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安顾言书《她在遗憾深处》
结婚六年,孟乔安一直高冷禁欲,日子过得寡淡无味。
就连夫妻生活都像定了闹钟,到点就来,完事就走。
圈里人都说,她这种性子的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为哪个男人失了分寸。
直到一个月前,她从外面带回来一个自称救过她命的孤儿。
那男孩叫沈旭,性子清冷得像是天山的雪莲,跟从小被惯得飞扬跋扈的顾言书截然不同。
兄弟们好心提醒,“那小子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你可得把老婆看紧点。”
顾言书叼着烟,满脸不屑,“放心吧,就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我老婆绝对看不上。”
可这话没几天就打脸了。
短短一个月,孟乔安跟沈旭走得越来越近,带他出席各种场合,介绍给所有朋友。
有人误把沈旭认成她老公,他冷着脸没否认,孟乔安也笑着应下了。
当晚,孟乔安在沈旭耳边问,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阿旭,你没解释,是不是心里也有我?”
沈旭推开她,冷傲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我爸临终前只是让你照顾我,可没让你把我照顾到床上来。”
孟乔安抓着他的手,语气竟带了恳求。
“你爸是让我护着你,但现在是我自己喜欢你。所以阿旭,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沈旭想也没想,断然拒绝,“不能。”
孟乔安低头靠近他,像个愿意为爱低头的上位者,“那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
沈旭再次推开她。
“我不喜欢你这种古板沉闷的性格,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
就因为这话,孟乔安开始跟着圈里最会玩的朋友学哄男人的方法。
这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顾言书更是成了别人眼里的笑柄。
他从小就脾气火爆,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当时冷着脸就怼了回去:
“有时间议论别人,不如先管好自家老婆,说不定你们家也藏着小白脸呢。”
没想到这话却惹恼了孟乔安。
他被打晕,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在十米高的海景房外墙上。
孟乔安站在落地窗前,冷着脸问他:“为什么当众骂阿旭是小白脸?”
顾言书有恐高症,吓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说:“我又没说错。”
别人笑话他时,她毫不在意,现在他只说了她的心上人一句,她就这样对他。
六年时间,他终究没能捂热孟乔安的这颗心。
孟乔安见他不承认,冷笑一声,示意保镖放下绳子,他被猛地推下海。
“嘭!”
刺骨的海水瞬间涌入五脏六腑,嗓子疼得像吞了针。
就在他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又被拉离了海面,重新回到了最高点。
他浑身湿透,眼睛红得吓人。
孟乔安俯身看着他,眉眼覆盖上一层寒意,语气开始不耐烦。
“知道错了吗?”
顾言书看着她护着沈旭的样子,委屈涌上心头,喊道:“我就是说的他又怎么样?我说错了吗?他本来就是小白脸,勾引我老婆的小白脸。”
凭什么他陪了六年,抵不过一个刚出现的人?
六年前,孟家父女被人陷害遭遇车祸,孟父当场去世,孟乔安重伤,孟氏濒临破产。
远在国外的顾言书听到这个消息,毫不犹豫地跑回国,和孟母说顾家愿意联姻。
孟母问为什么。
顾言书如实回答,他从高中就喜欢她,不能放任她不管。
就这样,他娶了昏迷的孟乔安,帮助孟家渡过难关。
一个月后,孟乔安醒了,得知他是她丈夫的时候,她虽意外,却也一脸温柔。
“你好,我是孟乔安,余生请多指教。”
之后她对他很好,要什么给什么,认真履行妻子的责任。
可自从一个月前带回沈旭,一切都变了。
“顾言书,你骂他是小白脸?那你当年趁我昏迷逼婚,算什么?”
顾言书猛地愣住。
什么叫“趁昏迷逼婚”?
