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沉延冯瑶挽梦《老公将我送给绑匪后,他痛不欲生》

付沉延冯瑶挽梦《老公将我送给绑匪后,他痛不欲生》

只因担心患病的小青梅受不了苦,老公便更改了蜜月旅行的机票,将我当作人质送给讨债的恶徒。
「一周,最多只要一周,等我凑够赎金就带你离开,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这一周里,我被当作猪狗一般受尽折磨,日夜盼着他的身影,他却贴心地陪小青梅看了一天的电影,陪她享受着日出到日落的风景。
直到第十二天,他才凑够赎金,笑着问我下一站想去哪里,我却一脸疑惑。
「我哪来的什么老公,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
「这趟飞机……不是去巴黎的吧?」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冷不丁地收回视线看向老公付沉延。
自从坐上这飞机后,我的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按理来说我只是和老公去度个蜜月,为什么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付沉延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一本最新旅游杂志。
闻言,他翻看杂志的手指一顿,而后他若无其事地合上杂志,抬起修长手指,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说什么胡话呢。」
「那可是我们初遇的地方,我们的蜜月旅行不去巴黎还能去哪里?」
说完,他握住了我的手,挤进我的指缝里,与我十指紧紧的相扣在一起。
就像是生怕下一秒再也见不到我一般。
面对付沉延的解释,我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即使他掩饰得很好,可我还是从他手上越来越紧的力道,察觉到一丝慌张。
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座位周围的几个人,看我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哪怕我没有与他们视线相撞过,还是察觉到他们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就好像是在防备一件随时会逃跑的猎物。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脑海里已经预想千万种可能。
最后想到付沉延出事的心上人,我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半晌,我深吸一口气,双眸紧紧盯着身旁的付沉延,我坦言道:
「付沉延,不用骗我。」
「你偷换了机票,是打算去救冯瑶吧?」
听到冯瑶这两个字,付沉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毕竟,那可是曾经和他相爱四年,差点步入婚姻殿堂的初恋。
「老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和她早就……」
付沉延深邃的眸光里,故作带上一丝迷茫。
以前,他每次犯错的时候,都会是这种眼神。
比如有次他不小心打碎朋友送我的18万元鱼缸,他就佯装不知情。
而我因为爱他,觉得这是两人之间的情趣,并没有戳破他,反而配合着他一起演戏。
但现在,这涉及到我的性命安全。
我没再理会他的伪装,直接打断道:
「我听说了。」
「冯瑶欠了一屁股债被人抓了。」
「她下周还有心脏搭桥手术要做,你想让我当人质,先把她换回来,对吧?」
付沉延眼睛微微瞪大,那脸上的惊讶彻底印证我的话真实性。
他下意识想摇头辩解:
「不是……」
我没再给他机会,反而苦笑一声: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不能说百分百了解,却也知道彼此心里大概所想。」
「所以,你没必要隐瞒。」
半秒后,付沉延没再否认,而是避开了我的目光,转移话题道:
「挽梦,我已经娶你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冯瑶她……她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我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之前,我只是稍微有点情绪不佳,他马上就能察觉到,还说各种笑话,哄我开心。
可此刻,他完全无视我的痛苦情绪。
一心替他的小青梅冯瑶着想。
他就没想过,我才是那个无辜受害者吗?
