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宋薇顾言尘《别怕,天亮了》
深夜刷闲鱼,看到一个求购绝版婚纱的帖子。
买家备注写着:“庆祝结婚三周年,祭奠我‘烂掉’的情敌。”
点开主页,视频里那个被她称为“老公”的男人,是我曾相爱七年的未婚夫。
她在评论区里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复网友:
“当年那个前女友仗着是学霸,清高得很。大家都说她聪明,可聪明有什么用?私生活不检点,照样烂在泥里。”
“幸好当年我在检验科多留了个心眼,亲自‘把关’了她的出国体检报告。要不是我及时查出她是‘艾滋阳性’,男神还要被她那副清纯的样子蒙在鼓里呢。”
“如今她在精神病院流口水,而我已经是风光的院长夫人了。”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原来当年那张判了我死刑的体检单,竟是她利用职务之便,精心炮制的“新婚贺礼”。
1
我盯着手机屏幕,宋薇得意的笑,和顾言尘温柔的凝视,构成了一幅刺眼的画。
她求购的那件婚纱,是著名的“极光”系列。
那是三年前,顾言尘为了我们的婚礼,特意请法国设计师定制的。
他说,只有我这样干干净净、才华横溢的女人,才配得上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白。
讽刺的是,这件婚纱我一次都没穿过。
因为就在试纱的前一天,我被确诊了“艾滋”。
评论区里热火朝天,有人质疑道: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误诊吧?”
宋薇秒回:
“什么误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是她自己私生活混乱染上的脏病,白纸黑字的化验单还能有假?我这是替天行道,拯救了我男神。”
“心疼顾院长,幸好娶了我们薇薇,不然就要被脏东西污染了。”
还有人扒出了当年的旧新闻。
天才女医生私生活混乱,确诊艾滋后发疯伤人
那张配图,是我被保安按在地上,满脸是血嘶吼的照片。
当时我只是想冲进检验科复查,却被他们当成了具有攻击性的疯子。
我的手脚冰凉,胃里一阵阵痉挛,恶心得我想吐。。
太荒谬了,和顾言尘在一起的7年,我连别的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根本不可能染病。
但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是样本污染或者是极其罕见的误诊。
直到此刻,看到宋薇那句得意的“亲自把关”。
我才恍然大悟。
哪有什么误诊,哪有什么巧合。
作为当年的护士长,她想在我的血液样本上动点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宋薇又发了一条新动态。
是一张聘书。
“恭喜老公升任副院长!干净的人才配得上光明的未来。”
原来,我的地狱,是他们的登云梯。
我关掉评论区,深吸一口气。
掌心里的手机却突然短促地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知知,听说你出院了?”
顾言尘。
那个曾经说要护我一世周全,最后却嫌我脏,亲手把我送进疯人院的男人。
我没回,直接删除了短信。
窗外突然响起警笛声。
我下意识地抱住头,整个人缩到了柜台底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精神病院留给我的礼物,即使重见天日,听到这种声音,我还是会像条狗一样有应激反应。
三年前,我是医科大的传奇。
二十六岁的主治医师,公费留学的候选人,还有个令人艳羡的未婚夫。
我的未婚夫顾言尘,是院长公子,最年轻的外科圣手。
我们是医院里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出国前,医院组织例行体检。
那天,护士长宋薇拿着报告单走进我的办公室。
她没有直接给我,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三分怜悯,七分嘲弄。
“林医生,你的结果……有点问题。”
我笑着接过:“能有什么问题?我身体好着呢。”
直到我看到那行红色的字。
HIV抗体:阳性。
我盯着那行字,明明认识,脑子里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它的意思。
“这不可能……”
我手一抖,报告单飘落在地。
顾言尘正好推门进来。
他弯腰去捡,嘴里还带着笑:“怎么了?体检不合格不能出国了?”
