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予郁子琛林宛白《星辰不赴约》

傅诗予郁子琛林宛白《星辰不赴约》

郁子琛终于决定和我结束十年爱情长跑,为我准备世纪婚礼那天。
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女孩发来的消息和照片。
照片里,郁子琛和她站在一起,笑得很甜蜜。
「逼他娶你有意思吗?他早就不爱你了。」
我没有选择忍着内耗,将手机递到郁子琛面前,要一个解释。
他在客厅抽了一整夜的烟,清早走进卧室对我说:
“她是我的学生,但我确实对她有过好感,仅此而已。”
相恋十年,现在为了些照片让我放弃这段感情,我不甘心。
我穿上了婚纱,让婚礼照常进行。
助手小李却在中途忽然冲出来对郁子琛说:
“郁老师,林同学知道你结婚的消息,出事了!”
钻戒悬在半空,猛地掉落在地。
郁子琛闪电般往门外冲去。
我红着眼,在他身后大喊:“今天你只要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彻底结束!”
他脚步一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望着手机里密密麻麻的照片,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没有举止亲密的合照。
只有女孩认真做研究时,眼睛亮闪闪的瞬间。
吃饭时嘟着小嘴,假装生气的瞬间。
拿到奖金开心时,肆意大笑的瞬间。
……
大多都是随手拍下的。
只有几张对着镜头撒娇的正脸照。
换做从前,我必定会冲到郁子琛面前,将手机狠狠砸在他脸上,再潇洒自如的分手离开。
可现在,就在明天,我们就要完成十年爱情长跑。
修成正果,结婚了。
我们通知了所有亲朋,定了婚宴,发了请帖。
幸福近在咫尺。
我却在这个节骨眼,发现了这种事。
我不愿面对,将眼泪逼回眼眶,深吸了一口气。
决定摊牌,找郁子琛要一个解释。
郁子琛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年纪轻轻就成了国内科研所最年轻的核心研究员。
还是华大著名的博士导师。
十年相濡以沫,我了解他的为人。
我把照片摆在他面前,眼眶红得有些吓人。
郁子琛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后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大概,没想瞒着我的。
这漫长的八小时黑夜里。
他在客厅抽了整整两包烟,我在卧室望了一整夜的星星。
第二天清早,化妆师来敲门之前。
他走进卧室,向我坦白。
“这个女孩是我的学生,叫林宛白。”
“我承认,自己对她动心了。”
我悬在空中的心,猛地一沉。
又听见郁子琛说:
“但诗予,你我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会让她离开我的研究组,向你保证这种事从今往后都不会发生。”
郁子琛诚恳的向我保证。
这十年,他从未对我食言过。
我舍不得这十年感情,更割舍不掉这段敲断骨头连着筋的爱。
于是我选择了原谅。
直到婚礼上,司仪问出那句庄严的:“你愿意让傅诗予女士成为你一生的伴侣,敬她、爱她、呵护她一辈子吗?”
我揣着忐忑的心,扑通、扑通。
等他给我、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却在助理的一句话之下,将钻戒丢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
现场所有人看着他冲出婚礼现场。
丢下了我。
郁子琛的保证食言了。
婚礼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双方父母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助理小李眼眸闪烁,焦急解释:
“老师手底下的一个学生出了点事,她、她手里有重要的研究资料,老师只是赶过去看看情况,相信一会儿就会赶回来了。”
小李跟着郁子琛八年了。
这些年,他对我一直很恭敬,笑脸相迎的叫我师娘。
可现在,他却连直视我双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帮着郁子琛瞒了我多少。
郁子琛又和那个叫林宛白的女孩有些什么。
密密麻麻的痛意,在我心口蔓延。
眼泪一颗一颗控制不住的砸在地上,
我切实感受到了郁子琛的背叛。
爸妈握着我的手,无措又焦急。
“真是胡闹!到底是什么资料比结婚还重要啊?让他不管不顾的丢下诗予说走就走?”
“子琛这小子不是向来稳重吗?怎么会在结婚这种紧要关头出乱子呀!”
