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墨苏琬言周景铭《出差回来,我和隐婚妻子离婚了》
总裁妻子新招的男实习生粗心大意,价值上亿的合同总是出现符号错误,客户要求严格,我只好打回让他重做。
妻子得知后,以我欺压员工为由,将我踢出小组。
可当项目黄了,大家的辛苦功亏一篑时,为了不让男实习生背负骂名,她却将罪名都推到了我身上,还要我在年会上向集体员工道歉。
所有员工怒视着我,男实习生也挑眉呵斥我:
「因为你的错误,害得公司损失巨大,员工们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只是让你道个歉,又没逼你下跪,你还委屈上了?」
妻子不动声色地给我发消息:
「小铭刚来,在公司没什么根基,犯了这么大错误会被大家针对死的。」
「你不一样,你在公司待了十年,还带领他们走到今天,他们最多有些怨气,过两天就自己消化了。」
「只要你应下,我就答应给你家生个后。」
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
妻子见状彻底怒了,走到台上代替我认错:
「他性格倔,不肯认错,我代替他给大家道歉,并且许诺扣除他一年的工资,给大家发福利。」
不等台下反应,我淡漠地摘下工牌往边上一丢:
「不必麻烦,我还是离职好了,贵公司是非不分,我可高攀不上。」
她不知道,我手上握着全公司九成的客户,逼走了我,公司将顷刻瓦解,她也将负债累累。
——
听到我的话,不知情的同事们都纷纷露出不满的神情。
「齐子墨,你害得大家损失惨重,我们又没有逼你做什么,只是要声道歉,这你也不肯吗?」
妻子苏琬言也挑眉看着我,手指纷飞地敲下一行字给我看:
「小铭初出茅庐,犯错很正常,你难道忘了曾经你因为一个小错误,被痛批离职的事吗?」
「我做这些,都只是在弥补曾经受伤的你,顺便给年轻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罢了。」
「别闹脾气了,你的老朋友都在看着呢,你想让他们对你彻底失望吗?」
但她不知道,我这次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累了。
苏琬言是个严谨,在工作上容不得一点纰漏的人。
可是自从周景铭入职后,她就变得非常宽容。
周景铭买错给客户的咖啡,她不生气。
周景铭打印错文件,她也不发火。
我好奇她的变化,她却笑着跟我说:
「你不觉得,他毛毛躁躁的样子很像当年的你吗?」
「我这么做,都只是想弥补曾经那个,因为犯一点点小错,就被领导骂得躲起来哭的你呀。」
我一愣,原来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年、我曾经吃过的那些苦,她都记得。
我心脏怦怦跳。
还真的以为,她对周景铭的好,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可后来,我发烧带病工作,不小心打了一个错别字。
她在会议上,当着全体员工,大发雷霆地痛批我一个小时:
「新人不懂,犯错也就算了,齐子墨,你在岗位上待了多久,你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你是猪脑吃多了,也变成猪了是吗?」
虽然她骂得难听,还将周景铭插到我手底下工作。
但我自知理亏,只能卖力工作,检查合同的时候更加仔细。
所以当发现周景铭把万的价格单位,打成了亿后。
我立刻找来周景铭,让他纠正。
却没想到,同样的错误接二连三地出现,我忍无可忍让他重写。
我没有说重话,他却满怀屈辱地走了,没一会儿苏琬言就赶来,将我训了一通:
「犯错改了不就是了,好端端地非要骂人做什么?」
「还是说,你这是在怨恨我当初骂你,所以把气撒在周景铭身上?」
「你是老人,他是新人,这有可比性吗?」
我耐心解释:「第一,我并没有骂人,只是让他改正工作错误。如果他一定说我骂他,你可以让他过来,我们对质一下。」
「第二,他确实是新人,所以我给他的任务并不困难,也给足了他改正机会。但是新手保护期也是有限度的,不会可以学、出错可以改,但这不意味他可以为所欲为。」
苏琬言不顾我的解释,一口咬定我是在欺压新员工,然后将我踢出项目组,还强行将我调到外地出差一月。
我当时就有预感,这个项目可能要出事。
这次项目涉及的金额大,难度也相应更大。
我不在项目组里,苏琬言又偏心周景铭,周景铭的又非常善于狐假虎威。
这加在一起,很难不出事。
苏琬言居然如此糊涂,实在让人生气。
我虽然愤怒,却只当她是被周景铭的花言巧语蒙蔽。
人的地位走到一定的地步,难免有个自我膨胀、轻信他人的毛病。
此时和她硬吵架,恐怕她嫌没面子,反而更要和我对着干了。
我心中暗自叹气,这个项目只能算了。
不如等她栽个大跟头,受点教训,我再力挽狂澜。
那个时候,她自然会意识到,我才是对的。
却没想到她为了包庇周景铭,将黑锅丢给我,还逼我认错道歉。
她不是膨胀了,也不是一时糊涂,她是变心了!
