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月顾江廷周晚《阳光不曾入我怀》
婚后第八年,我病重的母亲被直升机吊至半空。
而我爱了半生的男人在一旁冷眼看着,手里拿着可以割断绳索的匕首。
“许清月,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心源要不要给晚晚。”
“给她,我保证你妈会移植到最先进的人工心脏,足够支撑到下一个适配心源出现。”
“不给,她现在就得死!”
泪水倏然滚落,我被顾江廷的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短短半个月,我已经失去了父亲。
决不能再看着母亲送死。
他没给我选择的机会,匕首的刀尖逼近绳索。
母亲在空中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我红着眼,终究还是认命地低了头。
签字时,顾江廷的朋友在一旁哄笑。
“早答应不就没这回事了?非要跟廷哥对着干,现在好了,情也没领上,还差点害死你妈。”
“识相的就老实点,毕竟要是没有廷哥,你妈这辈子也住不起这么好的医院,没钱治疗,她不还是要死?”
“差不多得了,摆出一副可怜样给谁看?有种你离婚啊?哈哈哈!”
他们知道我爱顾江廷入骨,就算全家被周晚害死,我也舍不得离开。
可这次他们都错了。
我累了,累得再也没有力气去忍。
1
签完字,医生带着同意书转身离开。
顾江廷的朋友嘲笑完我,也去病房看望周晚的母亲。
偌大又空旷的走廊只剩我一人,绝望的情绪彻底将我席卷。
也是,我如此普通。
怎么会奢望能靠近他那样耀眼的人。
太阳虽然温暖,但离得近了,也只会被灼伤。
周晚的出现我从未跟父母讲过,我不敢说,也不能说。
我不想他们年迈,还要担心自己女儿可怜的婚姻。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顾江廷对周晚的偏爱,早已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五十岁的父亲为了给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出头,找去了周晚的公司。
他们在逃生通道里爆发激烈的争吵,向来不善言谈的父亲,说出了此生最锋利的话。
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他想象中的知难而退没有出现。
反而是他自己,被周晚一步步逼下了楼梯。
二十层台阶的高度啊。
光是走一趟就要费很大力气。
但那天,我父亲头部着地,硬生生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失血过多,当场身亡。
警察赶到时,父亲已经咽气许久。
尸检半晌,最终竟然得出父亲是失足跌落的结果。
我不可置信,求着律师帮我。
整个京市都被我跑遍了,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直到一个心软快要退休的老律师说:
“顾家的人发话了,帮你,除非不想在京市混下去。”
“得罪顾家,你就认了吧,现在撤案,还有赔偿拿,否则等待你的,只有坐牢一条路!”
等我失魂落魄回到家,顾江廷给了我二十万现金,要我息事宁人。
那轻飘飘又沉重的一沓钱,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片雪花。
我疯了一样跟他叫嚣,回应我的只有带着怒火的摔门声。
还来不及反应,就接到医院的电话。
母亲因为父亲去世的噩耗,也病重了。
我就这样呆呆坐在走廊里。
目送周晚的母亲被送进手术室,抢走我母亲救命用的适配心源。
顾江廷心疼地红了眼,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的语气安慰她:
“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再也不想待下去,起身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刚走出医院大楼,面前路人就指着楼顶,惊慌失措。
“这大妈是不是要跳楼啊?”
“我去,这是病治不好要讹医院吗?”
“快离远点,别给她砸死了!”
楼顶上护士的叫喊声传进耳朵里。
“阿姨您别激动行吗?人造心脏的技术已经很高了,完全可以救你!你想开点,千万别冲动啊!”
一瞬间,我呼吸都停滞了。
猛然抬头,我对上母亲绝望的目光。
她的嘴巴张了张,似乎在说:
“对不起,妈妈不该连累你。”
泪水瞬间喷涌,我疯了一样再次冲进医院。
可楼下电梯都是顾家的保镖在看守。
他们怕我上去找周晚闹事,不肯让路。
我只能被迫走楼梯。
等我爬上天台,用吃奶的力气往妈妈的方向狂奔。
“妈,别跳!”
“我求你了!”
“月月,妈不想拖累你了,乖女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为了自己而活!”