伯父伯母很是内疚,连忙从座位上站起。
他爸给他打去电话,他妈握着我的手,耐心安抚我。
“诗予啊,你别担心,子琛这小子就是个工作狂,这个女同事身上说不定真有很重要的资料,你放心,等这个臭小子回来,阿姨一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我紧紧握着钻戒,刺破了手心的皮肤。
留下满是血痕的印记。
婚礼现场还有不少郁子琛的同事。
他们正一头雾水地望着我。
我低头,笑出了眼泪。
郁子琛向我保证会和那个女孩切断联系。
可现在那个女孩出事了。
他不顾一切,抛下所有的去找她。
整整三个小时,郁子琛没有接通我们打去的任何电话。
他下意识地跑去拯救那个女孩。
没有想过留我一个新娘子在婚礼现场会有多无助,会有多狼狈。
现场嘈杂喧闹,灯光闪得晃眼。
我就这样独自站在婚礼现场,接受双方宾客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一时气血攻心,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诗予!!”
妈妈朝我扑来的那个瞬间。
我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醒来时,人在医院。
医生温柔的嘱咐我:“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可不要随意动气,当心身子。”
我摸着肚子,心底一沉。
一旁站着的伯父伯母和我爸妈格外兴奋。
“囡囡啊,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好儿媳,子琛娶了你可真是好福气!”
我望着他们,扯出一抹苦涩又难看的笑。
郁子琛的妈妈欢喜地握住我妈的手,神情激动: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要抱孙子了!真是虚惊一场,双喜临门啊!”
眼泪在眼眶蔓延。
喜吗?
我倒是觉得,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老天爷总在我想要放弃郁子琛时。
又给我希望。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妈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心疼地望着我。
“囡囡啊,是不是肚子疼?”
“医生说你生了好大的气嘞,难不难受?”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眶中溢出。
这些年爸妈最担心的就是我的婚事。
妈妈一直希望我早点结婚,我却因为郁子琛工作上的事为他考虑,一拖再拖。
现在他们终于要如愿以偿,亲眼看见我结婚了。
郁子琛和我的感情却出了问题。
门口传来响动,郁子琛匆忙出现。
伯父伯母见到他立马松了口气,指责道:
“你怎么回事?还逃婚,看把诗予给气的!”
其实伯父伯母还算开明,这些年对我也不错。
他们总怕郁子琛耽误我,催着他跟我结婚,对我负责。
郁子琛性子倔,不听他们的。
伯父伯母觉得亏欠我,总变着法子给我送金镯子和新款包包。
今天的婚礼从事发到现在,他们也一直站在我这边。
郁子琛这事干得混账,但我总要给伯父伯母留些面子。
我擦干眼泪,朝他们笑了笑。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让我和子琛聊聊吧。”
伯父伯母点点头。
爸妈没给郁子琛好脸色。
离开病房前,仔细嘱咐他要好好跟我道歉。
郁子琛的脸色有些苍白,望着我的目光有些内疚。
病房里静悄悄的。
我们谁也没率先开口说话。
直到过了很久,郁子琛握着我冰凉的手,沉默了半响,声音有些发涩。
“诗予,十年来,我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我们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唯独这回,我求你别将这事说出去,给宛白造成不好的影响,成吗?”
他抛下我,逃婚去找一个为他自杀的女孩。
现在见到我躺在病床上时,心还偏向着她。
我的心脏猛地痛到揪成一团,难以呼吸。
先前我一直以为,人活一辈子,谁也没办法保证只爱一个人。
郁子琛只是短暂的迷失了,我可以原谅他。
郁子琛说这话的目光过于恳切。
他的态度,让我再没办法装聋作哑,将那个女孩的事当作小事。
我低着头,笑出了眼泪。
“郁子琛,你不该求我的,你该跟我道歉。”
郁子琛眸光愣住。
我嘴角僵住的笑也戛然而止。
窗外冷风吹拂,刮得人透心凉。
我带着一肚子的气和委屈,声音还算平静。
“你今天,不顾一切的从婚礼现场离开,想过我会怎样吗?”
