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秦峥《中秋当晚，我替老公和佛女灭了心火》

中秋当晚，我接的第一个警是丈夫报的火警，理由是“心火难灭”，
电话里，他压低声音和接线员解释，
「我的小女友和我闹脾气，威胁要点了房子，我只能报警让你们来‘救火’。」
见我脸色不妙，下属连忙解释，
「听说京圈太子爷喜欢上个叫林婉清的佛女，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没作声，带队赶到了现场。
门开着，女孩掐着他的腰，又哭又笑，
「秦峥你是不是有病？我毁了你十八籽串，你怎么还缠着我不放。」
他们脚下我一步一磕头求来的十八籽串，散落一地。
秦峥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眼里的痴迷我从未见过。
「只要你想，我的命都能给你。」
我的心一片死寂，
或许他为了报恩娶我，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
…………
我对下属挥了挥手：「按程序处理，先灭灭他们的心火。」
下属会意，举起水枪对准两人就是一阵猛喷，
两人一下子就变成了落汤鸡，
女孩的杏眼瞪得溜圆，「你们有病吗？这里根本没有火，浇什么水？」
秦峥却毫不在意，纵容地揉了揉女孩的头「乖，配合一下流程。」
女孩委屈得眼圈发红：「如果不是因为昨天你不陪我去庙里，我根本不会闹这么一出。」
昨天是我的生日，他陪了我一晚上，
但一直心不在焉，把玩手机回消息，
他解释说是工作，原来是在安慰小女孩啊。
玄关挂着他们两人的婚纱照，墙壁上贴满了他们去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柜子里摆满了小女孩最喜欢的玩偶，
比起我和他冷冰冰的婚房，这里更像是温馨的家。
秦峥一副讨好的嘴脸，眨着眼睛说：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跟我这个俗人计较了，我这就给你变个魔术赔罪。」
他摸出一张纸巾叠成玫瑰的形状，然后火光一闪，纸玫瑰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这样拙劣的手段，他当初追求我的时候也表演过。
我站在下属的背后，压了压帽檐，终于看清了那个女孩的样子。
她一身素净的白袍，眉眼清冷，不染尘埃，竟真有几分画里的观音像。
这样的女孩世间罕见，怪不得把他迷得五迷三道，
我出神之际，女孩又发了脾气，看见脚下散落的珠串，抬脚就将它们踢得更远。
「秦峥你什么都不懂！带一个盗版的佛串来我一个修行之人面前，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吗？」
秦峥没有看一眼地上那串我为他求来的佛珠，依旧不厌其烦哄着。
「是我的错，我蠢，我不懂这些。我出钱捐两个寺庙，只求我们婉清开心，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做了个道教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阿弥陀佛。」
我只觉得荒唐。
他一向最是忌讳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当初我们的孩子夭折，我爸妈哭着求他给孩子做一场法事，好让他走得安心。
可他却在葬礼上当众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指着我爸妈的鼻子骂他们封建迷信。
如今，为了哄一个小姑娘开心，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其实有好几次，我都在他身上闻到过若隐若现的檀香味。
可我问起，他就轻描淡写地解释是办公室里有人熏香。
我一贯信任他，毕竟他虽然是京圈有名的权贵，但是洁身自好，从不沾染任何女人，是圈里出了名的好男人。
我们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但也算细水长流。
眼前的闹剧，在秦峥三言两语的道歉下草草收场。
我们收队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帽檐下，认出我这张朝夕相处了五年的脸。
临走前，我再次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佛珠，那是我三步一叩头从山脚拜到山顶，为他所求。
当初我满怀虔诚地将它交给他，说是保佑他平安顺遂。
他接过时还笑着说我迷信，如今却被他的小女友随意践踏。
我们擦肩而过，我一眼就看到女孩脖子上成片的红痕，
即便她穿着素净的白袍也遮掩不住，
原来永远克制又疏离的秦峥，他的疯狂和失控，都给了另一个人。
车子飞驰而去，我收到了秦峥发来的消息，
「中秋我这边太忙走不开。礼物我让助理备好了，你直接提过去给爸妈就行。」
窗外的他亦步亦趋地拎着包，讨好地跟在女孩身后，
我拍下这一幕发给了婆婆，「妈，中秋我也不回去了。您儿子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家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因为投诉被领导叫进了办公室。