实在是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我刚谈到的,能挽救公司的单子,也没必要给她了。
希望她承受损失的时候,可以和现在一样,无怨无悔,情比金坚!
我拿起手机,跟客户沟通,取消了今天的签约,后续再谈。
苏琬言见我还在打字聊天,顿时不满道:
「全公司的人都在等着你道歉,你非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我抬眼看她:
「我又没错,道歉什么?」
苏琬言挑眉,刚要继续开口劝说。
周景铭却阴阳怪气的叹息:
「齐子墨曾经是公司的大功臣,确实不该被罚。」
「算了算了,就当是我做错了好了,实习生本来就是用来背锅的,我跪下来道歉好了。」
苏琬言急忙变了脸色,拉着他开始温柔劝说。
我以为苏琬言天生性格火暴,却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原来她不是天生的性格火暴、不善沟通,只是分人而已。
不是她不会,而是我不配?
愣神的片刻,同事们已经悄悄议论起来了。
「有错就认,硬挺着是干嘛呢?」
「以前没看出来,这人怎么敢作不敢当呢?」
「人家是元老,不屑于和我们凡人同样待遇呗!」
不少人以为我在逃避,没有担当,纷纷对我很失望。
连好友都忍不住发消息劝我:
「齐子墨,我知道你喜欢苏琬言,一直在追她。」
「可全公司都知道,苏琬言和周景铭才是一对。」
「你别再为了和周景铭斗争,损害集体的利益了,好吗?」
我疑惑反问:
「谁说的?」
「苏琬言和周景铭,什么时候的事?」
好友给我发来消息,我才知道。
原来在我出差的这一个月里,她天天接送周景铭上下班。
他们牵手逛街,经常约会。
周景铭以她男友自居时,她也不反驳。
我在外面出差,在努力给她拉新单子,想减少她的损失。
结果,她却抽空和实习生玩暧昧?
下一秒,手机又是一下震动。
好友发来一张照片,是苏琬言和周景铭在景区的合影。
「这是周景铭朋友圈发的,虽然苏琬言没官宣、没发同样的照片,但是她给周景铭点赞了,显然是不反对周景铭这么发。」
我心中一颤。
我和她结婚后一起创立的这个公司。
为了不让员工们说闲话,她提议隐婚。
平时里为了避嫌,我每天要早起一个小时挤公交,一个人吃饭,和她单独在一起聊天的时间都不能太长。
但还是有人敏锐地怀疑到我们的关系。
苏琬言得知后大发雷霆,当场发下毒誓,她要是我女朋友就天打五雷轰。
如此才消除大家的怀疑。
可如今,她却默许周景铭在朋友圈发他们的合影,还纵容她和周景铭的流言传遍全公司,还多次公开维护他。
说什么怕说闲话,无非是不够爱。
真的爱一个人,是像对周景铭这样,恨不得宣之于众。
那边,苏琬言劝说了半天,周景铭还是膝盖弯曲,一副非要跪下的样子。
我冷笑一声:「这么半蹲着不累吗?」
她忍无可忍,朝我怒吼:
「犯错道歉,天经地义,你在矫情什么?非要逼别人替你背黑锅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把项目搞砸了,大家这个月的工资都要延发,本来定好的奖金也都没法发了!」
台下的员工们被蛊惑地愤怒无比,一想到因为我工资延发,气得朝我砸东西。
苏琬言下意识拉开周景铭,任由坚硬地书本砸在我的头上。
躲闪不及,一个文件夹擦着我的额角飞了过去。
剧痛传来,我的心却一片冰寒。
说什么隐婚是为了公司利益,但现在为了周景铭,却可以无限度的包庇错误,无视公司损失。
说什么保护周景铭是弥补曾经的我,如今却挑动员工敌视我,见我被打也无动于衷,只惦记着周景铭。
既然她如此冷血无情,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冷笑着将苏琬言包庇周景铭的音频播放出来。
「贼喊捉贼,今天我就让大家看清楚,逼人背黑锅的是谁!」
她不知道,我昨天路过的时候,偷听到了他们的阴谋,还顺便录下了证据。
「琬言姐,我都检查过了,谁知道居然还有标点符号错误,客户要毁约,这可怎么办啊?」
「下次不许再犯了,这错误你扛不住,把负责人的位置还给齐子墨吧……」
「可是这么做,齐哥会不会不高兴?要不还是我自己承担吧?不能给琬言姐你找麻烦。」
「不行,你刚来公司不久,要是犯了这么大的错误,那些为项目加班的人一定会骂你的,还是让齐子墨担着吧,他是公司的老人,挨几句骂也没什么。」
真相大白的瞬间,全场死寂。
先前那些辱骂过我、对我动手的人,纷纷愧疚地看着我,怒视着周景铭。
还有人把不善的目光投向苏琬言。
苏琬言是总裁,大家不敢对她无礼,但是录音里显示的很清楚:周景铭犯错,苏琬言是知情的,也是苏琬言帮他完成的这次栽赃,欺骗的大家。