没等他想明白,身体突然失重,再次坠入冰冷的海水。
咸涩的液体灌满胸腔,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他人已经在医院。
因为灌入的海水太多,一呼吸整个肺部都疼得喘不上来气。
顾言书看着天花板,眼圈慢慢红了。
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拿出手机,给远在国外的妹妹拨去了电话,声音沙哑: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张机票。”
“等我离了婚,顾家对孟家的所有帮助,也都撤回来吧。”
顿了顿,他又低声加了一句:
“还有,帮我查查一个叫沈旭的男人。”
妹妹办事的效率很高,一天内就备好了离婚协议和机票。
唯独沈旭的底细还没查清,不过顾言书并不着急。
离婚还有三十天冷静期,足够把事情捋清楚。
在乡下养病的孟母听到他被欺负的消息,连夜赶回来看他。
见顾言书躺在病床上连说话都费劲,老太太又心疼又生气。
“太不像话了!乔安居然为了别的男人把你伤成这样!"
“言书,妈这就去找她,让她给你道歉!”
“妈,别去了。”
顾言书拉住她,从床头柜拿起离婚协议。
“这六年,我没求过您什么。这次您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拿去给她签了?”
孟母看着协议书,惊得瞳孔骤缩:“言书,你真要离婚?”
他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孟母盯着他看了许久,终究叹口气:“是乔安配不上你。”
看着孟母拿着协议离开的背影,顾言书心里还是泛了酸。
本以为能和她相敬如宾过一辈子,也算求仁得仁。
可不爱就是不爱,只是花了六年才看清,他这眼神也实在太差劲。
他在心里苦笑一声,刚闭上眼想歇会儿,病房门就被撞开,孟乔安的叫喊声先冲了进来。
“顾言书,你可真会搬救兵!居然让我妈来给你撑腰?"
话音未落,一叠支票砸在他胸口。
不疼,却砸得他心口发堵。
他攥紧拳头,抬眼就看见孟乔安身后的沈旭,板着脸开口:
“顾先生,上次你骂我小白脸我没计较,现在又让孟伯母拿着一张支票来羞辱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旭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刺。
"我不稀罕当孟家女婿,更不缺钱。是你老婆缠着我,你有时间不如管好你自己的女人。"
这番话听得顾言书直想笑:"沈先生,你脑子没事吧?要不要我出钱带你看看医生?"
沈旭脸涨得通红,一把甩开孟乔安的手。
"孟小姐,我今天就搬走!以后不要你的钱,也不用你照顾,咱们好自为之,省得被人说我是小白脸!"
"阿旭,你别走!"
孟乔安慌忙拽住他,急得额头冒汗,"你走了我怎么办?"
“孟小姐,请你自重!”沈旭挣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一走,孟乔安猛地转身,扬手就给了顾言书一巴掌。
“顾言书!我警告你,离阿旭远一点!”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欺负他,我饶不了你!"
看着她迫不及待追出去的背影,顾言书紧了紧拳头。
没过多久,孟夫人回来了,手里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眼圈泛着红。
"言书,对不住……我本想劝那男人离开,谁知乔安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离婚协议书,她看都没看就签了,三十天后,你就能拿到离婚证了。”
顾言书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
接下来的几天,网上关于孟乔安的桃色新闻满天飞。
今天是无人机撒玫瑰雨,明天是花费百万送钻戒,那阵仗惹得不少人眼红。
顾言书在圈子里被贴上"弃夫"的标签,他却毫不在意,跟着兄弟去酒吧散心。
刚进包间,他沙哑的嗓音就让兄弟们气不打一处来。
"那小白脸装正经勾引别人老婆,我们去替你报仇!"
几人正要冲出去,包间门开了,一个男孩抱着酒箱走了进来。
“你们好,这是你们点的酒。”
看清他的脸,旁边的人立刻起哄:"哟,这不是天山雪莲沈旭先生吗?”
“我们正要去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顾言书盯着他身上的服务员制服,有些错愕。
孟乔安不是爱他爱得发疯吗,怎么会舍得让他来这种地方打工?
沈旭也看到了他,脸色一冷,腰杆挺得笔直。
“顾先生,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你该管的是你老婆,而不是来骚扰我。”
“至于网上新闻里的那些东西,我根本就不喜欢,甚至觉得用这种方式换来的感情最廉价。”
“我是为了躲她才来酒吧上班,所以我希望,顾先生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
顾言书被他说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沈旭就转身要走。
兄弟们“啪”地关上门,指着他骂:“你个小三还装上正房了?”