我试图让他放弃牺牲我的想法,实事求是的开着口:
「冯瑶家里并不无辜。」
「她们家制假售假,坑害了很多家庭……」
不等我说完,付沉延便松开与我紧扣的十指,他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在我震惊的眼神中,用吻堵住了我的嘴。
「别说了……」
他眼眶微红,声音沙哑:
「冯家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牺牲,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
「看在我们是夫妻的份上,再帮我一次,行不?」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曾经,他的公司破产,需要我帮他填补窟窿。
那时,我全年无休,每天通宵达旦做项目。
后来带着新鲜出炉的项目,去找合作方,为了让他们同意,我又屡次三番喝到胃出血,被拖进急救室抢救。
还有次,他的小青梅冯瑶在闹市区打人,被当场抓进警局。
他卑微的求我,让我顶替冯瑶被拘留一周。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还说冯瑶心脏不好,被关警局,会受刺激,心脏病复发。
我本不想同意,可他苦苦哀求,说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自己去顶锅。
我不想让他被关在那里面,只得咬牙去警局,说是我教唆冯瑶打人。
之前,我为了这份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相信他,去帮他。
可这刻对我来说。
好像不值得了。
因为他根本不在意的我的任何付出。
只会永无节制的索取。
我看着他眼里的执着,再次苦涩一笑。
「付沉延,你变了。」
付沉延却并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在我的胸口,满脸痛苦模样。
我知道,他还是放不下冯瑶。
在付沉延心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叫做冯瑶的女人。
即使,她只是一个需要他用我的自由,用我们的婚姻,去拯救的罪人。
……
接下来的航程,我和付沉延都选择了沉默。
毕竟我们都很清楚,等飞机落地,我们的夫妻情分也就走到了尽头。
飞机缓缓降落,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刚走出舱门,几个凶悍的男人和几个满脸恶煞的女人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女人顺着付沉延的目光看向我,有轻蔑,有得意,更多的却是唏嘘。
「为了救别的女人,连自己的老婆都可以放弃。」
「啧……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啊。」
她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小弟立刻走上前,将我牢牢控制住。
女人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将一个虚弱的身影推到付沉延面前。
「冯瑶!」
付沉延呼吸急促,原本放在我身上的视线,立即移到冯瑶身上。
他几乎跑着上前扶住她。
冯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十分虚弱。
付沉延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眼眶都红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事了,现在一切都没事了。」
冯瑶无力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得救的欣喜。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自嘲一笑。
付沉延对冯瑶的关心,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自然。
一瞬间,我甚至连挣扎的念头都散了,任由他们将我双手背到身后,用绳子箍住。
我静静的看着付沉延和冯瑶的互动。
这刻,我不知道,我在他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可有可无的伴侣,还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
这个问题恐怕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不远处,付沉延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安抚的拍了拍冯瑶,又小声跟她说了几句。
之后,他才下弯着唇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愧疚,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老婆,对不起。」
「我答应过你,会带你一起去巴黎度蜜月,可是……」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冯瑶等死,她需要我……」
「你放心,最多一周,只要一周的时间,我就能凑够赎金。」
「到时候,不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说着,他松开冯瑶的身子,大步上前,来到我面前。
俯下身,他红着眼就想要吻我。
我却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心如死灰的开口道:
「别叫我老婆。」
「你还是先去救你的冯瑶吧。」
付沉延愣了一下,可很快便恢复了镇静。
「挽梦,我知道,这件事瞒着你,是我的不对。」
「请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我发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老婆,我一定会准时回来的。」
面对付沉延的承诺,我依旧一言不发。
心底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的最后一次,永远都实现不了。
我视线淡淡的看着他。
付沉延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扶着冯瑶,匆匆离开。
仿若晚一步,冯瑶就会被重新给换回去。
我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荒凉。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冯瑶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后来我才明白,那抹笑容,是对从地狱活着出来的喜悦。
付沉延抛弃我的第三天。
他依旧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老大,这男的不会是耍咱们吧?三天了,屁动静都没有!」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说罢,像是撒气般,拿起地上的倒刺藤条又在我身上抽了几下。
倒刺藤条每抽一下,我的皮肤就被血淋淋的刮下一块。
近四十度的天气,热到我的伤口已经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腐肉下面甚至还露出森森白骨。
我疼的止不住全身颤抖,只有细碎的痛吟。
被折磨了三天滴水未进的我,饥肠辘辘,本身就有胃病的我,这刻,双重折磨让我痛到无法呼吸。
在他们暴力的手段下,我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地上好像有点食物残渣。
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食物残渣边,艰难的伸出手去捡起地上的残渣,我迫不及待的想将它塞进嘴里。
只是,残渣还未塞到嘴边,一只脚忽然狠狠的踩在我的右手上。
我痛到浑身痉挛。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女人。
她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我这才看清她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耐烦和狠厉。
「你最好祈祷你老公没骗我,否则……」
她说着,不解气的又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我又接连吐出几口鲜血。
「草!晦气!」
刀疤脸女人嫌恶地躲开,一脚踩在我胸口,碾了碾。
「来人,去,把她给我吊起来!」
我被粗暴地拽起来,双手被反绑在头顶,绳子勒进皮肉里,火辣辣的疼。
我无力地垂着头,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流,眼前一片模糊。
「你到底是不是那男的的老婆?」
「三天了,一条消息都没有,却有空和那个白莲花去山上看什么日出日落的风景。」
「你该不会是电视剧里那种被抛弃的小三吧?」
刀疤脸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可是,刀疤脸女人的话,却像是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无法呼吸。
她说的是我手机里,昨天冯瑶新发的朋友圈。
那是她和付沉延约会的合照。
配文:出院了果然还是适合看日出放松心情。
照片里,冯瑶和付沉延悠闲的像是度假,还去星级酒店吃豪华大餐,仿佛他们俩才是蜜月旅行的夫妻一般。
而我被扔在这里度日如年,甚至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付沉延却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气愤,却饿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暗自祈祷七天的时间赶快过去。
等出去后,我一定要和付沉延离婚!
