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宋知黎陆知淮《光阴不待旧时情》
我和顾宴辞是一对纯恨夫妻。
结婚当天,他家临时变卦,将救我宋氏集团命的八千万下车礼压到八百万。
我哥为我出头,失手捅死了他前来挑衅的妹妹。
随后,我哥从顶楼一跃而下,当场自尽。
红色的婚礼地毯被两摊血染得更红。
但是,生意的原因,我们不能分开。
自此,我和顾宴辞的婚姻只剩下互相折磨。
他在外养着小三,夜夜笙歌。
我便刷爆他的卡,开着跑车上街撒钱。
这天,我俩又打得不可开交。
他用烟灰缸砸我,额头见了血。
我把他踹下楼梯,摔断了胳膊。
他指着我,冲医生嘶吼:“这样的疯女人,谁敢要!”
我浑身狼狈,抬头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
那医生,竟是被我包养三年的前男友。
他神情冷漠地看着我们:“这里是医院,不是给你们发疯的地方。”
.......
01
“宋知黎,你满意了?”
顾宴辞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为了报复我,把自己也搞得这么狼狈,你图什么?”
我冷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钻心。
“图你不好过,图你断子绝孙!”
我唯一的生存乐趣就是撕咬顾宴辞,让他比我更痛苦。
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
“再闹,我就要报警了!”
陆知淮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我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顾宴辞显然也认出了他,毕竟当年我为了陆知淮差点和家里闹翻,圈子里人尽皆知。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羞辱我的方式,揽住我的肩膀,姿态亲昵得令人作呕:
“老婆,该换药了。医生,我太太她怕疼,你可得轻点。”
我感到一阵反胃,用力挣开他的手,踉跄着走向陆知淮。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三年前,我扔了他的戒指,嫁给了别人。
三年后,我以如此不堪的姿态,在他面前被“丈夫”羞辱。
我恨不得立刻消失。
陆知淮却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坐下。”
我顺从地坐在椅子上,他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靠近我额头的伤口。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别乱动。”
我咬着唇,不敢再动,任由他处理伤口。
他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我的皮肤,带着一丝冰凉,却烫得我心脏发紧。
顾宴辞就站在一旁,像个监工,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陆知淮,嗤笑道:
“陆医生是吧?看着眼熟,好像是我老婆手机里存着的小白脸。”
“怎么...穷小子发愤图强当上医生了?”
“不过可惜啊,她最后还是为了钱,嫁给了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陆知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里是医院,想吵,出去吵。”
他处理完伤口,贴上纱布,转身去写病历,从头到尾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那漠然的态度比直接给我一巴掌还要让我难受。
我狼狈地站起身,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陆医生。”
顾宴辞却不依不饶,他走到陆知淮面前,故意指了指我。
“你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活该没人要?”
我浑身一颤,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就在我以为陆知淮会继续保持沉默时,他却停下了笔。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顾先生,你太太的伤,属于外伤。但你的脑子,建议挂个精神科看看。”
顾宴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概是没想到一向被他视为“穷酸书生”的陆知淮敢这么顶撞他。
“你他妈说什么?”他上前一步,就要揪陆知淮的衣领。
“顾宴辞!”我下意识地喊出声,挡在了陆知淮面前。
这个动作完全是本能。
顾宴辞看着我护着陆知淮的样子,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断掉的胳膊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最终只是冷笑一声,指着我,对陆知淮说:
“看见没,陆医生,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不过没关系,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也就只能在医院眉来眼去了,出了这个门,她还是我顾宴辞的老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诊室里只剩下我和陆知淮。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
“你的伤口需要缝合,跟我来。”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一间独立的处理室。
他让我躺在病床上,准备缝合的工具。
“需要打麻药吗?”他问,依旧是毫无感情的语调。
“不用。”
我想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也想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针尖刺入皮肤的痛感清晰传来,我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陆知淮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轻柔。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穷学生,为了给他爸凑手术费,在酒吧打好几份工。
我第一次见他,他被人堵在后巷里打,浑身是伤却一声不吭,眼神倔强。
我让保镖赶走了那些人,走到他面前,丢下一张卡:“三十万,跟我三年。”
那时的我骄纵又恶劣。
我逼他退掉所有的兼职,住进我给他租的公寓,每天接我上下学。
他成绩好,我就故意在他考试前夜折腾他,看他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考试,让我觉得很有趣。
他性子冷,不爱说话,我就故意带他去各种喧闹的派对,逼他喝酒,看他在一群富家子弟中格格不入的样子。
我以为我只是在玩一个驯服游戏,把他从一匹孤狼变成一只只对我摇尾巴的忠犬。
可我忘了,人心是肉长的。
暴雨天,他会把唯一的伞都倾向我,自己淋得湿透。
我随口说想吃城西那家刚烤出来的蛋挞,他会冒着大雪跑两个小时给我买回来,送到我手里时还是热的。
我生理期疼得在床上打滚,他会笨拙地给我熬红糖姜茶,用温热的手掌一遍遍给我暖肚子。
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我们约定好,等他毕业,我们就结婚。
可就宋家出事了。
我爸投资失败,公司濒临破产,唯一的出路就是和顾家联姻。
我别无选择。
我约他出来,把一张银行卡摔在他脸上,用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羞辱他。
“陆知淮,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上你了吧?三年到了,游戏结束。拿着这三百万,滚出我的世界,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猩红着眼,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一遍遍问我为什么。
我笑着说:“因为我玩腻了。从来没有被丢弃的商品,来找买家要说法的道理。”
他眼里的光就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
“宋知黎。”
陆知淮的声音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我身体一僵。
“过得...还好吗?”
