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渔段知凛宋雨涟《星语不成眠》
阮星渔失忆了,她乞讨度日,被段知凛捡回了家。
她知道,段知凛没那么好心,收养她,只是他和青梅间的游戏。
阮星渔成了上流社会的玩物,可她不甘心,她故意在段知凛‘皮肤燥渴症’发作时闯进他的房间,让他从此对她上瘾。
她靠美色上位,勾得他和自己领了证。
阮星渔以为,她赢了。
直到他的小青梅回国,将她当做豢养的宠物般恶劣对待,阮星渔伤了腿,也伤了心。
她决定收网,而这次的赌注,是她自己,就赌段知凛为她发疯。
……
段知凛的小青梅回国了,她让人打断了阮星渔的一双腿。
阴暗的小巷,阮星渔拖着残躯,给段知凛打电话。
段知凛低沉温柔地哄她:“乖乖,我在外面出差,有事先挂了。”
阮星渔疼得浑身发抖,她的手机被人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贱人,敢给段总打电话?”
下一刻,阮星渔被一把薅住头发,拖进了会所某个包厢。
阮星渔浑身鲜血摔在地板上,她抬起头,看见段知凛正矜贵从容地坐在沙发上,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热闹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阮星渔还是猜到了,他所谓的‘出差’,就是给他心爱之人办接风宴。
宋雨涟穿着高档的礼服,妆容精致,娉婷袅娜地走到阮星渔面前。
“知凛哥,这不是段家收养的养女,你名义上的妻子嘛?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段知凛闻言微怔,他像是纡尊降贵般施舍了阮星渔一个眼神。
可那眼神中毫无阮星渔熟悉的爱意,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有一点谎言被戳穿的愧疚。
“脏死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匕首捅进阮星渔的心脏,扎得她鲜血淋漓。
宋雨涟对段知凛的反应很满意,她晃了晃红酒杯,对着阮星渔兜头浇下。
“脏了,就得洗干净。”
阮星渔身上穿着的吊带裙瞬间被红酒浸湿,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她抖如筛糠:“阿凛,你不是说过,一辈子对我好吗?”
宋雨涟噗嗤一声笑了。
她掰过阮星渔的脸,像是在审视一团垃圾。
“一个赝品,还敢奢求真爱?知凛哥,她真给你丢脸。”
“不过,她比之前那几个替身都有意思,居然真的爱上你了。”
段知凛连坐姿都没怎么变,他的侧脸一半隐在阴影里。
“把她扔出去。”
宋雨涟高跟鞋狠狠踩在阮星渔手上,不顾她的挣扎,“慢着——”
她起了玩弄的心思,哪里肯轻易放过阮星渔。
“知凛哥,我回来了,这个替身也该让位了,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她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起两本颜色鲜艳的结婚证。
阮星渔浑身发抖:“宋雨涟,你要做什么?你还给我!”
她拼了命去抢,却被保镖狠狠桎梏在地上。
宋雨涟娇笑着把结婚证撕碎,往空中一扬,碎片纷纷扬扬落在了阮星渔身上。
“知凛哥,你不会怪我吧?”
段知凛修长的指节轻轻扣了下桌面,他无视阮星渔的惨状,对着宋雨涟宠溺一笑。
“乖,别脏了你的手。”
阮星渔被保镖拖了出去,她听着包厢里的欢声笑语,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道电子音在阮星渔脑海中炸开。
“阮星渔,你还是不愿意和我绑定吗?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找到唯一的哥哥,也能助你离开,涅槃重生。”
阮星渔望向失去知觉的一双血腿,一个小时前,她还在花滑场地肆意追梦,可这一切都被毁了。
她满脸恨意:“我愿意,想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这一世结束后,成为时空管理局的员工。”
“好,我答应你。”
“我向上级提交流程需要十天,这十天,你做好离开的准备。”
她拖着残躯,转身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退出花滑俱乐部,注销国内的一切身份信息。
第二件事,拿着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去民政局窗口办离婚。
段知凛发病时格外好说话,她曾经拿了一沓文件给他签字,他看都没看就签了,自然也没发现夹在里面的离婚协议。
阮星渔做完两件事便晕了过去,好心路人送她到了医院。
她被诊断为双腿终生残疾,即便侥幸康复,也再不能从事她热爱的花滑事业。
半夜,段知凛的保镖闯进病房,拽起睡梦中的阮星渔,一左一右架起她。
“阮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阮星渔被粗鲁地带进地下拳场,狠狠砸在地板上。
段知凛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他目光波澜不惊地掠过阮星渔。
真没意思,一旦猎物爱上了他,游戏就失去了意义。
阮星渔在他眼里就是垃圾,他享受的是摧毁她的过程。
宋雨涟摇曳生姿地走到阮星渔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强迫阮星渔和她对视。
“瞧瞧,这腿断了还不老实,还想靠着这张脸摇尾乞怜,博得知凛哥的怜悯?”