“底下坐着数百宾客,你就这么走了,你把我,把我们一家,当什么了?”
“郁子琛,这是我,是我们全家期待了整整十年的婚礼。”
人的第一反应说不了谎。
他没有想过留在婚礼现场的我有多难堪。
没有担忧我是为何进了医院。
一开口就是林宛白。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嘴角密密麻麻地滚落在蓝色床单上。
晕出一滩水渍。
我从咽喉处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滚。”
郁子琛见我生气,语气软了软。
“诗予,逃婚是我不对,但那是一条人命。”
“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好受,叔叔阿姨那边也会有意见,但诗予,我没办法对一条人命坐视不理。”
他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我们当初是在校外的宠物医院认识的。
郁子琛带着路边腿瘸的小猫来医治。
我带着自家小狗来打针。
兽医说:“你两可真有缘,这个姑娘跟你一样,也经常会把救治的流浪猫往我着抱。”
我们之间的缘分,是从郁子琛的一次善心开始。
从前种种让我难以狠下心。
我望着他的眼睛:
“那之后呢?你要为了她,永远不跟我结婚?还是为了她,跟我分开?”
郁子琛沉默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在我即将失望之时,他拉住了我的手,声音沉着而坚定。
“诗予,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分开。”
“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和了解我。”
“宛白的事……她现在确实情绪不稳定,我想……等过些日子,大概半年,就半年,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郁子琛再次向我发起了保证。
从前他为了事业,让我等了整整十年。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孩,让我再等半年。
若是为了其他事,我真的还可以继续等他。
毕竟都等了这么多年。
韶华易逝,容颜已老。
我等不起,但谁让我爱他呢?
但其实他没必要这样,无非是变心而已。
我可以承受。
胸口堵着一口闷气,燃烧着五脏六腑。
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等着我去孕育。
我想了很久很久,脑海里全是那个女孩的笑颜,和郁子琛望着手机时露出的宠溺笑容。
胸口堵着的气慢慢消散。
我忽然,不想等了。
我将手从他手心抽出,轻声开口。
“郁子琛。”
“我不是个聪明女孩,从十八岁那年开始跟你相爱,整整十年。”
“我记得你第一次向我表白时忐忑到手脚哆嗦的模样,你那天的表现,让我觉得好笑又心动。”
“我记得自己答应做你女朋友时,你抱着我激动的流了泪,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除了亲人以外的爱情存在。”
“这些年,我喜欢的东西你都会给我买,说过的话你都会一一实现,向我承诺的誓言全都说到做到。”
“这十年,我一直觉得你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我抬起头,眼泪忽然汹涌而出。
“可是今天,我觉得……你已经不爱我了。”
一句不爱。
让我溃不成军。
相恋十年,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美好回忆。
郁子琛大概也有些动情,红了眼眶,从眼角滑落一滴泪。
可转眼就稍纵即逝。
他擦干眼泪,对我说:
“可是诗予,我现在如果跟你结婚,她一定受不住,我怕她会再做傻事。”
“你再等等,我一定给你一个家,我向你保证,好不好?”
郁子琛话音刚落,爸妈就走了进来。
他握着我的手,焦急地望着我。
好像在等一个答案,也好像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给那个女孩造成不好的影响。
十年相濡以沫,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我的心真的很乱。
“你让我想想吧。”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出院。”
郁子琛走后,爸妈关切地问我:
“囡囡,是不是受委屈了,要是委屈了,咱们就不结婚,爸妈养的起你。”
我不想爸妈担心,也没想好怎么解决这件事,摇着头笑了笑。
“没有委屈,只是……太累了。”
第二天,我收拾好东西,在病房等郁子琛。
他迟迟没有出现。
临近中午时,他给我发来消息:
【爸妈去接你了吧?我实验室还有工作要忙,晚上家里见。】
我没多想,跟着爸妈出了病房。
却在走廊,撞见了郁子琛和那个女孩。
他没有看见我,满心满眼都是怀中扶着的林宛白。
她长得高高瘦瘦的,长相很清纯,眼睛又大又圆。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
原来她就是林宛白。
那个为了郁子琛割腕自杀,让向来以冷静自持的郁子琛在婚礼上失态的女孩。
大概是我的视线停留得有些久,女孩注意到了我。
她脸色一白,手中的药盒掉落,紧张地抓住了郁子琛的手臂。
一副做错事的小白兔模样。
郁子琛看向这边,发现了我。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朝我和爸妈走来。
爸妈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郁子琛便解释道:
“叔叔阿姨,这是我同事,她……她是小李的亲属,小李今天没空,就拜托我带她来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爸妈见林宛白一副心虚模样,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是吗?那怎么不见你来接诗予?”