好吗?你看这样子,我像是过得好吗?
我的哥哥死了,我的婚姻是一座坟墓,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夫妻俩打进医院,半残不残。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挺好的,顾家长孙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沉默了。
我坐起身,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他收拾着东西,头也没抬,“只是作为医生分内的事。”
他刻意划清界限的态度,让我心口一窒。
我想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我。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呢?”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托顾太太的福,死不了。”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捂住胸口,那里疼得比额头上的伤口要厉害一万倍。
顾氏周年庆办得异常隆重。
我挽着顾宴辞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
每一个上来敬酒的人,都在称赞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宴辞也配合地演着戏,时不时低头在我耳边“亲昵”地说着话。
“宋知黎,笑得再灿烂一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
“你不是一直都在虐待我吗?”我用同样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敬他。
他眼神一冷,握着我腰的手猛地收紧。
我疼得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完美。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心脏漏跳了一拍。
陆知淮竟然也在这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摘掉了眼镜,露出那双深邃逼人的桃花眼。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长相清纯甜美,正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嫣嫣地和他说话。
是顾宴辞那个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表妹,也是市中心医院院长的千金,孟听雪。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顾宴辞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端着酒杯,主动拉着我走了过去。
“表哥,表嫂。”
孟听雪甜甜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亲昵地靠在陆知淮身上。
“这是我男朋友,陆知淮。”
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看着他们般配地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原来是自己人。”
顾宴辞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举起酒杯。
“那更要喝一杯了。知淮,我敬你,感谢你当年对我太太的‘不娶之恩’,不然,我也没机会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他说着,故意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极其暧昧地揉捏我的耳垂。
“老婆,你说是不是啊?”
我浑身僵硬,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展览在众人面前。
陆知淮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理会顾宴辞的挑衅,只是端起酒杯,对孟听雪说:“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他从我身边走过,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怎么,心疼了?”
顾宴辞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
“宋知黎,别忘了你的身份。就算你再不甘心,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我闭上眼,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借口去补妆,躲在洗手间里,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狼狈得可笑。
我从包里拿出口红,想掩盖自己的失态,手却抖得厉害,怎么都涂不好。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陆知淮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他还是像没看到我一样,径直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流声哗哗作响,却掩盖不了我擂鼓般的心跳。
我捏紧了手里的口红,鬼使神差地开口:“她很好。”
他洗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从镜子里看着我,“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自嘲地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们很般配,恭喜你。”
他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然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将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俯下身,那张曾让我魂牵梦萦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危险:“宋知黎,你是在炫耀吗?”
“我没有...”
“炫耀你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还是炫耀你有一个对你‘百般疼爱’的丈夫?”
他每说一个字就离我更近一分,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明知道我不是...”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
他打断我,眼底浮现出一丝猩红。
“我只知道,三年前,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现在又做出这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他的话像刀子,刀刀见血。
我被刺得体无完肤。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委屈?
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抬起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陆医生说得对,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
“孟听雪是顾宴辞的表妹,你和她在一起最好小心点。顾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我想推开他离开。
手腕却被他死死抓住,将我拽进男厕所的隔间里。
“你的意思是让我远离顾家人?”
我错愕地点了点头,“嗯。”
“那...顾太太愿不愿意再包养我三年?”
他突然俯身,冰冷的唇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这个吻充满了惩罚和掠夺的意味,带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任由他侵城略地。
他缓缓地离开我的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混乱。
我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挣扎,那不是伪装出来的。
我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陆知淮...”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啪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宴辞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眼神却阴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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