阮星渔冷冷盯着她:“宋小姐,我从没想过和你抢。”
从前,她是想让段知凛爱上自己,逆天改命。
可她现在清楚知道,段知凛就是条疯狗,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的所有宠爱都是虚情假意的伪装,一旦正主回来,她便重新变成了玩物。
宋雨涟甩手就是一耳光。“还敢嘴硬!”
段知凛正认真盯着场上笼子里的厮杀,他余光瞥见这一幕,优雅地抿了一口酒,“雨涟,离脏东西远点,别得病了。”
阮星渔气的浑身发抖。
旁人所有的谩骂羞辱,都抵不过段知凛这一句云淡风轻的劝诫。
在段知凛眼中,她像是讨人厌的细菌,可以随意被否定,被贬低。
“知凛哥,笼子里这么多残废,挑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和这个破烂凑一对儿怎么样?”
“既然都是苟延残喘的垃圾,我想看看他们会不会互相取暖呢?哈哈哈……”
段知凛像是被勾起了兴趣,他目光掠过台上,喉结滚动了下:“好。”
擂台上,巨大的铁笼里正在进行一场生死的较量。
阮星渔盯着其中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他以一对三,浑身是血,赤红的眼睛写满了生的渴求。
他拳头带风,将另外三个人打的满地找牙。
阮星渔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恭喜顾离获胜!他将拥有挑选主人的机会!那么,他会选择谁做自己的主人呢?”
台下欢呼,宋雨涟眼神一亮:“知凛哥,我要他做我的保镖,他好猛,给我当狗一定很威风!”
段知凛神情不屑地掠过笼子里的顾离,那是上位者对下等人的漠不关心,像是决定一只蝼蚁的生死般,他勾起唇角。
“嗯。”
他派人贴近顾离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可下一刻,顾离便发出不屑的冷哼。
宋雨涟坐在全场中央,她特意挽了下发丝,势在必得地盯着他。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离抬起满是血污的手,遥遥指了下她的方向。
“我选她。”
“他放着宋小姐不选,选一个断腿的乞丐?”
“如今段家把这乞丐扫地出门,这下贱奴隶还上赶着要她?”
“这奴隶真是打坏脑子了!敢捡段总不要的破鞋!”
段知凛脸色阴沉,一把捏碎了手心的红酒杯。
阮星渔在他眼里可以是断腿的残废,他亲手丢弃的垃圾。
可他的垃圾有什么资格被别人视如珍宝?
段知凛浑身散发着滔天怒意。
宋雨涟眼含阴毒说:“你竟然选了那个垃圾!”
“呵呵,奴隶配乞丐,简直天生一对!”
周围的嘲讽声将阮星渔淹没,她浑身颤抖地倒在地上,勉强用一只手稳住身形。
顾离对一切置若罔闻,铁笼被打开,他脚上的镣铐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响声。
“主人。”
顾离走近,阮星渔细看,猛地怔住。
三年前,阮星渔偷溜进大学,在窗外旁听老师讲课。
那时,顾离是清风霁月的大学教授,他讲的课逸趣横生。
他注意到她,在她面前蹲下,对上她渴望知识的目光,善意的笑:“下次可以进来坐着听。”
顾离教她读书写字,和她谈哲学和理想,丰富她的见识,让她坚信自己也是璀璨的星。
他告诉她,梦想是星辰大海,贫瘠的土壤也能开出玫瑰。
阮星渔这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段知凛带给她的黑暗,还有一片沃土。
好景不长,顾离突然消失,阮星渔遗憾他的不告而别。
可再相逢,他却成了拳场卑贱的奴隶!