我奋力一跃,最后只撕下妈妈病号服的一角。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了。
沉闷的落地声传来。
我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回到了即将结婚时。
顾江廷跪在我爸妈面前发誓,言辞诚恳。
“叔叔阿姨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照顾好月月,照顾好这个家。”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谢谢爸妈愿意把月月交给我!”
“我顾江廷绝不让你们失望!”
画面一转,妈妈红着眼将我拉进房间里。
“月月,你确定要嫁进顾家?可我们跟顾家的差距太大了,妈怕你以后会后悔。”
我像无数坠入爱河的小姑娘,炫耀地在妈妈面前转了一圈。
“妈,你就放心吧,你看,我身上没有一件东西不是江廷买的,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我向妈妈讲述了我们认识的经过。
讲述了顾江廷对我独一份的付出。
讲述了我们一起看过的极光,一起看过的落日,一起许下的誓言。
说到最后,妈妈终于心软了。
昏迷中的我眼角落下泪水。
妈妈,好像被你说中了。
我真的,后悔了。
我猛然惊醒,病房的护士立刻出去叫人。
下一秒,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消息。
“你家人都是被你害死的!抢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你的报应!”
点进视频,是妈妈病房里的场景。
周晚笑着凑上前,说出的话却无比阴狠。
“阿姨,你不会不知道吧?江廷喜欢的人是我。”
“至于你女儿,只是我的替代品。”
“那个老不死竟然说我是小三,你说,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呢?”
“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他竟然就摔死了,更可笑的是,你女儿为了你,连离婚两个字都不敢提!”
“原先我是不打算让你活着的,可现在我后悔了,知道为什么吗?”
“只有你活着,才能看到你女儿为了你这个废物,委曲求全的惨样!”
妈妈戴着呼吸机,虚弱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她,是怎么一步步爬上天台的?
我甚至不敢细想。
泪水一滴滴落在屏幕上,我心如刀割。
下一秒,护士去而复返,拉着我就往门口拽。
“周阿姨手术出了问题,顾总指名要你去输血!”
顾江廷从来不给我选择的机会,刚才是,现在也是。
我被保镖按在病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被抽干。
我尝试过反抗,但换来的只是保镖的冷眼。
泪水流干了,心仿佛被钝刀一点点凌迟,疼的厉害。
其实我跟顾江廷也是有过幸福时光的。
那时候他对我实在太好,好到让周围所有人都羡慕。
上千万的珠宝只因我一句喜欢,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我床头。
远隔千里的海景酒店,因为我想去,他就能抛下手头所有工作。
我以为小说中浪漫的爱情不过如此。
可偏偏这时候,周晚回国了。
她一句因母亲病重,远赴国外求医。
就让顾江廷乱了分寸,放下了过去的所有芥蒂。
见过他爱我的模样,他不爱时,我一眼就能觉察。
我像个疯子跟他质问,跟他撒泼。
但始终得不到答案。
直到我打开了他电脑里尘封已久的相册。
终于看到那张跟我八分相似的脸。
更重要的是,我们连血型都一样。
睁眼那刻,顾江廷似乎已经在旁边守了很久。
第一时间牵起了我的手。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抱歉,妈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她会这样。”
“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节哀吧。”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情绪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
我一把推开了他,脸色决绝。
“节哀?顾江廷,我爸妈的死,你竟然只是跟我说一句节哀!”
“如果死的人是你爸妈,你也会这样冷漠吗!”
他头一次被我冷脸相待,脸色立刻阴沉。
“那你想怎么样?”
“你从一开始找到我,就是为了让我当周晚母亲的血包,对吗?”
四目相对,他看清我眼底的恨,第一次软了语气。
“月月,别这样,我从来没想过。”
“所以呢?难道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巧合?”
“很巧,我出现在医院里,很巧,你知道我的血型,很巧,我第一时间就被你的人带去输血!”
他脸上的愧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漠。
“许清月,别得寸进尺。”
我刚要提离婚的事,保镖忽然冲了进来,气喘吁吁。
“顾总不好了!周阿姨那边出事了!”
“医生说输的血可能有问题!”
他猛然回头,一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跟他对视。
“我不是说过输血前不要乱吃药吗!你做了什么!”