郁子琛有些尬住,向我投来求助目光。
我笑了笑,不打算陪他隐瞒。
“她不就是你从婚礼现场抛下我去救的小姑娘吗?怎么就成小李家属了?”
郁子琛嘴角的笑意一僵,不悦地开口。
“诗予,别闹,爸妈还在呢,这里是医院,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昨天在婚礼现场丢下我这个新娘去找她。
今天在医院抛下我这个孕妇来陪她做检查。
确实蛮像笑话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将出院申请交给护士。
没有搭理郁子琛。
走廊里人来人往。
郁子琛脸色一沉,脸上的难堪越来越重。
“诗予,你别闹!”
爸妈皱着眉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怒火也越来越深。
妈妈指着林宛白和郁子琛,气得开了口。
“小郁,你凭什么凶诗予?你说你在加班,没办法来接她,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这就是你所谓的加班?”
妈妈的质问,让郁子琛百口莫辩。
“不是,阿姨……我……”
林宛白赶紧走了过来。
她眼眶微红,挡在郁子琛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朝我和爸妈连连鞠躬。
“对不起,师娘,是我、我给你和老师添麻烦了。”
“师娘,我确实是小李师兄的家属,我是他的表妹,老师也是怕我手上有后遗症才带我来的医院……”
这通解释说得好听,倒显得我们一家不通情达理了。
我没了耐心,看向脸色难看的郁子琛。
“别一副我让你丢了面子的模样。”
“是你干了对不起我的事。”
我和爸妈走出了医院。
回家路上,妈妈握着我的手,气得生闷气。
我知道她有很多话想问。
但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说郁子琛出轨了吗?他没有。
说郁子琛变心了吗?怎么说?
手中的手机亮起,郁子琛给我发了条短信。
【诗予,别生气,刚才对不起,给你买了礼物,记得签收。】
我和爸妈到家时,看见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我性子骄纵,喜欢浪漫。
郁子琛惹我生气了,总喜欢送一个迪斯尼城堡模样的蛋糕给我。
我吃了十年,其实早就腻了。
但是郁子琛好忙啊。
我心疼他,不忍心看他天天熬夜做研究,还要花心思哄我。
所以我每次收到这个蛋糕,都会乔装欢喜。
希望他也跟着开心。
现在,我终于不用装了。
我将蛋糕送给邻居家小孩,给郁子琛回了一句。
【十年了,像你一样,再好吃的蛋糕都吃腻了。】
郁子琛大概听懂了我的含沙射影,给我回了句抱歉。
【是我考虑不周,明天,我亲自去商场给你挑礼物。】
第二天晚上,郁子琛敲响了我家的门铃。
他眼底闪着星星,笑容满面。
手中拿着一个盒子,亮给我看。
“诗予,这是我给你挑的项链,好看吧?”
盒子明晃晃地倘在我面前,有一说一。
项链真的很漂亮。
和我在郁子琛手机里看到的,林宛白脖子上带的那条一样漂亮。
我朝他轻声笑了笑。
“这就是你和她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精心挑选的礼物?”
郁子琛眼底闪过一丝吃惊。
他解释道:
“不是,诗予你别误会,我这不是不会挑礼物吗?就拜托她帮我参考了一下,而且我还怕你误会,特意叫了一群人一起。”
“你看,这是我们一起吃火锅的照片。”
说完,郁子琛打开手机,将他和一群人的合影亮给我看。
说实话,若不是提早看到了林宛白的朋友圈。
我说不定真会相信这是一场普通的聚餐。
我没了多说下去的力气,整个人瘫在门边。
“那游乐场呢?”
