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我在地府靠给阎王写同人文混到“阴司总编”后》
我是在地府码字的社畜,靠给阎王写同人文混到“阴司总编”。
今天正在办公室摸鱼,手下小鬼冲进来:
“老大,出大事了!热榜第一的书是您亲妈写的!”
书名我靠和亲妈双修飞升,作者署名“仙界小娇娘”。
我头皮嗡的一声:这不就是我那早死、已经飞升的仙界亲妈嘛!
再一看男主原型:好家伙!正是我生前亲手捅死的好兄弟“玄寂”。
当年我一刀送他归西,如今他咸鱼翻身,成了魔界新帝,百万魔兵扛把子。
事件直接炸锅!
玄寂带兵堵到鬼门关,敲着城门放狠话:
“一天不更,老子就屠一座城!十天不更,连地府一起掀!”
我抱阎王大腿哭:“领导,借个活人号,我去劝他别追更了!”
阎王抠鼻子:“行,但结局必须BE,让魔帝再杀你娘一次,我好收魂冲年底绩效!”
我:???
亲妈要HE,魔帝要日更,阎王要死亡名额,读者要撒糖。
四方一起拿刀抵我脖子,
这破文,我写谁死都是我先死!
1
我脚刚沾地,一股混着血腥和硫磺味的阴风就糊了我一脸。
借来的活人躯壳打了个哆嗦,差点没当场还阳。
鬼门关前,黑云压城。
百万魔兵鸦雀无声,那股子死寂的压迫感,比阎王催我交KPI时还窒息。
云层之上,白骨王座高悬。
一个男人斜倚其上,猩红的披风在阴风里猎猎作响。
玄寂。
我眼皮一跳。
这家伙死后的品味还是这么浮夸。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那双曾被我亲手合上的眼睛,
此刻隔着千军万马,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冰冷,怨毒,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呦。”
“这不是我的好兄弟,酆都第一笔杆子,阴司总编大人吗?”
“怎么,下来视察民情了?”
我头皮一炸。
完了,这孙子还认得我。
我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标准社畜笑:“魔帝说笑了,这不是听闻您大驾光临……”
话音未落,他手里凭空多出一本书。
金光闪闪的封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我靠和亲妈双修飞升。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玄寂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语调懒散,眼神却像刀子。
“书,是好书。”
“就是作者不太行,更新太慢。”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隔着鬼门关的结界冲他喊话:
“玄寂!有事说事!作者是我妈,飞升了,远在仙界,我够不着!”
“拿凡人出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瞬间,百万魔兵的杀气冲天而起!
“当年你一剑捅穿我心口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英雄好汉?”
“我告诉你,今天这文,你更也得更,不更也得更!”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日更一万,不断更!”
“不许BE!”
“更不许洗白我!”
“就把我写成那个为爱痴狂的……恋爱脑!”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懂了。
他不是气自己被写,他是气自己被写得太OOC!
可阎王还在我脑子里吼:“让他BE!必须让他亲手杀了你妈!今年地府的投胎名额就靠这一波亡魂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
“玄寂,你讲点道理。”
“作者是我妈,不是我,你逼死我有用吗?”
他笑得邪气又残忍。
“有用。”
“谁让你是阴司总编呢?”
“作者死了,编辑祭天,天经地义。”
“我数三声。”
“要么你现在提笔,给我写一个甜甜蜜蜜的番外。”
“要么……”
他猩红的眼眸扫向不远处的人间城池。
“我就让那座城,给你当陪葬。”
“三。”
他开始倒数。
怎么办?
写?怎么写?一边是屠刀,一边是饭碗,两边都要我死!
“二。”
我脑子飞速旋转,阎王的绩效,玄寂的面子,我妈的清白,还有我自己的小命!
有了!
“一!”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头,声如洪钟!
“更新可以!”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玄寂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往前一步,直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假笑。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哦?”他挑眉,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我挺直腰板,拿出了我当年舌战八百个催更读者的气势。
“你想看甜文,想看HE,可以。”
“但剧情不能瞎编,得有理有据,符合人设,对吧?”
