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昭昭沈知意《昭逾无期》
和江逾分手的第三年,我接到了他的离婚官司。
三年未见,他不再是我印象当中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变得更加沉稳。
而我也不再是沈家千金。
我翻看着卷宗,江先生,您跟您太太离婚的事我大致了解了......
昭昭。他打断我,略带哀怨的盯着我,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当年的事我们彼此各有难处,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我的手僵住,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此时我的表情。
三年前的事,犹如烙印般刻在我心里。
哪怕我已经不再爱他,依旧无法忘却。
如今,他却跟我说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
我嘲讽的笑了笑。
他又说:等离了婚,我们重新开始。
我将文件夹合上,礼貌又疏离。
江先生,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是你逼着我离开你。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铃声响彻了屋内。
接通电话,导师兴奋的声音打破了略带尴尬的气氛。
昭昭,见到当事人了吗?
江先生跟他妻子自从一年前感情破裂就搬来A市了,他妻子还住在C市,两地分居,这案子可能需要你去一趟C市……
导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江逾一言不发的听着。
挂断电话前,导师故作严肃批评了我两句,昭昭,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前几年落下的病根忘了吗?
我笑了笑,知道了老师。
沉默许久的江逾突然开口。
什么病根?
跟导师聊的过于投入,有那么瞬间,我甚至忘了江逾还坐在我对面。
我收敛笑容,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案子的大致情况我了解了,时间也不早了,江先生请便吧。
我抱着文件,起身时,被江逾拽住了手腕。
昭昭……
身子猛然一颤,我将手腕抽回,倒退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江先生,请你自重!
昭昭!你现在跟我这么生疏,那当初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又算什么?
江逾迫切的说道,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急切。
昭昭,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我平静的打断他。
江先生,跟案子无关的话我不想听。
转身离开的时候,通过玻璃窗的反光看到他站在原地踌躇不决。
我回过头,不在看他。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窗台上。
听着雨声,我不由得想起江逾那句没说完的话。
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我顺势倚在椅子的靠背,缓缓的闭上眼睛。
胸口处传来闷闷的感觉,烦躁感席卷全身,说不清此时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难处吗?
我不觉得。
记起曾经的事,尽管已经过去多年,还是会感到些许苦涩。
我跟江逾因为沈江两家合作密切,自小一起长大。
两家父母早早的就替我们定下了婚约。
小学时,他总是打趣我是他未来老婆,时不时地跑到我面前来招惹我。
我嫌他烦,甚至有几次被他给气哭了。
每次,他都会手忙脚乱的来哄我高兴。
想起这些,我唇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笑。
高中时,我被一群混混女生关在厕所里,她们嬉笑着离去,扔我在寂静的黑夜中无助的拍打着厕所隔间的门,嘶哑着嗓音求救。
无济于事。
那个时间点,学校里的学生跟老师早就已经全走了。
我蜷缩成一团,躲在厕所隔间,祈祷着黑夜快些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早就回家的江逾会出现在我面前。
他逆着光,喘着粗气打开我所在的厕所隔间门,额间满是汗珠。
他朝着我伸手,牵着我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地方。
事后,他把事情捅到校长面前,帮我讨回公道。
我想,许是从那时起,他成了我埋藏在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
也是从那时起,我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他知道了,心疼的抱着我,想方设法的要将我带出深渊。
我们一起去瑞士看雪,东京赏樱,冰岛看极光……
订婚宴上,他当着京城众多名流人士的面,许诺会爱我、呵护我一辈子。
那时我天真的以为,我们会幸福的度过余生每一天。
意外总是悄无声息的降临。
我被查出不是沈家的亲女儿,而是在医院被抱错的假千金。
沈父沈母在得知消息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找到了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真千金回家的那天,她跟沈父沈母抱在一起痛哭,江逾站在我身边,牵紧了我的手。
别怕,不管你是不是沈家亲生的,你都是我认定的妻子。
他说话时,眼底满是真挚。
我想,至少那时我还有他。
只是,他向我允下的承诺最后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父沈母在得知我并非沈家的真千金以后,对我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向来对我温柔宽容的沈母对我恶语相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赖在我家不走,抢了我女儿二十二年的人生,你还不知足吗?!
要不是你,我女儿怎么可能吃那么多苦?你怎么不直接一头撞死得了!