可惜……
我还是高估了我在付沉延心中的地位。
约定的一周已经到了,付沉延别说人影,甚至就连一条消息也不曾回复我。
只有冯瑶每天准时发来一条视频。
视频里,全是她和付沉延每天的日常。
有恐水的付沉延带她去海底潜水嬉戏,还有两人在适度的空调屋里,一起看付沉延最讨厌的青春疼痛电影,也有一起去付沉延最讨厌的路边摊吃早餐。
冯瑶在每条视频下面都配言:
「挽梦姐,辛苦你在替我受罪,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享受生活。」
「你一定饿的饥肠辘辘吧,看我发你的生煎,有没有望食止饿?」
「实不相瞒,这是沉延特意为我早起排四个小时队才买到的,不要太羡慕……」
这些视频比起她朋友圈的照片,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在狠狠的扎我的心。
而刀疤脸女人估计意识到付沉延把我抛弃,她很有可能拿不到钱了,所以各种拿我出气和耻笑我:
「你是不是没有女人味,所以你老公才抛弃你?」
「啧,女人做成你这样,还真是失败。」
「要我是你,没被他交换人质前,就直接从飞机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被他们折磨到心神俱碎。
这刻,我才幡然醒悟,自己在付沉延心里毫无地位。
付沉延所谓的承诺,所谓的爱,都不过是为了救出冯瑶的借口。
可笑我还傻乎乎的相信了。
而我,大概只是他手中的一枚弃子。
恍惚中,我听到瘦猴男小心翼翼地对为首的刀疤脸女人问道:
「老大,现在怎么办?」
刀疤脸女人瞥了我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这男的摆明了是拿咱们当猴耍呢!」
闻言,瘦猴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大,那咱们要不现在就撕……」
不等瘦猴男说完,刀疤脸女人便一脚踢到他的小腿上。
「撕票?你傻吗?撕票了我们还能拿到钱吗?」
「先把她给我看好了,我倒要看看,这男的到底想干什么!」
「真要是不还钱,就把这女的给我卖去深山里!」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如死灰。
我眼前浮现出冯瑶那张苍白的脸,还有她临走前,看向我时,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原来,那抹笑容,是胜利者的姿态。
而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
我以为,我和付沉延是真心相爱的,我以为,我们会一起白头偕老。
可是,到头来,我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就在我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老大,来电话了!」
瘦猴男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兴奋地喊道:
「是付沉延!」
我原本沉寂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他终于打电话来了!
一时间,我激动得浑身都颤动起来。
我屏住呼吸,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可下一秒,我的心顿时坠入了万丈深渊。
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我日思夜想,等了一周的付沉延。
而是冯瑶。
可付沉延的手机,怎么会在冯瑶手里?
不等我理清思绪,电话那头,冯瑶便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开口道:
「姐,现在钱还没凑够,能不能再等等?」
闻言,刀疤女人顿时不乐意了。
「再等等?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有钱吃大餐、潜海,就偏偏没钱给我们?」
「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撕票。」
电话那头,冯瑶却冷笑一声,似乎并不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们要是不想拿钱,就尽管撕票吧,我无所谓。」
冯瑶冷冷地说完,又茶言茶语给我留一句:
「挽梦姐,如果我们没凑够钱,只能说你一路走好。」
说完,不给我一丝反应,便彻底挂断了电话。
这之后,不论刀疤女人怎么回拨,电话那头都没人接听。
她不甘心,又逼迫我发语音给付沉延。
我不愿意,就被她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脸上。
我的嘴被打肿,只得口齿不清给付沉延的手机发去语音:
「冯瑶,你跟付沉延说,一周过去了,他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承诺。」
「再不交赎金,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我是带着无尽的绝望,发去语音。
我的第一条语音发出去,显示成功。
但等我再发送后面几条时,对话框直接显示红色感叹号。
冯瑶不仅没有任何回应,还将我从付沉延的好友列表里拉黑。
对于这个结果,我惨笑一声,却并不意外。
毕竟,我可是冯瑶的眼中钉,肉中刺。
光是我嫁给付沉延这一点,就足以让她觉得不爽了。
至于付沉延……
恐怕现在还沉浸在爱情失而复得,破镜重圆的欣喜中吧。
