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言周懿川洛诗语《月光照雪落》

黎书言周懿川洛诗语《月光照雪落》

明明是最普通的一场婚内家暴出轨案。
黎书言从来没有想过在所有证据链完整,证人充足的情况下,她居然会败下来。
一时间关于她的热搜冲爆了整个微博。
#常胜将军黎书言败诉
#黎书言助力家暴男无罪释放
#黎书言败诉破防怒斥受害者
一条条热搜将曾经站在巅峰的黎书言拽下深渊,各种恶毒的诅咒和谩骂像数不清的利刃戳进她的脊梁骨。
明亮的客厅里,黎书言红着眼怒斥着正躲在自己未婚夫周懿川背后的洛诗语。
“为什么突然变了证词,为什么要诬陷我指使你们做假证,为什么要骗我!”
“你冷静一点,书言,诗语她也不是故意的。”
周懿川站在她的对立面,护着黎书言曾经拼命维护的受害人。
“洛诗语,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们母女两,你们要这样害我,为了帮你们翻案,我自己的婚礼被推迟两年,我放弃了国外顶级律所的offer……”
“对不起,黎律师,可那毕竟是我的父亲,我……”
黎书言声泪俱下的控诉被打断,换来的却是一句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那为什么不撤诉,为什么要反过来害我!你的随口一句是我让你那样指认自己的父亲的话,足够让我身败名裂你知不知道!”
她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让一旁一直沉默的周懿川没了耐心。
“是我让她那样说的。”
话音未落,黎书言久久未从震惊里走出,刹那间眼前的世界在迅速倒退,只剩她和周懿川。
周围安静的可怕,她听不见任何解释。
许久之后才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为什么?”
“你所追求的正义只会逼的她们一家人妻离子散,这不是诗语想要的。”
黎书言只觉得好笑,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
她隐隐看出了周懿川眼底的那一抹恨意,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我不想让她变得和我一样。”
心头猛的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
“所有你是在怪我当初的决定吗?”
她的喉间一紧,酸涩的情绪堵在胸口,发出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发颤。
心底的记忆翻涌,思绪被越拉越远。
她与周懿川的相识也是因为一场婚内家暴的案件,那时候的她不过还是一家不知名律师的实习生。
在京莞市这个权势即天理的地方,一无所有的周懿川带着重病的母亲找到她所在的律所。
可是连饭都吃不起的他因为付不起律师费被赶了出去。
恰好碰见来律所报到的黎书言,出于可怜,她将自己的早餐送给了周懿川的母亲。
“你是律师吗?”
黎书言听见他的问题时,心里猛的一颤,她算是吗?
不敢回答,本想以沉默代替。
却在触及他的带着哀伤的眼神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种眼神,像是被磨平棱角的圆,却沉重又坚定。
“我想送我的父亲进监狱,你可以帮帮我吗?”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弱小又坚定,像一把未开刃的刀。
他一个人走了那么久,应该很累了吧。
所以她答应了,她想陪着他。
刚入职场的她凭着一腔热血在那条追求正义的道路上撞的头破血流,却从未想过放弃。
最苦的时候她一个人领着微薄四千块工资养活三个人。
为了收集证据整宿整宿不吃不喝。
最后的最后,她赢了。
没有喜悦,没有庆祝,没有喜极而泣。
因为她帮周懿川把那个人渣父亲送了进去的那一天,他的母亲也走了。
她记得那天,一向坚强的周懿川哭的像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她,整个人因为哭的太狠而不停颤抖着。
“黎律师,我没有家了,最后一个爱我的人也走了,我该怎么办……”
黎书言红着眼任由眼泪滴落,轻轻搂住怀里的男人。
“没事的,没人爱你,就让我来爱你,我会像阿姨一样,永远爱你,永远陪着你的。”
那时的她又怎么会想到,五年后的今天,那个流着泪和她说“我只有你了,我求你不要离开我。”的男人竟然会对她萌生出那样强烈的恨意。
