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江安然江凛《囚雀逢春》

江眠江安然江凛《囚雀逢春》

楼下传来少女激动大喊「哥哥」的声音时。
江眠正要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听见声音,她手一抖,衣服掉落,妆台上的镜子印出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整个江家,能被江安然喊哥哥的只有一个人——江家大少爷江凛。
可父亲明明说过,这次H市的项目比较复杂,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处理完,他怎突然提前回来了?
正想着,保姆刘姨敲响了她的房门:「二小姐,大少爷回来了,夫人让您下去。」
江眠身体微微战栗着,似乎全身的细胞都在抵触那个名字,混乱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让江凛知道自己和公司申请了驻外工作。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衣柜,把行李箱藏进去,又扯了些衣服盖在上面,然后开始复原刚才收拾的东西。
刘姨第三次来门口催促,江眠才终于应了声:「这就来。」
在确保房间里没有任何她即将离开的痕迹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开门下楼。
大厅里,江安然欢快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还是哥哥对我好,知道我喜欢钻石,我要用这颗粉钻做夏天的第一套项链,让我的小姐妹们都羡慕我!」
坐在她身旁的贵妇轻嗔:「你房间都多少项链了,还要做项链,前阵子你爸爸从拍卖会给你带回来的那条珍珠项链,都没见你戴过。」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她的眼神却柔和得都能滴出水来。
江安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女孩子是不会嫌首饰多的,哥哥你说是不是?」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回:「安然说得对。」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江眠多想转身躲起来,可江安然已经眼尖地发现了她。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满:「某些人真是好大的架子,哥哥出差那么辛苦,还给她带了礼物,竟然让哥哥等着她。」
江眠看了一眼江凛那冷冽的脸,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好了好了。」见气氛尴尬,江母解围地问江凛:「凛儿,你给小眠带的礼物呢?」
江安然也偏头去看向江凛。
「她没有礼物。」江凛说。
听清江凛话的那瞬间,江安然没忍住笑出了声,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被江母扯了扯袖子才收敛。
偌大的正厅响起江父威严的声音:「为什么?」
「她不配。」
说这话时,江凛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在看见江眠后,他脸上的笑意就消下去了,一双眼锐利地看向她,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江眠呼吸一滞。
两年前,江安然带着一份亲子鉴定出现在江家门口,那和江母如出一辙的脸甫一露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毋庸置疑,江安然才是江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而她江眠,不过是当年医院护士抱错、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她抢了江安然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原本该被逐出江家的,但江凛一句「不过是多张嘴,又不是养不起」,她就又被留下了。
她以为是哥哥顾念多年情分才替她说话,没想到当天晚上,醉酒的江凛就闯进她的房间强占了她。从那之后,白天她是不受待见的江家二小姐,晚上她是江凛发泄欲念的禁脔。
他说,这是她欠江家的。
所以她确实不配,毕竟在外人看来,江家不计前嫌养着一个假千金已经是仁义至尽,她应该感恩戴德,还想和江家真千金一样的待遇,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眠强压住恐惧,不敢和江凛对视。
气氛凝滞,空气里静得可怕,好一阵后,江母才岔开话题:「还有十天就是老太太生日了,到时候寿宴上少不了要应酬,晚点设计师会上门给你们量尺寸做几件礼服,你们有什么要求自己和设计师提。」
又叮嘱了一些寿宴上待客的事宜后,江母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没说几句就和江父一起出门了。
江安然要和小姐妹们出去逛街,一时正厅就剩江眠和江凛。
「我……我还有工作,先回房间了。」
结结巴巴地说完,江眠看都不敢看江凛一眼,逃一般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她刚回到房间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反锁门,门锁就被人拧开。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大力抵到门边。
后背撞到门上,疼得她直吸气。
然而那口气还没提上来,一张冰冷的唇就如狂风暴雨般吻下来,或许这都不能算作一个吻,更像是野兽最原始的撕咬,不过两个呼吸间,江眠就闻到了自己口腔里的铁锈味。
她的双手被举过头顶禁锢住,男人健硕的身体压得她根本无法动弹,像是过了几分钟,又像是过一个世纪,江眠才感觉到唇上一松。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尾泛红,带着一滴因为生理性疼痛泅出的眼泪。
江凛单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给你带礼物吗?」
江眠瞥过头,避开他的手:「我不配。」
「呵。」江凛冷笑一声,直截了当地问:「昨天去见了谁?」
他声音不大,却像刀剑一样锋利,让江眠本能地颤抖。
难道他知道了?
