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贺亦辰宋初言《长夜未眠时》

沈清越贺亦辰宋初言《长夜未眠时》

沈清越是个克夫命,她的二十个未婚夫,都在婚礼前离奇出事。
第一任,吃东西卡了嗓子,窒息身亡。
第二任,出门被车撞,失忆且疯癫。
第三任,下楼梯滚落,半身截肢。
……
第二十任,婚礼当天,全家遭遇空难生死不明。
从此没人再敢跟她牵扯半分,唯独有着世仇的贺家掌权人贺亦辰,非她不娶,顶着被克死的危险也要跟她求婚。
她问他:“不怕死吗?”
贺亦辰眼中盛满深情:“就是死,也要做你的丈夫。”
那一夜绚烂的烟花下,她也爱上了他。
后来她秘密成了他的贺太太,打破了诅咒,以为这就是真爱。
直到三年后,沈清越去公司给贺亦辰送一份紧急文件。
却在他的专属电梯外,被公司的实习生拦住咒骂:“站住!这电梯除了贺总,只有贺太太能用!”
沈清越懒得解释,直接打给了贺亦辰。
可是一遍,两遍……
冗长的忙音之后,只有冰冷的自动应答。
这情况从未有过,三年来,无论他是在跨国谈判还是深夜会议。
她的电话,他从未错过一秒。
沈清越皱起眉,因为家族是世仇,他们虽然领了证,但迟迟没有公开。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不认识她,倒也正常。
沈清越压下心头的不悦,“我就是贺太太,你要还想转正,现在就让开。”
实习生却噗嗤笑出声。
“大姐,您哪位啊?全公司谁不认识贺太太?那可是最近爆火的古籍修复师宋初言!你不看新闻吗?”
宋初言……这个名字沈清越确实有点印象,是她妹妹沈知瑶最近痴迷的大网红。
可网红这样的女人,贺亦辰向来不屑一顾。
她没再争辩,只给贺亦辰发了条简讯,就离开了:【资料放前台了。】
整整一个下午,贺亦辰还是音讯全无。
下午,沈清越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今早妹妹给她分享过的链接。
是宋初言发布的公益vlog。
镜头中的她白衣素手,气质沉静,里面有个一晃而过的镜头,让沈清越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戴着黑口罩正帮小男孩整理衣领的男人,身形像极了贺亦辰。
沈清越怎么也不信,贺亦辰会为了个网红背叛自己。
几个小时后,贺亦辰打来了视频。
他坐在酒店的房间,面露倦色。
“越越,对不起,我该死,没第一时间接到你电话。”
“A市有个项目临时出了状况,我急着赶回来处理。”
“我特意安排了助理先跟你回电话,结果那小子忙忘了……那个实习生还有助理,我都开了。”
视频那头的人深情真挚,看不出半分端倪。
沈清越淡淡道:“不过就是无心之过,开除他们做什么。”
贺亦辰挑眉一笑:
“看来我的越越今天心情不错啊?但是不行,你为别人求情,我可会吃醋的。”
沈清越静静看着他,没有接话。
却忽然看见他身后桌子,一只玻璃杯沿印着粉嫩的唇印。
和今天宋初言出镜时,涂的颜色很像。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落点,贺亦辰轻轻侧身挪了挪。
可他这一动,沈清越恰好看到他衬衣上的几处干涸的墨迹。
那是孩子们练书法调皮,不小心甩上去的。
视频里的人,真是贺亦辰。
那一刻,沈清越没有发火,反而是麻木。
随后是噬骨般的抽痛缓缓蔓延。
她才惊觉,自己在这段不见光的感情里,投入得如此之深。
她还记得领证那天,自己晃着手中的红本,笑着警告他:
“贺亦辰,你若敢背叛我,我就从你的世界消失。”
他吻着她的红唇,眼神笃定:“绝对不会,我的女王。”
如今一语成谶。
沈清越切断了视频,整个人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满满的无力。
她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律,尽快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二天一早,贺亦辰再次打来电话。
他言辞恳切,反复跟沈清越道歉。
说自己治下无方,让她去公司受了委屈,还声称已经开除了冒犯她的实习生。
沈清越敷衍了两句,就挂了。
下午,她正躺在美容床上,做皮肤管理。
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外面一阵吵闹。
“不好意思,现在里面还有客人,你们真的不能进去!”
