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周牧尘《因为一杯赠品奶茶，我和儿子断了亲》

“妈，今天你让小宝给你买奶茶喝了啊，不是我说，你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用孙子的零花钱，这么贪财呢。”
晚上我刚把饭菜准备好，坐下准备吃饭，就听到媳妇儿阴阳怪气地指责。
“不是，那是买一送一。”
“哟，那就是你用孙子零花钱的理由了？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儿媳妇说话声音尖声尖气的，听着我心里一阵火。
我看了一旁埋头吃饭仿佛透明人一样的儿子更是心寒。
“是那家找不开零钱。”
我强忍着怒气解释了一句。
“行了行了，都是女人谁不知道谁啊，也就是我好说话，要是在别人那，早跟你翻脸了。”
儿媳妇朝我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饭。
可我这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站起来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既然你觉得我贪财，那从今天开始我就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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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吓唬谁呢，你就这一个儿子，离了他你能去哪儿啊。”
叶晓讥讽道。
儿子周牧尘更是头也没抬闷声道：“别闹了妈，我上一天班累死了都。”
我看着叶晓那鄙视的眼神，心里如针扎一般难受。
当初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儿，老家的房子都卖了。
当时他们夫妻二人信誓旦旦说会给我养老，我居然还真信了他们的鬼话。
“奶茶钱我还你，我不占你们这个便宜。”
说着我就给叶晓转了过去。
叶晓秒收。
“行了妈，一个月给你不少生活费呢，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给你儿子看了啊。”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
“一个月一千五也叫不少？”
“话说到这儿，我给你算算，每个月买菜买肉一共就得小一千，还有水费电费。”
我数着指头要给叶晓掰扯清楚，可刚说几句话她就打断了我。
“就说你妈贪财吧，不知道背后给我们记了多少小账本呢。”
叶晓挤眉弄眼对着儿子说。
周牧尘终于抬起头，却对着我冷冷道：“妈，别这么小气行不行，以后养老还不是要靠我，一把年纪这个账都算不清吗？”
我倒贴着他们小两口还成了我的错。
看着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儿子，此刻却无比陌生。
“吃饭吧妈。”周牧尘有些别扭地躲开了我的眼神。
可这顿饭，无论如何我是吃不下去了。
我直接回到了储藏室。
躺在这个铁架子单人床上来回翻身，突然想到之前带孙子遇到的那个大姐。
当时她看我手脚麻利，想让我去试试当保姆，但我一心只想着帮忙带好孙子便推辞了。
我给大姐发了消息，让她帮我留意下最近有没有招住家保姆的，工资多少无所谓只要能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大姐一口答应了。
“妈，记得把碗洗了啊，还有小宝的作业要打卡，你搞一下。”
我刚发完消息，儿子就在门口喊我。
寄人篱下就得受着，哪怕是亲儿子呢。
我叹了一口气还是从床上起来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收拾好，又去孙子的房间给他打卡。
一直忙到快十一点才弄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买菜。
等我回去做早饭时，却在厨房门口看到叶晓在里面。
叶晓打开冰箱仔仔细细数着鸡蛋的数量，还有油桶里剩的油有几格。
一边数还一边拿着手机记。
这是把我当小偷防了啊。
我不由怒从中来，一把拉开厨房的推拉门。
“叶晓，你在干什么？怎么，是怕我偷吃偷拿吗？”
叶晓被我吓了一跳，眼神中有一丝慌乱划过。
“妈，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家好，昨天你都用孙子生活费了，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后偷吃或者拿屋里的东西出去卖啊？”
我在这住了有七八年了，就昨天一次喝了一杯买一送一的奶茶，叶晓今天就把我防备成这样。
“既然这么担心，那我走好了。”
“哎呀妈，别老用这欲擒故纵这招儿，我都用剩下的招数了。”叶晓盖好油壶盖子，根本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没等我再开口，儿子就喊叶晓出门上班。
只留下我和还没起床的孙子在家。
无奈之下，我还是照常送孙子去上学了。
没想到回家时，在家门口遇到了来装监控的工作人员。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屋里各个角落装满监控，甚至连我那个逼仄的储藏室都装了三个。
我很想逃离，可查了下银行卡，发现连住酒店的钱都只够一两晚的。
“妈，今晚岳父岳母他们过来，你多买点海鲜做做，他们爱吃。”
下午刚接了孙子，就收到了儿子的消息。
“钱不够。”我的养老钱都在儿子那，存款每个月贴补这个小家现在也没多少了。
既然他们说我贪财，那我干脆坐实了也没什么。
“晓晓说得没错，你真是小气又爱财。”
“行了，给你转点儿，晚上多准备几道大菜，别给我丢人。”
儿子转了五百块钱给我。
我收下，那些话只当没看见。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里苟延残喘着活下去。
我一只手拉着孙子另一只手拿了好几个袋子，在菜市场里穿梭。
可就在我跟卖鱼小贩那里讨价还价时，孙子突然松开了我的手。
我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去追。
可孙子跑得太快，我怎么跑都追不上。
眼看孙子要跑到马路上，而对面刚好有车过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一下子冲了过去抱住了孙子。
那辆车堪堪在我面前停住。
司机伸出头骂了我几句，我也只能连连点头道歉。
我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胳膊腿都摔破了，还好孙子没事。