玄寂不置可否地看着我。
我笑了。
“所以,”
“从今天起,你,魔界新帝玄寂,就是我这部双修飞升的独家……原型顾问!”
我声音陡然拔高,气贯长虹。
“把我妈当年是怎么追你的,你又是怎么为她神魂颠倒的,那些亲亲我我的细节,一五一十,原原本本!”
“全都说、给、我、听!”
“说不出来,或者说得不能让读者满意……”
我顿了顿,冲他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魔帝大人,那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读者不买账,烂尾了,可就怪不得我这个小编辑了。”
话音落下。
百万魔兵,鸦雀无声。
玄寂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2
“原型顾问?”
玄寂轻轻咀嚼着这四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有点意思。”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妙。
这孙子没按剧本走。
他非但没暴怒,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新乐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百万魔兵的杀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齐齐压向我一个人。
我借来的这副活人肉身,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总编大人果然专业。”
玄寂慢条斯理地从白骨王座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既然是采访,那自然要有采访的样子。”
“在这里隔着结界喊话,多没诚意。”
他说着,朝我伸出一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只手,我曾无数次见过它执剑、举杯、为我挡下致命一击。
如今,它指尖萦绕着纯黑的魔气。
“过来。”
他轻声说。
我没动。
也不敢动。
我怕他一巴掌把我这临时躯壳拍散,直接抓我的魂回去点天灯。
脑子里,阎王已经开始咆哮:
“别过去!你想干什么?我让你去写BE,不是让你去送人头!你这个月的绩效还要不要了!”
我咬着牙在心里回怼:
“绩效绩效!我命都要没了还绩效!您老人家倒是上来跟他谈啊!”
玄寂见我没反应,也不恼。
他只是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
“怎么?”
“怕我吃了你?”
“好兄弟,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顿了顿,眼神穿透我,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毕竟……”
“现在,你可是我唯一的知情人,兼……传记作者。”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传来!
我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撕裂!
鬼门关、百万魔兵、白骨王座……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投入水中的浓墨,迅速晕开,化为一片混沌的漆黑。
失重感传来,我的鬼魂差点被甩出这副躯壳。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脚下已经踩上了实地。
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气钻入鼻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桃林。
花开如火,灼灼其华。
只是那桃花,红得发黑,像是浸透了鲜血。
树下,一张白玉桌,两只玉石凳,一壶清酒,两只酒杯。
玄寂就坐在我对面,自顾自斟满了一杯酒,猩红的披风铺在地上,与黑色的桃花瓣融为一体。
美得诡异,美得惊心。
“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对面的位置。
我僵硬地坐下,浑身戒备。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心魔境。”
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说“我家后花园”。
“在这里,你问,我说。”
“绝对私密,保证第一手资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他举起酒杯,朝我遥遥一敬。
“总编大人,现在可以开始你的采访了吗?”
我:“……”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谁才是主导者。
他答应了我的条件,却又把我拖进了他的绝对领域。
在这里,他就是天,是法则。
我想跑都跑不了。
好一招反客为主。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专业,我要专业。
我从怀里掏出阴司特供的录音法螺和一支判官笔,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咳。”
“那么,魔帝大人。”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按照畅销书的写作逻辑,我们首先需要一个吸引人的开端。”
“请问,您和我母亲……仙界小娇娘女士,第一次相遇,是在什么情境下?”
3
玄寂听完,没说话。
他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杯,眼神幽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半晌,他才懒洋洋地开口。
“初遇?”
“你真想知道?”
我硬着头皮点头:“这是工作需要。”
“呵。”
他轻笑一声,带着三分嘲弄,七分凉薄。
“你还记得,你十六岁生辰那年,在天山之巅,被雪崩困了三天三夜吗?”
我瞳孔一缩。
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我修仙途中遇到的第一次生死大劫。若不是我妈拼死寻来,破开冰层救我,我早就成了一具冰雕。
玄寂怎么会知道?!