“我都说多少遍了?宋老师晚上有一场重要的直播,时间紧迫!耽误了她的正事,你们就等着关店吧。”
“但前面客人的项目还没做完,我们可以重新安排房间。”
“不行,宋老师就喜欢这个房间,必须用这间。”
沈清越起身向外看去。
真是冤家路窄,门外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青色旗袍的女孩,正是宋初言。
而她身旁那个态度嚣张,与美容师不断拉扯的年轻女孩。
却是贺亦辰口口声声说已经开除的实习生。
那位实习生认出了沈清越,不满道:“怎么又是你,昨天冒充贺太太,今天又抢宋老师的房间?”
“这个人就是个骗子,你们赶紧把她撵走,晦气得很。”
说完,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不由分说拽着沈清越往外拖。
沈清越身上只裹了件丝质浴袍,被这么暴力一拽,险些走光。
她只能狼狈不堪捂着胸口。
宋初言抿着嘴,全程没说一句话,仿佛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那实习生力气很大,连拖带拽,硬生生将沈清越拖到美容院门口。
毫不留情地往外一推。
沈清越重重跌坐在湿冷的地上,泥水弄脏了她的浴袍。
人来人往投来视线,她又羞愧又愤怒。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我要报警!”
实习生双手叉腰,满脸倨傲:“报警?我们宋老师的未婚夫贺总,在港圈贺家就是规矩!”
“他马上就到,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沈清越怒极反笑,她倒是要看看,贺亦辰到了怎么收场。
贺亦辰来得很快。
他一下车看到这一幕,目光掠过现场,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温柔地披在宋初言身上。
“外面这么冷,你冻着了怎么办?”
两人亲密互动着,全程没有看沈清越一眼。
以往,无论沈清越身处何处,他总能在人群中,一眼把她认出,毫不犹豫奔向她。
可如今,他却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嘘寒问暖。
宋初言似乎很习惯他的照顾,温柔一笑。
“你怎么真来了,都是小欢,小题大做。”
贺亦辰为她拢了拢外套,贴心回应:“我把赵欢安排给你,就是看她有眼力劲。不然你今天在外面受了委屈,我都不知道。”
他扫了一眼美容院,“别担心,这家店我买下来了,以后只供你一人用。”
宋初言微微蹙眉:
“你怎么又乱花钱,这些钱要是捐出去,能供多少孩子上学呀。”
贺亦辰一笑:“我等会再往你们基金会打两千万。”
宋初言满意点点头。
这时,赵欢凑过来,指着沈清越怒骂:
“贺总!就是那个疯女人,今天故意找茬耽误宋老师时间!昨天她还胆大包天,在公司冒充贺太太!”
贺亦辰这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越越?你怎么在这?”
沈清越打了个寒颤。
初秋的寒凉,远不及内心的寒凉。
“我怎么在这,你不如问问她们?”
贺亦辰瞥了两人一眼,这才快步上前扶起沈清越。
“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先进去把衣服换了,这样太不雅观。”
他只字未问发生了什么,只在意她此刻的不堪有失体面。
沈清越胸口堵得发闷,所有质问的话都堆在喉头,发不出声。
赵欢突然惊呼道:“不好了,宋老师的直播活动马上开始,我们要赶不上了。”
贺亦辰闻言,下意识松开了沈清越。
“别慌,我送你们过去。”
他松手的动作太快,沈清越失去平衡,再次摔倒在地上。
贺亦辰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匆匆留下一句话: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家?
沈清越看着消失的车尾,在原地站立了良久。
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家。
她沉默地穿好衣服,径直去了律所。
赵律师将两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沈女士,你签字后,经过冷静期,你们的婚姻关系就将正式解除。”
沈清越没有任何犹豫,利索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心力交瘁,只想快点逃离这场背叛。
深夜一通电话吵醒了她。
是警局打来的。
“您好,是贺太太吗?这里是湾城公安局,您丈夫贺亦辰因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已被拘留,需要家属配合处理。”
依旧是一怒冲冠为红颜的戏码,只是主角换成了别人。
沈清越知道,贺亦辰出了名的护短。
两年前,他们拍婚纱照的时候。
那位摄影师不过是为了效果,上前给她调整头纱,指尖碰到了她的肩膀。
贺亦辰出手把人家打了,缝了十几针。
婚纱照自然没拍成,还赔了一大笔钱。
以至于现在,他们连一张像样的合影都没有。
而如今,他同样挥出了拳头,甚至比当年更凶狠暴烈。
沈清越隔着调解室的玻璃,看着里面毫无悔意的贺亦辰,只觉得异常的陌生。
那股曾经只缠绕在她身上窒息的占有欲,如今全数倾斜给了别人。
本来事情并不难解决,只要道歉赔偿,对方也愿意和解。
可贺亦辰梗着脖子,坚决不道歉,不赔偿,更不愿意动用贺家的人脉。
期间情绪激动,几次要在警局动手。
沈清越让贺亦辰的助理联系了几次宋初言。
希望她能出面劝和,可对方一通电话也不接,完美隐身。
真是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大善人。
好不容易把贺亦辰保释出来,沈清越刚走出去警局,就跟宋初言装个正着。
对方一身光鲜,春风洋溢,与她彻夜未眠的憔悴形成鲜明对比。
宋初音声音软糯,绕过沈清越直奔贺亦辰。
“辰哥!他们终于放你出来了,没事吧。”
“是你帮我打点关系?真是麻烦你了。”
宋初音避重就轻:“我担心得整夜都没睡觉。”
贺亦辰当着她的面直接长臂一揽,抱住了她。
沈清越就站在一步之外,心如止水。
贺亦辰注意到她,语气陡然变冷:“越越,你现在才过来?”