江眠昨天见的人是办理加急出国手续的中介刘经理。
不对,昨天她是在好友宋清清的掩护下和刘经理见面的,证件什么也都是用的她之前偷藏起来的复印件,江凛派来监视她的保镖全程都没有靠近她,不太可能会知道她的计划。
江眠竭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强装镇定地开口:「昨天我只见了清清,帮她挑了一些结婚要用到的东西。」
一想到这,江眠稍微冷静了一点:「怎么,我现在连见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
「那昨晚是谁送你回家的?还送了你礼物。」江凛抬了抬眼皮,嘲讽地问:「也是宋清清吗?」
听到这,江眠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因为出国。
「是沈遇。」
关于沈遇,她没什么可心虚的,她和沈遇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私情。
「昨天车子半路抛锚了,我打车时遇到了沈叔叔一家人,他们捎了我一段路,不信你可以去问,沈遇只是和我说了句早点休息,互相客套下而已,你不用担心我抢江安然的未婚夫。」江眠平静地说。
江眠和沈遇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江沈两家也是十几年前就订了婚约。
原本大学毕业后,就该是她和沈遇的订婚,只不过世事无常,谁也没想到江眠是个假千金。
沈家人自然是不愿意让独子娶一个冒牌货的,所以等到江家正式认回江安然后,这婚约就理所以当地换到了她身上。
听到江眠的解释,江凛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是说:「他送了你礼物。」
江眠气笑了,一把推开他,讥讽道:「你既然派人监视我,怎么连来龙去脉都搞不清楚?那礼物是沈阿姨送给江安然的,一回到家我就送去了她房间,怎么?要我现在打电话喊她回来对峙吗?」
江凛眸色黑沉,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好一会儿,他才冷声道:「你最好没有那种心思。」
江眠扯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不可闻:「我哪敢啊。」
自从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拆穿后,她和沈遇就再无可能了。江安然喜欢沈遇,对沈遇的占有欲不亚于江凛的病情,兄妹俩一个偏执一个变态,这两年已经把她和沈遇折磨得情感麻木了。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
除了不敢让江父江母知道之外,她尝试过离开江家、找以前的各个朋友帮忙,甚至她还报过警,可最终换来的,是江凛更加变本加厉的惩罚。
两年里,她曾经的那些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断联,现在只剩一个宋清清。
若是这次的计划再失败,江眠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失去这最后一个朋友……
见江眠眼角又有眼泪沁出,江凛皱了皱眉,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你觉得很委屈?」
江眠扭开头,闭上眼不想看他。
就在江凛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身后的门被敲响,刘姨的声音响起:「二小姐,设计师们快来了,大小姐出门晚点回来,夫人说先给您量尺寸。」
「知道了,一会儿她们来了直接让她们上来就行。」江眠说。
江眠睁开眼,直直地看向江凛:「还有什么要质问的吗?问完了就离开。」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不然呢?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不顾纲常伦理,和自己的妹妹苟且吗?」江眠反问。
「你不是我妹妹。」
江眠气得肚子疼,一把推开他,自顾自地去床上躺下,设计师们马上就要上来,谅他也不敢青天白日的对自己做什么。
等了半天,江凛也没动作,就在江眠想转身赶人时,她脖子忽然一凉,低头一看,是一颗钻石雕刻的玫瑰花,钻石是蓝色的,比起江安然的那颗粉色钻石稀有得多。
但江眠最讨厌的就是玫瑰花,她下意识就想摘掉,被江凛低声威胁:「你要是敢摘,我明天就让宋老爷子禁宋清清的足。」
江眠咬牙切齿地松开了手。
然而这条项链没多久就给江眠带来了大麻烦。
六月初八,江家老太太寿宴,整个S城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来了。
那条项链江凛一直不许江眠摘下,平日里在家她可以随便穿点衣服遮住,可在寿宴上穿着礼服,却是不得不露出那条项链,江安然自然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脖子上戴着江凛给她的粉钻做成的项链,虽然粉钻光彩夺目,可和江眠脖子上的蓝钻比起来,多少失了光彩。
她带着她的几个小姐妹把江眠堵在花园里,不由分说地给江眠扣下一顶黑帽:「江眠,就算哥哥出差没给你准备礼物,你也用不着偷妈妈的首饰戴吧,你也太虚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江家养了个小偷出来。」
「我没偷妈妈项链,这是我自己的。」江眠说。
「你的?」江安然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你的什么?江家的什么东西是你的?一个冒牌货,还敢肖想江家的东西,过往十几年在江家学的礼义廉耻都喂狗了吗?」
江眠沉默,确实,在江安然回到江家后,她过往拥有的一切东西几乎都还给了江安然,她的确一无所有。
可能以前江眠还会和她争辩几句。
但今天是祖母的寿宴,宴会人多眼杂的,还有很多江家的重要合作伙伴出场,江眠不想在这里跟江安然扯头花。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江眠转身就想走,然而下一秒,她脖子上的项链被人扯住,惯性作用,她捂着脖子往后仰,窒息感几乎瞬间就裹挟了她。