这声称呼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段知凛所有理智。
段知凛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面前桌子上的酒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他浑身透露出风雨欲来的暴怒。
“阮星渔,你真会勾引男人,连最低贱的奴隶,都不放过。”
他大步流星走到阮星渔面前,一把撕开阮星渔的领口,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阮星渔顿时羞的无地自容,她抬起手捂住领口。
段知凛唇角勾起冷酷残忍的笑:“挡什么?一个被睡烂了的破鞋,除了这副勾人的身子,还有什么引以为傲的资本?”
宋雨涟用力踩在阮星渔的断腿上,她欣赏着阮星渔的痛苦。
“知凛哥,这贱人当众给你难堪,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来人,拿鞭子来,好好教教她规矩。”
保镖识趣地递上一根沾满盐水的鞭子。
段知凛接过鞭子,狠狠朝阮星渔身上抽去。
阮星渔才断了腿,失血过多,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她闭上眼睛,等待凌迟。
可顾离却扑在她身上,挡下了这凌厉的一鞭。
阮星渔被他死死抱在怀里,她睁开眼睛,撞进了顾离温柔的眼神里。
他把凶狠留给了别人,温柔给了她。
仿佛这一刻,他不是没有名字的奴隶,而是她心里从未变过的顾教授。
这一举动瞬间挑起段知凛的所有怒火,他捏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跳。
“敢护着这个贱人?那我倒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鞭子如雨点般落在顾离的身上,鲜血染红他的后背,可他紧紧贴着阮星渔,即便被打的痛不欲生,也没离开她半步。
宋雨涟沉溺在这嗜血的快乐中,她看得津津有味,像是发现了更好的游戏。
“知凛哥,还是你会玩。”
不知打了多少鞭,顾离被打成了‘血人’,还是没有低头。
阮星渔泪水汹涌而下,她愤怒地将顾离往后一拽,拉到自己身后。
“段知凛,你再打他,我就自杀,让你发病时痛不欲生!”
段知凛的皮肤燥渴症发作时,只有阮星渔能靠近和安抚,这也是他娶阮星渔的原因。
段知凛戾气未消,阮星渔一求情,他更加烦躁了。
他扔掉染满鲜血的鞭子,冷酷开口:“把他给我关进水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他一口饭吃!”
他俯身,指腹摩挲溅到阮星渔唇畔的鲜血,唇角勾起冷笑:“敢威胁我?那就一起关进水牢,做对苦、命、鸳、鸯!”
阮星渔是被肮脏的水呛醒的。
她抬起头,怔在原地。
顾离正不断痛苦挣扎着。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口在以诡异的速度愈合。
系统似乎提到过,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不同寻常的‘人’。
顾离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要是被段知凛发现这件事,他一定会把顾离关在实验室,用最恶毒的方式在顾离身上做实验!
顾离痛不欲生,仍安抚她道:“别看……脏。”
阮星渔眼眶泛红:“顾……顾教授,这三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觉告诉阮星渔,这一切和段知凛脱不开关系。
顾离苦笑一声:“有人发现了我的特殊体质,把我绑进了拳场为他们卖命。这三年,我死了无数次,又奇迹般活了过来。”
顾离给予了她无数星光,带她走出黑暗,可一转身,他自己却坠入无边的地狱。
阮星渔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被盯上!
保镖冲进来一把推开顾离,将阮星渔无情拖拽出来。
阮星渔被绑在轮椅上,推进了段知凛的房间。
她浑身湿漉漉,衣不蔽体,肮脏不堪。
人一带到,保镖们便关好了门,阮星渔一抬头,看见段知凛正神色阴郁地逼近她。
“乖乖,你就这么下贱,嗯?”
段知凛发病了,他觉得有千万只蝼蚁在啃噬他的身体,强烈的空虚感让他想起阮星渔温暖的怀抱。
段知凛痛恨自己对一个小乞丐上瘾,可阮星渔是他发病时唯一的解药。
他给阮星渔松绑,把她抱到了床上。
阮星渔一耳光甩在段知凛脸上,“段知凛,你当我是什么人?任你欺负的小乞丐?人人唾弃的破鞋?既然看不起我,那你就滚呀!”
这一巴掌,不仅没激怒段知凛,反而让他轻笑出声,“做梦,在我身边,做一辈子废物不好吗?”