沈清越淡淡道:“对啊,怎么了?”
贺亦辰被她的话一次,顿时恼羞成怒:“初言跟我非亲非故,都为了我的事奔走!而你呢?巴不得我关一辈子,好为你们沈家腾地方吧。”
沈清越一怔,怒道:“别往我们沈家泼污水!”
贺亦辰见她一脸愠色,皱起了眉头。
宋初言趁机挽着他胳膊道:“辰哥,因为昨天的事,记者都找到我家门口了,我现在回不去了。”
贺亦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博美人欢心的机会:“那你就来我家住。”
和宋初言一同来的,还有她家的六只猫。
沈清越一看见那些猫,脸色瞬间白了半分。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她对猫毛严重过敏,完全无法与猫共处一室。
只要吸入微小的猫毛或皮屑,很快会引发剧烈的过敏性哮喘。
这一点,贺亦辰比谁都清楚。
当初他们在一起后,他毫不犹豫将养了十几年的猫送走了。
他曾抱着她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可此刻,他却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他挽着袖子,亲自帮宋初言把那些猫箱搬进客厅。
甚至蹲在地上,耐心安抚着箱子里不安的猫咪。
“别怕,很快就把你们放出来。”
他头也没抬,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这客厅够大,阳光也好。到时候,我让人在院子里搭个宽敞的猫别墅,带恒温系统和爬架,让这群小家伙住得舒服点。”
沈清越站在远离猫箱的位置,语气难得的冰冷:“她住进来就算了,猫不行。”
宋初言立刻抬起头,温柔道:“沈小姐,这些都是我领养的流浪猫,它们很可怜,受过很多苦。”
“我们相依为命,早就约定好,我去哪里,它们就必须在哪里,我们绝不分开。”
她说着,将箱中一只布偶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沈清越静静站着,将目光投向贺亦辰。
贺亦辰站起身,说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越越,只是几只猫而已,院子那么大,不会影响到你。”
“初言一个人带着它们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一旁的保姆阿姨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小声帮腔:
“先生,您可能忘了,夫人她对猫毛严重过敏啊!”
“以前为了这个,家里但凡是带毛的东西,您都让我们仔细处理了,连您自己最喜欢的那几条羊毛地毯都收起来了,就怕夫人不小心碰到!”
宋初言听到这话,眼圈立马红了起来,“算了,辰哥,你别为难沈小姐了。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来的。”
“我看这里也不欢迎我和我的猫,我们住下来也是遭人白眼,我现在就带它们走。”
说着,她作势就要去拎猫箱。
贺亦辰不容分说拉住她的手腕。
“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这是我贺亦辰的家,我看今天谁敢赶你和这些猫走!”
沈清越看着贺亦辰一举一动皆被宋初言的情绪牵动。
她忽然明白了,或许不是他忘了她的过敏。
他只是,不再在意了。
她不再发一言,转身默默上楼,只想尽快泡个热水澡。
沈清越泡在热水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不知何时,一只狸花猫悄无声息跳上了光洁的浴缸边缘。
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
沈清越吓得惊呼一声,那猫受惊之下,本能地伸出爪子狠狠一抓。
她光滑的肩头上多出了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她吃痛地捂住肩膀,一抬头看到了更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卧室里,竟然有几十只猫在上蹿下跳。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
沈清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开始迅速出现大片的红色疹子。
她的喉咙也开始发紧,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她裹上浴袍,惊慌失措地冲向房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开门!快放我出去!我的房间里进了好多猫!”