「你怎么这么不懂变通！让你去走个过场，你怎么还真把人得罪了？秦家那位爷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你一个消防员队长，怎么死脑筋啊！秦爷就一个要求，让你们一起给他的小女友道个歉。」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没人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权贵，是我隐婚五年的丈夫。
当初他为了报答我父亲的救命之恩，风光无限地娶了我。
唯一的条件，就是对外隐婚。
拿着投诉书回到办公室时，推开门就看到了婆婆和秦峥。
婆婆满脸愧疚地迎了上来，
「月月，男人嘛，没有不犯错的，妈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你们俩好好谈谈。」
她说着，使了个眼色，带上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秦峥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昨天你在现场？」
「你是故意给我们浇水？」
我将投诉信拍在他面前，「看到自己老公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总得让我发泄一下怒火，不是吗？」
他话锋一转，直接就告诉我，「我爱上婉清了。」
「我不会和你离婚，你还是秦太太。你不要管我，我们本来就是因为报恩才强行绑在一起的。以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现在我懂了，也不算晚。」
「婉清她干净、纯粹，像一张白纸。她会在我面前发脾气，会哭会闹，有血有肉。」
他话里话外的羞辱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他甚至扬言：「我今晚就搬出去住。」
偷听的婆婆气冲冲地推门而入，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今天来是跟晚晚认错的！你不是答应过我，会跟那个女人断干净吗？」
秦峥手里的茶杯一甩，滚烫的水泼了我一头一身。
我狼狈地站在那里，水珠从发梢滴落。
「我不仅不会断，我还要闹得人尽皆知！」
「我秦峥的爱，就是要轰轰烈烈！」
我沉默着带着他们走出了消防局。
婉清一脸雀跃地等在门口，
「阿峥！」
婆婆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还敢找上门来！」
林婉清却没理她，径直冲到秦峥面前塞过来一张孕检单，「阿峥，我怀孕了。」
婆婆的骂声戛然而止，甚至眼里还闪过一丝喜悦，
林婉清打量着一旁的我，被泼了一杯水的我很是狼狈，
她显然意识到秦峥是为了给她出气，轻笑出声。
「送你一句忠告，别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行留在身边，会遭反噬的。」
「那祖师爷知道你这等修行之人，是靠破坏别人的家庭来修行的吗？」
她气急败坏，上前一步死死瞪着我。
「好了好了，跟她计较什么。」婆婆一把拉住我，
大门开进来一辆消防车，后视镜的反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下意识伸手去遮，林婉清却尖叫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哭诉，「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啪！」
秦峥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婆婆下意识要去扶，可对上我的目光，又缩回了手。
「我没有推她。」
「你还在辩解！婉清是修行之人，她清心寡欲，从不撒谎！」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渐行渐远，我轻轻将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宝宝，对不起，妈妈大概……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上了。
他的报复来得很快，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单位的停职通知，
我一进家门，就听到客厅里，欢声笑语。
公公婆婆正围着林婉清嘘寒问暖，桌上摆满了补品和水果，一
看见我，屋里的笑声停了。
我开口问道：「今天这阵势，是要跟我谈离婚吗？」
一直不怎么发表意见的公公沉着脸开了口，
「我们秦家不会跟你离婚。月月，你为秦峥受过伤，我们秦家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不然秦家的脸面往哪放？」
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了软话：「婉清这肚子，我们不能不要。妈知道你委屈，等孩子生下来，就养在你名下，以后他就是你的儿子。」
真是打得好算盘。
他们卿卿我我，享受爱情，我来给他们带孩子，当一个免费的保姆。
我不接话，自顾自踢开了她的鞋坐了下来，
林婉清弱弱地开了口，
「姐姐，其实我找师兄算过了，他说...他说这是你和阿峥的第一个孩子小宇，投胎到了我的肚子里。」
我感觉心脏被重重一击，怒火攻心。
「胡说八道！我的小宇怎么可能会选你做妈妈？真是可笑至极！」
却发现那里此刻空空如也，孩子的照片和牌位都不见了踪影。
