医院大门口的位置,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安南南,你害死了我妈,我要你偿命!”
几近癫狂的男人双眼猩红,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冲向空旷的街道。
安南南吓得立刻缩进傅景修的怀里,惊呼:“景修哥,我害怕!”
男人胡乱挥舞着小刀,疯狂的神色里尚存半分理智。
“你、你们,谁是安南南?”
“我要杀了安南南,为我妈偿命!”
“要不是她手术操作不规范,我妈不可能死……”
他并不认识安南南。
站在街道中央,恰好能看到树荫下简书棠的身影。
话音落下,男人直接冲上前,抓住简书棠的手腕将她狠狠往地上推:“你是不是安南南?你是不是?”
简书棠“砰”的一声摔在傅景修身下,疼得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她一边摇头,一边胆战心惊地否认:“先生,您认错人了,我姓简……”
一旁,安南南惊恐地搂着傅景修,急忙摇头:“我不是、我不是……景修哥,我、我好害怕……怎么办?”
男人左右看看,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双眼血红:“你们都不承认,那你们都给我去死!”
他高举锋利的刀刃,朝两人的方向胡乱挥舞。
却偏偏在此时,傅景修直接将安南南护在身后,一字一顿、语气笃定至极:“她是安南南。”
傅景修毫不犹豫地指向了简书棠。
简书棠浑身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景修的身影,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傅景修,你说我是谁?”
傅景修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却护着安南南匆忙离开:
“她胆子小,没你那么坚强。”
“我先送她回车上,马上回来保护你。”
保护她?
简书棠忍不住发出一声惨笑。
这就是傅景修所谓的保护吗?
让她顶在前面,承担安南南所犯下的过错?
男人张牙舞爪举着匕首,朝简书棠狠狠捅来!
她拼了命地侧身躲过,那刀刃仍然擦过了她的胳膊,在上面划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当那把刀朝她的心口刺来时,简书棠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某个深夜。
她和傅景修遇到抢劫犯。
她下意识拦在傅景修的面前,可那把刀却还是捅进了保护她的傅景修腹部。
他倒在她的怀里时,还笑着说:“书棠,有我在,你不必那么坚强,我会永远保护你。”
可现在,他却要她自己坚强……
不远处,傅景修将安南南抱回车上,试图下车。
安南南却拉住他的胳膊,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傅景修骤然沉下脸,一脚轰下油门,直接离开了。
简书棠凄凉一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直到不远处传来保安的吼声:“快!赶紧救人!”
简书棠获救了,保安带她去医院包扎后再回到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推开房门,却发现自己的拖鞋不在玄关。
那是之前儿子攒了一年前,特地买给她和傅景修的七周年结婚纪念礼物,一双情侣款拖鞋。
儿子曾乖巧地说:“我希望爸爸妈妈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客厅,简书棠却看到那双自己的专属拖鞋,穿在了安南南的脚上。
简书棠心中一痛,脸色难看至极:“那是我的拖鞋。”
安南南还没说话,儿子已经嘟嘴开口道:
“你是坏女人,不配穿我送的拖鞋。”
“我就要南南妈妈穿。”
“南南妈妈要和爸爸永远在一起!”
他坐在安南南的腿上,一脸乖巧讨好的模样:“南南妈妈,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吃炸鸡好不好?”
安南南一脸宠溺:“好,等我们忙完就带你去。”
傅景修指尖夹着一支烟,略微掀了掀眼皮,冷淡开口:“儿子,你先回卧室,爸爸有话要问你妈妈。”
简书棠没回头,自顾自地往二楼走。
傅景修却倏地沉了声音:“简书棠,没听到我说的话?我有话要问你。”
简书棠动作一顿,旋即转过身,语气冷淡: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有话要问安小姐。”
“在你们看来,现在安小姐才是你儿子的母亲,不是吗?”
傅景修表情微僵,眼底掀起一抹烦躁之色:“简书棠,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以后我就回归家庭。”
“怎么,你现在是在跟我耍小脾气是吗?”
“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向简书棠的额头。
简书棠的额角瞬间凸起一个红肿的大包,疼痛让她惨白了神色。
紧接着,砸简书棠的东西掉落在地。