“你为什么要单独和她一起玩?”
我举起手机,将林宛白发的朋友圈亮给郁子琛看。
照片里,她和郁子琛笑容灿烂,像极了一对情侣。
他们一起吃火锅的照片更是像极了一家人。
郁子琛瞳孔放大,微微震惊。
“你、你怎么会有宛白的联系方式?”
相恋十年,我对郁子琛一直很放心。
他长得帅,又是最年轻的博士导师。
这些年喜欢他的女学生数不胜数,但我从不担心。
因为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有担当,对感情忠诚的男人。
事实证明,前九年的我想的没问题。
事实也证明,我高估了郁子琛。
“她加我的,就在昨晚。”
我本来不想通过,可林宛白一直在申请列表里向我道歉。
险些、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就以为,郁子琛喜欢她,是单相思了。
大概是我不领情的态度,让郁子琛有些挂不住面子。
他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将手里的首饰盒放下。
“诗予,我不会对你食言,也不会跟她有什么牵扯,去游乐场只是为了告别,你别那么敏感。”
“我为了让你放心,已经叫了一群人去吃火锅了,你还不放心吗?”
郁子琛在对我发火。
他从前,连凶我一声都舍不得。
我抬起头,很认真的看了郁子琛一眼。
“你但凡守点男德,我也不至于这样。”
爱到现在,郁子琛早就变成了我陌生的模样。
这些年他事业有成,意气风发,整个人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模样,稳重了许多。
那个会为了我和所有女孩保持距离的郁子琛。
已经不在。
或许。
我该放下执念,放下这十年。
给彼此一个解脱。
我最后看了郁子琛一眼,清醒地笑了笑:
“郁子琛,我们就到此为止,分开吧。”
这句话说完,郁子琛脸上没有洋溢着我想象的开心和解脱。
他脸色的怒气久久不散。
“诗予!”
“我只是陪她去了一次游乐场!”
我也很平静:
“有一有二就有三。”
郁子琛沉默了许久,气得在我面前锤墙。
最后他黑着脸,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剥离掉一段十年感情不容易。
当晚,我失眠了。
既然决定分开了,我起床收拾这个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边将东西往收纳箱里丢,一边忍不住开始回忆。
毕业那年,郁子琛刚进华大,忙到飞起。
一年后,他拿着签了整整十年的合同和五百万。
放进我手里。
“诗予,我给你一个家,说话算话。”
记忆中的少年真诚又勇敢。
爱我时燃烧的火焰比冉冉上升的太阳还要热烈。
那天,我哭红了眼,和他抱在一起。
拿着银行卡买下了这套房子。
我们在落日余晖下拥吻。
红着脸去宜家采购家具。
无话不谈到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阳台的星星灯是我们一起布置的,摇椅上承载着十年絮絮叨叨的岁月。
我们倚偎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西瓜,喝着汽水,看腻歪的港台偶像剧。
他说要给我一个家。
现在却让我不得不剥离这段感情,搬离这个家。
我用了三天时间,将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清了出来。
搬家公司上门时,我把分手的事告知了双方家长。
两家父母都火急火燎的上了门。
爸妈尊重我的决定,什么也没说。
只是伯母焦急地拉着我的手问:
“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分手了呢?”
“诗予啊,伯母知道婚礼的事是子琛做得不地道,但这事你们不是解释清楚了吗?怎么闹到分手了呢?”
伯父抿着唇,也焦急地问我:
“是啊,你、你说你们都谈了十年,怎么忽然就要分手?这……”
我没脸把郁子琛做的事告诉他们,所以时至今日。
他们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分开。
“诗予啊,这马上就要结婚了,小情侣吵吵架而已,不至于真的分开啊!”
我没有说话,让搬家师傅一箱一箱的将东西往外搬。
伯父伯母快将嘴皮子磨破时,郁子琛意外的回来了。
只是身后,带着一身白裙子的林宛白。
屋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神态各异。
郁子琛妈妈劝我的声音卡了壳。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郁子琛,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诗予的事?”
