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喜谢无妄顾雨柔《风起时再见》
圈内人人皆知,我自幼和谢无妄定下娃娃亲。
为了嫁给他,我放下尊严求婚了99次。
只因他说,求满100次便答应娶我。
直到最后一次时,他终于点头,并用抽盲盒的形式将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我以为自己终于能得偿所愿。
可没想到,他次日就对个相识月余的小姑娘高调告白。
得知消息后,我平静地提出解除婚约。
他却笑得漫不经心,有恃无恐道。
“余欢喜别装了,你追了我十五年,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我和柔柔又没领证,不过是走个过场,陪她彩排一次而已,等期限到了,我自然会娶你。”
可他不知道,我没装,也不是在闹。
而是真的,不要他了。
......
我拿着解酒药来接谢无妄回家时。
包厢内音乐忽然暂停,几道耳熟地声音清晰地响起。
“还是妄哥有办法,一招抽盲盒就把余欢喜打发了,你们看见她那样子没?都感动哭了,真以为三个月后能进门呢。”
我脚步瞬间顿住,全身血液凝固。
接着是另一道声音。
“不过妄哥,三个月后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娶了吧?”
我下意识拳头紧握,屏住呼吸。
片刻后,那个我爱了十五年的男人,轻佻又不以为然地笑道。
“我娶谁都不可能娶她,到时候小爷多的是游戏跟她玩,她那种人,给点甜头就能扑上来,好打发的很。”
包厢里哄笑一片。
“还是你牛逼,不过也确实,她连求婚一百次荒唐的要求都答应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哈哈哈哈。”
我死死咬着唇,直到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才勉强站稳身形。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婚期,不过是谢无妄眼里可以随时更改规则的游戏。
我耗尽尊严求婚99次,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场顶级笑话。
里面的谈笑声还在继续,有人带着醉意开口。
“光是延期有什么意思,妄哥,敢不敢玩把大的。”
“哦?怎么说?”
谢无妄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纵容和兴致。
“你随便找个女的告白,就赌余欢喜到时候是大闹现场还是忍气吞声,我赌一百万,她肯定舍不得走。”
这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兴奋的附和。
谢无妄轻笑出声,语气笃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这有什么好赌的,你们也太小看她对我的爱了。”
“这些年,我身边换过多少人,哪次不是把她气得转身就跑?可结果呢?”
“她转头就给自己找借口,哭够了再自己回来,这次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奉陪,正巧,最近是遇到了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你们就等着看吧,就算我把结婚请柬摔到她脸上,三个月后,只要我勾勾手指,她照样会摇着尾巴回来。”
包厢里爆发出更响的哄笑,有人高喊着妄哥牛逼。
在他们的欢呼中,我低垂眼眸,鼻腔发酸。
这些年来,谢无妄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我闹过,吵过,也曾一次次去找那些女人争风吃醋。
可我赶走一个,立马就有下一个补上。
从前我总以为,他对我是有感情的,只是生性爱自由,贪玩罢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不娶我。
我慢慢地松开牙关,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车门打开的瞬间,我几乎是跌坐进去的。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压抑又急促的哭泣声。
我和谢无妄的娃娃亲,本就不是门当户对。
他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保镖之女。
这桩婚事是我爸用命换来的。
可我对谢无妄的感情,却是真真切切的十五年。
十岁那年,我被来探望的远方亲戚拖进杂物间。
就在我绝望之际,是谢无妄踹开了杂物间。
十三岁的男孩像头发怒的小豹子冲进来,一拳砸开那个男人,低声冲我吼道。
“闭眼,不准看!”
他用外套裹住我,有些吃力地将我抱起。
就是从那一刻起,爱的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发了芽
我抬起头,看着车内镜里的自己,双眼红肿,狼狈不堪。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我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谢无妄,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费尽心思想游戏了。
我放过你了。
次日清早,我便驱车去了早就预约好的顶级婚礼策划会所。
十五年来,我一次次来到这里,试着各式各样的新款婚纱,也幻想过无数次和谢无妄一起到这里规划未来的场景。
工作人员显然认出了我这个常客,快步迎上。
“余小姐,恭喜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关于婚礼的策划您有什么......”