“我不怪你,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人和我一样因为你重蹈覆辙。”
周懿川冰冷的解释将她猛的从回忆里拉回。
她自嘲地笑了笑,垂眸掩盖住眸底的失望,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刻,她只觉得身上的重担压的她好累。
“我的错……我不追究了。”
轻飘飘地话语落地,她忽觉一身轻,堵在心里两年的阴云刹那间散开。
“你能这样想最好。”
冷冷丢下这句话后,他护着洛诗语上楼去了书房。
黎书言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愣了好久,转身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
两年前周懿川带着洛诗语来见她的时候,明明是那样的诚恳又急切。
两人曾经是一个村的邻居,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他深知她的苦,那样的家庭就是人间地狱。
因为他的一句帮帮她,黎书言便答应了。
推迟了临近的婚礼,拒绝了美国的顶级律所的邀请。
明明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本该一年前就开庭的案子却被一拖再拖到今年。
这一年,洛诗语母女两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反悔想撤诉却又在一次次被家暴的时候来求她救救她们。
终于在今天的法庭上,她们忽然的倒戈让她彻底沦为律界的笑话,成为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踩一脚的垃圾。
既然他这么恨她,那就放过彼此吧。
开车回到自己的律所,正门已经被前来采访的记者和偷拍的狗仔围堵的水泄不通。
无奈转身去了隔壁商场穿过地下停车场走消防通道回到律所。
刚进律所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飘雪的十二月,她只觉得钻心的冰冷。
曾经对她恭敬又仰慕的几个律师此刻满脸鄙夷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嫌弃。
“还有脸回来呢,我们还以为你早就畏罪潜逃了呢。”
“居然逼着受害者去做假证,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黎书言,为了那点律师费,你让受害者选择不调解,你的心还真够黑的。”
……
刺耳的嘲讽声她听了太多,带着凉意的指尖抹去脸上水珠,她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反驳一句。
只是淡淡地说道:“是我让大家失望了,现在我宣布你们被辞退了,各位可以另谋高就,工资会按时发放的,三倍赔偿也会按时补上。”
话音刚落,刚刚还讥讽的众人皆微愣了一下。
有人先反应了过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这样的黑心律师早点倒闭吧。”
“不用你辞退我们,我们自己也会离开了,一想到和你这样的共事我们就恶心!”
一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让黎书言心里说不出的苦与乐。
苦的是自己有口难言。
乐的是他们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永远坚定的拥护着正义。
目送一群人离开,视线落回满地狼藉的律所,心底一片凄凉。
像是察觉不到身上刺骨的寒意,她蹲下身一张一张的捡起地上的文件书,眸底的泪水模糊视线,她就擦干。
可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擦不尽。
看不清的地板上忽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帮她捡起了地上了文件。
顺着方向望去,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闺蜜盛月淮。
“言言,好久不见啊。”
熟悉的声音像冬日的暖阳照进心里,融化了冰冷的积雪。
盛月淮轻轻替她擦去脸上泪水,笑着打趣道:“哭成泪人了都,被欺负的这么惨都不知道反击啊?”
