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鸢沈淮川许嘉柔《她的爱意坠于深海》

姜晚鸢沈淮川许嘉柔《她的爱意坠于深海》

直到亲眼看见丈夫和女上司滚在床上,姜晚鸢才明白:
为什么京市那些身价过亿的女总裁,挤破头都要抢沈淮川这个“金牌助理”。
因为他不仅业务能力强。
而且还可以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就这么喜欢偷别人老公?”
男人沙哑的嗓音是她听了五年的、曾只对她温柔的声线。
“偷来的……才够刺激!”
女人的笑声像鞭子,抽在姜晚鸢六个月的孕肚上。
姜晚鸢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腹痛和心痛绞在一起,几乎要把她撕裂。
她和沈淮川大学相恋三年,结婚五年。
他们从月租两百的阁楼,搬到能俯瞰整条江的大平层;
从连外卖都要算着点,到沈淮川成了许氏集团总裁面前的红人,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辛。
别人总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她从前从不信,只因沈淮川给足了她安全感。
身为总裁助理,他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但也会因为她在家擦破点皮,就抛下工作回家照顾她;
她在公司被上司刁难,他连夜找关系让对方丢了工作;
就连工资卡,都绑的是她的银行卡,自己一分私房钱都不留,只为让她安心……
半年前,许嘉柔搬到隔壁,她还笑着跟沈淮川开玩笑:
“你们总裁长得这么漂亮,你可别被勾走啊。”
沈淮川当时沉下脸,一脸严肃:“鸢鸢,别胡说。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辞职。”
她信了。
可后来,他回家越来越晚,衬衫上总沾着陌生的香水味,拥抱时似乎也带着疏离。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他只是忙,别多想。”
直到今天,她路过隔壁,没拉窗帘的落地窗里,本该在公司开例会的沈淮川,正赤着上身压在许嘉柔身上。
她不敢相信,悄悄走近,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姜晚鸢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门。
“沈淮川!”
她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屋内的两人猛地回头,沈淮川眼底的欲望瞬间褪得干净,慌忙扯过毯子裹住许嘉柔。
“鸢鸢,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怎么知道你的‘工作’,是陪女总裁滚沙发?”
姜晚鸢扯了扯嘴角,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沈淮川皱起眉,眼神闪躲:“鸢鸢,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许嘉柔突然轻笑,一丝不挂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沈太太,你怀着孕呢,别激动,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她走到沈淮川身边,指尖划过他的腹肌,语气带着挑衅:
“淮川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替我解决‘私人需求’,也是工作内容之一。”
“你该为他的‘全能’骄傲才对。”
说完,她抬眼睨着沈淮川:“淮川,把你的家务事处理好,别耽误明天上班。”
“好的,许总。”
沈淮川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他从容地套上衣服,走到姜晚鸢身边,手臂强势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走出许家大门时,姜晚鸢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进家门,姜晚鸢就挣开了沈淮川的手。
她红着眼眶,问出了憋在心里一路的问题:“沈淮川,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
沈淮川僵了僵,竟还带着委屈:“鸢鸢,我也没办法啊!”
“你怀孕辛苦,我舍不得碰你,可我是男人,我也有需求啊!”
“需求?”姜晚鸢猛地抬头,眼泪瞬间决堤,“所以你的需求,就是找别的女人?”
“小哭包,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沈淮川伸手想擦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一如从前,“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孩子。我心里只有你,你别多想。”
这话像一把刀,把姜晚鸢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沈淮川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凑到她额头亲了一下,语气像是哄小孩:
“宝宝,我得回公司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别气了。”
话音刚落,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满屋寂静。
姜晚鸢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忍不住地涌了下来。
模糊的视线里,她抬头看向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笑得眉眼弯弯,沈淮川搂着她的腰,看向她的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
可人心瞬息万变,曾经的爱意早已变了质。
姜晚鸢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很久,终于拨通了那个五年没打过的号码。