一个总裁,居然不顾公司利益,堂而皇之的欺骗大家。
大家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瞬间被打脸,苏琬言脸色难看至极,抬眼瞪我。
可面对一众员工,她又有些无言。
这时,周景铭站了出来:
「和琬言姐无关,这都是我一人所为。」
苏琬言感动地看着他,而后蔑视地看了我一眼,低声呵斥:
「学学人家小铭,他都知道帮我解围,不像你这个白眼狼,只会跟我作对。」
搞笑。
她到底在感动什么?
本来就是他犯下的错误,他认下理所应当,怎么还像是做了多大的好事似的。
而且,他要是真的不想给你惹麻烦,当初干脆不犯低级错误好不好?犯错了老老实实承担,不跑来找你帮忙好不好?
你俩还煽情上了,用不用我给你们配一个bgm啊?
我问:「你记不记得这个错误,本来就是他犯的?」
「你还这么感动?你给我等着,你老了我就去卖你保健品。」
苏琬言被我气得直瞪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琬言也不再提道歉的事情,就要带周景铭走。
我一把拦住他们。
只顾着骂苏琬言了,差点把周景铭落下。
我看向周景铭,开口道:
「等等,不是说要磕头道歉吗?」
「先前膝盖都弯下去了,怎么不跪了?只是逗大家玩的吗?」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喜欢扎马步?」
愤怒地员工们也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大家为了这个项目,全力以赴,熬夜加班,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就因为他的几个错字毁于一旦。」
「别说是让他磕个头,就算是磕死在台上,也不为过!」
「还玩栽赃嫁祸那一套,拿我们当猴耍!」
「对,刚才造型摆了这么久,不会是没打算下跪吧?」
眼见周景铭被骂得眼眶发红,苏琬言心疼不已:
「够了,中途解约是客户自身的问题,和周景铭无关,和所有人都无关,都散了!」
室内沉默了片刻,谁都没想到,一向公正严谨的苏琬言,会如此偏向、如此明目张胆的袒护一个人。
她生怕我们会纠缠不休,急忙带着周景铭离开。
其他员工纷纷跟我道歉,我大度摆手表示理解。
我知道,真正该怪的人,是颠倒黑白的苏琬言。
我们做了七年的夫妻,还共同创办公司。
她却为了周景铭,不顾半点夫妻情分。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留的。
我填了份离职申请单,在员工们神色各异的目光下,敲响了苏琬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
苏琬言将离职信撕得粉碎,又生气又无奈,再次拿出老一套,说什么对周景铭好都是为了弥补我的话。
她说了一堆,还以为我会被她忽悠住。
我就静静的看着她表演,冷笑道:
「我还没死呢,真要是愧对我,为什么要去弥补别人?」
苏琬言一时语塞。
我懒得再去听她的谎话:
「不用再解释了……」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一股暴力推开。
来人是周景铭,他见我在内,有些局促:
「琬言姐,我有急事找你。」
进屋不用敲门,这可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苏琬言和周景铭之间,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苏琬言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周景铭身上,也无心和我多说,敷衍道:
「今年过年去你家,行了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迈步离去,以为我今日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向她索要好处。
她稍微给我一点【恩赐】,我又会感恩戴德的对她唯命是从。
却不知,公司我不待了,这个婚我也离定了。
我没有回到工位上,而是给死对头打去电话:
「不是要创办公司吗?我答应了。」
天色渐黑,刚拟定好了一切。
好友跑来找我,死活要带我出去一趟:
「跟我走,今天我要让你彻底死心。」
我一脸懵逼地被他带到包厢门口。
就看到苏琬言正以儿媳妇的身份,为周景铭妈妈办五十岁的寿宴。
她挽着周景铭的手,和客人推杯换盏。
这个笑容温柔,热情的接待宾客的人,真的是苏琬言吗?
