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林薇《神经病室友要求我睡觉控制呼吸》
我搬进新合租的公寓,室友是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
第一天晚上,她问我睡觉打不打呼。
我说应该不打。
她松了口气,说她对声音特别敏感。
这还不算完,她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分贝仪,摆在卧室的中间。
现在的诉求是,夜里我发出的任何声音,包括翻身、咳嗽、说梦话,都不能超过20分贝。
我特么……
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有15分贝啊。
掐指一算,我连呼吸都得悠着点!
我耐着性子告诉她:「这个我可能做不到,要不我买个耳塞给你?」
对方瞬间暴怒:「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我来适应你的噪音?你信不信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噪音?」
我原本不信。
后来她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在我门口用指甲刮墙,我信了。
我叫陈曦。搬进这间合租公寓第三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罪魁祸首就是我的室友林薇。一个戴金丝眼镜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孩。
搬家第一天她还帮我搬行李,笑容腼腆。
晚上她就捧出个工业级分贝仪,郑重地摆在两个卧室的走廊正中。
「我们约法三章。」她推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晚上十点后公共区域声音不能超过30分贝,卧室不能超过20分贝。」
我指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我们说话都45分贝。
「20分贝?我睡觉翻个身都不止。」
林薇的脸沉下来,「那是你的问题,你需要控制。」
我告诉她:「这个我可能做不到,要不我买个耳塞给你?」
没曾想这句话一下子把她惹毛了。
她那张文静的脸瞬间扭曲,声音尖利:「凭什么要我来适应你的噪音?你制造了问题却要受害者来解决?你信不信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噪音?」
我当时以为她在说气话。
凌晨三点,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准时从我门外响起。
有人用指甲一遍遍用力刮着木质门板。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一下下挠着我的神经,头皮发麻。
我猛地坐起,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这女人疯了!
第二天我顶着熊猫眼上班,整个人昏昏沉沉。
晚上回家林薇正坐客厅看书,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看到我抬起头,关切地问:「陈曦你脸色好差,没休息好吗?」
我盯着她,她眼神清澈,仿佛昨晚那个刮墙的恶鬼跟她毫无关系。
「林薇,」我问,「昨晚是你做的吗?」
她合上书,表情无辜:「我做什么了?我昨晚睡得很沉。哦对了,」她指指分贝仪,「你昨晚一点四十五分咳嗽了一声42分贝。两点零五分翻身38分贝。都超标了,请你注意。」
她竟然还做了记录。
我气得发抖,却拿她没办法。
没有证据。只有折磨人的噪音和她伪善的脸。
我决定忍。
我买了最贵的耳塞睡觉时塞得严严实实。
但那刮墙声总能钻进我脑子无限循环。
我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白天工作频频出错,被主管约谈好几次。
生活也开始变得诡异。
我放冰箱的牛奶第二天会变酸。
晾阳台的白衬衫领口总有不明污渍。
鞋柜里的鞋带会被人系成死结。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无疑就是林薇。
她用这些小动作无声宣泄着不满。
我开始神经质,在家走路踮脚,关门不敢出声,打个喷嚏都死死捂住嘴。
活得像个幽灵。
以为足够「安静」,她就会放过我。
但我错了。
周末主管一个电话打来,要我回公司处理紧急项目。
我匆匆换好衣服抓起电脑就往外冲。
跑到门口换鞋时,我傻眼了。
我唯一能配今天这身衣服的皮鞋,两只鞋带被紧紧绑在一起,中间还用502胶水粘死了。
死结中央「点缀」着几根猫毛。
林薇养的布偶猫,平时宝贝得不得了。
怒火中烧,我冲到她紧闭的房门前用力捶门:「林薇!你给我出来!」
里面毫无动静。
我继续捶,手背都捶红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太过分了!」
两分钟后,门终于开了一道缝。
林薇探出头,睡眼惺忪一脸不耐烦:「干什么?大周末的吵死了。」
我把那双粘在一起的鞋子举到她面前,声音都在抖:「这是不是你干的?」
她懒懒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你现在说话的声音75分贝,严重超标了。」
「我去你的超标!」我终于爆了粗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她脸上的笑意更浓,「我只想让你知道,制造噪音要付出代价。」
她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
我看着紧闭的门,再看看手里报废的鞋,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
跟疯子,讲不通道理!
我只能穿着拖鞋去了公司,不得不面对所有同事异样的目光。
项目方案也因为迟到,被主管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萌生了搬走的念头。
可我刚交了半年房租和押金,现在搬走损失太大。
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逃走。
深夜,公寓的Wi-Fi突然断了。
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标志变成一个感叹号。
我重启手机没用。重启房间的光猫还是没用。
主路由器在客厅,林薇自己买的,就放在她房间门口的柜子上。
我叹了口气,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分贝仪幽幽亮着绿光。
我走到林薇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林薇睡了吗?网断了,我想重启一下路由器。」
里面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声音稍大一些。
还是没反应。
我皱了皱眉,她出去了?
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重启一下路由器,应该没关系。
林薇的房间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温馨布置,墙壁上贴满了黑色的、凹凸不平的吸音棉。
整个房间密不透风。
窗帘是厚重的天鹅绒拉得严严实实,一张专业电竞椅对着一台高配电脑,桌上摆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麦克风。
路由器就在电脑旁边闪着灯。
我快步走过去拔掉电源,默数十秒再插上。
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到了她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不是游戏也不是电影,而是一个直播平台的后台界面。
上面有一排排惊人的打赏记录。
「感谢『深海之王』送出的宇宙飞船。」
「感谢『夜行者』的十个火箭。」
最顶端的直播标题让我浑身一僵。
标题写着:午夜囚徒:体验最真实的窒息感。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目光移到旁边的视频回放列表。
一排排标题更加诡异。
指甲刮过黑板的100种方式
禁闭室里的心跳声
来自深渊的低语
我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画面一片漆黑,只有声音。
那声音……
我瞳孔骤缩。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就是每晚凌晨三点准时响起的刮门板声!