他捏起她下颚便吻了上去。
阮星渔用力咬破段知凛舌尖,口齿间弥漫血腥味,他像是不知道疼,拥着她肆无忌惮地亲吻。
她猛地推开段知凛,“不是嫌我脏么?不怕靠近我得病?段知凛,下贱的人到底是谁?”
段知凛赤红着双眼,他眸间翻滚着暴戾之色。
“把她给我洗干净!”
门口的女佣立刻上前,将阮星渔抬进浴缸精心清洗起来。
阮星渔洗干净后,被摔在昂贵的床上,段知凛撕开她的衣服,倾身覆了上去,“你这条命都是我捡回来的,只要我想要,你时刻都得给。你没有尊严,没有地位,更没有钱,我给你的,你就得承受,无论好坏。”
阮星渔恨恨看着他:“段知凛,你这么爱你的小青梅,她要是知道,你碰了我这个狗都嫌的乞丐,她会不会发疯?”
“闭嘴!”
段知凛并不好受,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尚且能忍受的痛苦在接触到阮星渔后变成了强烈的渴求。
他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手在阮星渔身上游走,亲吻她,撕咬她,在她身上留下烙印,和她一次次肌肤相亲都让他感到一阵如沐春风的快意。
段知凛不知节制的索取着,阮星渔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直到手垂落床侧,闭上了眼睛。
段知凛动作一顿,他盯着阮星渔苍白的脸蛋,他的欲念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理智瞬间回笼。
他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叫人把阮星渔带去了医院。
宋雨涟气势汹汹推开病房门,疯了般冲到病床边。
“知凛哥,你碰她了?”她难以置信,“不是说好了只是把她当替身,你怎么能碰这个贱人!”
段知凛垂着眼,转而抽了几张纸巾,优雅细致地擦拭起碰过阮星渔的地方。
随后,毫不留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嫌恶轻蔑的目光落在阮星渔苍白的脸上,“解药而已,她也就这点用处了。”
他用高傲优雅的姿态,说出最刻薄的话。
可段知凛的话不仅没有取悦宋雨涟,反而是火上浇油。
她猛地伸手拽掉阮星渔输液的针头,鲜血瞬间溢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顿时让昏迷的阮星渔头皮发麻,她拖住无力的双腿,愤怒地盯着宋雨涟。
“宋雨涟,你究竟想怎样?”
“贱骨头,你凭什么弄脏知凛哥?像你这样肮脏下贱的存在,也敢仰望天上的月亮?我今天就要剁了你这双手!”
阮星渔嗤笑:“弄脏?他有没有告诉你,这五年,无数个日夜,上千次的纠缠,你心爱的知凛哥,早就不是什么纯情男神了!”
段知凛狠狠掐住阮星渔的脖颈,“闭嘴,下贱的东西,你也配在雨涟面前提这些?是我对你太仁慈,才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宋雨涟脸上血色尽褪,所有的嚣张跋扈在一瞬间被击溃。
这些年,阮星渔不仅占了段太太的位置,还和段知凛有过无数次亲密?
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玩物,她也配?
宋雨涟有些后悔提议玩弄阮星渔,以前的那些替身,一向是她用来试探段知凛忠诚的工具。
那些替身,有的活不过三天,有的断胳膊断腿,只有阮星渔安然无恙回到她回国。
哪怕她背地里使了不少绊子,都被阮星渔躲了过去,
宋雨涟嫉妒得发疯,她抓起水果刀就往阮星渔脸上扎去。
段知凛一把拦住她的胳膊,“雨涟,别脏了手。”
同样的话,同样的神情,看不出半点对阮星渔的爱。
宋雨涟叫了段知凛几个兄弟过来,他们刚好到门口,听见了阮星渔的挑衅。
几人匆忙推开门,鱼贯而入。
“凛哥,你怎么能放任这贱人对雨涟出言不逊!”
宋雨涟渐渐恢复理智,她恢复了富家千金的高傲姿态。
“知凛哥,你要放纵一个乞丐羞辱我吗?”
周围人接连附和,势要为她讨回公道。
阮星渔浑身颤抖,她痛得几乎窒息。
她抬起青紫的手背,冷笑道:“宋雨涟,你拔了我的针头,对我百般羞辱,甚至打断我的腿,还要我怎样?跪下来求你吗?”