“爸爸,我输了……我愿意回家继承家产。”
电话那头,一个沧桑的声音叹了口气:
“乖宝,回来就好,我和你妈都在家等你呢。”
这声‘乖宝’,让姜晚鸢的泪水更是止不住了。
她本是京市顶级豪门姜家的独女。
五年前,为了嫁给沈淮川这个穷小子,硬跟父母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父母心疼她,最终妥协退了一步,跟她定了个五年之约。
“要是这五年里,沈淮川能在京市闯出名堂,并且一直对你忠贞不渝,我们姜家就认他这个女婿。”
从那以后,姜晚鸢便藏起千金身份,陪沈淮川吃苦。
现在离五年之期就只剩下三天了,却没想到他先熬不住了。
姜晚鸢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强撑着笑说:
“爸,我还得处理这边的事,再给我一点时间吧,一个月内我肯定回去。”
她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去了书房,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是她新婚第二天亲手拟的,想着给彼此留个后路。
当时沈淮川看见这份协议时,眼眶瞬间红了,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
“鸢鸢,你这是拿刀剜我的心啊,非要这样吗?”
那时他本不想签名,是她一点点哄着,他才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淮川可能早就把这份协议忘了吧。
姜晚鸢拿起笔,亲手填上了日期。
三十天后,她就能拿到离婚证,此生和沈淮川再无关系了。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宝宝突然轻轻踢了她一脚。
姜晚鸢摸了摸肚子,喃喃自语:“宝宝,你也会支持妈妈的决定,对吧?”
这个孩子……她决定留下,这可是她期盼了五年才来的宝贝。
收好协议,理清思绪,姜晚鸢便开始看书学习。
既然决定回家继承家产,以前学过的那些东西,都得捡起来了。
凌晨,沈淮川终于回来了。
书房里,他从身后温柔地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姜晚鸢清晰地嗅到了他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猛地推开了他。
沈淮川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宝宝,怎么了?”
他的目光扫过电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赚钱的事有我呢,你在家安心享福就好。”
姜晚鸢身体一僵,语气讥讽:“你赚钱?是和许嘉柔上床赚来的钱吗?”
沈淮川叹了口气,语气仿佛在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鸢鸢,别说气话。”
“我所有的努力,不都是为了给你和孩子一个的未来吗?不过你不需要懂这些,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姜晚鸢心中翻了个白眼:“我和孩子不需要这种未来,别把你自己肮脏的欲望说得这么好听。”
沈淮川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你一定要用这么难听的字眼来说我吗?”
“是,我承认,有些应酬是免不了逢场作戏的。可这圈子就是这样,我以为你能懂我。”
他站起身松了松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浓浓的失望:
“看来是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你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这段时间我先把你的卡停了,你自己在家好好想想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威胁,倒像在宣布一个“为她好”的决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望着这空荡荡的大平层,姜晚鸢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如此冰冷。
沈淮川竟然全都忘了。
忘了她陪他住漏雨的出租屋时,一句抱怨都没有;
忘了她为了省几块钱菜钱,和小贩讨价还价;
忘了她这五年没有买过一件奢侈品,身上穿的是网上买的便宜货……
他不仅忘了,还反过来高高在上地审判她。
他根本不知道,为了跟他在一起,她放弃了怎样的人生。
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包裹住了她,心痛得仿佛被人活生生掏出来。
第二天一早,姜晚鸢接到个电话,是以前常去的那家珠宝店打来的。
“姜小姐您好,您在我们店的会员权限恢复了,欢迎您随时来购物”
不用想也知道,是父亲帮她恢复了权限。
这五年跟着沈淮川过日子,姜晚鸢省吃俭用,已经许久没有买过珠宝这些东西了。
既然现在要离开了,她决定不再委屈自己。
姜晚鸢打了辆车,直接去了珠宝店。
逛了许久,她看中条项链,叫“海洋之心”,价格不算特别贵,但设计挺别致的。
“把这条给我包起来吧。”
说着,她拿出一张五年没用过的卡。
可话音刚落,店门口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麻烦拿一下你们店里的那条“海洋之心”。”
姜晚鸢转身,就看见了一副上位者姿态的许嘉柔,以及跟在她身后半步,身姿笔挺,神色沉稳的沈淮川。
店员歉意地对许嘉柔说:“女士,很抱歉,“海洋之心”已经被这位客人先预定了。”
许嘉柔和沈淮川顺着店员店员的视线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沈淮川皱了皱眉。
许嘉柔看着她,嗤笑一声,跟沈淮川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家那位只会在家花你钱的太太啊。”
“你太太品味倒是还行,不过这条项链,我要了。”
沈淮川垂下眼眸,语气不卑不亢地说:“许总说笑了,您稍等。”
说完,他走到姜晚鸢身边,手掌温柔地贴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声音担忧:
“鸢鸢,你还怀着孕呢,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接着他又看向那条项链,语气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这条项链是许总工作要用的,咱们先让给她,下次我给你买更好的,好不好?”
姜晚鸢心里冷笑,许嘉柔明明就是想和她抢东西,还扯什么工作要用,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凭什么让给她?是我先看上的。”
“凭什么?”
许嘉柔踩着细高跟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指尖的黑卡,“就凭这个。”
“而且,我许嘉柔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只是一条项链?”
她话锋一转,对着店员不屑道:
“你们店这门槛是不是该提一提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店员看到黑卡立刻将项链包好,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了过去。
姜晚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这条项链的珠宝品质其实很一般,她看上只是因为设计。
许嘉柔却眼瞎的当成了宝,怪不得许家连受邀参加姜家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许嘉柔高傲地接过项链,余光扫了眼沈淮川,语气带着警告:“我不希望有下次。”
沈淮川目光深沉,声音沉稳:“明白,许总。”
等许嘉柔走了,沈淮川温柔却又强势地拉着姜晚鸢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车上。
一上车,沈淮川就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疲惫。
“鸢鸢,你刚才太冲动了。”
“你知不知道,许总一句话,就能让我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
他顿了顿,又放软了语气说。
“是,我承认刚才我做得不对,可我在外面辛苦打拼,不就是为了让你能养尊处优的在家待着,不用再吃一点苦吗?所以你乖一点,好不好?”
‘养尊处优’这四个字,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进姜晚鸢的心脏。
当初为了支持沈淮川的事业,是她把从小戴到大的玉佩卖了,换了钱给他周转。
要是没有那笔钱,哪有现在的沈淮川?
可他现在竟然指责她不懂事?
见她沉默,沈淮川还以为她听进去了,语气又软了点:
“你看你现在,情绪总这么激动,对宝宝也不好。”
“正好,”他话锋一转,“妈今天就到京市了,这段时间让她陪着你,多说说话,你也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了。”
姜晚鸢浑身一僵,这才发现这是开往高铁站的路。
而她一想到要跟沈母相处,一种熟悉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沈淮川是单亲家庭,沈母一人将他辛苦带大。
当初两人结婚时,沈母并不赞成。
但姜晚鸢那时深爱沈淮川,为此甚至不惜放下千金身份。
在烈日下一步一跪一个多小时,跪到双膝淤青,为沈母求来祈福牌,才勉强换得同意。
沈淮川也曾向她保证:“别担心我妈,一切由我来处理。我的鸢鸢,只要开心就好。”
婚后,沈淮川也确实如他说的那样,一直帮着调和她和沈母的关系。
可如今,他竟一声不吭地将沈母接来了?
姜晚鸢强忍心中苦涩,轻声问道:“妈要来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下?”
沈淮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鸢鸢,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有我妈在,能帮着照看你,我也能放心点。。”
“况且我妈苦了一辈子,我现在有能力了,也想好好孝顺她。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姜晚鸢止不住地摇头。
他明知沈母不喜欢自己,却连问都不问她一声,这要让她怎么想?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心脏。
不过她很快在心里劝自己:没事,再忍一阵子,就能离开了。
将沈母接回家后,姜晚鸢直接回房间准备午睡,孕妇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等她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刚走出房门,就看见沈母正笑意盈盈地拉着许嘉柔的手,聊得开怀。
沈淮川坐在旁边,眉眼带笑,时不时的说上两句。
三人其乐融融的场面,仿佛许嘉柔才是这个家的儿媳,而姜晚鸢反倒像个外人。
晚饭席间,沈母不断给许嘉柔夹菜,话里话外全是吹捧:
“小柔啊,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管理那么大公司,真是了不起!”
“不像有些人,整天在家吃闲饭,什么活儿都不干,还得我儿子伺候着。”
许嘉柔优雅地笑着,目光却时不时瞥向脸色苍白的姜晚鸢,带着一丝挑衅。
“阿姨您过奖了,淮川他本身就很优秀,要是没他这个得力助手,我这工作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展呢。。”
沈母一听,笑得更开心了,竟然直接当着姜晚鸢的面说。
“要是淮川能娶个像小柔你这样的媳妇,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妈!”
沈淮川终于出声打断了沈母的话。
姜晚鸢也放下了筷子:“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
沈淮川这才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姜晚鸢,眉头微蹙,语气责备:
“鸢鸢,怎么回事?早就跟你说过,怀孕了要多注意饮食,不能贪嘴。”
