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谦妍妍林小小《霜雪覆情长》
算命的说我跟傅景谦是七世怨侣。
闹过上千次分手,却一次都没有成功。
闺蜜劝分了无数次,最终喝上了我们俩的喜酒。
结婚后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百依百顺。
我以为他改了,没想到他一直在外面出轨。
我忍无可忍去找小三对峙,当场出了车祸车毁人亡。
闺蜜急匆匆跑来医院,“傅景谦以为死的是你,天价拍下你的骨灰盒说要日夜相伴呢!”
我一感动,拖着病体想去告诉他我没死。
却看见他抱着骨灰盒轻笑,“终于能把你挫骨扬灰,下下辈子都别再来缠着我了。”
亲眼看到他把骨灰撒的纷纷扬扬,我才知道他岂止是不爱我。
可傅景谦,死的是你的小情人。
……
这次车祸一死一伤。
傅景谦甚至没有来看过我就断定死的是我。
一定有猫腻。
“小小,你帮我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从出事到现在我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见着,太反常了。
我话音刚落,傅景谦就进来了。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脸,可我却突然一阵冷汗往下淌。
我跟傅景谦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情窦初开时,他一腔热血追了我整整三年。
彼时我心高气傲总逗他说,“我以后人生的路还长着呢,总不能只有你一个男人吧?”
我说要去西藏看雪,他掏空所有积蓄背着帐篷陪我翻山越岭。
我说要去海岛看日出,他卖掉珍藏多年的限量款球鞋只为给我买一张靠窗的机票。
那时候我说什么他都愿意陪我做,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
可我真的点头答应嫁给他后,他却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冷漠,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疏离。
直到现在,我们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傅景谦看到我闺蜜林小小立马皱起了眉,“你怎么会在这?”
我的心陡然一颤,生怕被拆穿。
闺蜜从容指着我被包成木乃伊的脸,“她可是我们美容院的vip,脸成这样了,大单!”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质问,“傅景谦,妍妍死了你就不难过?”
傅景谦眸色微动,“我除了买下她的骨灰还能做什么?”
“那你来这干嘛?!”
“幼微也是车祸的受害者,妍妍死了,她的后事不应该由我来处理?”
我透过纱布使了个眼色,闺蜜会意,走前狠狠瞪了傅景谦一眼,“你最好别是那种老婆尸骨未寒就朝三暮四的男人。”
医生说我浑身创伤太重,碎玻璃扎满了皮肉还有几处骨折,连声带都受了损。
现在的我除了露出来一只眼睛,跟木乃伊没什么区别。
而白幼微跟我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双眼睛。
傅景谦根本就看不出谁是谁。
他体贴地替我倒了杯水,拿着吸管喂我喝下,“幼微,她的骨灰我已经撒了,现在估计混在杂肉里被狗吃了。”
“我会向媒体公开说好好照顾你这个受害者。”
“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他连公关说辞都提前想好了。
我的死对他来说,好像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傅景谦细致入微的动作,心像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从前我生病的时候傅景谦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有一次我重感冒烧得迷迷糊糊,他守在床边每隔一小时就给我量一次体温。
用温水擦我的额头,熬得软烂的白粥一勺一勺喂我吃。
可自从不记得哪次吵架分手之后,他就对我不闻不问了。
甚至在我查出良性肿瘤要做手术躺在病床上孤立无援地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来签字。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白幼微来姨妈肚子疼,他特地推掉所有事去照顾她。
我以为傅景谦只是跟我吵架的时候嫌我烦,没想到,他连我的生死都能如此漠然。
我看着身边人,声音沙哑问了句,“阿谦,她死了,你真的开心吗?”
傅景谦神色讳莫,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后他避开我的目光,“我会尽快把她名下的财产都转移过来,到时候你安胎就放心了。”
我看着傅景谦的脸,突然觉得好陌生。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到并肩走进婚姻,见证了彼此所有的狼狈与荣光。
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的爱人、家人。
我以为他对我不耐烦,跟我频繁吵架,只是日子过久了腻了。
可再腻,脾气过去了,我们总会像寻常夫妻一样回到原点。
可傅景谦没有。他走了,毫不犹豫地抛下我,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了我从未参与过的生活。
刚恋爱的时候他总爱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一遍遍摸着我的肚子说,“这里要是有我儿子就好了。”
“女儿也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那些话我记了很多年,记到以为我们真的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可婚后我满怀期待地跟他提出想要个孩子时,他却背着我用避孕套,在我的饭菜里下避孕药。
直到后来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告诉我说因为长期服用紧急避孕药,我的怀孕几率已经变得很小很小。
我抱着他哭了一整晚,他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我的背,“生孩子会身材走样带的又累,要来干嘛?”