她瞥了一眼双腿,苦笑一声,可她连跪下都做不了啊……
段知凛某个兄弟一耳光甩在阮星渔脸上,“还敢狡辩?你一个乞丐,也配欺负雨涟?”
阮星渔捂着红肿的脸蛋,死死盯着他。
下一刻,她二话不说,用尽上半身的力气,摔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扇了他两巴掌。
“你可真是宋雨涟的一条好狗,叫的挺欢!”
阮星渔在他们眼里就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以前有段知凛的庇护,他们不敢做什么。
可现在,雨涟回国了,段知凛也打算丢了这个小乞丐。
一个玩意儿而已,还敢骑到雨涟头上作威作福?
被打的男人一下懵了。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抬脚就要踹她肚子,一旁的段知凛打断了他的动作。
“够了,她不配。”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阮星渔清冷的眉眼,她眼底没有一丝爱意,有的只是厌恶。
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这又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段知凛烦躁地皱起眉:“阮星渔,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他俊美的脸庞透露出危险的神色:“把她给我关进——”
段知凛话音未落,宋雨涟就朝他撒娇。
“关起来有什么意思,知凛哥,你别想蒙混过关哟!”
她抬起手指了下窗外,笑吟吟开口,“楼下那条狗饿了几天,把这贱人丢下去,让她和野狗争抢食物,想想都有趣。”
段知凛心烦,挥了挥手。
“就按雨涟说的做。”
只是一条饿了几天的野狗而已,他的人会看着,不会让阮星渔死掉。
反正他的病也快好了,马上,阮星渔连这最后的价值也没了。
阮星渔反而早料到这种结果。
第一次见段知凛时,他在漫天星光下朝她伸出手,带她回家,收养了她。
当时,她以为段知凛会是救赎,直到听见段知凛和兄弟们的谈话,她发现自己是替身,是玩物,是权贵间的游戏,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垃圾。
阮星渔不甘心,凭什么她要任人宰割?
她假装爱上段知凛,爬上他的床,成了他的药,她用尽手段,成了他的妻子。
她拿走段知凛的第一次后,他发疯几乎要掐死她。
可比起替宋雨涟守身如玉,他对她的滋味上瘾,她再次勾引了他,食髓知味,她反而活了下来。
阮星渔从来都没爱上他,笑话,她要是真因为他对她的几分特别,就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才是愚不可及。
发现端倪后,她别无选择,不讨好段知凛,她会死的很难看。
阮星渔做这一切,只是想活着,她想体面活着,又有什么错?
阮星渔被带到医院背后的一处荒地。
场地里,有几头被拴着的狼狗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阮星渔。
段知凛的兄弟一脚踹在她心窝。
“贱娘们,还敢扇我?要不是看凛哥的面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一个破乞丐,敢和雨涟作对,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们说,等下那几条狗不会把她啃得渣都不剩吧?”
……
阮星渔疼得蜷缩起身体,剧烈的痛苦弥漫四肢百骸。
那群人无所谓地把一盒盒食物倒在她旁边。
阮星渔新换的裙子顿时变得脏污不堪。
“你们出身显贵,就能这样肆意糟践别人了吗?”
嬉笑声瞬间传遍了旷野,男人蹲下身拍了拍阮星渔的脸蛋。
“糟践?一个乞丐,还有脸谈尊严?!”
说罢,男人一把薅住阮星渔的头发砸在地上。
“想吃吃个够,我可不是凛哥,不吃你这套!”
阮星渔脸上破了皮,渗出血,她拼命挣扎。
一旁,有人架起了摄像机。
“必须全程录像,给雨涟看看,她不是最期待了?”