远处,刀疤脸女人气急败坏,却拿冯瑶无可奈何,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老大,现在怎么办?」
瘦猴男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给我往死里打!」
刀疤脸女人一脚踹在我的身上,不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拳打脚踢。
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惨叫。
直到我的头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红。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停地下沉,下沉。
我迷迷糊糊醒来时,有那么一秒钟,以为自己得救了。
只是,当我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腐臭味,才意识到我还在贼窝。
而今晚的天格外的黑,伸手几乎不见五指。
原本看守我的几个人,现在一个也不在,我莫名一喜。
既然付沉延不遵守约定,那我得要自救。
我痛吟几声,想试探外面有没有人,敞开的大门外,只有蝉虫的叫声。
这刻,我再也压制不住,狂跳不已的心,全身颤抖着往门外爬去。
哪怕爬行的过程很艰难。
哪怕尖锐的砂砾刺进腐肉里,都不能阻止我的动作。
我紧绷着身子,浑身颤抖得更厉害。
我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我爬出大门外,看着半空那一轮被乌云遮住大半的月亮。
我速度更快起来,只要我逃出去,我就能活下去。
夜色漫漫,我刚爬出几十米外,屋内忽然传来一阵愤怒声:
「不好了,那小蹄子跑了,快分头去找。」
旋即,我便听到有人朝我这边快速跑来的声音。
我不敢再去听那脚步声,忍住全身的剧痛,屏住呼吸,手脚并用的往一旁的芦苇荡里爬去。
然而,就在我整个身子都爬进来,刚要稍微松口气。
下一瞬,我的脚踝被一只大手给拽住。
而后,我整个人都被拖拽出去。
是刀疤脸女人找到的我,她将我拖出芦苇荡后,朝着我的肚子狠狠踢下几脚。
她嘴里大骂道:
「能耐了,敢从我手里逃跑,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条命。」
「真是给你脸,不要脸,看来今天不好好给你点教训,你是一点不长记性。」
我蜷缩着身子,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还是避免不了被踢的口吐鲜血。
刀疤脸女人很快将我带回破败的屋子里。
然后命令她手下人:
「给我打断她的双腿,看她还敢不敢逃。」
手下的小弟小妹闻言,一个个朝着我的小腿疯狂踢来。
与此同时,骨头碎裂的声音也清晰传来。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
泪水混着血水一起流下来。
我以为他们会稍微放过我了。
可,还不等我喘一口气,刀疤脸女人又凶狠的道:
「给我继续往死里折磨她。」
我疯狂的摇着头,双手在地上扣着,想往外爬。
但我还未爬出一步,就被一个小弟,一把揪住我后脑勺的头发,迫使我扬起脸来。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着眼前那张凶恶的脸,就像看一个恶魔。
他在我祈求的眼神下,又一次狠狠地扇上我的脸。
他身上的力几乎全用在我脸上。
我痛苦的呜咽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刀疤脸女人笑眯眯道:
「给我录下来,发给付沉延,如果他不回,继续扇,扇到他回为止。」
扇我脸的那个小弟,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迟疑道:
「老大,那男的不是把这小蹄子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
刀疤脸女人鄙夷的看他一眼:
「拉黑了,不能重新放出来?这都又过去两天了。」
原来已经过去9天了。
付沉延承诺的钱还未凑够。
我眼睁睁感受着我的脸被硬生生的打破打烂。
我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嘴角的鲜血,疯狂往外冒血,浸湿了满地的泥土。
扇我脸的小弟越发兴奋。
就在我一阵头晕目眩时,我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刀疤脸女人手快的接通,不等那边说话,她恶狠狠的开着口:
「付沉延,你再不交赎金,明天扇的就不是脸,是剁她的手指。」
电话里,付沉延有些惊慌的声音传来:
「你们不要再伤害她了,我已经凑好钱,明天就可以给你们。」
「你现在把电话给我老婆,我要确定一下她是不是还好好的活着。」
听到筹够钱,刀疤脸女人的脸色都柔和下来。
她走到我面前,拿掉我嘴里的臭袜子,弯腰拍了拍我的脸:
「好好说话。」
说完,她将手机贴到我的耳边。
也许是我的喘息声过于沉痛,付沉延声音里染上沙哑:
「老婆,对不起,都怪我,我以为很快就能凑够钱,没想到公司流动资金出了问题。」
「你放心,明天我就接你回家,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嘴里所说的公司流动资金出问题,这谎言太拙劣,我是一句不信。
但是听到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恶魔地狱,我哭干的双眼再次淌下两行泪水。