“你个垃圾,见到正主不下跪就算了,居然还敢和我们言书大呼小叫?”
沈旭蹙眉反驳:"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老婆,我又没上赶着勾引他老婆,我才是受害者!要道歉也该他……啊!”
“道什么歉!”
兄弟一拳揍在他脸上,揪着头发往酒桌拖,“你不是喜欢当小三吗?今天就让你当个够!”
“兄弟们,扒光他示众。”
沈旭吓得大声喊叫:“放开我!”
顾言书回过神,拉住兄弟:“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兄弟们正要说话,趴在地上的沈旭却"呸"了一声,满眼怒火。
“顾言书,你装什么好人!今天你就是故意来羞辱我的吧?”
“你没本事管好自己的女人,就只会欺负我!”
“欺负?”
顾言书脸色一冷,挥手就给了他一拳。
“看清楚,这才叫欺负。”
话音刚落,包间门"砰"地被撞开,带着怒火的嗓音响彻整间包房。
“顾言书,你找死!”
孟乔安满眼怒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就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顾言书毫无防备,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攥紧拳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她。
孟乔安心猛地一抽,刚想扶他,沈旭却忽然开口了。
“顾先生,你不仅要脱光我的衣服示众,现在还打了我一拳,你的气出完了吗?能放我走了吗?”
沈旭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倔强地梗着脖子。
“阿旭,你说什么?”
孟乔安满脸震惊地看向他。
沈旭甩开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孟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现在你老公这样欺负我,你满意了?”
兄弟们目瞪口呆,刚要开口呛回去,就听“砰”地一声巨响。
孟乔安抄起酒瓶狠狠砸在地上,飞溅的玻璃渣子飞得满处都是。
她转头盯着顾言书,眼底像是淬了一层冰,“顾言书,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阿旭远一点?”
顾言书撑着地面爬起来,猩红的眼盯着她。
“孟乔安,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在这儿!”
沈旭却红着眼轻笑了声,“是,是我不小心来这个酒吧上班,也是我不小心恰好进了这个包间。”
“孟小姐,今天这件事就当是场误会,我走还不行吗?”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兄弟们火冒三丈,伸手就推了他一把。
“啊!”
沈旭尖叫着往后倒,胳膊重重磕在满地的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涌出。
孟乔安盯着那道伤口,眼神顿时变得森冷,“你们找死?”
顾言书皱着眉挡在前面:“孟乔安,你别吓唬他们。”
孟乔安搂着不停发抖的沈旭,斜睨着他:“怎么,想替他们出头?”
顾言书扫了眼沈旭流血的胳膊,语气冷淡:"这点伤,还没到喊打喊杀的地步吧?"
沈旭忍着疼,声音发颤却硬撑着:"顾先生,你们可以看不起我,但别把人当软柿子捏!"
说着,他眼泪就掉了下来。
孟乔安顿时满脸心疼,替他擦掉眼泪。
“阿旭,别哭,我替你报仇。”
"谁要你管!要不是你,我会被欺负吗?"沈旭挣扎着,她却搂得更紧了。
“是,我也有错!等收拾完他们,我再给你赔罪。”
说着,她在他脸颊轻吻了下,嗓音带着蛊惑:“晚上再给你看看我新学来的花样,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落,她目光如刀般剜向顾言书。
“言书,为什么你总是要欺负阿旭呢?”
听到她的质问,顾言书捏紧拳头,“孟乔安,要是我真想欺负他,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上一次他只是说了句‘小白脸“,就被吊在了海上,这一次,他倒想看看,孟乔安会做到什么地步。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想承认,是吗?”
孟乔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随后她轻声报出“李家,宋家……”
听到一连串的姓氏,站在一旁的兄弟们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念完,她拨通了一个电话,“三天内,我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言书一把抢过手机。
“孟乔安,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冲我来!”
顾言书死死地瞪着她,满腔的怒气,眼底却早已染上一层雾气。
这个女人,他越来越看不清了。
“这不还是承认了?”
