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沈初卡尔《我死后,世界开始爱你》
五年后在异国,我又见到了陆锋。
他已经成了战功赫赫的雇佣兵团战神。
而我却嫁给了当年折磨他的酋长,成为了人尽皆知的“九夫人”。
他把我堵在角落,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把我烧成灰。
“你就那么爱钱?”
我低头看了看脚踝上冰冷的黄金镣铐,
这话真耳熟,五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吧?
我轻笑一声,没解释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
他能活着当上英雄站在这里,
是我跪在仇人面前,用我一辈子的自由换的。
1
五年了,我以为我的心早就在仇恨中麻木了,
直到今晚,我又看见了陆锋。
今天是酋长和雇佣兵谈判的最后一天,
卡尔作为当地最大的酋长头子,
出乎意料的带上了我这位艳名远扬的“九夫人”,
我端着酒杯,赤着脚,
脚踝上那圈冰凉的黄金脚镣,随着我走动发出细碎的轻响。
这是卡尔的恶趣味,
他喜欢看我戴着镣铐,像一只被驯服的波斯猫,
穿梭在他那些油腻的生意伙伴之间。
就在我如往常一样端着酒杯出来时,
抬眼直接看到了陆锋。
他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部队的作战常服,
我那颗死了五年的心脏,好像被风吹了一下。
我垂下头抿了口酒,
身边的富商还在吹他新到手的油田,
可我的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别处,
他这些年应该过的很辛苦吧?
看着他又瘦了不少,
也不知道他看到我没有,
还会不会.......
胡思乱想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九夫人?”
我慢慢抬头,离得近看他,
才发现他瘦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几乎已经脱了相,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那双曾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现在却泛着冰冷,
“陆队长。”我冲他举了举杯,嘴角弯出一个熟练的弧度,
“您有事?”
他的视线一寸寸剐过我的脸,
还有我胸口那串钻石项链。
“看起来你很享受?”
我眨了眨眼,没说话。
他往前逼近一步,
“我问你,”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就那么爱这身荣华富贵?”
“爱到……连你父母的仇都忘了?”
我看着他,他的喉结不断跳动,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似乎在等什么,
或许是等我崩溃、等我哭、等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可惜那些东西,我早就没了。
“陆队长。”
我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你我,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又一次泛起,还不够。
我往前凑了凑,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过去的事,”我抬手,用指尖轻轻拂过他坚硬的肩章,
声音里带上一点我从别的女人那学来的娇媚,
“提它干嘛?”
“毕竟,人要往前看。”
他愤怒地瞪着我,似乎想将我生生剥开。
我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想走。
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沈初。”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你真让我恶心。”
我没回头。
“那你就离我远点。”
我用力挣开了他的手,脚踝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我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卡尔看见我,自然地伸出手揽住我的腰。
他的手指肥腻,带着一股雪茄的臭味,
他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他问,“刚刚去哪了?”