“妈难得这么开心,你再坐会儿,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沈母也跟着厉声道:“是啊,况且小柔还没吃完呢,你这甩脸子走了像什么样子?果然是穷人家出身,一点规矩都没有,上不了台面!”
许嘉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轻笑一声:
“阿姨,别这么说。沈太太虽然能力普通,但能嫁给淮川,安心在家享福,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姜晚鸢气得浑身颤抖,看向沈淮川。
可沈淮川只是沉默着移开了视线,一个字都没说。
姜晚鸢没理任何人,沉默地起身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又传了进来,好像刚才那场让她难堪的场面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深夜,屋外的欢声笑语才停下来。
姜晚鸢口渴,准备出去倒杯水喝。
可她刚拉开门,还没迈开步,就听见客厅里沈淮川和沈母的对话声。
“儿子,小柔这姑娘是真不错,要是她能做我儿媳妇就好了。”
沈淮川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妈……”
沈母撇了撇嘴:“不说这个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跟她离婚,但是孩子必须归我们沈家。”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离婚?
姜晚鸢的心瞬间收紧,脚却犹如在原地生了根。
下一秒,那个曾经对她满口爱意的男人,说了一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妈,孩子肯定是我的。鸢鸢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是没办法的争抚养权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切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尽管姜晚鸢已经决定离开,可此刻听见这对母子对自己的算计,心还是痛到无法呼吸。
客厅中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能想通就好,她一个穷丫头,要不是攀上你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都说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可直到这一刻,姜晚鸢才彻底看清。
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即使怀了孕,也始终只是一个外人。
不过,不用他们赶她走,时间一到,她自己就会走的。
至于他们家这点财产,她还看不上。
‘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开始震动。
姜晚鸢轻声关上门,拿起手机,屏幕上‘爸爸’两个字在跳动。
“爸……”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可还是止不住哽咽。
“乖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听着姜父急切的声音,一股暖流涌入她的心头。
“爸,没人欺负我,你别担心。对了,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姜父叹了一口气,听出她不愿讲,便也没有强迫。
“是这样的,我和你妈准备在你回来那天办一场宴会,想问问你的意见。”
姜晚鸢应了下来:“行,你们安排就好。对了爸,你记得也给许家发一张邀请函。”
姜父有些纳闷,但因为是女儿的要求,他便也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姜晚鸢心情好了不少,便开始专心养胎了。
距离她离开的日子还剩十天时,迎来了沈母的生日。
这是她第一次在京市过寿,所以沈淮川特地大办了一场。
宴会上人潮涌动,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着香槟低声交谈着。
沈淮川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地带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沈母上台致辞。
姜晚鸢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旧的米色礼服,安静地站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里,显得与现场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
突然,大厅那扇沉重的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万众瞩目之下,许嘉柔穿着最新款的高定礼服,踩着精致的细高跟,如同女王般款款走入。
而她脖颈上戴的,正是那条‘海洋之心’。
宾客们瞬间窃窃私语:
“快看,许总都来了。沈助面子真大啊,许总竟然亲自来给他母亲祝寿。”
“可不是嘛,不过我听说,许总和沈助关系可不简单呢。”
“那个女的就是沈太太?啧,沈助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怎么找了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太太?”
“听说以前共患难过来的,但这难都患完了,人也该换了,不然让人看着多不般配啊……”
这些议论像无数根尖锐的银针,细细密密地扎进姜晚鸢的心间。
这时,沈母突然高呼一声:“姜晚鸢,还不赶紧过来给许总倒酒?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有几个宾客耳尖的听见了‘姜晚鸢’三个字,便小声说道:
“我记得姜家的大小姐好像也叫姜晚鸢。”
沈母闻言却嗤笑一声:“她不过是个乡下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是什么姜家大小姐?重名而已。”
其他人听见这声解释,纷纷点头附和:“也是,姜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呢。”