两个小时后,凌乱的律所被收拾干净,两个人坐在会客室里聊着一片黑暗的未来。
黎书言低着头盘算着怎么把律所转卖出去。
盛月淮看着面前的一蹶不振的人,双手猛地扣住她的肩膀。
“别卖啊,这可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好不容易实现了,你现在却要卖了。”
“可是我现在……”
“你要是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不如就先停业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慢慢解决。”
盛月淮说的没错,拥有自己的律所,维护人民的公平正义是她从小的梦想。
变卖律所的心动摇了些,她最后还是点点头算是应承了盛月淮的话。
两个久别重逢的人畅聊了许久,盛月淮是她的大学室友,两个人非常要好。
毕业的时候盛月淮听了家里人的安排匆匆忙忙订了婚,而她跌跌撞撞奔向了自己的理想。
晚上九点,两个人吃了饭,走在昏暗的街头,明黄的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拖的很长。
“你结婚之后过得怎么样?”黎书言随口一问。
身边的盛月淮却沉默了。
还未等到她开口。
忽然一阵汽车鸣笛声从背后响起,不过两秒,一辆加长款黑色林肯停在两人身边。
黑色车窗摇下,露出一个男人清冷俊美的侧颜。
他看向盛月淮的眼神柔情似水,却让黎书言直觉不对劲。
这样的温柔下似乎藏着些不一样的情绪。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
男人下车后直接越过她,脱下外套将盛月淮揽在怀里。
“走吧,天气凉,别着凉了。”
临上车前,盛月淮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是连一句告别都没有说出口。
直到汽车驶离,过了十分钟她才收到盛月淮的信息。
“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要照顾好自己哦。”
“嗯嗯,知道了,你也是。”
简单的回复之后,黎书言压下心里的那抹不安,摇摇头只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指尖时不时划过手机屏幕。
期待着又害怕着。
这是她第一次夜不归宿,却没有收到一条周懿川的信息。
心里堵着一口气的黎书言最后还是回去了律所,决定就在休息室将就一晚上。
第十三次翻身后,她确定自己失眠了。
摸到床头的手机,微博后台的消息还在不断推动,随手点开几个都是对她的谩骂和诅咒。
关闭微博点开朋友圈,随意翻看着,刹那间,指尖顿住。
她点开洛诗语下午发的朋友圈视频。
视频里,周懿川正埋头投入工作,洛诗语对着镜头里的他笑的灿烂又暧昧。
下一秒,镜头一转,一张熟悉的脸瞬间吓得她从沙发上弹起。
周建业那个恶魔居然提前出狱了。
强烈的恐惧从骨子里钻了出来,黎书言下意识丢掉了手里的手机,小跑着反锁了休息室所有门窗。
她永远也忘不掉那张脸,五年前周懿川去外地出差的某天,喝了酒的周建业拎着砍刀在凌晨一点闯进她的家里。
寂静的深夜里,被一声惨叫打破。
发酒疯的周建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一刀刺进她的心脏时,她清楚地看见他脸上那兴奋又诡异的笑容。
“你个贱人,你敢害老子,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周母听声音闯入房间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才勉强救回了她的一条命。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血液喷涌不停,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可在听见周母的呼救声时,她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抱住了周建业的腿,为她争取了最后的生机。
手臂长的砍刀一下又一下刺入她的脊背时,她甚至清晰感知到身体里血液的流失,意识也在慢慢消散。
最后的最后,她也没有等到周母叫来的救援。
而是隔壁的邻居看见了浑身带血的周建业离开时才报了警。
那一次她被抢救了三天三夜,在ICU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出院那天,她没等到警方的追责,等到的是周母跪在她的面前求她签下谅解书。
她拒绝了。
因为那一次的故意伤害,她拿到了更有力的证据。
终于彻底将那个恶魔送了进去。
她以为她追求的正义终于救赎了周懿川,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都在恨自己,恨她破坏了他的家庭,恨她逼死了他的母亲。
带着酸涩的泪水和强烈的不安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凌晨三点,一股刺鼻的浓烟将她熏醒,一睁眼面前便是无尽的火光。
律所里本就很多纸质文件,这一刻助力火势蔓延的更快,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滚烫的烈火灼烧这每一寸皮肤,她强忍着痛楚拨打了119,顾不得穿鞋她直直穿过火海,想要冲出去,却发现律所的大门被反锁了。
身后的大火像一只饥饿的豺狼猛地扑向她的方向。
滚烫的温度烧伤了她身上的大片皮肤,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时,她无助地拍着门拼命地求助着。
浓烟呛进鼻腔,她猛烈地咳嗽着。
余光透过火光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最后的求生本能让她再次顶着高温跑进了卫生间,拼了命地将冰冷的水泼向自己的身上。
再醒来时,浑身都在叫嚣着痛,耳边传来周懿川紧张的声音。
“言言,你终于醒了。”
眼前地事物短暂的模糊后,她终于看清了床边的人。
洛诗语正抹着泪满脸担忧的看着她,一旁的周懿川正满眼心疼的地仔细用棉签蘸着水点在她的唇边。
病房的门口站着的身影与火光里的身影无缝重合,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双手死死攥紧着被角。
“你好好休息,那场大火警方还在调查,你别焦急。”
怒火直冲大脑,直觉告诉她,那场大火的凶手就是周建业。
“你把他保释出来了?”