“见了位故人。”
我仰起脸冲他笑,乖巧得像只猫。
“不过已经聊完了。”
隔着很远,我看见陆锋还站在那个角落里,
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没关系,陆锋,你恨我吧,
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来恨我,
只要你能活着。
2
夜深了,我来到露台上,
夜晚的风带着沙漠独有的凉意,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从裙子内衬的夹层里,摸出那个小东西,
那是一枚黄铜的子弹壳。
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L”,
这是陆锋送我的护身符,
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实弹体验留下的,说这东西辟邪。
我那时候笑得很开心,可最后,它还是没能为我发挥效果。
指尖抚过冰凉粗糙的弹壳,记忆像潮水涌来,
五年前,我还不是什么“九夫人”。
我是沈初。
是陆锋一个人的沈初。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学校开学典礼。
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回校演讲。
白衬衫,黑西裤,站在台上自信耀眼。
我那颗少女的心,就那么丢了。
我追了他整整一年。
陪他泡图书馆,给他送饭,他打球我就是啦啦队。
同学都笑我,说我一个大小姐,何必这么卑微。
我不在乎。
他感冒时喝了我熬的姜汤,眉头就会立马舒展开。
他打赢了比赛,会在人群里第一个找到我,冲过来将我搂住。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蜜月旅行,陆锋选了这个以沙漠和古文明著称的国度。
我爸妈不放心,于是也跟了过来。
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他会买下路边老婆婆卖的所有栀子花,笨拙地给我戴在手腕上。
晚上,我们就挤在小旅馆的阳台上看星星。
沙漠的星空,低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摘下来。
陆锋指着最亮的一颗,说:
“初初,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然后,去海边买个房子,天天看日出日落。”
我妈在旁边笑着拍他,说他就会画大饼。
我以为,我的世界永远会是晴天,
直到那天。
几个当地的地痞在调戏一个卖花的小女孩,
陆锋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身手很好,三两下就把那几个男人打倒。
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怎样的魔鬼,
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前一晚,
十几个人破门而入。
枪声、尖叫声混成一团,
我爸妈为了护着我,倒在了血泊里。
然后是陆锋,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跟那些人搏斗。
可他只有一个人,
一根冰冷的枪管,很快抵住了我和他的后脑勺。
一切都安静了,
卡尔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他踩着我父母的血,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小美人,”他笑得像个魔鬼,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完美的脸蛋。”
“我喜欢。”
我被关进黑屋,没有光,没有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卡尔走了进来。
他拿出了几个视频,陆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是伤。
卡尔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两个选择。”
“一,嫁给我,我可以饶那个幸运小子一命。”
“二,我当着你的面,一枪一枪,打死他。”
我看着陆锋,
他身上全是血,
“初初,”他一边挣扎,一遍含糊不清地说着,“别,别管我,”
“跑,”
我笑了。往哪跑?
这个世界,在我父母死去的那一刻,早就是地狱了。
“我选一。”
我对卡尔说。
卡尔很满意,
他是个喜欢玩弄人心的变态,
他答应我,会放了陆锋,
他还说为我们准备了一场“告别”。
可让我想不到的是,
所谓的告别,就是让人把陆锋拖到窗外,
然后当着陆锋的面,狠狠地吻我,撕扯我的衣服,
我听见陆锋在外面,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我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陆锋,
忘了我,然后好好活下去。
结束之后,卡尔故意牵着我的手走了出来,
“小子,你还真有艳福,算你命大,看在我夫人面子上今天先不杀你!”
“带下去关起来!”
看着我顺从的样子,陆锋彻底疯了,
“沈初,你还是人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后来,卡尔告诉我,他制造了一场混乱,
让陆锋“侥幸”逃了出去。
他告诉陆锋,我为了活命,接受了他给我的荣华富贵自愿留了下来。
他伪造了一份我父母死于意外的证明。
从那以后,陆锋就消失了。
再后来,得到他的消息就是雇佣兵谈判成员。
卡尔知道这个消息那天很是激动,
变态的他总算又找到了新的乐子。
“叮铃。”
脚踝上的铃铛被风吹响。
我回过神,将那枚冰凉的弹壳重新塞回衣服的夹层。
五年了,我的计划总算快要成功了。
3
回到房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卡尔喜欢收集美人,
他的后宫里,有八个像我一样的“妻子”。
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肤色,
唯一的共同点,是漂亮,
还有听话。
我曾经也不听话,试过逃跑,试过自杀。
换来的是更残酷的折磨,和腿上这副永远摘不掉的脚镣。
后来我学乖了,
学会了笑,学会了讨好,
学会了利用卡尔那点变态的占有欲,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
比如一座只属于我的“秘密花园”,
这是官邸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子,被我放满了神像。
卡尔觉得晦气,从不踏足,
这里是我唯一可以喘息的地方。
擦干身体,我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色战衣,
用胶泥熟练地将铃铛塞住,
这东西,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到。
卡尔的官邸守卫森严,到处都是监控和红外线。
但这五年,我早已把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死角都摸得一清二楚。
今晚,我的目标是卡尔的的书房。
陆锋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也让我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尽快拿到他犯罪的核心证据,
然后想办法交给陆锋。
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彻底打败。