门外,传来了贺亦辰的声音。
“越越,你忍一忍,这只是脱敏训练必经的过程。”
“等你彻底适应了,以后我们也能养一只自己的小猫。”
“你知道我有多爱猫,我以前为你做过那么多事,你就不能为了我,稍微牺牲一点点吗?”
任凭沈清越如何哀求,房门始终没有打开。
门外的贺亦辰反而继续劝道:
“初言以前也对猫毛过敏,你看她现在不都好了?还能和猫一起睡,她很有经验的,绝不可能害你。”
沈清越再也抬不起敲门的手。
她捂着脖子想要努力吸气,可越是吸气,她的反应就越严重。
两眼一黑,求救的话戛然而止。
“姐姐!姐姐!你醒醒啊,别吓我...”
沈清越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是沈知瑶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沈清越喉咙干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就算心情再好,你也不能去猫咖玩啊。”
“你忘了自己过敏有多严重?这次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沈清越闻言一怔,被水呛个正着,猛烈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沈知瑶吓得赶紧按响了护士铃。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沈清越才终于缓过气来。
她想不到同床共枕三年的人,居然狠心到这种地步。
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所受的折磨,说成一场自作自受的意外。
完美掩盖了他们犯下的冷酷暴行,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
沈知瑶小心给她擦着脸,轻声问:
“姐姐,那后天唐老太太的寿宴,你还去得了吗?”
沈清越坚定地点了点头,唐老太太的寿宴,她必须去。
沈家有个至关重要的项目,必须唐老太太点头才能推进。
为此她前后筹备了小半年,绝对不能有失。
沈知瑶叹了口气,拿起一个保温桶:“姐夫其实挺贴心的,他工作那么忙,还特意亲手给你熬了粥,说你醒了就能吃。”
“我看你也该跟家里说说,早点给他个名分吧。”
沈清越目光扫过那个保温桶,心里没有半分感动。
贺亦辰刚刚才亲手推她入鬼门关,转脸又来惺惺作态。
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她曾经爱过的那个人了。
三天后,唐老太太的寿宴。
唐家在港圈地位尊崇,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都有话语权。
想要巴结上来的人数不胜数,贺家是其一,沈家也是其一。
沈清越知道唐老太太独爱一种名贵牡丹。
她花费无数心血才得到它,沈清越特意将这份厚礼安排在压轴环节上献上。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时,侍者慢慢打开了礼盒。
里面只有一盆近乎枯萎的普通月季!
唐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全场一片哗然。
“在寿宴上送枯萎的花,那不是触霉头吗?”
“她还是沈家的大小姐呢,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
“说不定明天沈家就不复存在了。”
唐老太太满脸愠色,沉声道:
“你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有孝心是好事,但别想着糊弄长辈。”
沈清越也有些慌神,送来前,她还特意跟花房的人视频过,明明没有出问题。
怎么到了现场完全不是一盆花!
她马上联系花房的人,想尽力弥补。
恰好看到了贺亦辰更新的朋友圈。
画面中,他和宋初言正笑着给猫过生日,而背景里肆意绽放的花。
正是她精心培育了数月,本该在此刻献给唐老太太的名品牡丹!
沈清越正要打电话质问,目光骤然定在宴会厅入口处。
只见贺亦辰和宋初言并肩而立,双双出现在现场。
两人姿态亲昵,俨然一对璧人。
几小时前,贺亦辰还明确告知她,对此类应酬毫无兴趣,也不会与她争夺唐家的青睐。
宋初言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礼盒,走到唐老太太面前。
“唐奶奶,小辈听闻您信佛多年,一直在寻访这本金刚经唐代残卷。我耗费了八十一天,日夜不休,总算修复完毕。”
“特在您寿诞之日奉上,聊表心意。”
唐老太太一脸惊愕,迫不及待打开礼盒,喜不自胜。
“我认得你,我那小孙女天天看你的修复视频,崇拜得不得了!”
“宋老师,这份礼太重了,老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宋初言笑吟吟看向贺亦辰:
“唐奶奶您太客气了,这次能顺利完成,对亏有辰哥大力支持。”
唐老太太看贺亦辰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周围的宾客们低声议论开来:“贺少和宋老师,可谓是男才女貌啊。”
“看这情形,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贺少之前不是对沈家大小姐穷追不……”
“快别提了,一个克夫的女人,哪家豪门敢真要啊?”
