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爸爸赛跑夺冠后,我送他进监狱》
社区运动会,我去当志愿者,却在百米赛跑的终点线看到了我爸。
他撞线后,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立刻为他欢呼:“爸爸你真棒!”
我大脑一片空白。
十年前那场车祸,妈妈去世,爸爸为救我断了腿。
我成了他唯一的依靠,愧疚地伺候了他十年。
可现在,那个为他欢呼的女孩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那我妈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我立刻拨通他的电话:“爸,你在家吗?”
电话那头,他声音疲惫,还带着喘:“在啊,今天腿又疼了,你早点回来帮爸按按。”
我笑着说好,挂断电话,按下了录像键。
“爸,你跑得真快,我们班男生都比不过你!”
那个女孩满脸崇拜的给我爸递水。
我爸笑着接过,拧开瓶盖,先递给了旁边的女人。
“你先喝。”
女人一脸娇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年轻争第一。”
“那必须的,不能在女儿面前丢脸。”
我爸说着,视线扫过周围,和我对上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惊慌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女孩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疑惑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你怎么了?”
女孩的问话像一个开关,我爸瞬间回过神,立刻“哎哟”一声,夸张地弯下腰,捂住了自己的左腿。
“不行不行,老毛病犯了,刚才冲得太猛,腿要断了。”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演技,不去拿个影帝都可惜了。
为了照顾这条“断腿”,我放弃了舞蹈,放弃了去外地上大学的机会。
我十年的人生,都耗在了他的药罐子和按摩油上。
而他,却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健步如飞。
那对母女虽然不明所以,但女人立刻反应过来,紧张地扶住他:“老林,你没事吧?都说了别跑那么快!”
她一边说,一边用警惕的眼神打量我。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那个女孩面前。
“你好,我叫林念。”
女孩看着我,又看看我爸,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认识我爸?”
我笑了笑,看向那个被女人称为老林的男人:“叔叔,您跟我一位长辈长得特别像,他也姓林。我刚才差点认错了。”
我爸的脸色更白了。
我看向那个女人,她大概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
“阿姨,你先生真厉害,都这个年纪了,身体还这么好。”
“不像我爸,十年前出了车祸,腿就废了,走路都费劲。”
我死死盯着我爸的眼睛。
他不敢看我,眼神躲闪,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那个女人显然慌了,她强笑着打圆场:“是、是吗?那可真不幸。”
“你先生在哪里高就啊?看他跑这么快,应该是运动员吧?”我继续追问。
女人眼神一滞,支支吾吾地说:“他……他自己做点小生意。”
我爸扶着她的手,声音虚弱:“老婆,我腿疼得不行,我们快回家吧。”
他一瘸一拐地,被那对母女搀扶着,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收起手机。
录像很清晰。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外婆家。
外婆看到我,很高兴地拉着我坐下。
“念念来了,你爸呢?”
“我爸腿疼,在家休息。”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外婆叹了口气:“唉,这十年,真是苦了你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外婆,我想问问,十年前那场车祸,警察是怎么说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
外婆给我倒了杯水,眼神里有些疑惑。
“都过去十年了,警察的结论就是一场意外,刹车失灵。”
“你爸为了救你,自己腿都断了,他是个好人,念念,你妈没看错人。”
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好人?
一个骗了我十年,在外面养着另一个家的人,是好人?
我从外婆家出来,心里一团乱麻。
刹车失灵。
真的只是意外吗?
我回到家,家里一片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爸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念念,你回来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腿却僵硬地伸着,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爸,我给你买了药酒,我帮你按按。”
我跪在沙发边,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熟练地卷起他的裤腿。
那条腿,皮肤光滑,肌肉线条甚至比右腿还要流畅一些。
没有伤疤,没有萎缩。
我妈的命,我的十年青春,就换来这么一条“断腿”。
我心里冷笑,手上却温柔地倒上药酒。
“爸,今天社区运动会,我看到一个叔叔跑百米,跟你长得特别像。”
我一边按,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他身体瞬间绷紧。
“是吗?呵呵,世界上人有相似。”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是啊,他还拿了冠军呢。不过他可比你惨,他老婆跟人跑了,自己带着个女儿,过得可苦了。”
我胡编乱造,眼睛却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爸,你说,要是我妈还在,咱们家会是什么样?”