「牌位呢？」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秦峥搂着林婉清，淡淡地解释：「婉清懂修行，她说孩子既然已经投胎了，就该销毁这些东西，会影响他下一世的。」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我孩子头上！
愤怒瞬间冲昏了我的理智，我疯了一般冲向林婉清，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说我的小宇会投胎到你肚子里！凭什么！」
「月月！你疯了！」秦峥和公公婆婆三人一起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我拉开。
林婉清捂着脖子咳嗽不止，眼泪直流。
我被他们按在沙发上，泪如雨下，声嘶力竭地诅咒着：「林婉清！你这个孩子生不下来的！会有报应的！一切都会有报应！」
我的话狠狠刺中了秦峥的逆鳞。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来人，把她给我丢到院子里的泳池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两个保镖上前来架住我，拖着我就往外走。
我拼命挣扎，恐惧让我浑身发抖，
「秦峥！你明知道我不会游泳！放开我！」
「我怀孕了！秦峥，我真的怀孕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他只是一如既往，用那种冷漠的表情看着我，
「何皎月，你还要撒多少谎？医生当年说得清清楚楚，你再也不可能受孕！」
一向温柔的婆婆也开口，「皎月，我们秦家不能绝后，就当是我们对不起你。」
「扑通」一声，我被毫不留情地推进了泳池。
我胡乱地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意识渐渐模糊。
浮浮沉沉间，我看见秦峥正小心翼翼地剥着葡萄，温柔地喂到林婉清嘴里。
那般细致入微的呵护，我从未享受过。
五年的婚姻生活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
我一向认为他性格清冷寡言，所以从不奢求他的甜言蜜语。
当初怀孕时的各种不适，生产时的痛苦挣扎，我都咬牙独自承受，力求不给他添麻烦，
他也确实没有给过我半分额外的呵护。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不爱我啊。
我被人重重地掐醒，秦峥站在池边，手里捏着小宇那张唯一的照片
「何皎月，给婉清道歉。」
林婉清还是一副观音相，但是说出的话却恶毒至极，
「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帮你了结因果。口不择言，是会造口业的，死了都不安生，孩子的照片也保不住了！」
秦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凑近了照片的一角。
「我再说一次，道歉。」
眼看火苗要烧到小宇的照片，
我只能屈辱地低头，「林婉清小姐，对不起！」
看着林婉清没有喜悦的表情，秦峥冷冷地开口，
「不够。爬过去，学狗叫讨好婉清，我就把照片还你。」
看着火光一点点逼近孩子的笑脸，我一步一步，屈辱地朝林婉清爬去。
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一股热流自身下涌出。
心死如灰的我趴在她脚边，
「汪，汪。」
林婉清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将照片随手丢给了我。
秦峥这才注意到我身后蜿蜒的血迹，神情有了一丝恍惚，
似乎想起了我刚刚声嘶力竭的哭喊。
他刚想叫保镖把我扶起来，
林婉清就捂着鼻子嘲笑道：「阿峥，你看她把月经弄得到处都是，真不干净。」
我哭出声：「秦峥，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秦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下意识地朝我走了一步。
林婉清见状，立刻柔弱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声说：「阿峥，你是不是忘了，医生说了她不能再生了？」
秦峥眼中的最后一丝动摇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厌恶与不耐烦。
「何皎月，你别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博取同情！」
他们一众人起身要走，林婉清突然回头，娇笑着说：
「阿峥，不如我们放把火玩玩？反正姐姐是消防员，最会救火了，就当是哄我开心嘛。」
秦峥有片刻的犹豫，但最终还是默许了。
一把大火，就这样在我眼前烧了起来。
我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火舌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在浓烟和烈火中，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死死抓住了秦峥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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