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沈穗林傲宇《无人在意爱已消弭》
导语:
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和沈穗决定把彼此的名字纹在对方身上。
纹身结束后,我昏沉醒来。
却发现自己胸口上被写着“京市第一舔狗”六个大字。
见我脸色骤变,纹身师林傲宇捂着嘴,笑道。
“反正你也只会靠女人,我纹的不对吗?”
我当场摔了杯子。
碎瓷像星点般朝林傲宇飞去。
下一秒,沈穗几乎是飞奔进来,整个将他护在身后。
她皱眉看我,声音里压着不耐。
“傲宇年纪小,开个玩笑而已,至于生这么大气?”
我死死盯着沈穗敞开的领口。
那里本该纹着我的名字,此刻却清晰烙着“林傲宇”三个字。
林傲宇探头出来,吐了吐舌头,语气天真。
“穗穗姐上次夸我名字好听。”
“我就和穗穗姐开个玩笑,哥哥不会生气吧?”
1
我脸色沉了下来。
没等我开口,沈穗的几个朋友笑着走进来。
“沈总和闻哥感情还是这么好。”
“那当然了,当年追闻哥的时候,沈穗可是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金玫瑰铺成玫瑰庄园。”
“结婚七年了还来纹情侣纹身,沈穗这痴情劲儿真没变。”
“对了,你们情侣纹身纹的什么?”
话音没落,几个人的视线落在我敞开的领口上。
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嘴角还扬着,眼睛却已经僵住了。
整个屋子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林傲宇轻轻笑了一声。
沈穗皱了皱眉,手下意识把林傲宇往身后带了带。
“傲宇,道歉。”
林傲宇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甩出一句。
“对不起行了吧。”
他抬眼扫过我,很快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嘛。”
“老男人就是事多。”
沈穗伸手轻拍他肩膀,目光转向我时带着规劝的意味。
“傲宇都知道错了,你就别跟小孩子计较了。”
“他才二十岁,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你一向大度,不要为难他了。”
每个字都裹着柔软的刀刃。
沈穗满身矜贵的站在那儿,用最从容的姿态,把偏袒说得像在主持公道。
我听着这话直接气笑了。
“道歉?”
“我不接受。”
我慢慢把衣领拢好,盖住那充满羞辱意味的几个字。
指甲掐进手心,很疼,但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看着沈穗,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既然这件事你处理不好。”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我转身就往外走。
门合上的瞬间,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声音。
“刚才闻铮那眼神,吓的我后背都凉了,他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侮辱?”
有人迟疑的接话:“闻铮可不是省油的灯,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沈穗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一种笃定。
“不会,我了解阿铮,他就是说气话,不会真对傲宇动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有我护着,他做不了什么。”
几人迟疑着交换了眼神。
没想到一向对我百依百顺的沈穗,会如此维护林傲宇。
立刻有人笑着奉承:“那是,现在林先生才是沈总心尖上的人。”
我站在门外,冷笑一点点爬上嘴角。
不报复?
那我就不配姓闻。
我坐进车里,拿出手机。
“今晚十二点。”
“把林傲宇带到我面前。”
“再准备好皮肤移植设备和医护团队。”
2
晚上十一点多,手机屏幕亮了。
姐姐发来消息。
“我让保镖把林傲宇给你送过去了,二十分钟后到老宅。”
我正要回复,好友又发来一条视频。
点开一看,林傲宇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今天给某位老男人做了个特别设计。”
他对着镜头晃了晃纹身机。
“你们猜我给他纹了什么?‘京市第一舔狗’!”