姜晚鸢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冷笑,她确实是姜家大小姐。
不过,她现在不会说出来。
再忍几天。
到时候,她会在万众瞩目之下,送给沈淮川和许嘉柔一个“惊喜”。
看着眼前的一幕,姜晚鸢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便独自走进了酒店的花园中。
却没想到,许嘉柔竟也跟了过来。
她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间,朝姜晚鸢轻吹了一口:
“姜小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淮川呢?”
姜晚鸢抬手将烟雾扇开,冷笑嘲讽:
“许嘉柔,你好歹是个集团总裁,怎么还这么不要脸的当小三啊?”
许嘉柔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姜晚鸢,趁我还有耐心的时候,别耍这种嘴皮子。”
“哦?”姜晚鸢轻笑一声,“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会让你得逞。”
“只要我不离婚,你就永远是个小三。”
许嘉柔的表情彻底冷硬,她将烟头捻在脚下:
“看来沈淮川真的把你保护的很好,所以你才会这么天真。”
“不过看样子,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淮川已经向我求婚了,不过他对你还是太心软了。”
话落,她轻轻抬了抬手。
阴影中走出两个保镖,瞬间制住了姜晚鸢。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姜晚鸢剧烈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气愤地看向许嘉柔:“许嘉柔,你要干什么?犯法吗?”
许嘉柔缓缓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是半瓶透明的液体。
她晃了晃瓶子,脸上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犯法?呵,在这里,我就是法!”
她走上前,冰凉的指甲划过姜晚鸢因恐惧而苍白的脸颊:
“姜晚鸢,我想让你体面离开的,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姜晚鸢目光盯着那瓶液体,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藤曼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你要做什么?沈淮川知道后是不会原谅你的!”
“哈!真是天真呢。”许嘉柔轻笑,笑容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但我做这件事,淮川是默许了的。现在,你认清现实了吗?”
“不……不要……许嘉柔你会遭报应的!”
许嘉柔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姜晚鸢的叫喊便被保镖的大手死死捂住,化为绝望的呜咽。
肚子里的宝宝也在不安地躁动,那种母子连心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许嘉柔一步步逼近,强迫她抬起头:“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抬举。”
“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瓶口强硬地塞进姜晚鸢的嘴里。
苦涩的液体被迫灌入喉咙,姜晚鸢拼命摇头想挣脱,却徒劳无功。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却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灌完药,保镖松开了手。
姜晚鸢立刻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干呕。
她用手指疯狂地抠挖自己的喉咙,试图把药吐出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许嘉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飘飘的留下一句。
“现在,你们两清了。”
说完,她带着保镖扬长而去,留下姜晚鸢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很快,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绞痛从腹部猛地传来。
姜晚鸢疼得浑身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正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下涌出……
下一秒,她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世界也开始天旋地转。
而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看见沈淮川脸色焦急地朝她飞奔而来。
黑暗彻底将她笼罩后,姜晚鸢看到刚怀孕时,沈淮川欣喜地抱着她说:
“宝宝叫什么呢?”
“男孩叫佑宁,女孩叫乔乔,怎么样?”
梦的尽头,一个小女孩将头埋入她怀中:“妈妈,我是乔乔,我要走了,你会记得我吗?。”
她却只能满脸泪水地紧紧抱住她:“乔乔,别走,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
可是无论她怎么哭喊,最终只能看着她如尘埃般消失在风中。
“乔乔!”
姜晚鸢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
小腹处空荡荡的虚无感,清晰地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鸢鸢,你终于醒了。”
沈淮川立刻扑到床边,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又痛苦。