然而,当他看清那行字时,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了三步。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恐和厌恶。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言尘,你听我说,这肯定是误诊,我没有……”
我下意识地想去拉他的衣袖。
“别碰我!”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撞到了桌角。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一遍,两遍,三遍,疯狂地擦拭着刚刚被我碰到的那片衣角。
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顾言尘!”我崩溃地喊出他的名字。
他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酷和决绝。
“林知,我们的婚约,取消。”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仁爱医院医疗团队的成员。”
“医院的声誉,不容许有任何污点。”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判了死刑。
我被赶出了医院,狼狈得像条狗。
我逃也似的跑回家,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家,也不要我了。
钥匙插进去,却怎么也拧不动。
父母觉得我是家族耻辱,连夜换了门锁,把我的行李扔在大街上。
没有人听我的解释,没有人相信我。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
我流落街头,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
我发起了高烧,蜷缩在冰冷的巷子里,意识模糊。
宋薇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她撑着一把伞,穿着干净的白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医生,真可怜啊。”
她嘴里说着可怜,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她没有扶我,而是拿出了手机,对着我拍了好几张照片。
第二天,全网都是我的新闻。
那些照片,配上“天才女医生私生活糜烂”、“滥交染病”的字眼,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所有的辩解,都成了欲盖弥彰的狡辩。
绝望中,我想到了自证清白最惨烈的方式。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把手术刀,狠狠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如果我的血是干净的,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鲜血染红了顾言尘送我的白大褂。
我以为死能证明清白。
可顾言尘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对护士说:
“把血擦干净,别传染了人。”
3
我没死成。
醒来的时候,四周是软包的墙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
顾言尘送我进了精神病院。
理由是:我患上了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并具有强烈的自残和攻击倾向。
一张伪造的诊断书,比那张HIV报告单更具杀伤力。
它剥夺了我作为一个正常人最后的话语权。
每天早上六点,我会被人从床上拖起来。
冰冷的水管直接对着我的脸冲。
美其名曰:“物理降温,清除病毒。”
我蜷缩在角落,冻得牙齿打颤。
顾言尘虽然没来,但他送来了一箱箱的抗病毒药物。
那是治疗艾滋病的阻断药。
副作用极大。
他下达了死命令:必须亲眼看着我吞下去。
每天三次。
药物让我剧烈呕吐,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我哭着,喊着,求他们。
“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求求你们给我做一次复查!”
我的哀求,在医生笔下,变成了另一行冷冰冰的字:
“病人病情反复,出现幻觉,并抗拒治疗。”
然后是电击。
电流穿过太阳穴的时候,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我开始失禁,开始流口水,开始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抽搐。
但我心里还有一丝光。
我想,顾言尘有洁癖,他只是太害怕了。
只要我能见到他,只要我能解释清楚……
直到三个月后,宋薇来了。
她隔着探视窗的厚玻璃,向我展示她手机里的照片。
是她和顾言尘的婚纱照。
照片里,她穿着那件我曾梦想了无数次的绝版婚纱,笑得甜蜜又得意。
“林知,好看吗?”
“言尘说,只有身心都干净的人,才配穿上这件婚纱。”
“而你,”她指了指我身上那件肥大的病号服,“只配烂在这里。”
我疯了一样扑到玻璃上,用尽全身力气拍打。
“我没病,是误诊!宋薇,求求你,让言尘带我去复查!”
宋薇怜悯地看着我,像看一只垂死的蚂蚁。
“误诊又怎么样?”
“林知,你以为真相重要吗?”
“全天下都信那张报告,言尘只会觉得你脏。你觉得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那一刻,我看到了走廊尽头熟悉的身影。
顾言尘来了。
我拼命拍打玻璃,嘶吼着他的名字。
“言尘!求你带我去复查!我真的没病!”
顾言尘远远地看了我一眼。
皱起眉头,转身走了。
宋薇回头对我做了个口型:
“他不想看见脏东西。”
那一刻,我心里的光,灭了。
4
从那天起,我不闹了。
我知道,在这里,清醒就是一种罪。
我想活下去。
我不再哭喊,不再辩解。
护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医生给我药,我就乖乖吞下去。
他们都以为,我终于被“治好”了,变成了一个听话的、没有灵魂的木偶。
但他们不知道。
每一次吃完药,我都会躲在监控死角,用手指抠喉咙,把那些药全部吐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疯掉,我在脑海里一遍遍复盘手术流程。
每一个切口,每一针缝合。
我要活下去,活着走出这里。
然后,查清楚一切,还自己清白。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熬过了戒断反应,熬过了精神折磨。
医院判定我“病情稳定,不再具有攻击性”。
我终于“康复”出院了。
出院那天,没人来接我。
我以为自己只是命不好,遭遇了误诊和背叛。
……
“妈妈!”
一声稚嫩的呼唤把我拉回现实。
安安背着小书包,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花店,抱住了我的大腿。
这是我在精神病院认识的病友的孩子。
病友自杀了,孩子成了孤儿。
我收养了他。
我们两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在这个小小的花店里,互相取暖。
周末,幼儿园亲子活动。
安安时不时的跟我咬着耳朵,兴奋等待着活动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激动昂扬:“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特邀嘉宾——市一院最年轻的外科权威,顾言尘医生,为大家带来儿童急救知识讲座!”
聚光灯下,顾言尘和宋薇携手走上讲台。
宋薇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当她看到我时,眼睛猛地睁大了。
下一秒,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怪物一样,故意抬高了音量,
“呀,我没看错吧……”
她的手指隔空点向我,声音里带着故作的天真与刻毒:“那不是……当年我们医院那个,因为私生活不检点得了……哎呀,就是那个‘脏病’,被开除的林知医生吗?”
整个礼堂瞬间死寂。
家长们立刻像躲瘟疫一样,拉着自家孩子远远避开我和安安。
我下意识把安安小小的身体往身后藏。
顾言尘也向我们看过来,当他看到我身后的安安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过来,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孩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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