当年我母亲五十寿宴的时候,苏琬言死活不肯参加,一会儿说这些都是老规矩,她是新时代的人,懒得和一群不认识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还要被问东问西。
我像她保证,我家的亲戚一定不会问东问西、说什么冒犯她的话。
即使是缠着她说话久了,我也会找借口把她叫开,一定不让她太烦。
她又要抱怨我家不在市区,去一趟太颠簸。
其实我家距离机场和火车站,只要坐车两小时,还没有我们刚来这个城市时的通勤时间长。
后来我好说歹说,又玩命加班做业绩,在母亲寿宴前总共拉来了八千万的订单,她才稍稍开怀,同意陪我回家给母亲过寿。
可即便是陪我回去,她也很快就开始甩脸色。
弟媳妇和几个堂妹拉着她多说了几句话,她就烦躁起来,去另一个房间自己玩手机了。
晚上,母亲特意拿出了新买的被子和床上四件套,打算让我们好好睡一觉,她撇着嘴一会儿嫌脏、一会儿嫌屋子不够保暖。
最后,我们还是连夜回到了城里的住处。
我当时觉得她太娇气,却从来没想过,她不是娇气,只是瞧不上我,所以才会轻慢我的家人。
我呆呆的看着包厢里其乐融融的场面,觉得自己之前真是蠢到家了。
转头对上我眼睛的那一刻,她的笑容瞬间收敛。
我默默走远。
好友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早说他们是一对,现在你信了吧?」
我点点头,正要开口时。
苏琬言已经摆脱了宾客,满头大汗地在我面前停下,都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朝我解释道:
「你别误会,也别听那些人瞎说,我的老公只有你一个。」
「我来帮忙,也只是因为小铭妈妈病重,他求我帮忙演他女朋友,让他妈妈走得安心。」
「齐子墨,当年你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我因为工作忙一直没陪你去,我心里愧疚无比,如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弥补你当年的遗憾。」
我妈妈当年病重的时候,一直念叨着想让我们回去一趟,再最后看看我们。
我红着眼眶,求她一定要答应我,完成我妈最后的心愿。
她当时一脸动容,保证那天一定会陪我一起回去。
还安慰我说:「你别难过,妈平时身体还算硬朗,这次未必就那么凶险。」
「兴许我们回去,妈一高兴就好了呢?」
她难得这么温和有耐心,我放下心来,信心满满的和妈妈保证,她的儿子儿媳一定会回去,陪陪她。
可真到了这一天,我在车站门口左等右等,她就是没来。
我一遍遍的给她打电话,一直打到手机没电了,也没有打通。
我站在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的忙碌人群,满心茫然。
我咬着牙,给手机重新充上电,开机继续打电话。
我已经答应了我妈,不和她一起回去,实在不好交代。
我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宋琬言才终于接通,她愧疚的说:「对不起亲爱的,我需要紧急出个差,刚才在飞机上所以没接到电话。」
「这半个月,我恐怕都没法和你一起回去了。」
「你能不能先和妈说,让她等等?」
我再车站失控的咆哮:「等?妈的身体……」
我没法对自己的妈妈说出「等不起」这几个字,但是妈妈的身体确实是不容乐观了。
我哭了出来:「我求你先把事情放一放,我这真的很着急,差多少单子,我以后一定能给你补上,绝不会让你吃亏的,行不行。」
宋琬言沉默片刻:「对不起,齐子墨,但我真的不想耽误公司的事情。或者你和家里商量一下,换一个时间我们再回去。」
听口气,宋琬言是不会放下工作和我回去了,可我还是压不住怒火,忍不住喊了出来:
「那你至少提前和我说一下吧,为什么非要我打这么多通电话,才告诉我你不能回去了?」
宋琬言没说话。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
她忘了。
因为她忘了,所以才会在这天安排行程,而不是和我商量提前回家、或把工作行程延后两天;
因为她忘了,所以她甚至没和我,提前说一下行程会有变化。
我没办法,只好又买了最近的车票,自己孤身一人回去了。
然后厚着脸皮和妈妈解释,说宋琬言工作很忙,她让我问候母亲的身体,这些礼物也是宋琬言亲自挑选的……
妈妈等了半个月,但宋琬言还是没回来。
再后来,就是我一个人给妈妈送葬的。
那次之后,我和宋琬言的关系冷淡了一段时间,宋琬言也知道自己错了,温柔了一段时间,还陪我回去给母亲扫墓。
亲戚们不知道她忘记和我回家的日子,只以为是单纯的工作走不开。
他们看到妻子和我回来扫墓,一副温柔和顺的样子,还劝我好好和妻子过日子,工作起来总有个意外,让我别因为意外和妻子认真生气。