竟然是简书棠那个用来拍摄证据的手机……
简书棠刹时浑身一颤:“怎么会在你这里?”
傅景修扯起嘴角,冷声厉喝:“这话应该我问你。”
“你这手机里,都是什么些什么东西?”
简书棠彻底慌了神。
她想着要如何把拍摄证据的事情糊弄过去,却万万没想到,安南南突然委屈至极地哭出声音:
“书棠姐,我知道我不要脸,我是个人人唾弃的小三,明明景修哥有妻子,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爱上了他。”
“你讨厌我,打我骂我,都是我该承受的。”
“可我求求你——”
“噗通”一声,安南南竟直接给简书棠跪了下去,“你不要搞丢我的工作好不好?”
简书棠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什么意思?”
傅景修满眼心疼,将安南南一把拉起:“简书棠,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我们已经找到证人,医院外那个疯子根本就是你安排的!”
简书棠失声:“怎么可能?我和他根本不认识!”
“还不承认?”
傅景修耐心告罄,捡起地上的手机。
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所以傅景修轻易地破译了手机,直接进入了图库。
无数傅景修和安南南的亲密视频和照片跃然眼前。
他直接怼到简书棠的面前,一个一个地点开那些视频:
“这段日子,南南跟我说有人跟踪她,我还觉得奇怪。”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
傅景修眼神阴翳,一字一顿道:“那个证人已经承认了,你想搞垮南南,弄丢她的工作,所以特地安排了疯子医闹,还拍下这些亲密照片和视频,准备群发到他们医院大群,彻底搞臭南南的名声!”
“证据确凿,你还不肯承认吗?”
听到这话,简书棠心中涌上一股复杂滋味。
一时间,竟说不清楚,她该松一口气,还是该难过。
幸好,傅景修没有发现她是在搜集证据离婚。
可难过的是,傅景修竟然将一口这么大的锅,直接压在了她的脑袋上。
简书棠的神色格外平静:
“随你怎么想吧。”
她蹲下身捡起手机,想要离开。
安南南竟突然失声开口,瑟瑟发抖:“景修哥,这些照片……”
“放心。”傅景修冷冷一笑,“给她八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放出去。”
说完,他直接箍住简书棠的手腕,将她拉拽上二楼主卧。
简书棠被狠狠推向角落,才包扎好不久的肩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血液直接渗透了绷带。
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大汗淋漓,连思绪都变得模糊起来。
傅景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书棠,我那么爱你、宠你,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傅景修的手轻轻摩挲着简书棠的嘴角,语气温柔又冰冷:
“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傅夫人,你想要什么,只要不伤害南南,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啊。”
“既然这么喜欢拍,那今天就一次性拍个够,好不好?”
简书棠浑身一凛,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却看见,傅景修直接搂住安南南的腰,带她一并倒入那柔软的大床之中。
安南南低声呻吟:“景修哥,人家害羞嘛。”
傅景修吻住她的嘴唇,惹得她娇喘连连,带她一起进入极乐世界。
他们身下那大红色的鸳鸯四件套,还是简书棠和傅景修结婚时铺的那床。
如今床上翻滚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简书棠却只能僵立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颠鸾倒凤。
傅景修在带安南南攀登峰顶时,甚至还有闲心吩咐她:“愣着干什么?拍啊。”
“简书棠,你不是喜欢拍吗?怎么,现在给你机会,你不拍了?”
简书棠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完全没了力气。
可理智告诉她。
拍下眼前的一切,对于离婚有益。
简书棠惨白着脸,扶着冰冷的墙壁,缓慢地站了起来。
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用血腥的滋味提醒自己,她必须要冷静。
冷静地拍下,自己老公和其他女人出轨的证据。
于是她举起了手机。
简书棠就这样,整整拍了三个小时。
直到黎明破晓,安南南实在承受不住,低声求饶:“景修哥,人家受不了了。”
这场闹剧,才终于停止。
简书棠终于被傅景修轰出了主卧。
房门被重重合上,简书棠将刚刚拍下来的所有视频,发送至律师邮箱。
然后给她发去语音:“吴律,证据我都发给你了,你看看,能不能顺利拿到离婚证?”