孟乔安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眼中的寒意更甚。
顾言书紧紧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冷看着她,“孟乔安,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你让我怎么信?”孟乔安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怒意。
“从结婚起,你都是在骗我!”
话音落地,她朝门口的保镖招了招手。
“先生很喜欢玻璃,那你们就把这些酒瓶全都砸碎铺在地上,再去把酒吧里所有人都叫来,就说,今晚的消费我全包。”
顾言书如遭雷击,血色瞬间从唇上褪尽。
“孟乔安,你想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没几分钟,地面铺满锋利的玻璃渣。
外面围满了看戏的人,一时间,鄙夷、嘲讽、奚落声渐渐响起。
“那不是现在圈子里的那个孟家弃夫吗?”
“是啊,他现在还比不上那个沈旭的一根头发丝呢。”
顾言书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次抬眼时,目光已淬成霜雪。
“你确定你要做的这么绝吗?”
孟乔安倚着沙发扶手,手指把玩着酒杯,声音漫不经心。
“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我让人替你脱?”
不等他回应,她就不耐烦地朝保镖扬了扬下巴,“算了,你们几个,直接替他扒了推地上吧。”
话音刚落,几个保镖立刻围上来,按住奋力挣扎的他。
布料撕裂的刺啦声不断响起,不过片刻,他身上就只剩下贴身的内裤。
紧接着,一股大力从后背袭来,顾言书踉跄着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进满地碎玻璃里。
“啊!”
剧痛瞬间从四肢百骸炸开,锋利的玻璃渣扎进皮肉,鲜血涌出,眨眼就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疼得浑身止不住颤抖,指甲在玻璃碴中划出刺耳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嘶——快拍视频,保准能上热门!”
周围看热闹的人举着手机往前凑,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顾言书红着眼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孟乔安。
只见她正抱着沈旭低声哄着,眉眼间哪还有半点方才的怒意。
他死死咬住唇角,尝到满嘴血腥味,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又嘲讽的笑。
最终,他意识渐渐模糊,而孟乔安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深,却密密麻麻爬满了全身,像是被虫豸啃噬出的孔洞,渗着血丝,看着格外瘆人。
孟乔安斜倚在真皮椅里翻书,瞥见床上人影微动,她放下书,声音清冷。
“醒了就去给阿旭道歉。”
顾言书滞了一瞬,忽然低笑出声,“他也配?”
这话像根针挑了孟乔安的逆鳞,她脸色骤沉,倏然起身逼近床边,居高临下的视线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是不是我平时太宠着你,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忽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紧紧攥着被单,声音散漫:"孟总,您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要不是他,哪来的今日孟氏?
哪来的她孟乔安好端端站在这里?
"孟总"这个称呼,像枚石子投进深潭,孟乔安莫名觉得刺耳。
以前里他总变着花样地喊她"乔安""孟小安",何时用过这种疏离的称呼?
她冷了眉眼,语气淬上了寒霜:“你别忘了你那群兄弟。”
“孟乔安!”
顾言书猛地撑着床沿坐起身,伤口牵扯得他脸色发白,眼底却燃着怒意。
"你卑鄙无耻!"
看着他这副反应,孟乔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对了,还有一件事!阿旭因为受伤不能去上班了,你去酒吧替他顶几天。”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孟乔安的背影,顾言书气得手指发抖,满腔嘲讽。
原来她不是不懂得爱人,只是她的爱从未分给他半分。
原来她真会为了一个男人,将他踩进尘埃里。
入夜,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进了酒吧。
刚进去,一套衣物就迎面砸来,酒吧经理斜睨着他:"赶紧换上干活。"
顾言书捏着那身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蹙了蹙眉。
“我不穿这个。”
结痂的伤口在灯光下泛着灰黑,穿成这样,只会让那些疤痕更加引人注目,被人当怪物看。
“呵,”
经理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鄙夷,“还当自己是孟先生呢?在这儿,孟总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是啊,这里是孟乔安的地盘。
而他,更像是无根的浮萍。
顾言书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将那身衣服套上了。
布料蹭过结痂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刚走出更衣间,一箱啤酒就被塞进怀里:“送到2061包间。”
他抱着酒箱往楼上慢慢走去,刚到包间门口,就听到里面然爆发出哄笑:
“沈先生,你大冒险输了。按规矩,你得跟旁边的女人舌吻半分钟!”