沈清越还没反应,身旁的沈知瑶已气得嘴唇发抖。
“姐!他们怎么这样诋毁你,明明你早就跟辰哥哥结……”
沈清越忙捂住她的嘴。
“你又忘了,乱说话不会有好下场。”
沈知瑶黯淡地垂下了头。
恰巧,宋初言回头,对她微微一笑。
“唐奶奶,其实沈姐姐方才私下同我说,她也对佛法心生向往,更是对您敬仰不已。”
“听闻经书修复后需以至诚之心开光,她力荐要以身代劳。”
贺亦辰闻言,轻笑一声:
“哦?沈家大小姐一向心高气傲,难得有这份孝心。唐奶奶,您不如成全她?”
唐奶奶犹豫地看了沈清越一样,点了点头。
沈清越还不明所以,就被带至宅院后面的冰泉旁。
众目睽睽之下,宋初言郑重道:“以至诚之心于冷泉中浸浴一夜,再以自身鲜血点睛,方能完成最后开光。”
“既然沈姐姐有此孝心,便请吧。”
沈清越刚想张口拒绝。
贺亦辰低声对她说:“你不是处心积虑想巴结上唐家吗?初言给了你多好的机会,别不识好歹。”
话音未落,他毫不留情一把将她推进了冷泉中。
沈清越只穿了个单薄的礼服,冰冷的泉水瞬间浸透全身。
夜间的秋风呼啸而过,冻得她牙关止不住打颤。
前几日被猫抓伤的伤口尚未愈合,沾了冷水,更是传来阵阵剧痛。
她蜷缩起身体,依靠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力,苦苦支撑。
深夜,就在她几近昏厥时,一阵暧昧低语随风飘来:
“初言,我可以吻你吗?”
“辰哥,你都已经有沈姐姐了,我们这样不好吧。”
“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女人,若不是你告诉我……不提她了,现在我只想要你。”
压抑的低吟传到沈清越耳中,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爱了三年的男人,也不过是个畜生。
心口处麻木一片,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无所谓了,他们马上就不是夫妻了。
她实在太累太冷了,怎么也睁不开眼。
可她不知道,这一闭眼,
等待她的是与至亲之人的天人永隔。
沈清越是被人扎醒的。
为了完成荒谬的开光仪式,她的十根手指被被扎了几百下。
十指连心,每一次刺扎都带着钻心的痛。
仪式终于结束,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唐家的庄园。
无人为她安排车辆,她的手机也没电关机。
她就这样独自沿着山道,不知走了多久。
直到天色渐暗,才走到了家门口。
等她打开手机想联系知瑶,问问唐家为难她没有。
手机先响了起来,那头却是沈知瑶出事的通知。
她大脑一片空白,慌张地看到火葬场。
空旷的仪式厅外,贺亦辰站在那里和工作人员交谈。
他竟然自作主张,提前安排了火化,连妹妹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不,停下!谁准你们私自火化的!”
沈清越疯了一样想冲进去,却被几个工作人员拦住。
贺亦辰神情淡漠,语气责备道:“清越,知瑶的后事需要处理。你冷静一点,不要在这里失态。”
“贺亦辰,你怎么敢……”她看向贺亦辰的目光满是仇恨,不仅是恨他,还恨自己。
父母相继离世后,她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
如今,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竟以这种方式与她永别。
她猛地想起自己昨天对妹妹说的那句“祸从口出,乱说话不会有好下场”。
一语成谶。
无尽的自责如藤蔓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无法呼吸。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一旁贺亦辰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发疯,看她自虐,看她瘫倒在地。
往常她一滴眼泪都能让他担心不已,现在他甚至能当着她的面说:“不要在外丢脸。”
沈清越捧着妹妹的骨灰走出火葬场,却看到了手机里妹妹共享的视频。
时间是昨夜。
视频里,贺亦辰与宋初言两人交缠在一起,神情欢愉。
沈知瑶的死绝对和他们两个脱不了干系。
沈清越抬起的眼睛赤红,接连的打击让她险些丧失了理智。
她来到贺亦辰那座视若珍宝的私人玻璃花房,里面还保留着那天为宋初言的猫庆生的装饰。
沈清越伸手抚摸上耗费心血培育的名品牡丹,不少花枝已被折断,上面还有抓痕。
她站在花房中央,拨了一个电话。
“你的提议我接受,来接我和妹妹回家。”
紧接着,她公布了与贺亦辰解除婚姻关系的声明。
并附上了贺亦辰和宋初言在唐家后院偷情的录像。
做完这一切,她从容地拿起准备好助燃剂。
火焰猛地窜起,迅速吞噬了那些娇贵的花朵。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她毫不迟疑地将一具假尸扔进了了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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