带着疑问的语气却让人听起来就是肯定的话。
周懿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沉默了两秒后,他有些愧疚地开口解释:“嗯,他在里面改造了五年,我也不希望他最后老死在监狱里,对我来说,影响会很大。”
对你影响很大,难道就没想过对我的命也会威胁很大吗?
一阵苦涩堵在胸口,脑袋疼地像是要随时炸开一般。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闭上眼睛最后一次问了他:“我说是他放的火,你会相信我吗?”
一瞬间,病房里陷入沉默。
周建业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嘲讽和蔑视,像是在挑衅,只要他在,她就别想活。
沉默代替了回答,她对周懿川最后的爱意彻底泯灭在了那场大火里。
“言言姐,那是川哥最后的亲人了,你为什么非要逼他大义灭亲,他一个人走到今天过的那么苦,你为什么就是不想多一个人去爱他呢。”
洛诗语哽咽着劝解着,黎书言只觉得可笑至极。
周懿川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有多苦她怎么会不知道,毕竟那些苦是她一步一步陪着他走过来的。
曾经的承诺,只有她当真了,不顾一切的付出了。
最后却换来身败名裂,差点命丧黄泉的下场。
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几次三番的情绪翻涌下逐渐透支。
她缓了好大一口气,才鼓起决心看向周懿川。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插入周懿川的心脏。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仔细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现在还重伤,先好好养身体,我公司还有事,晚上再来陪你。”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周懿川都没有再出现过,而仅仅两个晚上,她就经历了被忽然关掉心脏检测仪,输液管打结,氧气瓶被拔的一系列问题。
而第三天中午,她因为误食特辣的辣椒面粥又一次被推进手术室洗胃。
本就胃病严重的胃经历了又一次翻洗后变得更加敏感脆弱。
连着两天,她几乎靠着医院开各种的药物续命。
一周后的晚上,周懿川终于出现了。
彼时黎书言正坐在医院的长廊里,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看的人头皮发麻。
不到两周的时间,她整个人瘦的好像只剩一层皮。
这一次,只有周懿川一个人来了,手里还带着一份餐盒。
回到病房,周懿川打开饭盒,熟悉的味道传入鼻腔。
是她曾经说过最爱吃的玉米南瓜粥和莲藕排骨汤。
上一次吃还是两年前,洛诗语刚来到他们的家里的时候。
为了给她接风洗尘,平时忙碌的连自己都顾不上吃饭的周懿川硬是围着厨房转了三个小时,把所有的拿手菜都做了一遍。
“听护士说,你晚上没吃东西,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粥和汤,喝一点暖暖胃也好。”
他的声音温柔又低沉,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了当初那个一穷二白的周懿川。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唯她是命的心。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却丢了最重要的。
黎书言愣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任由他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
这份最后的温柔就算是她对这份感情最后的道别礼吧。
“上周临时去出了个差,没及时回来看你,我拜托了诗语来照顾你,等你出院后去好好和人家道个谢。”
黎书言沉默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周懿川只当她是在闹脾气。
“法庭上诗语说的那些话也是无心的,她只是不想失去她的父亲,这件事已经被我压下来了,现在外面没有人会再提这件事了,你的律所不会受影响的,别怕。”
“所以,到现在你都还是在怪我,怪我不该多管闲事,怪我害了你妈妈,害了你父亲,害了你成了一个没有人爱的孤儿吗?”