我以为他是真的不想要孩子了,没想到,他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我不再去看傅景谦,“我不想住在医院,我想回家。”
傅景谦很听白幼微的话。
他悉心询问了医生的意见确认我可以出院休养后,立刻安排了专业的护理团队带我回了家。
我之前查到过,他跟白幼微有个秘密小屋。
是郊区的一间小公寓。
傅景谦经常夜不归宿,就是开车来这里。
我以为他只是图新鲜,没想到这份新鲜,他一图就是两年。
今年我爸忌日他都没来,我忍无可忍才想找白幼微算账。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我以为傅景谦会带我去那个秘密小屋,没想到他却带我去了市中心我爸留给我的别墅。
我一脸诧异,喉咙发紧,“你怎么带我来这?”
傅景谦蹲下身温柔的笑看我,“幼微,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这房子是我爸临死前留给我的,我们俩的婚房。
里面装满了我们的回忆。
有他求婚时布置的满地玫瑰,他单膝跪地手里拿着小小的钻戒声音发颤地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有我们新婚之夜的窃窃私语,他抱着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有无数个争吵后又相拥而眠的夜晚,他在我睡着后轻轻吻我的额头说无数遍对不起。
傅景谦曾经握着我爸的手,郑重地说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我。
可现在他知道我刚死,连头七都没过,就迫不及待带着别的女人住进来。
我慌乱撒开他的手,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姜时研才死了多久,我怕阴气重……”
“阿谦,要不我们回以前的房子吧?”
傅景谦的脸色瞬间沉了,“她就是死了一秒也是死了。”
“我已经把她挫骨扬灰了,你要是还怕,我明天就找人来驱驱晦气。”
傅景谦说到做到,隔天就请了大师来驱邪。
他指挥佣人把我的衣服、首饰、护肤品全部堆到院子里烧掉。
我攒了很多的限量款口红、他送我的第一条项链、我们的情侣卫衣,都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他还亲手把我们所有的相框照片都砸得粉碎。
从小学时的合照到恋爱时的情侣照,再到婚礼上的婚纱照。
那些承载着我们年少青春的痕迹,被他亲手毁得一干二净。
我站在廊下,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布看着火光中傅景谦冷漠的侧脸。
风一吹,烧焦的布料气味飘过来,呛得我眼睛发酸,心疼得发颤。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恨我。
恨到连那些纯粹的、没有杂质的过往都要彻底抹去。
那天晚上,一向不沾烟酒的傅景谦抽了整整一包烟,喝了一整瓶威士忌。
夜晚他倒在我床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妍妍……”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迷路的孩子。
可他的鬼话,我再也不敢信了。
我的伤口大多是碎玻璃扎伤的皮面还有部位骨折。
没有生命之忧,但绷带有好长一阵子不能拆。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傅景谦这样长时间独处了。
刚吵架那几年他还会耐着性子哄我。
会跑遍大半个城市买我爱吃的草莓蛋糕笨拙地道歉说,“妍妍,我错了。”
可后来我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一周一次,最后到了一天能吵好几次的地步。
我们摔过杯子砸过家具,最凶的一次甚至动了手。警察来了都劝我们,“过不下去就离了吧。”
闺蜜林小小更是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面前恨铁不成钢,“姜时研你图他什么?图他冷暴力?图他出轨?”
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图什么。
大概是图那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情分,图他十七岁时为了带我去西藏省吃俭用三个月,卖掉珍藏的球鞋凑路费。
图他二十岁时在暴雨里站了三个小时就为了等我下课见我一面。
图那个年少时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傅景谦,还没彻底消失。
离婚协议书签了又撕撕了又签。
要么是我对着“离婚”两个字掉眼泪,迟迟下不了笔。
要么是他看到协议书后摔门而去,说,“姜时研,你别想甩开我”。
我们就这么耗着,耗到我习惯了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守一碗冷盏。
耗到他夜不归宿成了常态,耗到我们之间只剩下无尽的争吵和沉默。
可这段时间,傅景谦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我。
他亲手为我做饭,给我熬药膳。
知道我伤口疼没胃口就变着花样做清淡的小菜。
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偶尔会恍惚。
恍惚那个年少时为我付出一切的傅景谦好像回来了。
可这份恍惚总会在看到床头柜上白幼微的照片时瞬间碎得无影无踪。
他是对姜时研的死不闻不问,对白幼微无微不至的傅景谦。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讽刺涌上心头,我猛地抬手打翻了他递过来的汤碗。
瓷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温热的汤溅了一地。
他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怎么了幼微,烫到你了?”
