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姜成宇林娇娇《婆婆朋友圈的全家福》

怀孕八个月，姜成宇借口我身体不便没有带我回老家过年。
除夕那天，我在婆婆朋友圈看见她发的全家福。
挽着姜成宇胳膊的女人小腹微隆。
我一改往日逆来顺受，上门砸了姜家。
并提出离婚。
婆婆说：「怀个丫头片子还敢这么硬气。」
姜成宇也毫不在意：「你无亲无故，离了我，大着肚子能去哪？」
我冷笑一声，他还不知道我是首富刚刚相认的独生女。
1
除夕这天，婆婆在朋友圈发了全家福。
照片上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除了公婆和姜成宇。
还有一个小腹微隆的妙龄女子。
亲亲热热挽着我老公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
我垂眸看了眼自己就要临盆的大肚子。
想起姜成宇上午走之前跟我说的话：
「老婆，你身子沉，我怕你坐车不舒服，就别跟我回老家了。」
「我陪爸妈吃个年夜饭，初一上午就赶回来陪你。」
我以为他是体贴我，不想我回去面对重男轻女婆婆的冷嘲热讽。
却没想到他是背着我给自己换了个老婆。
心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像我袭来。
母女连心。
伴随着小腹传来剧烈的钝痛，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扶着马桶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剩下五脏六腑一阵阵痉挛。
我眼前发黑，双腿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
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意过去后，我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撕裂。
生不如死。
2
婆婆敢有恃无恐把「全家福」发在朋友圈。
就是料定我肚子里怀着孩子，背后没有依靠，一定会选择息事宁人。
可这次，我不打算再做那个逆来顺受的我了。
初一一早，我坐第一班客车到了姜成宇老家。
说是老家，其实不过是百里外的隔壁市。
打开门，公婆正在准备早餐。
姜成宇殷勤扶着那女人，从卧室往外走。
听见门声，一家子都愣在原地。
婆婆先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盘子迎上来。
她嫌恶的皱眉：
「梁悦，你都要生了，来干什么？」
我嘲讽的笑：「多稀罕，知道我随时就要生了，还把我一个人留下过除夕。」
姜成宇瞪我一眼，不满道：
「梁悦，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大过年的你怎么连进门先给公婆拜年的规矩都不懂！」
婆婆瞧见儿子对我出言不逊，腰板瞬间挺直不少。
又见我自进门后视线一直落在姜成宇身边女人身上。
立马扬眉吐气对我说道：
「梁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林娇娇，姜成宇公司同事，我认得。」
我打断婆婆。
昨晚看照片时我就觉得眼熟。
打开姜成宇公司的公众号，没翻几条果然在年会照片上看见了她。
终于想起，这女孩是姜成宇同部门的同事。
通过姜成宇抖音和微博的关注列表，我很快找到了照片中女孩的社交账号。
看完后，我双手发抖。
这一年里每一个姜成宇说加班的特殊节日里，她都晒出了精致的晚餐和礼物。
姜成宇说出差的时候，她也在出差的城市旅游。
海边散步的照片上，只露出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无名指上婚戒的戒痕还清晰可见。
她拍姜成宇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从不进厨房的男人为她洗手作羹。
我看着那些秀恩爱的文字和照片，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像是在嘲笑我的失败。
林娇娇大方的朝我扬起笑，「嫂子好。」
她很有礼貌的跟我打招呼，手却还勾着姜成宇的胳膊。
我冷脸看向一旁的姜成宇。
他脸上有一丝不自在，从林娇娇手中抽出胳膊。
「咳咳……娇娇是我部门下属，我邀请她到家里过年。」
我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林小姐是没爹没妈的孤儿么？」
林娇娇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盯着她的肚子，微眯起眼：「孩子爸爸是死了么？」
「梁悦！」姜成宇皱眉呵斥。
「娇娇是因为买不到机票滞留，我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才带她回家的。」
「你都快当妈的人了，说话能不能积点德！」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一个人不安全，我即将临盆一个人在家就安全了么？
婆婆面色不悦：「不就是邀请同事在家里吃顿饭，你至于那么大反应么？」
「当着成宇公司同事的面，像什么样子，你这不是在打成宇的脸么！」
公公拉住婆婆，示意她少说话。
一边招呼我：「悦悦，既然来了，就一起吃早饭吧。」
我看看桌边的四把椅子。
桌上的四副碗筷。
还有穿在林娇娇脚上，我的拖鞋。
这个家哪还有我的位置。
3
我没有忍气吞声。
既然这样，姜成宇太太的位置谁要就给谁好了。
我抬手，掀了桌子。
一桌磁盘饭菜四处飞溅，姜家客厅乱成一团。
婆婆捂着心口惊呼：「要死了！」
林娇娇尖叫着躲到姜成宇身后。
趁她们注意力还在一地狼藉上，我几步进了厨房抄起案板上的砍骨刀，把入目可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没人敢在这时候拦我，因为我手里的砍骨刀不长眼。
发泄累了，我一手撑腰喘气。
姜成宇趁机一把夺下我手中的刀，回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力气，打得我头晕目眩，耳朵轰鸣。
我脚步踉跄了好几下，扶着沙发才勉强站住。
余光看着客厅里的镜子。
我的左脸已经迅速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的印在上面，宛如恶魔的抓痕。
姜成宇却没有一丝恻隐。
他目光狠厉，伸出手指指着我：
「梁悦！你他妈给脸不要脸！不想过你就直说！」
