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艺季鸿宇杜珍珍《爱有缺口,再无归期》
我昏昏沉沉躺在病床上时,清晰地听到我男朋友季鸿宇,像是在打电话。
这次代表公司参赛的是杜珍珍。
对,确定。
司嘉艺?她还没醒呢,醒了也没事,她缺爱,我给她爱就是了,她还在乎一个参赛名额吗?我把名额给珍珍也是为了留珍珍在我身边,珍珍现在年轻,更需要这样的机会,两个都要不好吗?
哈,没事,司嘉艺这么爱我,她才舍不得离开我,没看到她为了救我,自己腿都被撞断了,现在人不是还在昏迷吗?
我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双手在被子里紧紧攥住拳头,强忍着没有睁眼。
季鸿宇走后,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订了张机票。
以后,只为自己而活。
......
出院那天,我坐着轮椅回了趟公司。
杜珍珍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模样追着我说话。
哎呀?司嘉艺?腿成这样了,这么着急回来上班?不过,你着急回来也没用,这次设计大赛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技不如人呢,就早点认清现实比较好,现在这副样子跑回来是博同情吗?不要以为你救了季主管,你就可以参加比赛了。
机会不是靠人施舍的,是靠能力争取的。
我能力不足?公司很多大客户都是冲着我的设计来的,我为了赶稿加班多少个日夜都是在这张办公桌上度过的,而她的作品寥寥无几,她加过一天班吗?
我本想跟她对峙,可我实在懒得跟她说话,因为和她对峙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没理她,开着电动轮椅一路回到工位上。
我正整理着自己之前的一些设计稿时,季鸿宇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我用轮椅撞开虚掩的门,季鸿宇坐在里面被吓了一跳。
出院手续办好了?季鸿宇问。
嗯,办好了。我淡淡的说。
怎么不等我去办呢?这么着急出院做什么?你也不用着急回来工作的,还需要养伤。
季鸿宇的关心,让我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但下一秒就让我从幻想中醒来了。
嘉艺,你是不是为了设计大赛的事才着急回来的?这次比赛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公司让珍珍参加了。
你是老员工,就当给别人一些机会,况且杜珍珍的设计跟你比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也没有必要不平衡,心态不好干什么都不会成功。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是公司决定,上周大家都在加班,你但凡工作上再努力一点,有点上进心,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但职场就是这样,一定是有竞争的,人外有人嘛,你不如珍珍就要服,不能背后搞小动作,挤兑珍珍就是你不对了。
这一听就是杜珍珍跟他告状了,他的话不仅否定了我的工作能力,也否定了我的人品。
还有季鸿宇说的上周我没有努力工作,那不是因为我在公司门口救了他,而我却躺在病床上昏迷了吗?
我的心像是在滴血一般难受,但我真的不想再和他们计较,腿上的疼痛已经让我痛苦不堪,再加上心理的创伤,我实在和他们计较不起了。
你马上去跟珍珍道歉,同事之间要和平相处,以和为贵没听过吗?
季鸿宇叫我去跟杜珍珍道歉?他现在连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这个情况下,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所以我也无须解释。
我强忍着泪水,勉强挤出微笑,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季主管,是,我上个星期工作那么忙,我应该努力工作,我不该救你的,在公司门口就该让那辆车撞死你!
那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我和季鸿宇一起送客户到公司门口。刚在路边站稳,一辆小汽车像是失控了一般,朝着季鸿宇就撞了过去。
我来不及想什么,直接就蹿了过去,把他扑到一边而我整个人被汽车撞飞,不只腿骨折了,人也昏迷了好几天。
司嘉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知道你心理不平衡,但你也知道杜珍珍她干爹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吧?我为了给公司留住这个大客户,把这次参赛机会给杜珍珍很难让你理解吗?季鸿宇拍着桌子提高了几分嗓音对我说。
不得不说,杜珍珍的命好,有个有钱有能力的干爹,有什么事干爹会帮她撑腰,而我就只能靠自己打拼。
季鸿宇确实把客户的事都当成自己的事做,何况杜珍珍的干爹是我们公司的超级VIP呢。
珍珍都没和你计较那么多,你还在闹什么脾气?这事情就这样,改不了。还有一件事跟你说,公司明天的年会,会邀请一些大客户,你别忘了参加。季鸿宇突然想起年会的事。
算了,行动不方便,就不去了。我拒绝了季鸿宇的邀请函。
你知道明天的年会对公司来说有多重要的,有些大客户一直都是你维系的,你不出面怎么行?客户还以为我们不尊重人家。
季鸿宇说的没错,在他心里,利益一直都比我重要,或许我早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记得之前一次下班时,我刚准备要走,就被季鸿宇叫到了办公室。
杜珍珍也在。
嘉艺,这是珍珍手头上的那份设计图还没完成,明天急着要。但是她今晚帮我约了她干爹,所以这任务交给你了。季鸿宇看着我说。
不好意思,我到点下班了,我也约了人。我不是故意推脱,是真的约了人。
嘉艺,你身为公司的员工,就该以大局为重,你约了人就该往后推一推,或者不见也罢,有什么大不了的?珍珍的干爹可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珍珍好不容易约到的,不能失约。季鸿宇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我的个人时间和安排在公司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杜珍珍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无比讽刺,我的时间和感受,在他们眼中竟抵不过一句干爹的约会。
从那时起,或许我就该明白,这段关系,这份工作,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而这一次,他又是这样,甚至都没有顾及我的伤痛。
算了,这次年会,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就当和一些支持我的老客户告个别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季鸿宇点了点头好,年会我会去的。
季鸿宇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挥挥手让我离开。
