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川程昭昭顾柔柔《爱意恨海沉眠》

和沈怀川商业联姻的第五年。
他为了他的白月光，亲手废了我一条腿。
而我花高价定制了一条十分逼真的假肢。
趁沈怀川和白月光恩爱时，偷偷将假肢放在了浴缸中，顺手倒上了人工血浆。
我看着白月光被吓的花容失色，瘫倒在地。
刚幸灾乐祸笑出声时，却发现她的身下，流出鲜血。
原来，她已经怀孕了，被我那一吓直接导致她流产。
所有人都说沈怀川一定会疯狂报复我。
可沈怀川却平静的将一把刀和一封离婚协议扔到我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杀了你，你给我和柔柔的孩子偿命。」
「二，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我们死生不复相见。」
......
我看着桌子上的刀和离婚协议书，冷笑一声。
「要我给你和顾柔柔那个杂种的孩子偿命？沈怀川，你是不是疯了？」
「那你废掉的我这条腿，怎么算？！」
沈怀川的双手仅紧紧攥紧成拳，就连额头上都暴起了青筋，像是在极力的忍耐和克制。
「够了程昭昭！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当年如果不是你非要为难柔柔，你的腿也不会废，要怪就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死死的盯着沈怀川，在他的注视下，我撕毁了离婚协议书。
「沈怀川，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
「我成全你！」
说着，我就将刀放在沈怀川手上，拽着他的手用刀尖狠狠的对准了我的脖颈。
「杀了我啊，杀了我就能替你和顾柔柔的孩子赔罪了！」
沈怀川目眦欲裂，双眼满是怒火。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
刀尖一点点刺如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一点点流下。
沈怀川却突然扔掉了刀子。
「疯子！」
沈怀川仓皇逃走，只留下满屋的狼藉。
我苦笑着看着沈怀川逃走的背影，倔强的伸出手擦干脸上的泪珠。
我知道，沈怀川舍不得我死。
从五年前这场婚姻的开始，就注定了这场悲剧。
沈怀川，你我之间，注定要互相折磨的。
沈怀川的速度很快，动用了一切手段打压程氏集团。
父亲将我叫回家，满脸都是不满。
「你到底怎么得罪沈怀川了？他这是要逼死我们程家啊！」
我拧着眉，一言不发。
继母抱着弟弟站在一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昭昭，你就算是可怜可怜你弟弟，你弟弟可还小啊，如果失去了沈家的支持，你弟弟可怎么活啊？」
「就当妈求你了，你去向沈怀川低头认错，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会收手的。」
我紧紧的攥紧双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父亲。
「爸爸，你现在是想要我去求沈怀川，是吗？」
「你别忘了，我的这双腿就是因为沈怀川废掉的！」
父亲却满脸都是不耐烦。
「你现在提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你身为程家的女儿，为程家付出本来就是应该的！」
我冷笑一声。
应该的？
五年前，父亲为了扩大商业版图，威逼我嫁给了沈怀川。
这五年里，我过得生不如死。
肉体和精神受到了双重的非人的折磨。
甚至就连在沈怀川提出要我给他和顾柔柔的孩子偿命的那一刻，我却感到一阵的解脱。
见我不愿低头，父亲冷笑一声。
「你不是想见你妈吗？」
「做完这件事，我就让你去见你妈。」
我猛的抬起头，眼神里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真的？」
在得到父亲肯定的回复后，我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弟弟，转身走出家门。
父亲说，母亲患有精神疾病，从我记事起，母亲就被父亲控制起来。
我再也没能见过母亲。
这些年更是没有母亲一丝一毫的消息。
父亲总说以后会找机会让我见母亲，甚至就连他威胁我嫁给沈怀川时，他也是这样的说辞。
他说，如果不嫁给沈怀川，不能给他的公司拉来更多的合作商。
那母亲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投鼠忌器，为了母亲，我一次又一次向父亲妥协。
或许我不该再相信父亲。
但是如今，我除了相信他，别无他法。
我站在沈怀川的办公室门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抬手推门而入的一瞬，我看见躺在一旁沙发上的顾柔柔。
沈怀川曾说过，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身边有别人。
所以和他结婚五年，我来他办公室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没想到，顾柔柔却能随随便便的躺在这里，宛如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
可想而知，顾柔柔可不一直都是他沈怀川的例外吗？
沈怀川的眉毛紧紧皱起。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滚出去。」
我死死咬住唇，脑海中不断闪过幼时母亲温柔美丽的脸庞。
在这一刻，尊严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我无视沈怀川眼中的嫌弃和顾柔柔眼中的嘲讽，一步一步走上前。
对着沈怀川，缓缓的跪了下去。
「沈怀川......」
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哽咽和颤抖。
「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程家。」
顾柔柔却抢在沈怀川前开口。
「昭昭姐，怀川这样做也只是因为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现在怎么能这样说？搞得好像我们欺负你一样，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沈怀川眼底的不屑更甚，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程昭昭，你和你那个爹，果然是一路货色。」
「为了钱，尊严都可以不要。」
说完，他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高举过我头顶。
瞬间，冰凉的暗红色的液体倾泻而下，顺着脸颊染红了我的衣领。
「程昭昭，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酒液顺着睫毛滴落，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痛苦的闭上眼，强迫自己忍受着这份屈辱。
沈怀川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和他对视。
「想让我停手？可以。」
「柔柔刚流产，身体虚弱，需要人照顾。」
「从今天起，你搬去柔柔的别墅，亲自照顾她，直到她身体康复为止。」
顾柔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可随即又伪装出柔弱和担忧。
「这......这不太好吧？我怕昭昭姐她......」
「她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要她的命。」
沈怀川回着顾柔柔的话，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
「以后程昭昭就是你的狗，随叫随到。」
之后，我成了顾柔柔随叫随到的佣人，承受着她变本加厉的折磨。
「程昭昭，这汤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吗？」
她抬手打翻碗，滚烫的汤汁溅了我一身。
「程昭昭，我肩膀酸，过来给我捏捏。」
我的手刚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却说我嗯痛她了。
下一秒，她故意用长长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肉里。
而每当沈怀川来看她时，她就会上演颠倒黑白的戏码。