“离婚证?”
身后,房门“嘎吱”一响,傅景修冰冷的嗓音骤然响起:
“你要离婚?”
简书棠脸色发白,不由攥紧手机。
傅景修神情冷硬,似有狂风暴雨在眼底卷起,他立刻箍住简书棠的手腕,要去抢她的手机:“你在和谁发消息?”
简书棠心里紧张得发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和律师。”
“我闺蜜老公出轨了,想要离婚,让我帮忙找律师咨询。”
傅景修并不相信,执着地想要拿到手机。
“景修哥!”主卧里,传来安南南娇弱地呼喊声,“我不舒服,好难受啊……”
傅景修微微一顿,眼神迟疑地落在手机上。
“滴”的一声,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正好出现了简书棠闺蜜的名字。
傅景修骤然松了手,转身往屋里跑。
紧接着,他将安南南直接打横抱起,满脸着急地走了出来:
“怎么会突然发烧?”
安南南窝在他的怀里,小声埋怨,声音娇嗲:“还不是怨你?昨天晚上要我要得那么狠……”
两人的身影匆忙消失在视线中。
简书棠点开手机消息,一分钟前,律师给她发来消息:
【证据有效。】
幸好,为了以防万一,简书棠把律师的备注特地换成了闺蜜的名字。
简书棠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简书棠花了一些时间处理自己名下的不动产,该卖的卖,该扔的扔,很快,和傅景修之间的回忆就全被扔进了垃圾桶。
当她把那用十八国语言写成的情书扔进火堆时。
对傅景修的最后一丝爱意,也彻底烟消云散。
……
儿子的六岁生日,傅景修让安南南全程操办。
听到这个安排,简书棠微微一愣。
儿子却直接扑进了安南南的怀中:“好耶!我喜欢南南妈妈给我办生日爬梯!”
他对简书棠怒目而视:“你不许跟南南妈妈抢——”
傅景修更是淡淡开口:“我答应了这一年让儿子跟着南南,生日宴让她操办也合情合理。”
他们好像都觉得她会拒绝。
可短暂的沉默后,简书棠只是淡淡点头:“知道了。”
儿子的小脸瞬间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看着简书棠转身离开的身影,傅景修的心中更是涌上一抹异样……
她就这么同意了?
儿子出生六年,每年生日宴都是她亲手操办,从不假手于人,可眼前,她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片刻的停顿后,傅景修推开安南南的胳膊,试图追上简书棠的步伐。
可安南南却再次抓住他的手腕,满眼担忧:“景修哥,我有点害怕。我从来没操办过这些……要是办得不好,你会不会怪我?”
傅景修只好停下,低声哄她:“怎么会?你办成什么样,我和儿子都支持你。”
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简书棠隐下眼中的讥讽,合上房门,将那刺眼的一幕彻底隔绝在外。
生日宴很快就到了。
安南南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迎接宾客入内。
简书棠反倒被冷落在一旁。
不时有风言风语传入耳朵:
“那就是傅总的小情人?听说现在特别上心!”
“可不是吗,儿子都认她当妈了,再过段时间,简书棠就得被净身出户了吧?”
“听说这个安南南家里穷酸得很,爸妈早就死了,就剩一个全身都是病的奶奶,为了给她奶奶续命,傅总可是捐了一大批医疗设备给医院,花了九位数!”
一片哗然声中,有人望向门口。
安南南正搀扶着一位年迈的老奶奶,慢慢悠悠地走进来。
傅景修迎上前,笑得如沐春风:“奶奶,我是南南的男朋友。”
老人慈祥地将两人双手紧紧交叠,心满意足:
“好啊,看到南南找到了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全场注视着这一幕,却无一人敢说出真相。
有人甚至上前讨好:“老夫人好福气啊,找到这么个好孙婿!”
儿子也被傅景修抱起来,甜甜地喊了一声“曾奶奶”,还说:“我以后一定会对南南妈妈很好的!”
在众人温馨的笑闹声中,连傅母也站了出来:
“老太太,你放心,我儿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南南的。”
简书棠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连傅母都知道了……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她知道之前,还是在她之后?
那个曾经握着她的手,说希望她能和傅景修一辈子好好在一起的长辈,原来,也并不打算站在她这边啊。
简书棠惨白着脸,转过身,如失了魂般朝别墅内走去。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失落。
她明明是女主人,此刻反倒成了局外人。
派对很快就开始了。
整栋别墅被欢喜热闹的氛围所笼罩,简书棠平静地坐在厨房准备儿子吵着要吃的糖醋排骨,没想到安奶奶和突然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儿子紧随其后,高声吩咐:“我的糖醋排骨怎么还没好?”
简书棠连忙上前扶住安奶奶:“奶奶,你想干什么?我帮您。”