那时候,他应该还在千里之外的宗门里!
“我记得。”我艰涩地开口。
“记得就好。”
玄寂抿了一口酒,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唇瓣。
“你当时高烧昏迷,以为是你母亲救了你。”
“但你不知道。”
“在你昏迷的时候,你母亲灵力耗尽,跪在雪地里,几乎绝望。”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我,找到了你们,撕开风雪,把你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也是我,把你母亲,从那片绝望的雪地里……”
“……抱回了山洞。”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妈从未提过!玄寂也从未说过!
我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瞪着他。
“你胡说!”
“我胡说?”
玄寂靠回椅背,一脸的玩味。
“总编大人,这可不是专业采访者该有的态度。”
“拿出证据来!”我厉声喝道。
“证据?”
他笑了,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雕刻着祥云纹的暖玉。
玉质温润,内里却沁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暗红色。
我如遭雷击。
这块玉……
是我生前送给玄寂的!
我说,这是我从一处古修士洞府找到的,能静心凝神,助他突破修炼瓶颈。
是我们兄弟情义的见证!
玄寂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块玉,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东西。”
“你说它能静心凝神。”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可你不知道。”
“你妈告诉我,”
“双修的时候,把它握在手里,”
“灵力交融的速度……”
他微微一笑,吐出最后几个字。
“……会更快。”
整个心魔境,一片死寂。
我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我……送给他护身静心的兄弟信物。
成了他和我妈……双修时用的法器?!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4
我生前……我死后……我以为我守住的一切……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荒谬的,能让三界神佛都笑掉大牙的笑话。
我为了所谓大道亲手捅死了唯一的兄弟。
结果,我飞升无望,永镇阴司。
我妈,得道飞升,成了仙界传说。
我的好兄弟,死后成魔,君临天下。
而连接他们俩的,是我送出去的信物。
见证我们兄弟情义的玉。
成了他们双修的助兴工具。
哈哈。
哈哈哈哈哈。
我忽然很想笑。
我也确实笑了出来。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发自肺腑的、歇斯底里的、几乎要把这副临时肉身笑到抽搐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桃林里回荡,惊起一片片漆黑的花瓣。
玄寂脸上的玩味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他皱起了眉。
“你笑什么?”
我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笑……”
“我笑我真傻。”
“真的。”
我抬起头,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魔瞳。
“玄寂,你知道吗?”
“你说的这些,什么雪地救人,什么信物双修……”
“都不是重点。”
我的笑声收敛,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冷得像九幽之下的冰。
“重点是。”
“当年在天山之巅,给你递上这块玉的人,是我。”
“后来在不周山下,一剑捅穿你心口的人……”
“也是我。”
我指了指自己,一字一顿。
“我,亲手杀了你。”
“你跟我妈搞在一起,顶多算是不伦,是背叛。”
“可你现在带着百万魔兵堵在鬼门关,就为了看一篇同人文?”
“玄寂。”
我往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刀。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报复我,很有成就感?”
“看着我亲手建立的道义、亲手维护的亲情、亲手珍惜的友情,在你面前一样一样碎掉。”
“你很爽,对不对?”
玄寂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慵懒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心事的阴鸷。
他周身的魔气开始翻涌,整片桃林的血腥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成了。
我赌对了。
他最在意的,从来不是我妈,也不是什么狗屁双修。
他真正在意的,是我。
是我这个,杀了他,又忘了他的,“好兄弟”。
脑海里,阎王的声音再次炸响,带着一丝惊恐。
“你在干什么?!你刺激他干什么!你想死吗!BE!我要的是BE!不是让你跟他同归于尽!”
我没理他。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玄寂。
“怎么?被我说中了?”
“恼羞成怒了?”
玄寂缓缓站起身,白骨王座在他身后无声浮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墨,和一点点猩红的火。
“你闭嘴。”
“哦?魔帝陛下也会怕?”
“我让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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