我平静地打断她。
“取消吧。”
“取消?”
她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嘴唇蠕动,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
“我明白了余小姐,不过按照规定,定金是不予退还的。”
我轻声应下。
她很快办好了手续,将作废的合同递给我,目光带着欲言又止的关切。
“余小姐,您......”
我接过合同,微微颔首。
“麻烦了。”
从策划会所出来,我将合同扔进垃圾桶。
正要离开时,视线却被对面商业巨幅的大屏幕牢牢锁住。
屏幕上正在直播。
谢无妄站在海边手捧鲜花,身后是绚丽夺目的烟花。
他望着面前的顾雨柔,眼底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热烈。
“你说过,告白要在海边,要有烟花和玫瑰。”
说完这句,他忽然单膝跪在沙滩上,仰头时喉结轻轻滚动。
“今天,我要让全城都听见......”
“我谢无妄,喜欢顾雨柔。”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果然,满屏都是同一场盛宴。
谢无妄那群朋友们,没有一人屏蔽我。
他们笃定我会像过去十五年一样,哪怕心被碾碎也默默拼凑起来,继续守在谢无妄身后。
直播画面里,顾雨柔扬起下巴,眼角眉梢皆是明艳的嚣张。
“谢无妄,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把你跑车全涂成粉红色。”
在满场哄笑中,她忽然弯下腰捧在谢无妄的脸,霸道的吻了上去。
与此同时,烟花恰好在他们头顶炸开成心形。
那群公子哥也从暗处欢呼着涌出,将玫瑰花瓣撒向热吻的两人。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缓缓敲下一行字。
“谢无妄,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几乎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直播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谢无妄掏手机的动作。
他扫过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指尖随意滑动几下。
“余欢喜,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玩了十五年还没腻吗?”
“我是认真的。”
谢无妄只是嗤笑一声,随手将手机丢给了朋友,抬手摁着怀里的女人吻了下去。
我看着大屏幕,心口闷闷的,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些年来他身边莺莺燕燕从未断过。
那些对我吝啬的温柔,他可以轻易给任何人。
一束花,一场告白,甚至是此刻这个缠绵的吻。
这些我祈求不得的,他都能给相识不足一月的人。
我忽然想起我十八岁那年,借着酒劲,将初吻印在他唇角,却被他猛地推到在地。
他用力擦着唇角,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余欢喜,你发什么疯?真他么恶心。”
那一刻的难堪,至今想起,依旧清晰。
我总骗自己那是年少轻狂不懂爱。
可其实,我比谁都清楚,他不是不会爱,只是不肯爱我。
我拉着行李箱从谢家别墅出来时,恰巧撞见谢无妄搂着顾雨柔回来。
顾雨柔倚在他怀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行李箱上,又在我脸上停顿片刻,讥笑道。
“谢无妄,这就是传说中你的那个童养媳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看样子,是闹脾气要走了呢。”
谢无妄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语气轻佻。
“什么童养媳,不过是个赶不走的舔狗而已。”
即便已经决定离开,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心底还是传来一阵刺痛。
我深吸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尽量放平声音。
“爷爷下个月回国,届时,我会请他老人家正式取消婚约。”
谢无妄嗤笑一声,脚步未停,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满是笃定的话。
“随便你,到时候演够了,别又哭哭啼啼回来求我。”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过我一眼。
他顺势将顾雨柔压进沙发里,低头吻了下去。
顾雨柔双手攀着他的肩,发出细微的呜咽,在亲吻间隙,她视线精准投向我,声音带着喘息。
“谢无妄......这样不好吧,你未婚妻还在这看着呢......”