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我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曾经发誓会呵护我一生的姜成宇，竟然会对我施加如此暴力。
我的自尊，我仅存的爱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碾碎。
心如死灰。
我抬手，用力抹去嘴角的血迹。
掏出昨天连夜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在姜成宇脚边。
「姜成宇，不过就不过！」
「我要离婚。」
姜宇成被我一通乱砸气得额头青筋暴起，闻言愣住。
「你乱发疯把家里砸成这样，我还没休了你，你哪来脸先提离婚！」
婆婆这时已经捡起离婚协议书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双眼瞪得滚圆，像要喷出火来。
「房子凭什么分你一半！那可是婚前我们家付的首付，跟你没关系！」
我冷笑一声：
「凭你儿子婚内出轨，搞破鞋，是过错方！」
「他要是不签，今天大年初一街坊四邻都在家，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知道你儿子好本事，居然敢重婚！」
婆婆气得跳脚。
她从来没见过性格温婉的我，这么跟她说话。
「梁悦！你肚子里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还敢这么硬气！」
我不客气回敬：
「这不是有人上赶子当三儿给你生孙子么，我给她腾地方你应该谢谢我。」
姜成宇拉住气急败坏要朝我冲过来的婆婆，嗤笑一声：
「妈，不用理她。她大着肚子和我离婚，以后谁还会要她。」
说完他还嘲讽的看着我：
「梁悦，你别蹬鼻子上脸。」
「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离开我，你能去哪？」
我愣在原地，没想到姜成宇会拿这个戳我心。
是啊，梁悦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介孤女。
父母早逝。
将我抚养长大的奶奶，也在大学时去世。
我孤苦一人，犹如浮萍，无依无靠。
这是我最不愿意示人的软肋，他却一次次把这些当成拿捏我的筹码。
结婚时，他说我没有长辈，所以没有给我彩礼。
这次，他又笃定了我离不开他，才敢堂而皇之牵着别人的手，跟我谈判。
最爱我时，他说会爱我护我绝不负我的承诺，如今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在我心口反复搅动。
肚子传来钝痛，我深呼吸几次，忍过锥心刺骨的阵痛。
看着他，语气坚决：
「我要离婚。」
「姜成宇，是男人你就签字。」
姜成宇怔了片刻，不屑的轻哼：
「行，这可是你逼我的。」
「梁悦，是你非要离婚，到时候别回过头来求我。」
说完，他提笔潇洒在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我收起协议书，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林娇娇出生喊住我。
我闻声回头。
一整盆腥臭的水兜头浇下，瞬间将我淋了个湿透。
林娇娇扬着脸骄傲的看着我：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说我是破鞋！」
「你再敢来姜家撒野，我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婆婆赞赏的直拍手：「好样的！娇娇！有我当年的风采！」
我死死盯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我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一家人的对手，转身离开。
下楼前，我听见婆婆和姜成宇的对话。
「儿子，你糊涂了？房子真就分她一半？」
「怀着孩子谁还会要她，用不了几天她就得回来跪下求我跟她复婚。」
可惜这次，他猜错了。
4
我一个人扶着肚子慢慢走出巷子，寒冷的北风依旧呼啸着。
吹在我湿透的身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嘴角开始发紫，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
既因为寒冷，也因为愤怒绝望和羞辱。
我原本以为，我终于有家了。
可现在，我又重新变成一个人了。
我这么努力的活着，却依然一无所有。
也许老天瞎眼，这就是我的命。
北方深一脚浅一脚的雪中，我一个人跌跌撞撞抱着肚子往外走。
没有人追上来。
巷口停着一辆京牌连号宾利车。
见我走过来，副驾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大衣的男青年。
我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他大惊失色。
「梁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我神情恍惚的看着他。
「我是沈董的助理，我们见过面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您就是沈董夫妇走失多年的独生女儿。」
「我来接您回家。」
接我回家么？
原来老天并没有瞎……
我有家。
助理将浑身湿透的我赶紧扶上车，拿出毛巾替我擦拭。
小心翼翼问我：「大小姐，还送您回去收拾东西么？」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了，都不要了。」
重要的证件都在随身背着的包里。
剩下的……就和过去的一切彻底告别吧。
他了然，低声交代司机开车。
「大小姐，您睡一觉，我带您回家。」
我轻轻点头。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眼中没有任何的不舍和痛苦。
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汽车缓缓发动的那一刻，我轻轻扬起嘴角。
姜成宇不知道。
就在三天前，有人找上我说我并不是什么被领养的孤儿。
也并非无依无靠。
我的亲生父母依然健在。
我是京市首富沈逸遗失多年的独生女。
本打算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姜成宇。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5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扇华丽的门前。