谁知对方却突然上下扫了她一眼,然后“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安南南发出一声尖叫:
“简书棠!你对我奶奶干了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涌入狭窄的厨房。
安奶奶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呼吸:
“南南,你怎么能骗奶奶?”
“小傅和这个姑娘根本就还没有离婚,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你现在就跟奶奶一起离开,奶奶决不允许你破坏任何人的家庭!”
她双目圆睁,怒不可遏地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倒吸一口冷气,昏迷过去!
安南南发出一声惨叫,扑向安奶奶:“奶奶!奶奶……谁帮我打120,我奶奶有心脏病啊!”
“简书棠,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讨厌我,可你怎么能拿我奶奶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我奶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本来就生了重病,不久于人世,我只是想要让她看到我幸福,才求景修哥来帮我演这场戏,你怎么能把真相告诉她呢?”
“要是奶奶死了,我也不活了——”
安南南说着,直接起身朝墙壁狠狠撞去!
傅景修瞳孔剧缩,为了护住安南南,一把推开简书棠。
简书棠的后背狠狠撞在坚硬的大理石上,疼得全身颤栗,冷汗涔涔!
她不停地摇着头,一字一顿:“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跟她说。”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承认?”
傅景修失望地盯着简书棠:“书棠,你连一年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做出此等恶毒之事?”
简书棠怒火中烧,硬生生撑着站起身,一字一顿:
“不信你可以问儿子,刚刚他什么都看到了!”
正在偷拿糖醋排骨的儿子下意识退后一步,望向简书棠。
片刻的沉默后,他笃定地指着简书棠:
“就是她!”
“是她跟曾奶奶说,南南妈妈是小三,曾奶奶才突然倒下去的!”
“轰”的一声!简书棠脑海瞬间炸开,耳边一阵嗡鸣。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怀孕时,由于孩子过大,医生好几次建议她流产,是她不舍得,坚持生下了他,还难产了三天三夜。
为了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简书棠辞掉了自己的工作,只为庇护他无忧无虑的童年。
整整六年,她不分日夜的照顾他、宠爱他……
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简书棠心如刀割,再抬眼时,竟看到儿子背对着傅景修,朝她做了一个令人作呕的鬼脸!
他竟然还在做鬼脸……
终于,简书棠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发出一声低低的惨笑。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终让她无力地瘫倒在地。
“简书棠,这次你太过分了!”傅景修冷冷呵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跪在南南奶奶身边赎罪,她什么时候醒,你就什么时候起!”
安奶奶被送进手术室抢救,简书棠就被迫跪在手术室外。
安奶奶脱离危险,简书棠就被拖到了病房外走廊上跪着。
她在整栋医院都出了名,每天都会有慕名前来看她的围观群众。
她甚至还被发到网上,上了热搜,人人都骂她是“害人精”“杀人犯”。
这些言论,简书棠却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她马上就要解脱了。
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可笑荒唐的地方了。
就这样,简书棠整整跪了七天七夜。
她的膝盖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直到安奶奶终于醒了过来。
病房里,安南南和傅景修首次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傅景修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简书棠,一字一顿:
“南南要求我和你离婚。”
这一刻,简书棠心中难掩狂喜!
她激动万分地抬起头,正要说话,傅景修却一字一顿道:
“我拒绝了。”
简书棠微微一怔,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傅景修皱起眉头,淡淡开口:“书棠,我说过,你是我此生挚爱,我绝不会为任何人松开你的手。”