郁子琛爸爸气得瞪大了双眼。
“儿子!这女的是谁?”
郁子琛没有回话。
他扫视着空了一大半的屋子,看了我一眼。
“你要搬到哪?”
他还是那么冷静理智,平静地接受了我的离开。
没有解释。
没有挽留。
还毫无顾忌地带着林宛白回了这里。
我平静开口。
“搬回我真正的家。”
郁子琛点了点头。
“好,过些日子我去找你。”
他说完后,将林宛白拉到了身旁,向大家介绍。
“这是我研究室的助手,前些日子身体出了点问题,今天我带她来家里看看,顺道吃个饭。”
郁子琛坦坦荡荡的介绍,没有半点心虚。
双方家长都有些云里雾里。
郁伯母开了口,声音有些焦急。
“这、儿子,诗予都准备跟你分开了,你还有心思带学生回家吃饭呢?”
郁伯母的话,让郁子琛皱了皱眉。
他胸膛起伏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我逃了婚,让诗予不开心了,她回家清净两天也是好事。”
“妈,这事你别管了。”
郁伯母还想再多说。
林宛白却忽然上前,热情地挽着她的胳膊,笑得很甜。
“阿姨,我是郁老师的学生,老师在院里很照顾我的,他还说今天请我吃饭庆祝我出院呢!”
“但我哪敢劳烦老师动手呀,正好伯父伯母在,不如尝尝我的手艺?”
郁伯母心思细。
她望着脸色冰冷的郁子琛,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我。
像是察觉到此事不对劲一般。
她甩开林宛白的手,担忧地向我走来。
“诗予,不如大家坐下来把事情聊开……”
搬家师傅搬完了所有行李。
我正准备拒绝时。
林宛白打断了我,眼中闪烁着得意的挑衅。
“诗予姐,你就答应伯母吧,正好坐下来一起吃饭,尝尝我的手艺,你说呢?”
上回见面叫我师娘,这回就开始改口了。
我冷笑地看着她,准备回绝时。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啪!
林宛白的脸上,多了个火辣辣的手掌印。
我瞪大双眸,望着给林宛白甩了一巴掌的妈妈。
“妈,你……”
妈妈猩红着眼,看向我时,声音颤抖。
“你是我生的,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在医院,我就看见子琛扶着这姑娘,举止亲昵,她的手上还包着割腕缠着的纱布。”
“郁子琛就是为了她,从婚礼现场逃婚的吧?你也是为了她,才跟郁子琛分手的吧?”
“你从十八岁就开始跟着郁子琛,现在二十八,整整十年青春!你为了他,好好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学做饭、织毛衣、忍气吞声……要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你会分手,你会回家吗?”
“妈不求你找个多好的,但今天,他郁子琛带着这么个女的上门打你的脸,妈不能忍。”
“我闺女不出头,我替她出。”
我妈的话,掷地有声。
林宛白捂着脸,想要哭诉的声音瞬间哑了声。
伯父伯母震惊地愣在原地。
只有郁子琛,望着林宛白一副心疼模样。
他不悦地看向我,声音很冷很冷。
“诗予!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家长告状……”
没等郁子琛说完。
郁伯母冲了出来,甩了郁子琛一巴掌。
“浑小子,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诗予已经怀孕了,你现在干这些混帐事,对得起她吗?”
郁子琛听说我怀孕,眼底闪过浓浓的震惊。
他望着我,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诗予,你、你怀孕了?”
他向我走来,像是一副欢喜至极的模样。
妈妈挡在我面前,黑着脸拦住了他。
“我闺女已经跟你分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郁子琛眼底有些急。
“怎么没关系?我是孩子的父亲!”
妈妈生气地指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你算哪门子的孩子父亲?你跟我女儿有关系吗?你们结婚了吗?办酒了吗?现在想上来攀关系,没门!”
争吵声和劝架声渐起,眼看着场面即将失控。
我黑着脸,从茶几底下的抽屉取出一份医院留下的看诊单,摆在郁子琛面前。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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