“巧了!他旁边坐的可是孟总!”
接着是沈旭清泠的嗓音,带着刻意拿捏的无辜:“孟小姐,我只是完成游戏任务,您别介意。”
顾言书自小在豪门圈子里打转,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这还是头一回见着当小三当得如此清新脱俗、理所当然的。
接着,就听孟乔安低笑出声,声线带着几分愉悦:"我的荣幸。"
下一秒,湿润的亲吻声混着细微的喘息透过门板传来。
顾言书胃里一阵翻搅,猛地推开门。
只见孟乔安正扣着沈旭的后颈,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舌尖在光影里交缠,连他的闯入都未曾察觉。
他将酒箱狠狠砸在桌上,“你们的酒。”
满屋笑声戛然而止。
沈旭慌忙推开孟乔安,指尖捏着纸巾擦了擦唇角,耳尖绯红却眼神清亮,转头看向他时,语气无辜又坦荡。
“顾先生别误会,我和孟小姐不过是玩游戏而已。你要是介意,下次我换个人就是,多大点事。”
“你敢!”
孟乔安猛地攥住沈旭的手腕,她的声音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只能是我的。”
顾言书再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转身跑出包间,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他,脸瘦得不成样,浑身都是伤疤,脸色更是惨白,和当初满心欢喜和她结婚的时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以前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过。
他抬手洗了把脸,正要转身出去,刚想转身出去,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拽。
“孟总找你。”
重新被拉回到包间里,孟乔安冲他招了招手。
“言书,过来。”
顾言书站着没动,身后的人见状推了他一把。
“傻愣着干嘛,赶紧过去啊。”
等他走近,孟乔安拿起桌上的酒递了过来,
“阿旭的伤还没好,不能碰酒!我妈说我昏迷的时候都是你去应酬的,喝酒肯定没问题。接下来他玩游戏输了,罚酒都你替他喝。"
这话顾言书脸色骤变。
当年他虽救了孟家,但顾家的根基不在国内,帮不了太多,剩下的只能靠他不断应酬拉来投资。
那段时间他喝到胃出血,一直硬撑着。
本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事,原来她全都清楚,现在还要让他替她爱的男人喝酒。
沈旭在一旁作势要抢酒:"顾先生要是不愿意喝,我自己来就行,大不了再住次院,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孟乔安躲开他的手,转头冷眼看顾言书。
“顾言书,你以前喝了那么多都没事,现在喝一杯是会死吗?再说了,你也不想那些兄弟因为你都去当乞丐吧?”
顾言书不想再听她废话,一把抢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旭侧着脸没看他,一脸孤傲。
“谢谢顾先生了。”
接下来每次转酒瓶转到沈旭,他都拒绝回答问题,罚酒全由顾言书代劳。
一个小时下来,顾言书喝得有些站不稳了,身上的伤口又疼又痒,胃里更是像火烧一样。
“沈先生,最后一局了,这次的问题要是不回答,得喝三杯酒哦。”
沈旭点了点头。
那人神秘兮兮地笑了一声,“你和我们小安有没有做过?”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起哄。
不少人的视线更是落在了顾言书身上,满眼都是看戏的味道。
顾言书胃里疼得厉害,咬着唇没说话。
沈旭神情慌乱了一下,随即冷下脸来,“别乱讲,顾先生还在呢。”
旁边的人根本没把顾言书放在眼里,继续煽风点火:“听这反应就不简单!”
“乔安那么喜欢你,肯定早试过了。”
沈旭耳朵红了,语气却一如既往地端着,“我和孟总真没什么。”
孟乔安勾了勾唇角,宠溺地看着他。
“他拒绝回答。”
“那就罚三杯酒。”
孟乔安把酒递给旁边的人。
顾言书额头全是汗,声音发哑:“孟乔安,我喝不下了。”
沈旭一听,立马从孟乔安怀里挣脱出来,“那我自己喝。”
他抢过来一口喝完,呛得眼泪直流,还要去拿第二杯。
孟乔安连忙拿走酒杯,蹙着眉头替他拍背。
“阿旭,没事吧?”
