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兆南《赶上末班车的我,意外获得超能力》
“在公共场合辱骂他人,会暴身而亡。”
手机里的siri突然弹出这样一句信息,我皱了皱眉,正疑惑着,最后一班公交车正好停到我面前。
我正找好一个位置坐下,我身后的一个醉汉突然往我脚边吐了一口痰。
我皱紧眉头,“大爷,您要吐痰,可以下车再吐吗?”
醉汉踉跄地朝车后座走,还扔给我一个白眼。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爱吐哪吐哪,管得着吗你?”
我没理他,侧身看向窗外。
“砰!”
突然一声,身后的他化成了一滩血泊。
……
整个车厢内,血迹溅得到处都是。
“啊!”
我吓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司机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连忙从车上下来,手抖着拨打报警电话。
“是110吗?113路公交车霓坪大道死人了!爆炸了!是人炸了,到处都还是血!”
心猛地狂跳,我闭着眼,扶着把杆,从车后门跑了下来。
我站在路边躬着身子大口喘气,脑海里却依旧闪过醉汉被炸掉的瞬间。
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后,警车才终于赶到。
警察看我精神已经有些恍惚,就让我先坐进了警车。
他们正围着司机做着笔录。
我靠在后座,透过窗户偷听着他们的问话。
警察问司机事情发生的经过,等司机平复了几秒情绪之后,他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记得当时我是在这个站台接了两个乘客,一个是现在坐在警车里的那个,一个……一个是炸死的那个。”
“还有什么具体的细节可以透露吗?”
警察则继续追问。
“当时,可能是因为那个乘客朝他吐了口痰,然后他劝解了一番之后,二者也没什么肢体接触,只是等到他去到后座的时候,就突然一个巨响,他就炸了……”
警察一边按司机说的做着笔录,一边转身看了车里的我一眼。
等到他向我走近,见我神色慌张,他按了按我的肩膀。
“别紧张,就把你看到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可以了。”
我的嘴角不停抽动,害怕让我不再敢去回想。
“我……我……”
“别急,慢慢说。”
一旁的助警给我递了杯矿泉水。
“我……我只知道,我让他想吐痰就下车去吐,然后……然后他就去了后座,然后……然后就炸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做。”
“我和他连碰都没有碰到过。”
说到最后,我还是没能忍住恶心,朝着窗外呕吐了起来。
看着他和助警两人面露难色,我上前问了一句。
“请问警官姓名?”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刑警陆兆南。”
随后,他提议去看一眼公交车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我和那名醉汉确实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在言语摩擦间,醉汉就去了后座,然后莫名爆身而亡。
而事故发生的一瞬间,我也是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下意识的动作,似乎骗不了人。
这一连串下来,我都没有任何可疑动作。
只有惊魂未定之后的惶恐。
“怎么会?”
陆兆南反复回放着监控,丝毫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而我也因暂时没有嫌疑被送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陆兆南还将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我。
“感谢李小姐今天的配合,事件一旦有了进展,我会立马通知您。”
我点了点头已是回应,转身就进了屋子。
躺在床上,我收到了陆兆南的信息。
“李小姐,经警方确定,最终排除了您的作案嫌疑,而此案会优先定为“未知人体自爆案”,但请您放心,警察一定会实时跟进。”
我回了句,“好的。”
便戴上了耳机开始放歌。
可siri突然又跳出来,重复着先前的那条信息,“在公共场合辱骂他人,会暴身而亡。”
我猛地一惊,手机掉落在地上。
难道……
Siri赋予了我超能力?
我预约了心理医生。
一番治疗下来,医生只告诉我是心理作用产生的应激反应。
在那样的场面下,人看到血腥场面后,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一些阴影。
情绪不加,食欲不振,包括胡思乱想都是正常现象。
医生按量给我开了些辅助睡眠,平复心情的药物。
我刚出诊室,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
医护人员见状也纷纷赶了过来。
面前的男人还是一个劲儿的吆喝不止。
“我的儿子就上个学,怎么就是重度抑郁症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病?我看你们医生就是串通好了蒙蔽我们的患者,你们就是一群豺狼虎豹!”