那是因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我紧绷的神经也完全放松下来。
被打烂的脸上却传来钻心的刺痛,让我没办法多说出一个字。
张了张口,我只艰难的吐出一个‘好’。
听到我的回应,付沉延放心下来:
「还好你没事,你再等我一夜。」
付沉延什么时候挂掉电话,我不知道。
但因为他这通电话,刀疤脸女人对我的态度好转不少,让手下的小弟端来干净的水给我喝。
我双手无力捧起碗,他们就喂我喝,却也把我呛的连番咳嗽。
后半夜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上好像在发烫。
不过没关系,天亮,我就可以回家了。
上午十点左右,付沉延的身影还没出现。
刀疤脸女人着急的在破屋里踱步。
下一刻,她不耐的一脚朝我踢来,嘴里愤怒的骂道:
「那个男人是不是又在耍我们?」
小弟一脸谄媚:
「老大,要不要再给他拨电话?」
「不行,我们再折磨下这小蹄子,我还不信那男人还敢磨蹭。」
他说着,双眼放光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
想到连日接连的折磨,我忍不住哆嗦了下身子。
我想求他们再等等,付沉延一定会来。
在我心底深深的期盼下,付沉延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他要求先将电话给我接。
刀疤脸女人则示意小弟将手机开免提。
不一会儿,付沉延略带愧疚的语气,隔着无线电波传来:
「老婆,对不起,冯瑶的心脏搭桥手术终于排上队,我只能先从赎金里拿出50万给她做手术,和后期营养费。」
「但是你放心,只要两天,两天后,我就去……」
他后面的话,我一句没再听清,唯有烧糊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为冯瑶身处地狱,千盼万盼好不容易盼来希望,又被付沉延给亲手掐断。
原来这就是我的好老公。
爱与不爱是真的太明显。
这刻,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我知道,等会,他们会更加残忍的虐待我。
有可能我会死在这里。
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若是我还没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或许还有机会搏一搏。
只是可惜了。
我笑着笑着再次流下痛苦的眼泪。
若有来生,我不会再选择认识付沉延。
刀疤脸女人接完电话,气的大骂一通后,果然让手下小弟更加肆无忌惮的往死里折磨我。
我的手指也被他们踩断,可我做不了任何挣扎,只能痛苦的蜷缩着身子。
直到不知谁朝我头上踢来一脚,我的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死状态。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直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
我竟没死,还得救了!
我想赶紧起身,去感激那个救下我的好心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付沉延和冯瑶。
我的眉紧紧皱起。
此刻,我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两人。
这两人却像是故意恶心我,不要脸的往我面前疯狂凑。
这时,冯瑶将手从付沉延的手腕里抽出,她三步并作两步率先冲到我的床边。
一把抓住我的手,她满脸愧疚地说道:
「挽梦姐,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都怪我不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你怎么也不给我和付沉延打个电话发个消息?」
「早知道他们会这么对你,我们早就打钱过去了!就算我们不吃不喝,就算我不做手术,也绝对不能让你苦着累着呀!」
我看着冯瑶这张惺惺作态的脸,再也忍不住一阵反胃。
我想将手给抽回,却牵扯到身上的伤,让我痛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付沉延着急忙慌往床边走来。
只是,他人还未靠近,下一秒,冯瑶的身子忽然往后倒去,她的后背狠狠的撞到柜角上。
她眼眶里漫出泪花,哽咽的开口:
「挽梦姐,我知道你替我受了苦,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推我啊!」
闻言,付沉延眼中对我的那点愧疚完全消散。
他心疼的扶起冯瑶,朝我愤怒的吼了声:
「陆挽梦,你凭什么动手推人?你知不知道,冯瑶前天刚做完手术,她身体还很虚弱。」
「我本来给她煲的汤,她舍不得喝,让我带来给你。看来你现在根本不需要了。」
「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你自己先好好的反思反思,然后到冯瑶病房给她道歉。」
说完,他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扶着冯瑶就要转身离开。
冯瑶却反手拉住他,苍白着脸微笑道:
「沉延,我不怪挽梦姐,我知道她心里有火,这个汤赶紧给她喝吧。」
「毕竟她伤的那么重,确实也是我们延后五天才筹齐钱,让她多受了五天罪。」
付沉延有些犹豫:
「可她还没跟你道歉。」
冯瑶佯装大度,摇着头:
「没关系的,只要挽梦姐能消气就好。」
付沉延既心疼又欣慰:
「冯瑶,你就是太善良了。」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我,语气凶恶:
「陆挽梦,你看看,你都这么说冯瑶,她还毫无芥蒂帮你说话,但凡你有点心,就该主动跟她认错。」
「不过,她既然不计较,这次就算了,你先喝汤吧!」
他说完,将汤从保温桶里倒出来,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上面飘着一层厚重的油脂,碗底都是零碎的骨头,却没有几口肉。
不用想,也知这是冯瑶喝剩下的,怪不得那么‘好心’让我喝汤。
收回视线,我摇着头,沙哑的开口道:
「我只想喝点清粥。」
付沉延大学的时候,俢的医学,他哪里不清楚饿了接近十天的身子,哪能吃这些东西。
他大概也想到这层,眼中划过一丝愧疚,正想说要不下去帮我买一份粥。
一旁的冯瑶,眼眶里蓄起泪:
「你怪我没关系,可是这个汤再不喝就要冷了。」
「要不我跪下来给你道歉,你就喝下它好不好?」
冯瑶的双膝一弯,还真的要慢慢下跪。
只是,她的膝盖才弯下不到几厘米,付沉延脸色突变,一手心疼的扶起她。
他温声安抚她几句后。
便端着碗,一手捏紧我的下颚,强迫我喝下去:
「冯瑶说的对,这个毕竟是她的心意,你喝下去就当道歉了。」
在他一个强健的男人面前,我一个女人,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何况,我还身受重伤。
我被迫连喝好几口下去。
有些滴洒在我的衣襟上,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滑。
很快,我胃里一阵翻墙倒海的恶心感涌上来。
这次,我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将喝下去的汤汁,混合着我胃里的酸水,一起呕吐出来。
付沉延见状,大怒的将剩下的半碗汤全砸到我身上:
「陆挽梦,你就是故意的,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他愤怒的留下这句话,拉着冯瑶转身就走。
临出病房门,冯瑶回头朝我勾了勾唇,那眼中的得意丝毫不掩饰。
她还用唇语笑着说:
「见胚子,就凭你也配跟我抢沉延?」
两人离开后,病房里很快恢复安静。
看着被泼满油渍的被褥,还有浑身油渍的我,我抿了抿唇,按下床头的护士铃。
护士很快抱着新被褥过来,又给我重新拿来一套病号服。
她将我扶进卫生间后,又关心问我要不要请个护工帮忙。
我摇着头,道声谢后,关上门,艰难的换上衣服。
回到病房后,护士又给我测量体温,说我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
如果再这样,很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
还说我身上的伤口,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愈合,让我别再碰到水。
我只得苦笑着点头。
病房门重新被关上时,我听到刚从我这里出去的护士,和她的同事在走廊上就忍不住吐槽起:
「这病患送来的时候,身上就没一处好的。」
「她身上那些腐肉,还是用了接近一天才挖完。」
「再看看隔壁的一对小夫妻,老婆只是做个拔智齿手术,她老公就给她跑上跑下,熬各种营养汤……」
随着两人声音逐渐远去,我有些昏昏沉沉,正要睡去,就听见隔壁病房传来熟悉的声音:
「冯瑶,你别再去看她了,她一点不识好歹,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原来付沉延和冯瑶就在我的隔壁。
原来这就是付沉延所谓的心脏搭桥手术?
这刻,我再也支撑不住昏沉的脑子,和刺痛的心,彻底陷入昏暗。
翌日。
我睁开眼时,面前坐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
我诧异的盯着她看。
只听女人张口道:
「挽梦姐,你差点就高烧烧死了,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
「要是你死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沉延一个人肯定也痛苦不堪。」
听着她这番莫名其妙的言语,不知怎么的,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人怎么回事啊?
我认识她吗?
怎么一开口就在诅咒我?
「你……」
我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质问,旁边的男人红着眼上前,突然抱住了我。
「老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都怪我昨天泼你汤,我才知道你身上伤的那么严重。」
「你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老婆?
我看着眼前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反倒有股说不出的厌恶和恶心。
不等我理清思绪,男人便拉起我的手,笑着问道:
「对了老婆,我们之前约好的,下一站蜜月旅行你想去哪里?」
男人目光温柔如水,似乎爱惨了我。
可我却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蜜月旅行?」
「我一个单身狗哪来的老公?」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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