我父母双亡,他只轻飘飘说了一句节哀。
周晚母亲不过是出了一点问题,他就这样着急。
我眼神瞬间讥讽。
“我本来是要给我妈输血的,现在换成了我的杀父仇人,你猜我会做什么?”
话没说完,我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你最好什么都没做,不然你知道我的脾气!”
“拖太太过去!周阿姨要是出了任何问题,直接把人交给医生!这次必须提前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我唇角溢出血迹,拼命挣扎。
“顾江廷你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你大可以试试,看京市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察觉自己语气过重,他长叹口气,似是无奈。
“月月,别逼我,我不想伤害你。”
我绝望地闭上眼,任由保镖拖着我离开。
走廊里,病人家属看戏的眼光,路人讥讽的言论,将我刺的体无完肤。
我母亲的死被人刻意扭曲,成了讹诈医院的罪证。
而我,也成了那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病房门刚打开。
迎面就是一巴掌。
周晚怒气冲冲指责我:
“我妈怎么会昏迷不醒?你都干了什么!”
我舌尖顶了顶红肿的脸颊,冷笑。
“也许是报应呢。”
“你——”
反应过来,她脸色骤冷。
“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刚死过爹妈的人,言语这么过激也能理解。”
“更可笑的是,你心爱的老公也不站在你那边。”
“我的礼物,想必你已经看到了。”
“作为最后一个见过你爸妈的人,想不想听听他们的遗言呢?”
我指甲死死掐住掌心,鲜血顺着指节掉在地上。
“啧,真不愧是一家人,你爸妈死前也是你这废物样子,你爸跪着求我不要插足她女儿的婚姻,说他一把年纪,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有你这个女儿,他放心不下!”
“我让他磕头他就磕头,我让他舔鞋他就舔鞋,啧啧,你是没看到——”
我没想到父亲死前竟然还要被周晚这样羞辱。
怒火一瞬间吞噬了理智。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按在床上。
“周晚你无耻!”
“我爸妈怎样还轮不到你一个贱人来评论!我杀了你!”
我手上用了最大的力气。
可失血过多,根本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周晚却装出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脸色憋的青紫。
下一秒,腰间猛然被人踹了一脚。
我重重飞出去,后颈撞在桌角上,鲜血瞬间喷涌。
抬头,周晚正被顾江廷抱在怀里,那人手忙脚乱地关怀,给她顺气。
“许清月你疯了!”
“亏晚晚还感激你救了阿姨,说要让我给你补偿,你竟然这么狠毒!我真是看错你了!”
周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江廷你别怪许小姐,她不是故意的。”
“听见了吗?你连晚晚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我用力扬起下巴,没让眼泪掉下来。
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不如我们——”
离婚两个字还没出口,医生冲进来给周母急救。
我再次被保镖拖了出去。
这次我没反抗,独自走出医院。
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但我也有个要求。”
“三天后,我跟你走。”
那头迟疑两秒,一口答应。
刚挂断电话,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安。
“你要去哪?”
“去给我爸妈处理后事。”
顾江廷松了口气,将我抱进怀里。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医生刚才检查过,只是手术后的并发症,周阿姨没事。”
“月月,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喉咙一阵苦涩,腥甜的气味让我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立刻急了。
“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检查!”
我推开他关心的手,冷声道:
“不用了,你还是去陪周晚吧。”
“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家了。”
他还想让司机送我,但我拒绝了。
打车直奔律所,拿了离婚协议才回去。
这一晚,顾江廷难得没加班,也没陪周晚,天刚暗就到了家。
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奢侈品袋子,一股脑堆在我面前。
“之前的事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我跟晚晚的确有过一段感情,但你相信我,那已经是过去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拿出一份协议摊在他面前。
“这些礼物我不喜欢。”
“实在想补偿,就给我公司20的股份吧。”
顾江廷脸色一僵,沉默了。
半晌,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
拿起笔刚要签字,医院的人打来电话,他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周阿姨快不行了?怎么会这样?”