视频里这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伴随着一个压抑又兴奋的女人喘息声。
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这个声音,爽到头皮发麻!」
「主播牛逼!这质感太真实了!」
「已打赏!求下次来个电钻钻墙的声音!」
我的脑内一阵惊涛骇浪。
暗黑ASMR??
好小众的爱好,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观众!
她的「噪音」是她用来取悦变态听众的「作品」!
她对我提出苛刻的20分贝要求,是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录音环境」,来完成她这些令人作呕的表演!
我的存在影响了她赚钱!
这时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薇回来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立刻冲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可以大大方方解释自己是来重启路由器的,但已经窥探到了她的秘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环顾四周,房间里根本没地方藏身。
唯一的选择是那张床底下。
我连滚带爬钻了进去,屏住了呼吸。
床底下很黑积满灰尘,一股霉味。
我听到林薇走进房间,高跟鞋落在地板上。
她似乎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我大气不敢出,心脏狂跳,生怕一点声音就暴露自己。
突然我听到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夹子音对着麦克风说:
「宝宝们久等了。今天的特别节目马上开始。」
「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更刺激的。一个不听话的室友应该怎么惩罚她呢?」
床底下我浑身冰冷,忘了呼吸。
林薇在说什么?
惩罚不听话的室友?
说我吗?
我听到她在键盘上敲击,然后是鼠标点击声。
「嗯……有了。就用这个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接着我听到了水声。
她好像接了一盆水。
然后是清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干什么?
我透过床底的缝隙,只能看到她的脚踝和地面。
她把一个金属盆放在地上,然后我看到一缕缕黑色长发垂落到盆边。
那是我的头发!
我今天早上梳头时掉在垃圾桶里的!
她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首先我们要拿到她最珍贵的东西。」林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变得有些失真,却更添诡异。
「比如她的头发。」
直播间里传来一阵阵兴奋的怪叫和打赏提示音。
「然后我们需要一点——特别的佐料。」
我看到她弯下腰,从床下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只——老鼠。
一只灰色的还在挣扎的活老鼠!
我差点尖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要做什么?!
「把它们放在一起,用最滚烫的开水浇上去。」
「听,这就是背叛者的尖叫。」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旁边的电热水壶。
热水沸腾的「咕嘟」「咕嘟」声此刻听来像是地狱的奏鸣曲。
我眼睁睁看着她提起水壶,对准了那个金属盆。
我的头发和惨叫的老鼠。
我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我更无法想象,她是在对成千上万的观众直播这一切!
这不是「暗黑ASMR」,这是虐待,是变态,是犯罪的温床!
我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再无动于衷!
就在她即将把开水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一下床板!
「砰!」
床垫掀起撞到了她的后腰。
林薇惊叫一声手一抖,滚烫的开水没有浇进盆里,而是尽数泼在了她自己的脚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公寓。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什么情况?」
「主播被攻击了?」
「这声音!这惨叫!太真实了!爱了爱了!火箭送上!」
林薇抱着脚在地上打滚,痛苦哀嚎。
我趁机从床底爬出,一把抢过她桌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冲出她的房间,并用最快速度反锁了房门。
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里面传来林薇疯狂的捶门声和咒骂声。
「陈曦!你个贱人!你给我开门!」
「你死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没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的微信界面。
我点开她的头像,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几条都是岁月静好的自拍,配文「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享受安静的午后时光」。
流水线上赶出来的伪装。
我往下翻,翻了很久,在一条两年前的朋友圈里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是一张她和另一个女孩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
配文:「我的全世界,我最好的闺蜜,新婚快乐。」
照片里的女孩我总觉得眼熟。
我点开大图仔细看了看。
猛然间,我想起来了。
这个女孩是本地一个有点名气的网红,叫苏芮。
半年前,她因为一场意外在家中煤气中毒身亡。
当时还上了社会新闻。
报道说她是在浴室洗澡时,因为燃气热水器老化导致一氧化碳中毒。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点开林薇和她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记录停留在苏芮出事的前一天。
苏芮:「薇薇!我新买的音响到了!音质超棒!周末来我家听啊!」
下面附着一张苏芮新家的照片,客厅中央摆着一套巨大的落地音响。
林薇:「又是音响?芮芮,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住我隔壁,你答应过我要小声一点的。」
苏芮:「哎呀,上次是上次,这次这个音质不一样!再说我一个人住,不搞点动静多无聊。你别老是那么敏感嘛。」
林薇的下一条消息隔了很久才发出去,文字也变得冰冷。
林薇:「我最后说一次,把声音关掉。」
苏芮那边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她的回复依然轻佻,还附带了一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包。
苏芮:「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我往上划,浏览她们之前的记录。
原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林薇的警告在升级,而苏芮的无视也在升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下划到底。
聊天记录的最后,是林薇在苏芮发出那条回复后,单方面发去的一段语音。
我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片刻还是点了下去。
一个阴冷带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芮芮,既然你不喜欢安静,那我就帮你永远安静下来。」
我当场僵住,浑身冰冷。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在经历了反复的警告和最终的无视之后,林薇的耐心彻底耗尽。
我抬头看向那扇被我反锁的门,门后的咒骂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取代它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她知道,我知道了她的秘密。
比「暗黑ASMR」直播更加黑暗恐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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