江安然扯住了她的项链。
「人可以走,妈妈的项链得留下。」
江眠把手卡进脖子和项链的缝隙中,让自己得以呼吸,她艰难地开口:「这……不是……妈妈的项链。」
江安然冷哼一声:「就算不是妈妈的,那也是祖母的,反正不可能是你的,既然偷了祖母的,那就更不能放过你了,跟我见祖母去!」
说着,她扯着项链,拖拽着江眠往前走。她手劲很大,勒得江眠眼前阵阵发黑,几乎都快站不住。
就在这时,有人出手扯开了江安然,江安然也顺带着扯下江眠脖子上的项链。
桎梏消失,肺部重新获得空气,江眠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等到她缓过劲时,她看见沈遇站在她前面,呈保护她的姿态,而站在她身边的,则是匆匆赶来的宋清清。
「没事吧?」沈遇问。
江眠摇了摇头。
沈遇这才看向江安然:「你又在发什么疯?」
江安然本就对沈遇打断她的行为不满,这下看见沈遇站在江眠面前和她作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沈遇你什么意思!你要护着江眠?!我就知道你对她还不死心!当着我的面就敢拉拉扯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江眠嗓子被勒伤,说不出话,宋清清替她回怼:「江安然我看你脑子里是缠裹脚布了吧,一天天除了情情爱爱还能有啥,看不见我家眠眠都被你勒伤了啊,沈遇不阻止你,等着你把眠眠勒死吗?」
宋清清的话像炮弹一样弹出,给江安然都骂愣住了。
她不敢直接回怼宋清清,只得恨恨地骂江眠:「勒死又怎样,不过是贱人一个!当小偷偷上瘾了,偷我的身份、偷祖母的项链就算了,现在还要偷人!我勒的就是她!」
不知道是那个字触到了江眠的雷区。
她话音刚落下,缓过劲来的江眠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沈遇,快准狠地甩了江安然一巴掌。
她力度很大,那巴掌直接打得江安然偏过头去。
别说沈遇和宋清清惊住,连江安然都懵了。
好半天,她才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眠:「你敢打我?!」
江眠冷冷地看着她,被勒伤的嗓音十分沙哑:「打得就是你,蠢货。」
她都和沈遇这么避嫌了,江安然还在疑神疑鬼,什么时候扯头花不好,非得在祖母寿宴上,生怕不够丢江家的脸。
江安然哪有江眠想得多,那一巴掌彻底把她的理智打没了,她眼睛猩红,尖叫着就要去厮打江眠,沈遇挡在前面保护江眠,宋清清钳制住江安然,一片混乱中,江安然突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哭着大喊:「哥哥救我!江眠和沈遇偷情,她还打我!」
听见她喊哥哥,江眠身体一僵,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道阴影笼罩住她,江凛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放开她。」
话是对宋清清说的,但江凛的眼神确实死死地盯着江眠,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
江凛出面,宋清清不得以放开江安然。
甫一放手,江安然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江凛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告状,她举起那条还带着江眠血的项链,大声道:「哥哥,江眠偷了祖母的项链,我让她摘下来她不肯,还和沈遇合起伙来欺负我!两个人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的!」
江凛目光落在了江安然高肿着的脸颊上,声音冷得像冰块,他问江眠:「解释。」
江眠深吸了口气:「我没有偷项链,沈遇和清清是一起出现的,只是路过恰好看到江安然对我动手,所以过来帮忙……」
江眠话还没说完,江凛就打断她:「给安然道歉。」
江眠下意识就要反驳:「你明知道这项链是怎么来的……」
然而江凛还是重复那句话:「给安然道歉。」
江凛一直都是这样,对江安然绝对的宠溺和偏爱,这两年来,江眠和江安然大大小小争斗不断,但每次都是江凛强逼着江眠道歉。
以往江眠总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忍气吞声。
可这次,江眠突然不想忍了。
她直视江凛:「我没错,我不道歉。」
江凛看着她,几秒之后,他突然笑了,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冷笑。
他问江眠:「这么尖锐对安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出国的手续还没有办下来?」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江眠耳边炸开,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战栗起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
明明全程都是以宋清清的名义去办的一切手续,明明昨天刘经理还通知她说手续已经都办好了,他怎么会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待江眠细细思考,江凛又重申了一遍:「道歉。」
被钳制住的宋清清冲江凛啐了一口:「江凛你脑子有病吧,看不见眠眠被那疯女人勒伤了啊,明明是那疯女人先挑事,凭什么要我们眠眠道歉!」
江凛瞟了她一眼:「宋小姐是嫌宋氏最近的生意做得太顺了是吗?」
「我是我,宋氏是宋氏,你这男的就知道以权压人,真够不要脸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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