但她也就装模作样了一次,后来她就继续说工作忙,再也没和我回过老家。
她要是真的悔恨。
当初就不会借口工作忙,不跟我回去送葬。
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从来不回我老家,陪我一起扫墓。
她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补偿在我身上,却什么都没做过。
这两年,她更是连我母亲的忌日都不记得。
说的冠冕堂皇,无非是在为她的动心做掩饰。
「我们……」
离婚这两个字我还没说出口,周景铭再一次出现,打断了我的话:
「琬言姐,大家都等着你呢……」
苏琬言看向我: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宴席那边离不开人,我先过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我没有继续。
如今日这般,说话被打断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早就习惯了。
但是,这个女人去虽然不要了,也不意味着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对我骑脸输出。
我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顺手端起一盘地三鲜,疾步走到周景铭附近,整盘子菜兜头倒下去。
周景铭和苏琬言吓了一跳,周景铭都顾不上演斯文男孩了,张口就是一句国粹。
苏琬言本来想骂我,却听到周景铭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卧氧化钙」,一脸震惊的看向周景铭。
周景铭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崩人设了,赶紧转移苏琬言的注意力:「好烫!我的脸!」
苏琬言赶紧拿纸巾给周景铭擦脸,紧张的问:「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周景铭假装畏惧的看了我一眼:「没事,齐哥出出气就好了,我不要紧的。」
苏琬言转头瞪了我一眼:「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这一头一脸的地三鲜,你让他一会儿怎么回到宴会上?」
我诧异的问:「他偷偷摸摸的把别人的媳妇带去见家长,难道还要脸吗?」
这一会儿的功夫,朋友已经帮我和被夺走地三鲜的小女孩简单的解释了事情的起因。
女孩赶紧递过来一大瓶可乐:「这个干了以后,会很黏。」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接过了这瓶可乐。
苏琬言护着周景往后退了几步,尖叫道:「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手里的可乐,下意识的猛烈摇晃了几下。
这样打开瓶盖以后,可以喷得很远。
周景铭尖叫起来:「你再过来,就算寻衅滋事了!」
我冷笑道:「好啊,你喊人抓我啊,到时候大家问清了前因后果,看看是同情你还是说你活该?」
周景铭哑火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更何况他的家人还在包厢里。
本来是想露脸的,不能变成丢脸。
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他俩仓皇离去的背影,朋友不禁笑出来,我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许多事情早早就露出了端倪,只是我一方面舍不得感情,一方面顾忌沉没成本,所以才拖延到了现在。
醒悟的太晚了。
我正要离开,好友忍不住问我:
「你和苏琬言是夫妻?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呢?」
以前不说,是她不让。
现在不说,是没必要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发到她的邮箱里,可显然,她还没留意到。
我只好解释了一阵,又给那个牺牲了一盘地三鲜的姑娘重新点了一盘菜,然后告别了好友,再打印了一份,等她回来再说。
凌晨的钟声敲响,苏琬言一手捧着花,一手拎着剩菜进门。
她的身后还跟着周景铭。
以前她带周景铭进屋,我都要生气发火。
可是这一次,我坐在沙发上,安静地仿佛没有情绪。
周景铭是怎么敢的呢?