我刚拎着药打算出去,同样又是一声巨响,他就这么直接在所有人面前炸开。
化为了一团血雾。
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被吓得逃窜尖叫,那个医生也懵在了原地。
心随着脚步的加快而怦怦跳着,我从医院大门出去,却刚好碰上进来的警车。
我下意识拉低帽檐,从裤兜掏出口罩戴上,却不巧撞上了一个迎面而来的路人。
“卧槽,你是眼睛瞎吗?不会看路是吧?”
我正打算道歉,却在下一秒看到他在我眼前瞬间爆炸,直接化为了地上的一滩血水。
因为害怕打车被发现,我决定走路回家。
这一路上,我都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刚到家,邻居就告诉我,今天陆队找来了,但是看我没在家,又碰到紧急任务,就出警去了。
我连忙去了卫生间,将衣服脱了下来,泡进了水里。
洗脸的间隙,一直有人给我打电话。
找来手机接听,是陆兆南打来的。
“现在你在哪?”
我故作轻松,回道,“在家呢,怎么了陆队?”
那边的语气急促慌忙,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问你刚才在哪?不在家之前你在哪?”
我的神经紧绷着,“我……我在小区楼下跑步锻炼呢,刚到家。”
陆兆南突然挂掉了电话。
紧张让我只能在客厅里来回的踱步,我甚至不太敢出门,也不太敢点外卖。
我怕引火上身,怀疑到我身上。
可是这一切真的和siri有关吗?
一直到晚上,我都在电脑上搜索着“人体爆炸”的有关资料。
我不知道超能力触发的条件和规律,难道真的只是如siri所说,在公共场合辱骂他人就会爆身而亡?
网上的资料极其有限,我翻阅了所有的网站,到最后也都只是徒劳。
看到最后的我抓耳挠腮,烦躁地猛关上了电脑。
我裹紧上衣再次出门。
街头的霓虹晃眼,这个点,桥下的月亮湾公园大概不会有什么人。
公园里的设施已经老化破旧,路灯也只是忽明忽暗。
我坐在环湖的椅子上,看着皎洁的月光明晃晃的洒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突然,我依稀听到有位妇女的叫喊声。
我循声跑去,却看到一个蒙面大叔正抢着她手里的包。
“救命啊!有人抢劫!”
那位妇女大声叫嚷着,而蒙面大叔则疯狂的拉拽着她手里的包。
我走过去,想让他主动发现我并以此离开。
没想到,他看了我一眼,便冷哼道,“小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我同样也饶不了你。看面相,你也不是个清纯的货色。”
说完话的一瞬间,我看着他,一股怒火从心底直窜了出来。
我刚朝他走了两步,手心里全是汗。
该不会?
我正想着,眼前的他顿时“砰”的一声,又化为了一团血雾。
妇女被吓得像是夺了魂魄,踉跄地就朝公园深处跑去。
看着路上溅开的血迹,我只觉得此时的脉搏突突狂跳。
我转身就跑,在路边随意地喊了辆车。
一路上,我的心绪绕着一团。
难道说,只要是我觉得说的话构成辱骂,那人就真的会爆身而亡?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听他骂了我,然后朝他走近,他就那么死了?
我杀了人!
我靠在车的后座,不由得紧按眉心。
痛苦使我今夜辗转难眠。
正当我想打电话给陆兆南向他说明事情真相的时候,我的手却犹豫了。
他会信吗?会信那个抢劫犯只是骂了我,就因此丧了命?
可他的确是因我而死,会不会以此认定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最后,我还是没有勇气拨出那通电话。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一直再敲门。
当我怀着忐忑的心去开了门,却发现来的人是我的好闺蜜陈思雨。
“你怎么来了?”