几人让保镖剪断了绳索后,便悄然离开了。
几条狼狗发疯般扑到阮星渔身上,饿了几天,它们早已饥肠辘辘。
阮星渔惊恐地往后爬,可双腿无力,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几条野狗把阮星渔身上咬出无数个血窟窿,她没了知觉的双腿再次鲜血淋漓。
就在阮星渔以为要命丧于此时,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她猛地抬起头。
医院监控室,段知凛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几人殷勤地围在他身边,看的津津有味。
屏幕上,狼狗疯狂嘶咬着阮星渔,她拼了命地反抗,却像极了垂死挣扎。
段知凛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呵笑一声。
“真没长进,看着点,别弄死了,我留着她还有用。”
野狗露出獠牙大有咬断阮星渔胳膊的势头,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野蛮如兽的男人拖着铁链冲了出来。
调笑声戛然而止,段知凛倏然坐直了身体,眸光紧紧盯着屏幕。
顾离犹如地狱里爬出的修罗般可怖,他在和狼狗的打斗中,生生将铁链挣脱断了。
那条嚣张欺负阮星渔的狼狗被打的血肉模糊,另外几条狼狗顿时偃旗息鼓,夹着尾巴害怕地后退。
顾离跪坐在阮星渔身边,用舌尖轻舔阮星渔的伤口,像是在虔诚地亲吻珍宝。
段知凛满脸怒意,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将屏幕一角砸得四分五裂。
“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奴隶找出来,剁碎了喂狗!”
宋雨涟依偎在段知凛身边,纤纤玉指指了下顾离。
“知凛哥,他挨了这么多鞭子,伤口怎么没了?”
她的语气透露出狂喜:“该不会是什么特殊体质吧?!”
她在国外研究所上班,对科研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
段知凛薄唇轻启,残忍而冷酷:“那就把他抓来,做你的实验体。”
……
阮星渔的皮肤因顾离的动作而激起战栗,她知道,现在是最好的逃跑时机,她一把攥住顾离手腕,“快走。”
顾离打横抱起阮星渔就要跑。
“啪!啪!啪!”
段知凛颀长的身影出现,他不疾不徐地鼓着掌,像是看了一场好戏。
“精彩,一个自身难保的蝼蚁,居然还妄想拯救别人。”
他抬手示意,保镖们会意,凶狠地冲向顾离。
顾离将阮星渔放到安全的草丛里,挡在她前面,发疯般迎了上去。
几个保镖很快被他打趴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人,他们拿着电击工具攻击顾离。
顾离身体一僵,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保镖们趁机对着他拳打脚踢。
阮星渔目眦欲裂,她拖着废腿,拼命朝顾离的方向爬过去。
一只皮鞋毫不留情踩在她的手上。
段知凛居高临下看着她:“阮星渔,我给你机会,剁他一只手。”
一把匕首掉在阮星渔脚边。
阮星渔疯狂摇头。
宋雨涟让保镖们停了下来,她迫不及待拿起手术刀在顾离大腿上划了道大口子。
很快,伤口就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就连保镖们动手打出的痕迹也都在缓慢复原。
宋雨涟激动到声音发抖:“快,把他给我送到实验室,我要亲手解剖他!”
阮星渔被带回了别墅,段知凛请了最好的医生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段知凛坐在她旁边,长腿轻交叠,清冷矜贵,他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
医生们汇报完情况退了出去,段知凛掐灭烟蒂,朝阮星渔逼近。
“阮星渔,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他的,嗯?”
阮星渔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顾离……他会死吗?
段知凛猛地捏起她的下颚,眼底怒意更甚,“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让一个怪物对你死心塌地,勾引人的本事还真是见长!”
看来,只是断了一双腿,并不能阻止阮星渔乱跑。
他就该打造一个纯金的笼子,折了她的翅膀,关进去!
阮星渔破罐子破摔,大有鱼死网破的势头。
她脑子里乱乱的。
“你和宋雨涟毁了我的人生,还想让我爱你?段知凛,我是脾气好,不是贱!”
段知凛猛地甩开她的脸,厌恶看着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欲擒故纵,就是想让我上钩。”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她们为了让他爱上自己,多的是不择手段。
阮星渔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段知凛用力擦拭碰过阮星渔的地方,像是触碰了什么脏东西。
阮星渔被佣人丢回了狭小的房间,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想象出顾离在实验室遭受的非人对待。
她看着门口的轮椅,打算偷偷逃出别墅,去找顾离。
黑暗中,房门被猛地撞开,段知凛满身酒气地闯了进来。
阮星渔被狠狠拖拽起来,落入他滚烫的怀抱。
阮星渔冒出冷汗,她忍着剧痛,用力挣扎。
“放开……段知凛你放开我!”
段知凛仿佛要把她揉入骨血,“小渔,别动……让我抱抱……”
他神情迷乱,脸色不太正常,像是发了病。
阮星渔猛地僵住。
小雨?