回到工位,我看着桌上那些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设计稿,指尖拂过纸张边缘,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我将重要的客户资料和未完成的设计备份到移动硬盘,然后把所有纸质文件整理好,放进一个纸箱。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却只是平静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解释。
傍晚时分,我预约了一辆网约车,预约明天年会结束后过来帮忙取走我的东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照着我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这一夜,注定无眠,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对新生的期待。
第二天,我化了个淡妆,并没有准备华丽的衣服,我腿脚不便,所以只能将就了。我坐着电动轮椅停在公寓楼下等网约车。司机师傅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帮我把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又扶我坐上副驾驶。车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我身上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割裂感。
年会场地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我刚坐着轮椅进门,就看到季鸿宇正陪着杜珍珍跟几位大客户寒暄。杜珍珍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水晶项链,笑靥如花地依偎在季鸿宇身边,活像个骄傲的孔雀。
她看到我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挽着季鸿宇的胳膊朝我走来。
哟,嘉艺,真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杜珍珍故作亲昵地想碰我的轮椅扶手,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你这轮椅倒是挺别致的,就是跟今天的场合有点不太搭。她掩着嘴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季鸿宇皱了皱眉,语气带着责备嘉艺,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真来了?你行动不方便,照顾好自己。那语气里的虚伪,连旁边的客户都听出了几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我没理会他们的一唱一和,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看到了几位熟悉的面孔。张总正端着酒杯站在露台边,他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了,一直很欣赏我的设计风格。我推着轮椅过去时,他立刻放下酒杯迎了上来:小司?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我打着石膏的腿,他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谢谢张总关心,我在公司门口因为救狗,被车撞到了。我轻描淡写地撒了个谎,不想再提季鸿宇的名字,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为了那样一个人落得如此境地。
张总听完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上次我公司那个展厅设计,要不是你熬夜改了三版方案,哪能那么顺利拿下项目。这次设计大赛你没参加吗?
我点了点头说恩,我这副样子怎么参加比赛呢,有心无力。所以……
我话没说完,就被季鸿宇和杜珍珍打断了。
张总,这位是我们公司最近力捧的设计师杜珍珍。季鸿宇边说边向张总引荐杜珍珍。
杜珍珍立刻露微笑,微微欠身张总您好,我是杜珍珍,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张总礼貌的点点头,没说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然后找借口走开了。
我知道张总这是在给我留面子,也在用他的方式表达对我的支持。看着季鸿宇和杜珍珍围着张总远去的背影殷勤地说着什么,我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散了。
我转动轮椅,朝着宴会厅另一侧的走去,那里有几位曾经合作过的老客户正在聊天。
他们看到我,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嘘寒问暖,没有丝毫异样的眼光,只有真诚的关切。我一一回应着,和他们聊着近况,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即将离开公司的决定。他们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理解和祝福,甚至有位李总当场表示小司,不管你以后去哪里发展,我们公司的设计项目,只要你接,我们第一个找你!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仿佛都找到了出口,化作暖流涌上心头。原来,我并非一无所有,我用真心和实力换来的认可,从未因为季鸿宇和杜珍珍的算计而消失。
我举起手中的果汁杯,对着这些可爱的客户们笑道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信任和支持,以后常联系,我敬大家一杯。
我们一饮而尽之后,季鸿宇又带着杜珍珍走了过来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我们公司力捧的设计师杜珍珍,也是顾氏集团顾晏北顾总的干女儿。希望各位以后多多支持她。
看得出,大家不想理杜珍珍,但听到了顾晏北的大名,就不得不应付了。
杜小姐这么年轻,就成大设计师了,真是很优秀啊。
不知道杜小姐这么年轻,有没有男朋友啊?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王总半开玩笑的说。
杜珍珍听后,看了看身边的季鸿宇说谢谢您的好意,我有男朋友了,而且对我很好。
王总,杜小姐和季主管这么般配,这您还看不出来吗?一旁的李总说。
对哦,年龄大了,眼神也不好了。我还以为杜小姐和顾总……王总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懂。
季总,趁着今天人多热闹,和杜小姐喝个交杯酒如何?我们大家帮你们见证。人群中不知道谁起了头。
杜珍珍低着头羞红了脸,却悄悄抬眼去看季鸿宇,手指紧张地绞着晚礼服的裙摆。