顾言书看在眼里,知道这女人接下来肯定要强迫他喝,他干脆抢过剩下的两杯酒一饮而尽,捂着胃问:
“我能走了吗?”
说完,不等她回应,顾言书转身朝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沈旭突然说道:
“顾先生,说到底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我包里有醒酒药,你吃一颗吧。”
“不用。”顾言书冷着脸拒绝。
沈旭上前一步:“顾先生是看不起我?”
顾言书抿了抿唇,冷眼看向他。
孟乔安也沉下脸:“顾言书,别不识好歹。”
顾言书不想纠缠,接过药直接吞了下去。
刚转身走了两步,胃里猛地翻涌,他“哇”地吐了出来,眼前一黑往旁边倒去。
“顾言书!”
孟乔安瞳孔一缩,连忙跑过去抱住他。
却听见沈旭在身后说:“糟了,我好像给顾先生吃错药了,我拿成消炎药了。”
“什么消炎药?”有人问。
“头孢。”
顾言书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嘴唇却白得没血色,随着呼吸微微发颤。
他胸口疼得像要炸开,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
“孟小姐,顾先生不会有危险吧?”
孟乔安看着沈旭一脸淡定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脸色沉了下来。
“喝了酒又吃头孢,你说严不严重?”
听到她的语气,沈旭愣了一下,随即仰起下巴,一脸倔强。
“孟小姐,要是顾先生出事,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一命抵一命。”
孟乔安紧盯着他没说话,眼神深不可测。
沈旭心底忽然有些慌,他深吸了口气,往前一步,声音放软。
“孟总,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好好看清楚药名,就不会弄错……顾先生也不会变成这样!”
“孟总,要不你惩罚我吧,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孟乔安叹了口气。
“阿旭,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我也会处理好。”
“可我确实做错了,必须付出代价。”
沈旭抿着唇,声音带着哭腔。
“真要代价?”
孟乔安低头看着他,有些无奈。
沈旭“嗯”了声,眸中含泪看着她。
“你们怎么惩罚我都……”
“我们结婚吧。”
孟乔安亲了亲他的唇角,满脸认真,“阿旭,当初你救了我之后就走了,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分开了。”
沈旭愣住,随后轻轻点头:“好。”
听完这些话,顾言书胸口越来越难受,最终从口中吐出一大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多少天后,他睁开眼睛,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孟乔安见到他醒过来,连忙上前,“你终于醒了。”
顾言书看向她,眼神冰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旭呢?”
孟乔安脸色变了变。
她知道顾言书的脾气,怕他找沈旭麻烦,就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他喝多了头晕才拿错了药,他不是故意的。”
“而且,我已经准备要惩罚他了,这是给他‘量身定做’的文件,你签了字,我就让他去‘干苦力’。”
量身定做?干苦力?
她说的是量身定做的离婚协议书和当孟先生的苦力吗?
顾言书心里冷笑,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飞快签好字递还给她。
"希望你说话算话。"
孟乔安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便收了文件说:"那我先去处理,你好好休息,等会儿再来看你。"
看她离开的背影,顾言书忽然想起她刚醒时,自己在病房外紧张得不行,生怕她不喜欢自己。
可当听到她那句“余生多指教”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炸开,满腔的甜蜜泡泡。
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他刚想下床,胸口突然一阵剧痛,血腥味涌上来,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的苏婉宁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哥哥!”
顾言书看到她,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眼泪也落了下来。
“婉宁……”
苏婉宁阴沉着脸,朝身后的人大声喊道:“快叫医生!”
医生很快赶来,一番仔细检查后,脸色凝重:
“顾先生的身体现在太差了,国内治不了,必须马上出国。"
苏婉宁红着眼打电话联系国外医院。
十分钟后,她带着昏迷的顾言书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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