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嘉盛林婉儿《爱如流风握不住》
结婚三年,丈夫被扫黄队抓了三十二次,每一次都是我的继姐。
赶到时,丈夫满脸的不耐烦。
“故意来这么晚,是想让微微难堪是不是?”
我摸了摸胳膊上还在渗血的擦伤,轻声说。
“抱歉,处理车祸需要时间,才晚了点。”
他这才注意到我染血的衣袖,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冷硬道。
“当年是你死皮白赖非要嫁我的,这是你身为妻子的责任,抱怨什么?”
说完,他小心护着怀里还在哭泣的继姐径直离开。
我垂眸,在保释书上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他说得对,我不该抱怨。
毕竟这场三年之约的婚姻,就要到期了。
1
我走出派出所,两人已经上了车,在后座亲得难舍难分。
我沉默地拉开驾驶座的门。
身上的血腥味瞬间被他们身上甜腻的香水盖过。
路程走了一半,林婉儿娇软的声音响起,
“嘉盛,我听说城西今晚有烟花秀,我们两个去看吧,就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了。”
蒋嘉盛立刻对我道,“停车,你下去。”
我缓缓靠边,还没停稳,就被硬拽了下来。
蒋嘉盛坐上驾驶位,夏微微也跟着上了副驾驶。
车毫无留恋地开走。
我按照导航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最近的地铁站。
鞋子磨破了我后脚跟的旧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微信朋友圈,林婉儿更新了九宫格。
最中间那张,漫天烟花倾泻,她踮起脚尖吻上蒋嘉盛的唇。
他低头配合,手护在她脑后。
配文:“再次爱上同一个人,谢谢你的三年照顾,现在物归原主了”
后面跟着俏皮地眨眼表情。
紧接着,林婉儿私发给我了一段十秒视频。
镜头晃动,酒店暧昧的灯光下,凌乱床单上搭着她今天穿的那条红裙。
蒋嘉盛的声音清晰传来,“婉儿,我好爱你,不要再离开我……”
我攥着手机许久,直到屏幕熄灭。
我再次打开手机,点开林婉儿的头像,将她加入黑名单。
三年前,蒋母找到我,求我嫁给蒋嘉盛。
她说希望我能让他走出失去初恋的痛苦,作为交换,会给我三千万。
我以为他念念不忘的是个死人。
所以才会忍受他一次次的冷漠,直到三个月前,他第一次被扫黄队抓。
我却看到了他怀中的人,居然是我出国多年的继姐林婉儿。
之后,他像是挑衅,又像是想逼我主动提离婚。
他开始频繁被扫黄队抓,每一次的对象都是林婉儿。
而到今天,已经累积了三十二次。
而这样的日子也要结束了。
再有一周,我就可以带着三千万永远地离开了。
刚放下手机,电话再次响起。
我按下接听,那头立刻传来父亲暴躁的吼声。
“死丫头,你不知道今天是你阿姨生日吗?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握着手机,心底只有讽刺。
阿姨?
是说那个逼死了我妈妈,成功小三上位的第三者吗?
而我曾经敬爱的父亲。
在那个女人肆意践踏我母亲尊严时,他选择了冷眼旁观。
对于这个家,我早已不剩半分温情,只有深入骨髓的恨。
想到家里还有一些妈妈留下的旧物。
我最终还是哑声回了句,“知道了”。
2
刚踏进家门,继母尖酸的声音就响起:
“哎哟!赔钱货舍得回来了?真是稀客啊!”