男人闻言,动作顿一瞬,他抬起头,鄙夷地看着我,语气恶劣至极。
“什么未婚妻?谁知道她那个保镖爹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攀上我们谢家?这门亲事我可不认。”
“你——!”
一股愤怒涌上头顶,我几乎要脱口而出。
我爸爸才没用什么手段,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我死死咽下。
谢无妄九岁那年被救回后,高烧不退,再清醒时已然不记得当时的事。
谢家为了保护受惊过度的谢无妄,将真相彻底封锁。
因此,谢无妄根本不知道,他这条命,究竟是谁救回来的。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拉着行李箱走出谢家。
接连几天,我没再回过谢家,也没联系过谢无妄。
他显然乐得清静,朋友圈全是跟顾雨柔高调秀恩爱的照片。
烛光晚餐,看日出,甚至一起去了我想和他去的海边灯塔。
我翻出纸箱深处的笔记本。
封面上还幼稚地贴着星星纸。
这是我十六岁开始,悄悄记下的想和谢无妄做的一百件小事。
从前觉得满是甜蜜的期待,如今看来也只剩嘲讽。
我合上笔记本,决定独自去完成这些事,也算是对过去十五年的痴缠彻底告别。
每完成一项,就用笔在本子上划掉一条。
直到我按照清单最后一项,走向那座全市最高的摩天轮。
夕阳洒在我身上,车厢缓缓升高。
人们总说,在摩天轮升至最高处时和爱人接吻,便能永不分离。
我从前总是期盼着,能和他一起验证传说。
可他却说,这样骗傻子的童话,只有我这么蠢的人会信。
车厢缓缓降落,我刚出来便看见谢无妄正陪着顾雨柔排在摩天轮的队伍里。
他手里拿着冰淇淋,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自嘲地弯了弯唇角,下意识想避开。
可谢无妄还是看见了我。
他眉头紧蹙,大步追了过来,一把拽住我手腕。
“跟踪我?”
“才几天就忍不住了?余欢喜,你就这点出息?离开我活不下了?”
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地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谢无妄,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能来游乐场?”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装什么?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笔记本上,伸手便要夺。
“这是什么?又写了什么东西给我看?”
我把手背在身后,避开他的动作。
这个反应似乎也激怒了谢无妄,他目光一沉。
“余欢喜,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累。
“谢无妄,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你?”
男人轻轻挑眉,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笃定,在此刻尤为刺眼。
“难道不是?”
“十五年,你说解除婚姻就解除?谁信?”
我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脸色阴沉的顾雨柔。
“你的小女友还在等你,别让她等急了。”
说完,我挣脱开他的手,不再理会他错愕的神情,径直朝出口走去。
游乐园不欢而散后,谢无妄便单方面切断了所有我能联系到他的途径。
这是他为了逼我低头,惯用的方式。
可这次,我不会再低头了。
直到一个月后,谢老爷子从国外回来。
我正要动身去谢家,手机响了,是谢无妄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他刻意拖长的嘲弄语调。
“你不是想退婚?光跟我说不算数,现在老头回来了,有本事你跟他说去,余欢喜,我就问你敢不敢?”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挑眉等我认输的模样。
他赌定了我不敢,更赌定了我舍不得。
我握着方向盘,轻声说道。
“我在老宅等你。”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随即是更强的恼怒。
“好!谁不来是孙子!”
我到的时候,谢无妄正倚在廊下,脸色阴沉。
见到我,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大步上前,攥着我手腕。
“余欢喜,你真是长本事了,我最后警告你,婚约一旦取消,我绝不可能反悔,你别到时候又哭哭啼啼地求我!”
我掰开他的手,没有争辩。
书房内,我站在谢老爷子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
“爷爷,当年的娃娃亲是长辈们订下的,但感情强求不来,如今我们性格不合,继续下去只会互相折磨,所以我恳求您,取消我们的婚约。”
话音落下,谢无妄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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