刚刚相认不久的亲生父母迎上来。
「悦悦，终于到家了，快进来。」
妈妈拉住我的手，微湿的眼眶中满是慈爱与期待。
宽敞的别墅客厅里，装修典雅大气。
茶几和餐桌上摆满精心准备的年货餐点。
妈妈有些紧张：「悦悦，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就都准备了一些。」
我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陈旧的玩具小熊吸引。
妈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眶瞬间红了。
「悦悦，这是你小时候最爱的小熊，你走丢这么多年，妈妈一直留着，想着总有一天你能回来。」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爸爸也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声音哽咽。
「我的女儿，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以后，咱们一家子再也不分开。」
妈妈也说：「对，回家好，以后看谁敢欺负我们沈家的女儿。」
姜成宇的事，来的路上我已经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爸妈。
他们自然支持我的决定。
「妈，帮我预约引产手术吧。」
「姜成宇那种人，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妈妈犹豫着劝我：
「悦悦，你都八个多月了，孩子生出来都能活了，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么？」
「你真的舍得么？」
手不自觉的轻轻抚上腹部，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一个我曾满心欢喜期待降临的小生命。
我无数次幻想过她的模样，是像爸爸一样有着深邃的眼眸，还是像我一样有个可爱的小酒窝……
想象着她第一次牙牙学语，会先喊出「爸爸」还是「妈妈」。
想象着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们一家三口手牵手漫步在公园，看她快乐的嬉笑奔跑……
我依然能感受到她在我身体里的每一次律动。
那轻微的动静，曾经是我最幸福的时刻，现在却让我的心揪成一团。
忽然，宝宝在我肚子里剧烈的翻动了一下。
像是在质问我：「妈妈，为什么放弃我……」
爸爸看出了我的不舍纠结。
「生下来吧，别做会让自己以后后悔的事。」
「一个孩子，我们家养得起，只要你不愿意，那个男人永远也别想见到孩子。」
宝宝又踢了我一下。
我内心一阵温柔与坚定。
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与姜成宇再无关系。
6
晚上，姜成宇打来电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悦悦，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在家？」
「乖，别闹了，你大着肚子出危险怎么办？」
他语气温柔，就像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不会再回去了。」
姜成宇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你非得让我为你操心吗？」
我对他的虚伪厌恶到极致。
「林娇娇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你误会我了悦悦，她的孩子与我无关，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
「悦悦，你今天真的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掀桌子砸东西，你这样我很难做，娇娇不过是我的女下属，你这样未免太不给我留面子了。」
「算了，碎碎平安，就当是搞个好彩头吧。」
姜成宇到现在还准备瞒着我。
婆婆看林娇娇的眼神，就差把「她肚子里怀着我大孙子」写在脸上了。
从她找熟人给我产检查出怀的是女儿后，她便开始劝我顺产，赶紧二胎拼个儿子。
姜成宇也渐渐不再与我亲密。
我能感受到他的疏离，连一个拥抱、亲吻都吝啬给我。
对他抗议。
他却说：「我是怕自己忍不住，伤了你和孩子。」
我还傻傻的以为他是疼惜我怀孕辛苦，没想到他那时就已经与林娇娇珠胎暗结。
见我沉默，姜成宇赶紧说道：
「这点小事闹成这样值得么？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对孩子不好。」
「你还在乎孩子？」
我语气里的讥讽让姜成宇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不耐的训斥：
「大冬天下雪路滑，你非要这时候闹着离家出走么？」
「梁悦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有种你就一辈子也别回来！」
「你这种自私狭隘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当个母亲！」
「你不是要离婚么？行！我成全你，初八上午，民政局见！」
说完，姜成宇硬气的挂断了电话。
窗外又下起了雪，天气预报说北方这次的暴雪要持续一周。
姜成宇明知我只穿了一件并不算厚的大衣。
根本不够抵御严寒。
可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我在哪里，有没有地方住，会不会觉得冷。
手机里这时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姜成宇停了我手上的信用卡副卡。
我很清楚，这是他的警告。
我更加清楚，他想让我回去，并不是还爱我舍不得我。
他不过是舍不得我分走他那半套婚房。
我抬手摸了摸干涩的眼眶，心里连失望和麻木都不剩了。
7
大年初八民政局刚开门，我就准时等在这里。
一直等到十点，也没看见姜成宇，不得不打电话给他。
他听起来是在公司上班，声音压的很低。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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