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我拿好东西就一瘸一拐回家做饭去，谁让我现在没本钱离开呢。
晚上，我忙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做了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蒜蓉粉丝炒扇贝和辣炒蛤蜊几道海鲜菜，还有一些家常菜。
可在家左等右等都没见儿子回来，只好打了个电话过去。
“妈，想着你做海鲜太麻烦了，我就带岳父一家在外面吃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你把屋里收拾好吧，别给我丢人。”
我听着那头热闹的背景声，看着一桌子的菜陷入了沉思。
儿子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明明小时候还会给我过生日，每天给我捶背洗脚，怎么长大了心里就没我这个妈的影子了呢？
我不想浪费，就没收拾桌子上的菜。
可儿子回家看到就数落我。
“不是说了要你收拾干净吗？摆这么多菜给谁看呢？这么大了一点都不会做人。”
叶晓拉着她妈妈的胳膊娇滴滴告状。
“妈，您看我婆婆，这是给咱下马威呢。”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说我们辜负了你的好意吗？我告诉你，我女儿嫁过来是享福的，别说海鲜了，就是满汉全席都浪费得起。”
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儿子就跑到一边鞠躬道歉。
还拉扯着我的衣角。
“妈，道歉啊。”
儿子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咽了下干涩的口水，不想道歉，可看着儿子在别人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心里还是无比难受。
算了，谁让我是当妈的呢。
我劝自己。
“对不住了，亲家母。”我还是妥协了。
叶晓家人这才满意一笑。
“妈，小宝头上这是怎么回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晓看到孙子额头上的一点擦伤质问我。
这件事我也确实有错。
我只能放缓语气把下午的事儿说了一遍。
“不是我说你，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还能干点啥，看着手脚怪利索的，不会是故意害我们小宝的吧。”
“天地良心，我要是故意害小宝我就不得好死！”
听到叶晓最后一句话，我立马大声反驳。
从这个孩子出生就是我一手带大的，生病了也是我带去医院没日没夜地照顾，上幼儿园亲子活动都是我参加的。
毫不夸张地说，比对我儿子小时候还要上心。
现在叶晓这么说实在是让人愤愤不平。
“你那么小气，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报复。”叶晓嘟囔着拉着孩子出门了。
而我儿子周牧尘，只是看了一眼我受伤的腿脚便推门而出。
空荡荡的房间只留下我一个人。
儿子一家一夜没回来。
刚好我也不用去接送小宝，我就出门去了一趟那个大姐家。
她跟我说，最近暂时没有找住家保姆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凉了半截。
难道我这后半辈子都要在儿子儿媳眼色下过吗？
我垂头丧气回到家，没想到儿子他们都回来了。
只是看着我的目光，实在不友善。
“怎么了这是？”
我忍不住先开了口。
“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儿子气急败坏道。
我实在不明白。
“不用多说，我问你，我床头柜上那个金项链是不是你拿的？那可是我送给我妈的生日礼物！你也配拿？”
叶晓毒蝎一般的目光扎得我生疼。
我瞪大双眼，看向儿子。
“你也怀疑我？”
儿子没看我，但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家里今天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还有谁。”
“不是有监控吗？查监控！”
我坦坦荡荡不怕查。
可监控里只能看到我去了他们床头柜那里，因为是背对着的，所以看不清动作。
“好啊，你个老东西，我就说是你吧，赶紧的，把东西还给我，不然别怪我报警！”
“真看不出来啊，一把年纪了还有这个臭毛病，怪不得用小宝的钱买奶茶喝呢，我看你就是贪财，呸！不要脸！”
叶晓叉着腰，食指几乎要指到我鼻尖来了。
这话说得，实在太难听了。
“你。”
话没说完，我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牧尘，趁现在你妈没醒，搜一下她身吧。”
我朦胧间听到了叶晓的声音。
什么？这话一下子惊醒了我。
我这才发现，他们没有把我送去医院，我还躺在那张冰冷的铁架子床上。
“我就说你妈是装的吧。”
一看见我醒了，叶晓就双手环胸，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妈，你要是喜欢金项链回头我带你去买一条，这条真不行，你快拿出来吧。”
儿子苦口婆心劝我。
“我没拿。”我把头转到一边不想看他们。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搜身。”叶晓厉声道。
见她如此理直气壮，我浑身气血翻涌。
“周牧尘，你什么意思？”
没承想他也同意叶晓。
“你要是没偷的话怕什么？再说了，这不是证明你清白的好机会吗？”
“不行！”
这不仅仅是清白，更关乎我的尊严。
可叶晓斜着眼上下打量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她让儿子按住我的手脚，自己在我身上摸索起来。
从里到外，每一个口袋都摸了个遍。
我拼了命地挣扎，可哪有一个大小伙子力气大。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流下去。
“周牧尘，你简直是丧良心！我在你家这么多年没有苦劳也有功劳吧，你就这么侮辱人！”
我大声呵斥，可于事无补。
叶晓在我身上没有找到，又要搜我这间几平米的小屋子。
我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们夫妻俩把我的东西一件件扔了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来了条信息。
我低头一看，笑着流出了泪。
这个家，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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