莫非他很爱吃地三鲜,我一不小心奖励他了?
苏琬言觉得有些不对,也没有多想,见我没有和以前一样,帮她拿拖鞋,只好自己动手:
「晚饭吃了吗?给你带了好吃的。」
给我带东西回来,这还是头一次。
随着袋子打开。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花是宴席上薅下来的。
饭也是宾客吃剩下的饭。
可真够有诚意的!我感到一阵恶心,这些年她每次的示好,都是在她做了特别过分的事情,让我忍不了的时候。
等到我以为她能改、愿意原谅她之后,她又会恢复原样。
我以为她又是来道歉的,刚想说没必要,就听到她开口:
「你的客户脾气太大,发火把周景铭骂了一顿,你去安抚一下对方。」
原来是有求于我,难怪今天又是送花,又是带饭的。
她补充道:「就是去年你签的那个王总,你去帮忙说说,这也都是为了公司。」
我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个客户,我没给他吧。」
苏琬言这是撬了我的客户。
面对我的疑问,她面不改色:
「嗯,我这么做也是想培养周景铭,他和当初的你一样,前途无量。」
什么前途无量,真要是前途无量,哪里还需要抢别人的客户,吃现成的?
而且,他前途怎样和我无关,但是抢我客户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我揉了揉眉心:「这是我的客户。」
宋琬言有些尴尬:「他也很有潜力,我看到他,就像看到当初的你一样,所以才想着多照顾他几分。」
我扯了扯嘴角。
我当初只是犯了点小错,可不像周景铭,折腾的公司都快要倒闭了。
不过我也懒得说什么,将离婚协议书往她面前一推:
「签字吧。」
苏琬言看都没看,抬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你要的东西我也给你了,该解决问题了吧。」
她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我之前对她太好了,所以她才会这么敷衍我。
需要签字的东西,她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这也给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觉得有点好笑:
「你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吗?」
苏琬言鄙夷,不以为意: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要我每年陪你回一次老家吗?怕我赖账,让我签字盖章。」
我笑了,将封面上的五个大字给她看:
「是离婚协议书。」
「对了,你给他花的钱,这可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别忘了还回来。」
苏琬言满脸错愕,抬手就要抢。
我一把夺走,藏在了身后。
苏琬言大怒:
「我不就是给小铭妈妈办了个寿宴嘛,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居然要跟我闹离婚?」
「九泉之下的婆婆知道了,都会骂你小气的。」
我眼神一寒:
「别这样说,你可不配做我家的儿媳。」
「再说了,我们离婚了,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这不是正和你的心意吗?」
苏琬言脸色难看,破口大骂:
「胡说什么,我和周景铭之间清清白白,你自己龌龊,少来给我泼脏水。」
我没心情和她辩论: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和苏琬言争执不休。
周景铭一直沉着脸在旁边看,见状假惺惺地过来劝架:
「都是我的错,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吵架啊。」
说着,还上前抓住了我的袖子。
我觉得恶心,立刻把袖子抽了出来。
谁知我只是轻轻一甩手,他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似的,在地上翻了一圈,又重重地砸在了茶几上,哀号不已。
我被周景铭这粗糙的碰瓷手段给惊呆了。
苏琬言顾不得再抢来离婚协议书,冲过去看到周景铭磕出血的额头:「小铭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
我下意识的想解释:「不是我推他,是他自己撞过去的。」
宋琬言想没听到一样,满心都落在周景铭那个擦破皮的额头上。
她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冲过来扇了我一巴掌:
「你胡闹就算了,还动手打人,你简直太过分了!」
周景铭那么低级的栽赃动作,她眼睛瘸了看不出来?
我舔了下腮帮子,还没来得及还手,却见她手速飞快的给周景铭披了一件大衣,一脸紧张地冲出房间,护送周景铭去医院了。
全程快的像一阵风。
留给我的只有脸颊上清晰地巴掌印,和客厅里的一地狼藉。
不是,他俩有毛病吧?
我刚取出冰块敷脸,死对头就打电话来问: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你入职了。」
效率真快。
要是宋琬言已经通过我的离职就好了。
但从我第一次提离职开始,宋琬言就一直拖延个没完。
挺上一个月倒是也能走,但是我是一天都不想拖延下去了。
我只好再给苏琬言发消息,催她通过我的离职。
苏琬言没有回复。
过了好半天,苏琬言才慢吞吞的回复:
「你还好意思提离职,你把小铭推倒,他头都磕破了。」
这两者之间有一点关系吗?