我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移动,
躲开一波又一波巡逻的守卫。
书房的密码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这五年来,我用尽手段讨好他,迎合他,
让他以为,我早已被他彻底驯服。
他对我的戒心越来越低,
书房的密码,是他最爱的雪茄品牌,加上他母亲的生日,
真是个“孝子”,
我嗤笑一声推门进去。
一股浓重的雪茄味,混合着皮革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着月光,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
电脑开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
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即将被遣送回国的女仆手里买来的。
据说,是她那个黑客男友的杰作,
三分钟内,可以复制所有资料。
我把它插进电脑,屏幕上幽蓝色的进度条开始跳动,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进度条走得异常缓慢,
我的手心全是汗,
就在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卡尔!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拔下U盘塞进怀里,
几乎是同时,“咔哒”一声,
门开了。
4
我完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我迅速思考着该怎么办。
灯被打开,
刺眼的光让我下意识眯起了眼。
卡尔就站在门口,
没穿他那身招摇的白色西装,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
领口敞开,露出胸口狰狞的狼头纹身,
他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保镖。
“宝贝儿,”
卡尔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这么晚了,不睡觉,在我书房里做什么?”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睡不着,来这里散心?
他不会信,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他喝酒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喝了酒的卡尔,比平时更变态。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
“怎么不说话?”
他的手指,像蛇一样冰冷黏腻。
“在想,该怎么骗我?”
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
“我没有。”
“哦?”
他笑了,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知道了,原来他一直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见我不动,也不恼,
只是慢悠悠地将手伸向我的怀里,
然后掏出了那个还带着我体温的U盘。
他拿到眼前看了看,
“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没说话,
“不说?”
他挑了挑眉,
“没关系。”
“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
他松开我转身走到书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把人带过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要带谁过来,
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保镖,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个人浑身是血,头发凌乱,
像一条死狗,被扔在了地上。
我定睛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是陆锋。
他怎么会在这里?
“意外吗?”
卡尔看着我,笑得像个魔鬼。
“你的小情人,不太听话。”
“我的人只是想请他过来喝杯茶,他就把我的两个手下,打成了残废。”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他?”
我看着地上的陆锋,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
疯狂挣扎着想爬起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陆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沈初……”
他喊我的名字,
“你这个贱人……”
“闭嘴!”
一个保镖狠狠一脚踹在他背上,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卡尔,”
我转身看着他,
“你带他过来干什么?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他吧?”
“得罪了雇佣兵,你就不怕出事吗?”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都忘了吗”
卡尔笑了。
“宝贝儿,你太高估你了。”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只宠物。”
“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承诺什么的,你还真信了?”
他走到陆锋面前蹲下,
他拍了拍陆锋的脸,
“陆队长,你说是吧?”
说着,他笑着看向我,笑容很是阴森变态,
“我听说你最近喜欢和我侍卫一起练枪,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说着,从腰间掏出那把银色的手枪,
他把枪塞到我手里,
“宝贝儿,”
他凑到我耳边,
“这把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杀了他,我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或者,”
他顿了顿,
“看着他,被我的手下一枪一枪打成筛子。”
我握着枪,手不停在抖。
我看着地上的陆锋。
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恨,有痛,也有失望。
“沈初,”
他开口,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
“开枪啊。”
“正好,把我送下去,见你死去的父母。”
我闭上眼,眼泪汹涌而出。
对不起,爸妈,女儿不孝。
我再次睁开眼,
一步一步走向陆锋。
我蹲下,将枪口抵住他的心脏。
“……这把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我对他说。
然后,我猛地抬手,
“砰!”
一声枪响瞬间震彻整个书房,
陆锋没有感到疼痛,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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