他伸手抱住她,语气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没事了,宝宝,没事了……””
姜晚鸢却猛地推开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干涸的死寂。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开了沈淮川的虚伪假面。
“沈淮川,那是你的孩子,你盼了五年的孩子啊!”
这一下直接让沈淮川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地掌印。
他双眼通红,却不做任何辩解,只是安抚她的情绪:
“鸢鸢,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姜晚鸢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她心如死灰的说:“不会再有了,你给我滚!”
沈淮川一把抱住她:“鸢鸢,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但你放心,我和她只是假结婚。”
“我们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只是没有了那层契约而已,你永远是我心里唯一的妻子。”
姜晚鸢咬紧牙关:“沈淮川,你竟然让我做小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无耻。”
“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朝着沈淮川砸过去。
沈淮川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只能无奈离开了。
病房中,姜晚鸢的泪水彻底决堤。
梦中那个叫她妈妈的孩子,仿佛还在眼前。
不会忘的,怎么会忘呢。
那是她盼了五年的孩子啊。
姜晚鸢一直哭到泪水干涸,才疲惫地睡去。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她出院了。
沈淮川去出差了,而沈母则是整日出门打麻将不归家。
空荡的房子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将房子里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慢慢清理。
离开的前一天,姜晚鸢将所有承载着他们美好回忆的物件统统翻了出来。
卫生间里,那两个她和沈淮川去旅游时,亲手制作的情侣陶瓷杯;
收藏室里,沈淮川为了庆祝她生日,亲手做的999页相片手账;
首饰柜中,沈淮川拿到第一笔工资给她买的土星项链……
她将这些东西毫不犹豫地都扔进了垃圾桶,连带着他们这段感情也彻底丢弃。
第二天一早,姜晚鸢特地翻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一身衣服,画了个精致的妆。
然后一个人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领完证后,她将其中一本放在卧室中,随即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房子。
没有一丝犹豫。
……
沈淮川和沈母回到家时,家里空荡荡的。
他心一紧,开始寻找姜晚鸢的身影。
可是他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
他正准备打电话时,有人按了门铃,是许嘉柔。
“淮川,准备一下,要出发了。”
沈淮川沉稳地应了一声:“好的许总。”
他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许嘉柔出门了。
今晚,京市顶级豪门姜家为爱女举办了一场盛大宴会。
以许家的地位,平日并无资格受邀,但这一次,姜家却特意向许嘉柔发来了邀请函。
而沈淮川也清楚,这场宴会将是他结识以往难以接触的各界名流的绝佳机会。
所以他们都格外重视这场晚宴。
至于姜晚鸢,沈淮川没有过多担心。
毕竟姜晚鸢在京市无依无靠,离开了自己根本活不下去,她现在只是在生气,等消气了会回来的。
晚宴地点设在郊区,姜家的一个欧式古堡庄园里。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下,衣着光鲜的男女们端着酒杯低声谈笑,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许嘉柔和沈淮川一人端着一杯香槟在宴会厅中穿梭。
宴会开始后,姜家掌权人姜启明上台致辞,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天举办这个宴会,主要是为了向大家介绍,我姜家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淮川的心脏没来由地猛地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姜启明的话还在继续:
“也是我姜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姜晚鸢。”

抖音[黑岩故事会]小程序,搜索口令[她的爱意坠于深海]即可阅读全文~

文章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除非注明,否则均为网站名称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https://xiyoulite.com/post/10947.html

« 上一篇
下一篇 »

相关推荐

谢蕴祝卿时谢璇《不及当年岁月长》

2025年12月05日

44阅读

柳知微傅沉舟陈隅安《老公白月光亲了女儿几口,我让他净身出户》

2025年12月05日

48阅读

唐桉唐甜甜《真千金被认回后,成了摆烂圣体》

2025年12月05日

48阅读

陆琛花小满纪浩《京圈太子沉迷逃婚游戏,我回乡下杀鱼后他悔疯了》

2025年12月05日

49阅读

刘星玥陆逸礼刘娇娇《母亲玩奶糖大挑战假扮清洁工后,男友把我升职的机会给了实习生》

2025年12月05日

22阅读

裴煜秦婉月月《老公傍上闺蜜后,我暴富了》

2025年12月05日

23阅读

取消
微信二维码
微信二维码
支付宝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