说着他就要出门,我拉住他,将协议晃了晃。
顾江廷看也没看,直接在结尾的空白处签了名字。
临走前,他说我父母的葬礼交给他来操办。
随后离开了家。
整整两天,他再也没有消息发来。
只有新闻时不时曝光他在医院的行踪。
流水一样的奢侈品保养品送进病房。
我看了,还顺手点了赞。
反正自己就要离开,他跟谁在一起,哄谁开心。
都不重要了。
葬礼当天,我刚赶到。
大厅已经站满记者。
那些人一看见我,就像看见肉的野兽,纷纷扑了上来。
“许小姐,请问网传您母亲讹诈医院不成反自杀是真的吗?”
“还有您父亲找到周小姐的公司索要钱财敲诈,也是真的吗?”
“您父母都是见钱眼开的人,那您当初是否被父母送去有钱人的床上换取利益呢?听说您经常出入医院,是否要钱不成,去堕胎啊?”
怀里父母的遗照被奋力拉扯。
有人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下一秒,遗照重重摔在地上,相框彻底碎裂。
我再也忍不住,用力将他们推开,嘶吼:
“够了!”
“谁让你们过来的?现在你们满意了吗?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我挣扎着想要蹲下来捡起照片。
手腕却忽然被人拉住。
周晚装模作样开口:
“呀,这么不不小心啊?”
“许小姐这么生气,难道是恼羞成怒被他们说中了?”
我死死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这些人是你找来的!”
周晚一脸无辜,指向前方摆放父母骨灰盒的位置。
“许小姐说真相就在那里,她特意藏在不起眼的位置,你们想看就去找吧,别为难她一个小姑娘!”
话落,一群人疯了一样朝骨灰盒冲去。
我拼命阻拦,却被周晚抓的更紧。
“别过去!别动我爸妈!”
叫喊声到最后渐渐嘶哑。
我喊的越是用力,他们摔打骨灰盒的动作就越是迅速。
砰的一声巨响,骨灰盒在众人面前炸开。
惨白的灰飘洒一地。
我几乎涌出血泪,怒吼:
“看到了吗!里面没有你们要的东西!都给我滚啊!”
周晚抓住我,指甲狠狠掐进血肉。
“不会是藏在最底下吧?许小姐,他们都是打工人,看不到新闻不好交差的,你理解一下。”
转头,她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大家找快点,别耽误许小姐父母的葬礼!”
下一秒,那些人哄笑着抬脚踩了上去,还不忘用力踢飞。
眨眼的功夫,地面骨灰所剩无几,我痛的快要喘不上气。
视线落在周晚身上。
我愤怒到彻底失去理智。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她,为爸妈报仇!
在她松手的瞬间,我抄起一旁的椅子往她头上砸去。
她迅速背过身,椅子砸在了后背上。
鲜血模糊视线,她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再次举起椅子。
落下那刻,被人一把夺去。
“许清月!”
怒吼声吓得我浑身一颤。
周晚指着我,虚弱开口:
“江廷,我只是想帮许小姐拦住那些记者,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冲过来打我...”
顾江廷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我以为你改了,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晚晚好心帮你爸妈筹备葬礼,你怎么敢对她动手!”
我被打的满嘴鲜血,吐字不清。
“这些记者是她找来——”
话没说完,顾江廷已经抱起周晚大步离开,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来人!把门关起来!”
“既然想办葬礼,就让她待在这个地方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人!”
大门缓缓闭合,带走了我最后的希望。
那些记者回过头,确认他们离开,这才掏出随身携带的汽油。
我一个人根本无法阻止。
只能看他们从另一个通道离开。
最后一个人掏出火机,利落丢下。
霎那间,漫天火光将我淹没。
我被浓烟呛的剧烈咳嗽。
给顾江廷打去电话求救。
却被挂断了三次才接起。
“顾江廷救我!有人放火!”
拼了命说出求救的消息。
顾江廷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察觉我语气不对,他立刻让司机调头。
下一秒,周晚拦住了他:
“那些记者我刚才已经说通了,他们答应会离开,不会为难许小姐。”
“再说都是打工的底层人,谁会为了工作背上人命...”
顾江廷瞬间暴怒。
“许清月,你骗我有意思吗?”
“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更恶心!”
“等你什么死了再通知我!”
电话被粗暴挂断。
火焰彻底吞噬了手机。
直到氧气耗尽,我不甘地闭上双眼。
顾江廷,我们再也不见!
大厅外却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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