原本缓和的气氛,在黎书言的几句质问下,瞬间变得压抑。
周懿川垂眸不敢看她,眸底情绪翻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黎书言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即自嘲地笑了。
“是我的错,你不用自责,那是你的父亲,该怎么样也是你说了算的。”
话音刚落,周懿川终于抬眸看向了她。
“没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不怪你。”
话音未落,黎书言只觉得心里闷的难受。
当初一腔热血哪怕是喂狗,至少都不会换来这样的结局。
她拼了命帮他摆脱的噩梦,到头来他却大方的原谅了她。
真是可笑至极。
“言言,我们的婚礼还有一个月了,你要是不喜欢他,我会送他回乡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那样真诚的眼神黎书言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又一次心软。
抽出周懿川紧握着的手,她缓慢躺下,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是啊,明明下一个就是她期待你的五年的婚礼了。
明明按照计划来说,她现在应该已经打赢了官司精心准备自己的婚礼了的。
可一切都毁了。
毁在洛诗语的那一句指向不明的话,毁在周懿川摇摆不定的偏袒,毁在她曾经的心软和盲目信任。
一周后,黎书言瞒着所有人悄悄出院了。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被封锁的律所。
翻找了一天,最后终于在一堆被打湿的黑色焦炭下找了那份还未被烧尽的房屋合同。
律所周围的监控都已经被烧坏了,警方最后调查的结果也只是天干物燥,律所消防设施不全导致大火时无法及时处理。
黎书言也懒得追究这些了,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筹钱离开。
她只知道,如果再不走,她或许真的就连命都留不住了。
第二天晚上黎书言便以五百万的超低价格将市中心的黄金写字楼卖了。
从交易所出来时,暴雪忽至,肆虐地狂风裹挟着大雪肆无忌惮的打在她的身上。
路边的路灯都已经因为低温失去了光。
她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今天的月亮倒是很亮,照的这一片雪更白了。
迎着寒风,她看着手机里无人应答的打车软件,最后只得无奈的给周懿川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洛诗语的声音。
“言言姐,怎么了?川哥在做饭呢。”
“……”
黎书言没想到,她一个月没回去的家,竟被洛诗语住的这样舒服。
可看着肆掠的暴雪,她还是妥协了。
“外面下着暴雪,我回不去了,你问周懿川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好,你等一下。”
几分钟后,只听见周懿川冰冷的拒绝:“有本事自己跑出去就自己回来。”
不等她再开口,手机里就传来被挂断的忙音。
将手机揣进口袋,她站在廊下,抬头任由雪花落在脸颊上的烧伤处,刺骨的寒意让她清醒的感受着脸上的异样。
月光依旧明亮,照亮了她要离开的那条路。
十分钟后,她鼓起勇气冲进大雪里,一条路走到黑她又不是没有过。
更何况,这条通往自由的路,一点也不黑。
在她刚离开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刚刚躲雪的长廊下。
周懿川看着廊下还未被覆盖的脚印,凌乱又规律。
它的主人想必一定很焦急,很无助。
顺着脚印的方向,他开车追去,终于在一公里后的十字路口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背影。
他开车过去,停在她的身边,摇下车窗,只冷冷地让她上车。
黎书言缩了缩脖子,吸了吸被冻的通红的鼻子,目光停留在周懿川的脸上,却是带着套看不懂的笑意。
“周懿川,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上车。”
那样理不清的笑缠绕心头,像是千丝万缕的细线,正在一点一点收紧,勒的他越来越窒息。
黎书言伸手抓了一把雪,捏了一个迷你的小雪人。
“你看,雪人。”
周懿川逐渐没了耐心,下车将她拽进了车里为她系好安全带开车离去。
一路上,黎书言都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雪人。
本就很小的一个团子在暖气的作用下已经融化了大半。
水滴顺着指缝滴落,黎书言忽然鼻酸。
她看向周懿川,“弄脏了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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