我看着傅景谦一脸担心的样子,不禁觉得讽刺。
有一回冷战期我想跟他和好,特意下厨做了他爱吃的菜。
汤碗里不小心放了葱花,他当场就掀了桌子。
滚烫的汤溅到我的手上起了好几个水泡,整整一个月都没好。
如今,他却连喂口汤都怕烫到白幼微。
我赌气的盯着他脖子上的挂坠,“我不喜欢,摘了。”
话说出口,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注视他的神情。
傅景谦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扔了烧了,唯独这条吊坠他戴到现在。
那是十八岁那年傅景谦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医生都束手无策。
我听人说山上的寺庙很灵,就一跪一步地爬到山上,为他求了这枚平安符。
山路崎岖,碎石子磨得我膝盖血肉模糊,疼得几乎走不动路,可我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去。
回来后我整整一个月下不了床,膝盖上的疤痕到现在都还在。
傅景谦醒后紧紧攥着那个玉坠红着眼眶说要戴一辈子。
这么多年,无论我们吵得多凶,无论他对我多冷淡,这串吊坠,他都一直戴在身上。
我抱着最后一丝期待看他。
傅景谦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
他盯我看了片刻,随后漫不经心笑着摘下那串玉佛,“就这事儿?你不喜欢,我扔了就是。”
“挂在脖子上,时间久了都忘了。”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串我跪到血肉模糊求来的平安吊坠扔进了垃圾桶里。
玉坠撞击垃圾桶的声音清脆又刺耳,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了。
傅景谦轻轻抱着我,“我以后只戴微微买的吊坠好不好?”
我靠在傅景谦温暖的怀抱里,却只觉得浑身发凉。
当晚我就给闺蜜打了电话,“公司的资产,我一分都不想让给他。”
“妍妍你想清楚了?车祸的真相还没完全查出来……”
可真相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亲眼看到,傅景谦对我连一点留恋都没有了。
就算是他要杀死我的又怎么样?
查证了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多添一份恨,多添一道伤。
不如就这样带着属于我的东西,彻底离开。
“我想清楚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玉坠落地的声音,“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好,我已经在安排了,最多三天。”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死寂。
傅景谦,我们二十多年的情分,到此为止了。
我可以拆局部纱布的这天,傅景谦突然带回来一个妇产科医生,“幼微,这么长时间了,该做产检了。”
我的心陡然一沉。
产检?我根本就没怀孕!
一查不就穿帮了吗?
“阿谦,我不想做产检……”
“乖,都是为了宝宝。我会陪着你的,一点都不疼。”
我死死攥紧手心。一旦查出来我没有怀孕,我的身份必然会暴露。
以傅景谦恨我的程度,要是让他知道他心爱的白幼微死了活下来的是我,他甚至能当场杀了我!
医生拿出B超机,冰凉的探头靠上来,我浑身一哆嗦紧紧抓住傅景谦的手,“阿谦,其实那天……”
“傅先生,胎儿和母亲都很健康。只是车祸受了震荡要好好修养。”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
我……我居然真的怀孕了?
这个我盼了那么久盼到几乎绝望的孩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我看着傅景谦激动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
他要是知道这个孩子是姜时研的,还会这么开心吗?
就在这时闺蜜发来消息,“都准备好了,那件事也查出来了,你还是看看吧。”
看到调查结果那一刻,我心里再也没有任何波动。
车祸,真是傅景谦策划的。
我轻轻推开傅景谦,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阿谦,林小姐说我的脸最近是最佳恢复期,我想找她做个全面检测。”
傅景谦没有多想,立刻点头,“好,我让司机送你,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可我却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车子驶离别墅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傅景谦还站在门口,眼底满是温柔。
傅景谦,再见了。
再也不见。
我离开后不久,傅景谦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急促又慌乱,“傅总不好了!姜时研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公司股份、房产、存款,全都被转移了!对方持有完整的授权令,我们这边转移失败了!”
傅景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谁干的?!查!立刻给我查!”
“我们查了,是林小小那边操作的,授权令也是姜时研早就签署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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