她憎恨的看着我,声音几乎变调。
异样的感觉涌上喉头,我想说些什么,却艰涩哑言。
沈母的话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直的刺进我的心脏,疼得我喘不过来气。
在得知我并非沈家的亲女儿时,我曾找他们提起过很多次我想从沈家搬出去。
并且我不会拿沈家的任何东西。
可沈父沈母忙着找流落在外的沈知意,压根没理会过我。
如今,沈知意回来了,沈母指挥着佣人将我房间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她推搡着我往外走,滚,你滚,我家不欢迎你,鸠占鹊巢的小偷!
可是,我也是受害者。
我也不愿意被抱错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错都归咎到我身上?
江逾瞥了我一眼,转身走到了沈知意身旁,轻轻搂住了她的肩。
仿佛刚才站在我身边,牵紧我的手的人不是他。
大门被重重的关上的声音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或许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我身无分文,只能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走在冷冷的街上。
手机叮咚一声,是江逾发来的短信。
昭昭,跟我定下婚约的是沈家真正的千金,你不过是个冒牌货,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怕知意会误会。
我发消息过去,显示对面已经把我拉黑。
刺骨的寒风透过衣袖吹进,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许诺我,不管我是不是沈家的真千金,都是他认定的妻子。
仅仅过去不到一个小时,他却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呵呵,我真傻。
竟然会相信他。
我不记得在雨中到底走了多久,只记得后来是我亲生父母寻遍大街小巷才找到我的。
在我被赶出沈家的第二天,江逾以江氏继承人的身份宣布,沈知意是他的未婚妻,他们将在下个月举办隆重的婚礼。
当有记者问起他关于我的事,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镜头。
我们江家是绝对不允许鸠占鹊巢的小偷过门的,知意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不希望再听到关于那个冒牌货任何事情,我妻子会不高兴的。
他亲昵的搂着沈知意的腰,后者娇羞的依偎在他怀中,俩人看起来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模棱两可的话很快就被人认定,是我故意抢了沈知意沈家千金的身份。
网友们对我进行铺天盖地的谩骂,进行人身攻击,甚至有过激的网友找上门来。
我找到江逾,希望他能够替我澄清,我也是受害者,我没有抢沈知意沈家千金的身份。
江逾双手插兜,静静的站在那里,看我的眼神冰冷的仿佛在看陌生人。
他对身边的保安吩咐道:把她关进杂货间,让她长长记性,不要再来找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我被保安拖拽着往杂物间走,任凭我如何喊叫都无济于事。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最后一点灯光也随之消失。
无论我如何拍打,去扭动门把手,门丝毫未动。
漆黑又狭小的房间让我害怕又无助的蜷缩成一团。
我捂着耳朵,好似回到了高中被人欺负的时候。
恐惧蔓延了我的全身,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是保洁阿姨恰巧路过打开了门,看到了杂物间里昏过去的我,我甚至不知道我还会在里面待多久。
那天的事被沈知意断章取义拍下来发到网上,并配文,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之前的事我不计较,还请某人不要再惦记我未婚夫了!
她发文的瞬间,江逾就转发了。
同时,他还在她的评论区评论,知意不气,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
他的这一举动,暗戳戳的证明了我对他纠缠不清。
网友们在他们的评论底下磕起了CP,对我的谩骂更加凶猛。
父母担心我承受不住,连夜带我从C市搬到了A市。
尽管离开了C市,但每当我闭上眼,脑中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发生的事。
我几度崩溃,最终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若非父母察觉不对,我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了家中。
母亲抱着我痛哭,跟父亲带着我四处去看心理医生,我的情况这才逐渐好转。
长期的抑郁导致我身体出现了很多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痊愈。
为了能够让我有点事做,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父母得知我大学学的是法学专业,他们用大部分积蓄给我开了家律所。
到现在,日子过得渐渐好起来。
隔日,雨过天晴,路上依旧潮湿。
去律所的路上,道路边的树梢坠着几滴要落不落的雨滴。
许姐,早上好啊。
新来的助理小程见到我,笑着跟我打招呼。
早,今天你来的还挺早。
我把包放下,开始整理江逾离婚案件的资料。
那不是昨天休息了一天没看见许姐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快想死你了。
她笑着凑到我身边看了两眼资料。
顿时,她的脸垮了下去。
许姐,这不是你那不干人事的前男友吗?
小程面试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我是曾经被全网追着骂的沈家假千金。
我以为,她会像别人那样辱骂,唾弃我。
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我对面,眼神干净清澈。
许姐,我不想听他们说,我想听你说。
犹豫半晌,我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给她,她气的拍桌而起。
直到现在,她都非常厌恶江逾。
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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