我放她进来,可见她一脸愁容,想必日子也并不好过。
“我爸把我赶出来了,不仅赶我出来,他还打了我,还有我妈。”
见她如此平静地叙述着,我的心却随之一怔。
陈思雨的原生家庭一直都不好,她那个爸嗜赌酗酒还家暴,她那个妈性子软非得舔着那种男的过一辈子。
每当陈思雨要反抗,她还要劝她屈服。
陈思雨一边说一边哭,直到她撸起袖子,我才大吃一惊。
手臂上全是淤青,还有几道烟疤。
我看着她红着眼,继续给我展示着她的伤口。
从里到外,都没有一点好肉。
我抱着她,心中涌起愤怒。
“你没想过报警吗?”
冷静下来的我先问。
“报警了也没用,警察一上门,我妈耳根子一软,就原谅我爸了。这种家庭纠纷,警察看我妈那样也不好再多管了,可我是真的在那个家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凭什么受暴者要每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而施暴者却每天活得潇潇洒洒。
这很不公平。
我心中陡然生起了怨念。
也许,我有能力可以去制裁他。
可是,警察都管不了的事为何要我去管。
我不想再让其余的人付出生命。
可是,陈思雨的哭声仍萦绕耳畔。
我便知道,有些人,你是无法用道德去审判他的。
能审判他的,唯有生死。
我默默坐在陈思雨身边听她哭诉。
我双手抱着头,等她叫我的时候,第一次看向她的眼里有了躲闪。
有些路走下去也许不是对的。
但不走下去,一定是错的。
安置好陈思雨睡下后,我独自去了趟她家。
她家的楼道里到处都是横行的老鼠,老旧小区里的灯光也是晦暗不明。
我一个楼梯一个楼梯地找上去,在走到三楼的时候,我听到了陈思雨嘴里那所谓的打骂声。
我循声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的睡衣都已经宽大,整个面目憔悴地犹如枯槁。
眼皮耷拉地看着我,问,“你找谁?”
我沉默了,没有回答。
因为房间里正传着摔东西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门了。”
我刚退出去,还没想好怎么执行计划。
里屋的男人突然走了出来,越过她,也越过了我。
“我去楼道抽根烟,你给我把房间重新打扫干净!”
我站在楼道间,看着他从屋子里出来,然后在上一层的楼道里点燃了烟。
他好像也看到了我,还切了一声。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朝我的方向吐了卷烟圈,“怎么想管闲事?你和他妈母子俩一样,都是给别人当婊……”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这么鲜活地炸开。
整个楼道里的墙壁、地面、天花板、瞬间被染成一片暗红。
这一次,我的心却出了其的平静。
我拉下帽檐,戴上口罩,消失在黑暗中。
隔天,“未知人体自爆案”就上了社会新闻的头条。
警方成立了案件调查组,由刑警队陆兆南负责。
新闻里,他站在发布会上,面对全社会媒体,脸色凝重,“现在警方正在积极推进案件的侦破,请各位市民不要过度恐慌。”
随即,他调取了所以案发现场的监控,发现每一起自爆案件,我都在场。
陆兆南再次上门找到了我。
“为什么每次案发,你都在现场?”
我低着头,“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刚好经过。”
“你是想说,你的运气不好?每次案发你都刚好经过?”
“这几场案件,你都在场,”
“难不成每一次都只是你说的碰巧?”
一连盘问下来,我耷拉下眼,“我……自从那次公交车事件之后,我就一直有阴影。吃饭没胃口,睡觉也不安慰还老是做噩梦。”
“医生说我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所以会有创伤后遗症。”
我一直说着,说到最后,我捂住了脸抽泣着,肩膀也跟着抽搐,“这些……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每次都在现场……我也……不想再看到那些血。”
陆兆南思索着,突然发问,“那天,你也去了医院?”
我保持沉默。
陆兆南一时无语,摆了摆头。
“陆队!我已经问了医院那边的情况,案发当天,李小姐确实挂了心理科室的门诊,这是她的诊断报告……”
之前的那个助警在一旁说着。
陆兆南看着诊断报告,眉头紧锁。
“李小姐,你可以走了。”
他将诊断报告递给我,“不过,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还请您不要离开本市,有需要还望您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点了点头,将眼角的眼泪擦去,起身往门口走。
离开警局大门前,看着陆兆南的背影,我脸上的害怕隐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陆兆南,你真的以为每次我在现场都是凑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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