我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你妈在的话……我们肯定会过得很好。”
我低下头,继续给他按摩,手指却“不小心”用力按在了他膝盖的一个穴位上。
这个穴位,是我专门跟一个老中医学的,据说按下去酸爽无比,但对于真正受过伤的腿,会引发剧痛。
我爸却毫无反应,只是不耐烦地动了动腿。
“别瞎按,痒。?”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没有剧痛,没有抽搐,只有一个健康的人被按到时的正常反应。
我伺候他吃完晚饭,看着他吃下常吃的止痛药,扶他回房睡下。
等到深夜,确认他已经熟睡,我才蹑手蹑脚地来到书房。
我翻箱倒柜,终于,在书房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我找到了钥匙。
用钥匙打开了衣柜顶上那个尘封已久的旧皮箱。
里面是我妈的遗物。
日记,照片,还有一些信件。
我翻开我妈的日记,车祸前一个月,她的字里行间充满了不安。
【林伟最近很奇怪,总是很晚回家,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我问他,他只说是应酬。】
【今天是他生日,我给他准备了惊喜,他却说公司临时有事,一夜未归。】
【我好像,在他车里发现了一根长头发,不是我的。】
我继续往下翻,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是我爸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影,背景是一家珠宝店。
那个女人,就是今天运动场上那个。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
【赠予我最爱的阿岚,2012年5月20日。】
车祸发生在2012年6月18日。
不到一个月。
我的手抖得厉害,只觉得胸口发闷,血压飙升,几乎无法呼吸。
天还没亮,我带着我妈的日记和那张照片,离开了那个让我作呕的家。
我只有一个目的地,我舅舅周睿的律所。
舅舅是个律师,精明干练,最重要的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爸。
当年我妈要嫁给我爸,外公外婆都同意,只有舅舅极力反对。
他说我爸眼神里藏着东西,不像个安分人。
我妈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相信我,帮我讨回公道,那一定是他。
律所里,舅舅看着视频里健步如飞的男人,又看看照片上亲密的两个人,脸色越来越沉。
“混账东西!”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妈就是被他这张老实脸给骗了!”
舅舅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把我的怀疑和盘托出:“舅舅,我觉得我妈的死,不是意外。”
舅舅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念念,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但这一切太巧了。”
“一个为救我断了腿的英雄父亲,十年如一日地扮演着瘸子,在外面却有另一个家,女儿跟我差不多大。”
“车祸前一个月,他就给那个女人送昂贵的珠宝。”
“舅舅,这张照片的日期清清楚楚,我妈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你说,一个这么处心积虑骗了所有人十年的人,他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舅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的对,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念念,你把这些东西都收好,这是关键证据。”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帮我查两个人,林伟,还有个叫张岚的女人。我要他们所有的背景资料,特别是这十年的经济往来和所有社会关系,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舅舅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只是私下调查,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立刻以你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正式提交申请,要求对十年前的这起交通事故进行重新审查立案。”
“我要去调取当年的卷宗,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等待消息的几天,我度日如年。
我每天照常回家,给我爸做饭,洗衣,按摩。
他依然扮演着那个慈父,对我嘘寒问暖。
“念念,最近学习累不累?看你都瘦了。”
“爸没事,你别操心我。”
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每一次触碰他那条“断腿”,我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几天后,舅舅的电话来了。
“念念,来我这一趟,有重大发现。”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刹车油管是被人为剪断的。”
舅舅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修理厂的报告显示,切口非常整齐,根本不可能是自然老化断裂。”
我盯着那份报告,手指冰凉。
“当年负责勘验现场的警察,为什么会判定为意外?”
“那个警察,一个月后就辞职了。我们查到,他辞职后不久,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的汇款。给他打钱的,是一个叫张强的男人。”
舅舅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而这个张强,是张岚的亲哥哥。”
我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我妈,是被我爸和那个女人联手害死的。
“不止这些。”
“我们还查到,你妈出事前三个月,你爸给她买了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是他自己。”
“金额,五百万。”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妈妈,是我让我爸变成了残疾。
这十年的愧疚、自责,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
我放弃了我的舞蹈梦想,放弃了去外地上大学的机会,像个保姆一样守在他身边,只为赎罪。
到头来,这一切,竟然是一个骗局。
一个用我母亲的生命和我十年的青春构建的,肮脏又恶毒的骗局!
我不是罪人。
我是幸存者。
是这场谋杀案里,唯一的幸存者。
不。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车祸那天,我本来是坐在副驾驶的。
临出发前,我妈说太阳太大,怕晒到我,坚持让我跟她换了位置。
车祸发生时,主要的撞击力,全部集中在了副驾驶座。
如果我没换位置……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他想杀的,不止我妈一个。
他连我也想一起除掉!
滔天的恨意淹没了我,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今天,是妈妈的十周年忌日。
全家族的人都回到了外公家,纪念我那死不瞑目的母亲。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在今天,在我妈的忌日,送他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外公家的别墅里,气氛庄严肃穆。
客厅中央,摆着妈妈的遗像,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
一家人祭拜过后,围坐在餐桌前,气氛压抑。
我爸拄着拐,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眼眶泛红,手里端着一杯酒。
“爸,妈,各位亲戚,”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悲痛。
“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但这十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佳怡。”
“她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念念。我答应过她,会照顾好念念,把她抚养成人。这十年,我瘸着一条腿,再苦再累,只要看到念念,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转向妈妈的遗像,声音哽咽。
“佳怡,你在天上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很懂事,很孝顺。你可以安息了。”
他说得声情并茂,外公外婆已经红了眼眶,亲戚们也纷纷唏嘘不已,正要举杯。
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爸脸上的悲痛僵住了,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念念,怎么了?”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走到妈妈的遗像前。
我转身看着他,笑了。
“爸,你说得真好,真感人。”
“你说你每天都在想念我妈,那我想当着我妈的面,当着所有亲人的面,问你一个问题。”
我直视着他开始变得慌乱的眼睛。
“车祸发生前,你给我妈买的那份五百万的人身意外保险,钱你都花在哪儿了?”
哐当一声,我爸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餐厅,瞬间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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