他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自己的机会,就连抱着她,都记挂着自己的青梅。
下一刻,阮星渔更激烈地推拒着他。
“滚开!别靠近我!”
段知凛像是被彻底激怒,吻上了她的唇畔,他吻技很好,可阮星渔不配合,她啃噬他的唇畔,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他冰冷绝情的话语在阮星渔耳畔响起。
“那个贱骨头命真硬,他想见你,被我生生剜下一块肉。他要是知道,你赤身躺在我身下,会不会发疯?”
阮星渔瞬间被绝望笼罩,她停下了挣扎,泪水夺眶而出。
段知凛指腹捻过她的一滴泪,嗤笑一声:“你竟然会为他哭?”
阮星渔抓住他的衣角,哀求道:“顾离他是无辜的,放了他,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记忆里,阮星渔从来没有求过他,她是一个打碎牙齿和血吞的人。
可她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求情?
明明是他玩弄她,可他的情绪,却频频失控。
段知凛提起她的衣领就往外走:“这么喜欢他,还为他求情,我这就让你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天快亮的时候,阮星渔被粗鲁地带到实验室,她的伤口裂开,不断渗血。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的破布娃娃,满脸震惊地盯着解剖台上浑身是血的顾离。
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血水顺着身下流到地面,像是黑暗中开出的花。
他听见声音,艰难地侧过头:“星渔,不要看,好好活着……”
他的话像一把刀捅进阮星渔的心脏,疼得几乎令人窒息。
他快死了,却让她好好活着?
阮星渔转动轮椅,发疯般往宋雨涟身上撞。
“宋雨涟,你住手!”
宋雨涟已经用手术刀划开顾离的心口,满脸惊喜地继续解剖。
阮星渔被保镖死死拦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离在她面前被活生生地剖开,鲜血喷溅在宋雨涟的实验服上。
段知凛阴鸷的声音贴在阮星渔耳畔,“好好看着,你的旧情人是怎么被千刀万剐的。”
阮星渔仇恨地看着他,所有的碎片在此时串联在一起。
“是你!当初是你让人绑走顾离,是你让他从大学教授变成奴隶的!”
段知凛指腹捻过她的泪水,舌尖舔过,笑容恣意。
“是又怎样?你不过是一个任人欺凌的乞丐,有什么资格向往光明?你就应该和我这样的人,永远在一起。”
段知凛呼吸急促,他看着阮星渔破碎的眼神,皮肤燥渴症发作,猛地抱住了她。
阮星渔泪流满面,激烈反抗,“滚开!”
“知凛哥!”
宋雨涟脱下沾血的手套,冲到段知凛面前,一把推开阮星渔。
她踮脚吻上段知凛的唇,段知凛犹豫了片刻,便揽住她的腰肢,凶狠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宋雨涟挑衅地看了一眼阮星渔。
“知凛哥,我要你。”
“这个贱人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我必须清理干净。”
她把一个药丸塞进段知凛嘴里,段知凛的眼神渐渐迷乱起来,打横抱起了她。
保镖们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阮星渔听着屏风后,段知凛和宋雨涟旁若无人的情动纠缠。
她转动轮椅冲到顾离身边,握紧他的手,“顾教授,我带你走……”
顾离温柔地抱了下她,回光返照般,“星渔,任何人都有追光的权力,认识你一程,我很幸运,不要自责,去追你的光吧……”
“星渔,不要哭,给我一个痛快。”
十分钟后,阮星渔擦干眼泪,转动轮椅走到门口,门外保镖拦住了她。
阮星渔声音沙哑:“你们的段总让我亲自去买套,你们也要拦我吗?他要羞辱我,只要我去买,要是迟了,罪你们担得起吗?”
保镖们有些犹豫,这样的事以前也常有发生,段知凛总是这样恶趣味。
阮星渔赌赢了,她满脸恨意地出了实验室。
刚走到门口,阮星渔的电话响了起来,工作人员通知她,离婚程序已经办好了。
花滑俱乐部的群聊里不断有人惋惜她的离开,想请她吃散伙饭,可惜阮星渔没有时间了。
系统:【宿主,批准下来了,你现在需要找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修复双腿。】
它加速了时空流速,让离婚冷静期提前结束。
轮椅滑过冰冷的地面,阮星渔拆掉手机卡扔进垃圾桶,跟着工作人员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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