我回复了一个「?」
宋琬言很快回复了一条语音,怒气冲冲的训斥我:「你这人什么意思?伤到了人,你就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离职是事你不要想了,我是不会批准的。」
「除非你从家里三拜九叩的跪到医院,给周景铭道歉,我才有可能批准你的离职,你自己选一个吧?」
真好笑,她不会是短剧刷多了吧?还三拜九叩,亏她想的出来。
争执不休。
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最近客户续约的事,你抓紧办一下,别总摸鱼偷懒。」
明白了,我手上不少客户的合约都快到期了。
苏琬言不放我走,无非是等着我去续约。
她舍不得这么多合同,也知道许多客户和我的黏性都很大,是怎么挖都挖不走的。
我有办法了。
若是她觉得周景铭能替代我的位置,自然会同意。
不仅会同意我的离职,还会恨不得开叉车给我叉出公司。
我开始联系客户。
大家这些年来,关系都不错,听到我要离婚之后,也都站在我这边,愿意帮忙。
我提出请求,大家也都愿意配合演出戏。
「老齐你放心,别人不知道,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
「到时候你去哪里,我们大伙也去哪签合同。」
我心中一阵暖流。
本来只是工作往来,虽然平时也尽量以诚相待,尽量给大家最好的服务。
但大家这么热心、这么支持我,也是我之前没想到的。
不出我所料,续约的消息一出,苏琬言立刻批准了我的离职申请。
还附上一条消息:「别以为公司离了谁就不能活,今天走了,以后可别要饭要到公司门口!」
我冷笑一声,以后谁要饭还不一定呢!
像周景铭这么神奇「人才」,苏琬言居然还当个宝一样揣着,公司何愁没有破产的一天呢!
见我不回复,苏琬言又发了好几条咒骂我的消息。
无能狂怒,不值得浪费精力,我干脆把她屏蔽掉,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
我夹着文件包,再次迈入了公司。
周景铭见我来了,得意扬扬的跟苏琬言说:
「看,我说的没错吧,他就是刷多了短视频,学他们玩欲擒故纵的戏码,实则根本舍不得离开公司。」
苏琬言身体明显放松下来,讥讽地看着我:
「欲擒故纵也得要有资本,没有那就是笑话。」
「你以为你本事强大,实际上只是沾公司的光罢了。」
「客户的黏性是对公司的,你能做到的事,周景铭也可以,那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离职单拿好了,给我滚蛋。」
她将签好的离职单,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我接过东西,放进文件包,又往工位那里收拾东西。
苏琬言不知怎么回事,又来了火气,一个箭步冲到我工位上,将我工位上的东西一件件砸在我面前。
我记满笔记的本子被狠狠的砸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踩踢了过来。
三千的手办摔得四分五裂。
就连和妈妈唯一的合照,也砸落在地,防护玻璃四溅,将我的眼角划伤。
我上前一步,怒气冲冲的盯着苏琬言:「你太过分了吧?」
苏琬言比我矮一头,见我发火有点害怕,但还是嘴硬道:「怎么了,你既然不在公司工作了,那东西自然也不能留在公司的桌子上,我帮你清理一下,有什么错?」
周景铭笑呵呵来劝:
「琬言姐,好歹也是老员工,给他个机会。」
「齐子墨,看在你教过我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我出门不小心踩了点脏东西,只要你能跪在地上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可以向琬言姐求情,让你在我手下做事,怎么样?」
其他同事瞠目结舌,纷纷皱眉看着我,等待我的选择。
我将地上的东西捡起,看着他:
「你不就是一个实习生吗?怎么,我才离开几天,实习生都能带人了?」
周景铭也不恼,炫耀道:
「我成功让二十多个到期的客户续约,琬言姐见我优秀,特批我升到总管位置,现在我才是领导,而你屁都不是。」
我忽然笑了,拿出了新的工作牌: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现在是你们客户的代言人,他们让我通知你们,不续约了。」
「另外,剩余的99个客户,也委托我来跟你们解约!」
抖音[黑岩故事会]小程序,搜索口令[出差回来,我和隐婚妻子离婚了]即可阅读全文~
文章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除非注明,否则均为网站名称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https://xiyoulite.com/post/1078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