我看向不远处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品茶的父亲。
他对我这个女儿的到来,以及继母的辱骂,都无动于衷。
心中最后的一点可笑的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我低头不语,默默屏蔽掉她恶毒的言论,转身想上楼。
门铃却在此刻响了。
继母瞬间变脸,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蒋嘉盛,而他身边是林婉儿。
蒋嘉盛以女婿的身份上门,手里拎着名贵礼品,语气自然,
“阿姨生日快乐,我陪婉儿回来看看您和爸。”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在触及到我时骤然一顿。
显然,他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我。
他只愣怔了一瞬,迅速就恢复了镇定,向我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趁着父母转身去倒水的间隙。
他几步逼近我,声音压低,
“管好你的嘴,要是敢捣乱,城西你母亲留下的那家手作坊,就要出点意外了。”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冰冷的眼底。
那家手作坊,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心脏像是被浸入冰水,寒意刺骨。
我死死掐住掌心,终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算了,还有几天这样委屈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既然他们情深似海,我成全就是了。
饭桌上,继母亲热地给林婉儿夹菜,
“瞧瞧我们婉儿,又漂亮又懂事,还能找到这样的好女婿。”
转而斜睨我一眼,“哪像有些人,整天板着个死人脸,怕是嫁都嫁不出去!”
父亲在一旁点头附和,“婉儿确实让人省心,幼仪,你该多跟你姐姐学学。”
这些话,我本以为我早已免疫。
但此刻,心脏还是传来阵阵刺痛。
这个家变样之后,我就没有家了,我像个野孩子一样自己打工养活自己。
我的沉默,让饭桌上气氛一阵尴尬。
林婉儿盛了一碗汤,笑意盈盈地递过来,“妹妹,别光吃饭,喝点汤。”
我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
但林婉儿执意举着碗,仿佛我不接受,便是当众给她难堪。
其余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伸出手去接。
就在我即将接到的刹那间。
她手腕猛地一歪,滚烫的汤汁瞬间泼洒在我整片手背上!
“啊!”
我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手背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哎呀!”继母立刻站起身,紧张地拉住林婉儿的手。
“婉儿,你没烫着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父亲皱起眉头,“幼仪,你怎么接个碗都接不稳?”
蒋嘉盛早已将林婉儿护在怀里,紧张地检查她的手,语气心疼,“没事吧?”
林婉儿依偎在他怀里,眼圈泛红,
“妹妹不喜欢喝直说便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蒋嘉盛闻言,转头瞪我,眼神满是嫌恶,
“林幼仪!婉儿好心给你盛汤,你就是这种态度?”
3
钻心的疼痛从手背蔓延到心脏,却无人在意。
我声音颤抖,“蒋嘉盛,在你眼里我有这么蠢吗?”
我笑了,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早该知道他们对林婉儿有多偏心的,不是吗?
饭后,我起身回房收拾母亲留下的东西,却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我睡过的床,用过的书桌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墙上挂着林婉儿的艺术照。
继母慢悠悠地跟过来,“你那间房现在给婉儿当钢琴室了,你的那些破烂应该在杂货间吧。”
我冲向走廊尽头的杂货间,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我疯了一样地翻找着。
母亲给我织的围巾,她留下的日记本,还有那个陪我睡了十几年的兔子玩偶。
它们都不见了。
我疯了一样地打开每一扇门寻找,直到我找到了林婉儿的公主房。
跟我过去狭小逼仄的房间完全不同。
“你在找这个吗?”
林婉儿手里拎着那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随意晃了晃,
“不好意思啊,妹妹,这些破烂我以为你不要了,就让人扔掉了不少,你……不会介意吧?”
我死死盯着那只兔子,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我看向闻声赶来的父亲,心底的委屈漾上来,“爸,那是妈妈留给我的……你怎么能……”
父亲不自在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
“你又不住这,把房间收拾出来给婉儿用,你那些破烂,又不值钱。”
蒋嘉盛抽出一张卡,砸在我的身上,“拿去买新的。”
我看着那张卡,笑了,“我要的不是钱。”
父亲拔高音量,“小蒋也是好意,你别不识好歹!”
“就是!”继母附和道,“一副穷酸相,给你钱还不要?”
林婉儿轻轻拉住蒋嘉盛的手臂,“妹妹太伤心了,不是故意拂你好意的。”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突然觉得可笑。
我捡起那张卡放进自己的口袋,“你们说得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也好,反正就要走了,这些钱就当是这三年荒唐婚姻的一点补偿。
蒋嘉盛眉头紧皱,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从家中离开后,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
对方自称是拍卖行的经理,说我母亲的那只翡翠手镯在今晚的拍卖清单。
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儿。
那只手镯是外婆传给母亲的嫁妆,母亲视若生命。
当年继母登堂入室,我以为这手镯跟母亲一起从高楼坠下,摔成粉末了。
怎么会出现在拍卖行?