“但你害得南南奶奶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
“现在,我为了你,还没有同意她离婚的要求。”
“所以,你必须付出其他的代价。”
简书棠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膝盖,麻木地笑道:“我还不算付出了代价吗?”
傅景修没说话,但很快,简书棠就知道傅景修所谓的付出代价是什么意思了。
他竟然找人制造了一场车祸,害得她父母一同进了医院!
简书棠盯着傅景修的手机,上面正在播放一则视频。
父母在过街时,被一辆面包车撞得双双飞起,然后“轰”的摔倒在地,大片的血液如曼陀罗花般弥漫开来,让简书棠的双眼一片血红……
她疯了似地给简母打去电话,得知父亲仍在ICU里尚未清醒过来,怕得全身发抖:“傅景修!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会这样……”
傅景修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
“书棠,只有让你尝试一下失去挚爱之人的感觉,你才会学乖。”
“以后别再伤害南南了,知道了吗?”
简书棠忍不住笑了,然后疲惫地点头:
“我知道了。”
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鲜血四溢。
傅景修却皱起眉头,心中涌上一股异样和烦躁。
他以为简书棠会大闹,会发疯。
可她怎么没有呢?
傅景修的心底罕见地升起一抹愧疚。
接下来的几天,他难得的一直陪在简书棠的身边。
不仅找来了最好的医生替她医治膝盖。
还每天三次亲自给她上药。
他甚至还主动给简书棠的父亲找了最好的医生治病,给简父简母分别在C国买了一栋价值不菲的别墅。
将房产证递给简书棠的时候,傅景修低声道:
“你之前要是像这几天这么听话该多好?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儿了。”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仿佛让步一般开口:“还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我和南南延续了合同,我会和她再在一起两年,一共三年。”
顿了顿后,傅景修大发慈悲地施舍道:“当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的确有点不公平,所以以后一三四我陪你,二四六七,我会陪南南。”
“至于儿子,以后还是由你亲自来带,毕竟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简书棠忍不住笑了。
她掩下眼底那抹嘲讽至极的冷笑,平静地开口:“好,我知道了。”
傅景修有些意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简书棠轻轻摇头。
恰好,傅景修的电话响了。
是简书棠在找他。
傅景修立刻起身,匆忙离开,只留下一句:“你以后要都是这么听话,就好了!”
看着傅景修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简书棠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平静地起身。
她上楼,推着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简书棠先去了趟律所,拿到了律师替她办好的离婚证,并把另外一份离婚证寄给了傅景修。
然后伸手拦下出租车,前往机场。
当飞机离开地面,冲上云霄的瞬间,简书棠毫不犹豫地折断了电话卡。
她笑着笑着,双眼已是一片通红。
傅景修,你和安南南岂止三年?
接下来,你们想一辈子在一起,都没关系。
儿子想喊谁当妈,都没关系。
我已经不在乎了。

抖音[黑岩故事会]小程序,搜索口令[此页情书焚作候鸟]即可阅读全文~

文章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除非注明,否则均为网站名称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https://xiyoulite.com/post/10065.html

« 上一篇
下一篇 »

相关推荐

许楠宋泽洲《不婚主义》

2025年11月30日

0阅读

迟晓晓陈漾白苒苒《南北多歧路,死生不复见》

2025年11月30日

0阅读

陈睿林蕊江芝芝《北城旧梦暮雪深》

2025年11月30日

1阅读

乔舒宁乔舒然乔舒扬《真千金她虚有其表》

2025年11月30日

1阅读

司南林雪曼江思远《我死了,她才说爱我》

2025年11月30日

1阅读

江晚梁叙《破碎的感情藏满玻璃渣》

2025年11月30日

1阅读

取消
微信二维码
微信二维码
支付宝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