「别怪昭昭姐，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才把汤洒在我身上的......」
沈怀川看向我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冷漠，更充满警告。
这些侮辱和冤枉我都可以接受，可身体上的痛苦却让我难以坚持。
假肢的接口处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导致反复磨破，发炎。
顾柔柔甚至还经常会装作不小心的将我绊倒。
每一次的摔倒，都加剧了我的痛苦，和伤口的溃烂。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忍着痛吃下了消炎药。
无论顾柔柔怎么刁难我，我都要坚持下去。
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母亲。
我都要坚持下去。
在给顾柔柔打扫房间时，我无意中碰落了一个放在高处的旧首饰盒。
盒子摔在地上，夹层里的东西散落出来。
除了几件不算名贵的旧首饰，还有一张被小心藏起来的医院检查单。
而上面，清晰的写着，顾柔柔根本没有怀孕！
我瞬间瞪大眼睛，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迅速闪过。
所以，顾柔柔根本没有怀孕，而那个所有的流产，也只是她用来陷害我的！
我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脑风暴了一晚上后，拿着证据直接找到了顾柔柔。
「只要你帮我说服沈怀川放过程家，我就保证不向沈怀川告发你假孕的事。」
可我意料之中的顾柔柔的慌乱却没出现，她反而笑出了声。
「程昭昭，你以为，怀川是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我不自觉的吞咽口水，顾柔柔说的不假。
即使将证据扔到沈怀川的面前，他也未必会相信我。
这也是我为什么思考了一晚上才犹豫着来找顾柔柔对质，因为我知道，沈怀川未必会相信我。
「程昭昭，我真是搞不懂你。」
顾柔柔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优越感和得意。
「怀川根本不爱你，讨厌到连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
「这五年，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赖着不走？」
「就为了沈太太这个虚名？还是程家那个无底洞？」
顾柔柔的话像一把利刃，一下又一下的剜着我的心窝。
我压抑了五年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汹涌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为什么？！你以为我想吗？！」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瞪着她，恨不得冲上去将她碎尸万段。
「如果不是我爸爸用我妈妈威胁我，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看你们恶心人的戏码吗？！」
「我早就想走了！离你们这对狗男女远远的！」
我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些话，积攒了太久的怨恨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为了我妈妈，我什么都得忍！忍受他对我的折磨和侮辱，忍受你的刁难，甚至忍受他亲手废了我这条腿！」
「现在还要像条狗一样在这里求你！顾柔柔，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啊？」
我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的滑落。
然而，预想中顾柔柔会继续嘲讽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她脸上的得意和鄙夷慢慢凝固，渐渐漏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你妈妈？」
顾柔柔微微蹙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确定。
「程昭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妈妈......不是早就死了吗？」
我脸色一变，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到了头顶，连带着指甲都在微微颤抖着。
「你放屁！我不允许你咒我妈妈！」
说着我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顾柔柔眼疾手快的拦住。
她看着我激动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书房的抽屉中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颤抖着手接过那几张纸。
那是七年前的社会新闻版面，一则不大不小的报道，标题清晰地印着。
「程氏集团董事长夫人于精神病院跳楼自杀，疑因长期抑郁。」
报道旁边，还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虽然像素不高，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我思念了十几年温柔面孔。
是我的母亲。
报道的时间，是在我十六岁那年。
那年父亲还说，母亲在疗养院一切都好。
「假的！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顾柔柔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反应，「省图书馆有存放着自建国后每一天的旧报纸，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看看。」
「我在和怀川在一起后，就一直在调查你，所以你的一切信息我都知道，包括你妈妈的死。」
巨大的冲击让我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我知道，顾柔柔没必要骗我。
我又哭又笑，只觉得发生的一切都事这么的荒唐可笑。
我一直以来的坚持，我所忍受的一切屈辱和痛苦，都建立在一个早已不存在的谎言之上。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片刻后，我擦去脸上的泪珠。
「顾柔柔，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挑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我要和沈怀川离婚，你帮我让沈怀川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作为交换，我会永远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顾柔柔眼中闪过惊喜，「真的？」
这个条件对她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能够彻底扫清我这个障碍，名正言顺地成为沈太太。
我点点头，爬起来去书房拟好了离婚协议。
交给顾柔柔后，我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当晚，沈怀川来接顾柔柔出门。
在离开前，他十分意外的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程昭昭，看来最近照顾柔柔很卖力。」
「你都清瘦了。」
顾柔柔有些不爽，拉着沈怀川快步离开。
而我在沈怀川离开后，我快速的拿起自己行李离开。
我回到家里，带走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坐上了去往北欧的飞机。
我将自己旧的手机卡拔下。
它随着我之前的过去，被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过去就留在这里吧，我要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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