4
我立刻驱车赶往拍卖会现场。
刚下车,一眼就看到门口正旁若无人亲吻的蒋嘉盛和林婉儿。
立刻,我就明白了将我母亲遗物拍卖的人是谁。
我几步冲上前,声音颤抖,“林婉儿,你凭什么拍卖我妈妈的遗物!”
林婉儿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妹妹你胡说什么呀?这镯子……是我妈妈给我的呀。”
“你妈妈?”
我几乎要笑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是你的小三妈,从我妈病床前硬抢走的!它不是你的东西!还给我!”
蒋嘉盛上前一步将林婉儿护在身后,眉头紧皱,语气指责,
“林幼仪你又在发什么疯?不过是个镯子,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看着那只本属于我母亲的镯子,以及林婉儿得意挑衅的眼神。
连日来的隐忍,委屈,愤怒和失去至亲遗物的痛楚瞬间决堤。
我嘶喊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你们逼死了她,现在连她的遗物还要拿出来拍卖,你们还是不是人?!”
心脏像是被撕裂开来。
拍卖即将开始,我只好跟着他们走进拍卖场。
聚光灯下,那抹熟悉的翠绿被放置在托盘上,刺痛了我的眼睛。
“80万!”我立刻举牌。
一位客人随之跟上,“一百万!”
我认出那是蒋嘉盛身边的人。
报价在我们之间交替攀升,越来越高,像一场无声的厮杀。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所有的银行卡,加上信用卡,以及蒋母那里还没到手的三千万,依然不够。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尊严,声音低哑,
“蒋嘉盛,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让给我行吗?”
他侧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毫不掩饰的讥诮,
“林幼仪,没钱就别学人举牌子。”
心口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踉跄着起身,麻木地离场。
刚走出拍卖行,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
却看见林婉儿站在不远处,她款款走来,
“真可惜啊,要是你再加价一次,说不定就拍到了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
她故意凑近,压低声音,
“你知道吗?当年你妈躺在病床上时,死死地护着这个镯子,是我妈亲手从她手腕上拽下来的,她可真惨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
我放下发麻的手,怒视着她。
她捂着脸,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来得及细想,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再醒来时,我跟林婉儿被绑在一起,周围是几个蒙面绑匪。
绑匪正在打电话,“蒋总,你的女人在我们手上,五千万,来赎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蒋嘉盛冷漠的声线,
“林幼仪?她的命可不值五千万,你们随意。”
第二通电话拨了出去,这次,绑匪粗暴地扯过林婉儿:“说话!”
林婉儿带着哭腔尖叫:“嘉盛,救我!”
电话那头立刻变了语气,紧张得变了调:“婉儿?我马上准备钱,别动她!”
绑匪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林婉儿扭头看我,尽管处境狼狈,眼底却带着胜利者的炫耀:“看吧,他在乎的人是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不必提醒我,这个答案我早就清晰无比。
却没想到,我的笑被她误解成了嘲讽。
她挣扎着,撞倒了旁边一个油桶,刺鼻的液体瞬间泼了我满身。
而不远处就是点燃的火堆!
火星溅落的瞬间,我身上的汽油轰的燃起。
灼热的剧痛包裹全身。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猛地撞开。
蒋嘉盛带着人冲了进来。
火光跳跃中,他第一时间精准地锁定了林婉儿。
蒋嘉盛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把割断她身上的绳子,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从头到尾没有看在火中蜷缩痛苦的我一眼。
火焰吞噬着我的衣服皮肤,也吞噬掉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
我本以为他会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份上,多少会对我有一丝温情。
他竟然真的可以眼睁睁看着我被烧死。
求生的本能让我用尽最后力气,拼命地翻滚。
不知道滚了多久,身下一空,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住我。
黑暗吞噬的前一秒,我仿佛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林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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