“你们是没看见,他都三十了还敢露胸口,皮肤松得针都扎不稳。我故意用力扎了三遍,无论如何都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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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傲宇越说越起劲,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种男人我见多了,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整天就知道买包喝茶勾搭女人。不像我,二十岁就靠自己的手艺开店。”
他故意叹了口气:“可惜啊,老男人再折腾也就那样了,早都被妻子厌倦了。”
“下次给你们直播更精彩的,看我怎么教这种靠妻子的小白脸做人。”
视频到此结束。
我直接被气笑了。
林傲宇。
这个名字还是我亲自给他取的。
五年前我去山区考察助学项目,在漏雨的土房里找到他。
十六岁的小男孩蜷在草席上,浑身都被打得青紫。
他脸色枯黄,瘦弱,眼里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自卑和绝望。
当时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他攥着我衣角说:“哥哥,我想读书。”
我带他回京城,给他改名傲宇,取“傲然宇穹”的寓意。
送他读最好的美院,毕业时亲自为他的纹身店剪彩。
现在他用我资助钱学会的手艺,在我身上留下这几个字。
在网上肆意羞辱我。
甚至,还看上了我的女人。
不过,让我最惊讶的还是。
沈穗竟然如此护着他。
我的思绪被嘈杂声打断。
几十个黑衣保镖整齐地列队进来。
两人押着林傲宇,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头,眼神里全是怒火。
“闻铮!你除了会借闻家的势压人,还会干什么?”
他突然想到什么,嘴角扯出得意的笑。
“你这样对我,穗穗姐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
“等她厌弃了你,你以为闻家还会要一个被沈家抛弃的人吗?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垂眸看着他,笑了笑。
“当年沈穗追我的时候,可从来不知道什么闻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居高临下的看向她,用鞋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确实,你现在二十岁,年轻。”
“脸上的皮肤滑嫩的很,正好可以补在我胸口这块纹身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至于借势压人……”
我松开手,接过管家递来的消毒毛巾仔细擦手。
“你搞错了一件事。”
“在京市,我就是势。”
3
手术灯亮起的瞬间,消毒水气味让我恍惚了一瞬。
我忽然清晰地看见十八岁的沈穗。
她总坐在教室第一排,身体绷得笔直。
衣领被洗的发白,磨出了细密的毛边。
有次她高烧三天没来上课,我找到她时,她正在街边捡垃圾。
我把五千块钱塞进她背包。
她追了三条街还给我,声音嘶哑:“闻同学,请给我留点尊严。”
从那以后,我只是“恰好”多带一份早餐,“顺手”把复习资料借给她。
冬至那晚,她揣着两个烤红薯。
在零下十度的寒风里站到宿舍熄灯,见到我时第一句话是:“阿铮,我能请你等等我吗?”
很多年后,她白手起家,做到公司上市。
整晚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
“那些年我每天只睡三小时,怕追不上你的脚步,怕你发现我连陪你喝杯咖啡的钱都要攒一周。”
直到见家长那天,她在我家客厅看见父亲。
他才知道,闻铮的闻。
是闻家的闻。
沈穗后来告诉我,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
“原来我拼尽全力的终点,甚至够不到你的起点。”
知道我的家世后,沈穗成了出名的拼命三娘。
她拼了命的谈合作,谈项目,透支自己的健康,挤进了京市最上流的圈子。
然后,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金玫瑰铺成玫瑰庄园向我求婚。
那时她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她活着的意义,就是想成为能配得上我的人。
麻药渐渐退去,胸口传来细微的刺痛。
沈穗给我的爱。
盛大又灿烂。
可惜,转瞬即逝。
誓言也只是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最动听。
曾经说好的一辈子,也没能熬过七年之痒。
“大少爷?”
我猛地睁眼,指尖触到眼角冰凉的湿润。
心口处是怎么也止不住的酸涩。
管家低声通报:“沈小姐回来了。”
我低头看向胸口,那片皮肤已经被完美的替换。
新肤色微微发红,但平整光滑,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沈穗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她把印着珠宝logo的袋子放在一旁,伸手要来碰我的脸。
“阿铮,今天傲宇是过分了。”
“我给你买了只新手表,别跟他计较了,嗯?”
老宅里的医护团队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保镖。
沈穗没发现异常,她笑着打开首饰盒,钻石光芒璀璨夺目。
“我保证以后不让傲宇胡闹了。”
提起林傲宇时,语气是她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我静静站在原地看向她。
如今的沈穗,脖子上戴着价值千万的项链。
曾经磨出毛边的衬衫领口,如今缀着精致的珍珠母贝扣。
就连身上那阵栀子香,都和林傲宇发间的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如今通身的矜贵,忽然想起十八岁那个冬至夜。
她站在雪地里,棉服袖口还漏着绒,却把烤红薯捂在怀里怕它凉了。
“阿铮?”
她见我不说话,又往前一步。
那阵栀子花香更浓了。
林傲宇突然冲了出来,踉跄着抱住沈穗。
“穗穗姐!”