季鸿宇被众人起哄得脸上泛起红光,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红酒杯,目光落在杜珍珍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他微微侧身,将手臂弯曲,做出交杯的姿势。
杜珍珍立刻喜上眉梢,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臂弯,两人手臂相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周围响起一片暧昧的哄笑声和鼓掌声,闪光灯也适时地亮起,将这一幕定格。
我坐在轮椅上,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无比荒诞。他们大概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一起,却不知在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客户眼中,这不过是一场廉价的表演。
交杯酒过后,杜珍珍像是想起了什么王总,嘉艺姐姐她年龄不小了,好像没有男朋友呢,您如果真的有合适的人选,可得想着嘉艺姐姐啊。
嘉艺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呢?王总很诧异。
我迟疑了片刻,淡淡的说道王总,杜珍珍说的没错,我和男朋友刚分手,不排斥相亲,您如果身边有优秀的人可以介绍给我。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王总笑着说。
再看一旁的季鸿宇脸色难看的要死,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眼神狠厉的盯着我,仿佛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证。
我却只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毫无波澜,他的情绪,早已与我无关。
我对王总笑了笑,便推着轮椅准备去取些点心,然后去宴会厅的阳台,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脸颊,吹散了宴会厅内的喧嚣。远处的车流汇成金色的光河,在夜色中缓缓流淌,每一盏车灯都像是一个遥远的星辰,闪烁着未知的可能。
司嘉艺!你是不是故意的?身后传来季鸿宇的责问声。
我转动轮椅,抬头看着他说抱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跟王总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分手了?季鸿宇声音抬高了几分。
我笑了笑说季主管,注意一下场合。我提醒他的目的也是想让他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没有从来没有公开过,因为他怕办公室恋情被人说是非,所以知道我们两个关系的人并不多。
季鸿宇没再说什么,只是愣在原地,看着我把轮椅开走。
我先行离开年会现场,回到公司,带走了收拾好的个人物品,并且把辞职信发到了人事部的邮箱。环顾四周这个我曾经奋斗过无数日夜的地方,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那些加班的夜晚、为了赶方案而亮起的孤灯、与同事们讨论时的热烈场景,都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曾经以为这里会是我实现梦想的舞台,如今却成了埋葬我青春和热情的坟墓。
也好,离开是最好的解脱,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些令人窒息的人和事,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
回到家中,带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坐着网约车,直接去了机场。
在机场办理好托运之后,我的行动略显不便,机场的工作人员很快帮我解决了困难,直接用车把我送到了登机口。上飞机时,还一路搀扶我,直到我坐下,工作人员才放心的离开,照顾的很周到。
我轻轻靠在椅背上,腿上的石膏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些硌得慌,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变得震耳欲聋。透过舷窗,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那些曾经让我压抑、痛苦的过往,仿佛也随着这距离的拉远而渐渐模糊。
途中,因为飞机颠簸带来了恶心感,我才想起忘了吃晕机药,这时身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杯水。
我侧头望去,邻座是位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神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见我愣神,微微颔首看你脸色不太好,喝点水吧。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尾音般让人安心。
我接过水杯道了谢,赶快喝了几口,胃里翻腾的恶心感果然缓解了不少。他收回手时,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腕表,表盘内侧似乎刻着一个极小的"顾"字。
这个姓氏让我心里微微一动,却没多想,毕竟姓顾的人不少。他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小盒薄荷糖,放在我面前的小桌板上含一颗,或许能舒服些。
我道了谢,取了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确实缓解了不少恶心感。
接下来的旅程中,我们偶尔会聊上几句,大多是关于目的地的天气和风土人情。他话不多,但谈吐温和,逻辑清晰,让人感觉很舒服。
飞机降落后,取行李时,他很自然地帮我拎起了那个装着设计稿的纸箱,一直送到机场出口。这位先生,谢谢你。我真诚地道谢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他微微颔首顾晏北。他说完目光落在我打着石膏的腿上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机场的服务人员。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顾晏北?他不会就是顾氏集团的那位很少在公众场合路面的顾晏北吧?
杜珍珍的……干爹?他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会有收干女儿的爱好?
抖音[黑岩故事会]小程序,搜索口令[爱有缺口,再无归期]即可阅读全文~
文章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除非注明,否则均为网站名称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https://xiyoulite.com/post/1092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