“他让人按着我,硬生生割走我身上的皮肤……”
“你不是说过会永远护着我的吗?我现在好疼啊……”
沈穗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看着他胸口处的纱布,又看向我光滑的胸口,眸光骤然冷了。
语气也就沉了下来。
“闻铮,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变得这么...恶毒?”
林傲宇抱着她小声啜泣。
看向我的眼神却又挑衅,又得意。
“他年纪还这么小,身上留下那么大的疤以后该怎么办?”
沈穗的语气愈发严厉,“你非要毁了他才甘心?”
我看着她护住林傲宇的姿态。
忽然想起十八岁的沈穗。
她小心翼翼,连抱我的手都不敢收紧。
却立下了第一个誓言,说要陪我一辈子。
我轻轻抚过胸口的新皮肤,拼命压下心口的酸涩感。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身上被纹着那种字,我以后又该怎么办?”
“他在我身上纹那种字,我取他一块皮。很公平。”
沈穗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眼看沈穗沉默着。
林傲宇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穗穗姐!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你不能让他这样对我!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
4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看着沈穗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她小心翼翼牵住林傲宇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珍宝。
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别怕,我们现在就走。”
沈穗牵着他匆匆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只扔下一句。
“闻铮,你应该冷静一下,好好学着怎么做我的丈夫。”
从那时候起,沈穗一连三个月没有再回家。
她带林傲宇去瑞士看雪。
林傲宇随口说了句喜欢阿尔卑斯的雪景,她当即买下山麓的度假庄园,产权证上只写了林傲宇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又去了威尼斯。
林傲宇在社交平台晒出沈穗订制的手表,十八世纪的蓝宝石表盘在他手腕间熠熠生辉。
【总有人不声不响为你实现所有愿望,原来被珍视是这种感觉。】
沈穗的偏爱向来明目张胆,像她当初追我时一样,从来不懂得收敛。
我看了这张照片许久。
直到眼睛酸涩的开始发痛。
低头转动无名指上,那枚沈穗实习期第一个月工资买的碎钻戒指。
“陈叔。”
管家端来茶水时,我轻声问:“沈氏那个持续注资的信托基金,是不是始终靠着外公的担保?”
管家立即打开保险柜取出文件。
“大少爷。”
“老先生生前都为您安排妥当了。”
我看着那些条款,想起阿尔卑斯山的雪线和威尼斯水城的倒影,还有那套古董手表,拨通了沈穗的电话。
连续三次忙音后,我改拨视频通话,最终镜头里出现林傲宇的脸。
“闻铮哥?”
“穗穗姐在冲凉呢。”
他锁骨处的吻痕若隐若现,脸上是餍足后的满足感。
和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瘦弱男孩已经完全不同。
“其实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但我觉得你迟早会知道。”
“你知道吗?”
“穗穗说最讨厌你永远从容不迫的样子。”
“她在床上爱我爱的发疯,说就喜欢我这种年轻张扬的感觉,让她爽的快发疯了。”
林傲宇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对了,当时你让人割下我身上的一块皮,在我身上留下了那么大的一块疤。”
“穗穗心疼我,自愿割下她身上的一块皮肤,弥补给我了呢......”
视频戛然而止。
我扶着窗台站稳,等心悸平复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当晚沈穗为林傲宇举办的慈善拍卖会登上热搜。
满屏都是“林先生首次以男主人身份亮相”。
到场嘉宾不再提及他纹身师的过去,纷纷改口称他“林先生”。
更有谄媚者举着香槟恭维:“二位真是郎才女貌。”
宴会厅璀璨灯光下,沈穗牵着林傲宇走到拍卖台前。
他们在镜头前十指相扣,如同盛大婚礼上的新人,刚登场就引发阵阵喝彩。
“借今晚这个机会。”
沈穗仔细为林傲宇整理领带,“我要正式宣布——”
宴会厅雕花门轰然洞开,十余位西装革履的律师疾步而入。
为首的中年男子将股权冻结通知书放在沈穗面前。
“沈小姐。”
“根据闻老先生生前设立的条款……”
沈穗正要召唤保安,却发现所有工作人员都已悄然离场。
男子将文件推到她面前:“您持有的沈氏股权已全部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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