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悦赵鹏《断亲后,超有边界感的儿子儿媳崩溃了》
刚过门的儿媳,拉着我儿子,拿出一份不赡养协议让我签字。
“妈,这是新时代新风尚,亲人之间也要明算账。”
“我们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平等和独立,不是靠血缘绑架。”
“您养我们小,我们不养您老,这样谁也不亏欠谁。”
我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脸,不但没生气,反而激动地一拍大腿。
“好孩子,你们可算想通了!妈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既然这样,妈也得独立!我名下三套房、两个铺子,明天就挂牌全卖了,我得趁着还能动,去享受人生!”
......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A4纸,白纸黑字,标题加粗——
家庭成员独立生活互不干涉暨免除赡养义务协议。
儿媳江悦悦抱着双臂,靠在沙发背上。
她没看我,而是盯着刚做好的美甲,那是昨天刚刷了我的副卡消费的一千八。
“妈,您别觉得这事儿没人情味。”
“现在都讲究契约精神,西方那些发达国家,父母子女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这也是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家庭纠纷。”
我坐在对面,手里还攥着刚摘菜没洗净的围裙角。
儿子赵鹏坐在一旁,有些坐立难安,手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敢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妈,悦悦说得其实有道理。”
赵鹏声音发虚,但还是顺着媳妇的话往下说。
“现在年轻人压力大,以后要是再背上养老的负担,这日子没法过。再说了,您现在身体硬朗,以后……以后要是真动不了了,国家也有政策不是?”
我看着这养了二十八年的儿子,心被磨得生疼。
我伸手拿起那份协议。
条款列得很细,简直比商业合同还严谨。
第一条:甲方(父母)承诺不干涉乙方(子女)的生活方式、居住选择及财务支配。
第二条:乙方(子女)成年后,对甲方(父母)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赡养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支持、生活照料及精神慰藉。
第三条:甲方生老病死,一切费用及事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
我看笑了。
这一条条,全是撇清关系的。
“悦悦,这协议是你找律师写的?”我问。
江悦悦扫了我一眼。
“网上有模板,稍微改了改。妈,您也别在那逐字逐句抠了,核心思想就是这意思。”
“我是新时代女性,不吃‘养儿防老’那一套封建糟粕。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以后您躺床上了,咱们互相埋怨。”
“对对对,互相埋怨多伤感情。”赵鹏连忙附和,“签了这个,大家都轻松。”
轻松?
我这辈子的积蓄,全砸在他们身上了,现在跟我谈轻松?
“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算清楚点。”
我放下协议,也没急着拿笔。
“我不养你们老,那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开的那辆车,还有每个月我还着的房贷,怎么算?”
江悦悦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那种理所当然的神情。
“妈,您这就没意思了。”
“这房子车子,是您自愿给我们买的婚房婚车,属于赠予。法律上赠予完成了就是我们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再说了,您当时买房也是为了让赵鹏能娶上媳妇,这是您的投资,为了传宗接代。现在我们要独立生活,也是我们的自由,您不能因为投资回报率不如意,就想撤资吧?”
“投资?”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原来我省吃俭用攒下的家业,在她嘴里就是一场失败的投资。
赵鹏见我脸色不对,赶紧打圆场。
“妈,悦悦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但这理是这个理。”
他给我杯子里添了点水,动作倒是殷勤,可惜心思全歪了。
“您想啊,这房子写的是我和悦悦的名,那是为了让我们有个家。现在协议说的是未来的事,跟过去这些财产没关系。”
江悦悦不耐烦地打断他。
“跟她解释那么多干嘛?现在的重点是,我们要独立,要自由。”
她转头看向我。
“妈,我不像那些家庭主妇,天天围着灶台转。我有我的事业,有我的追求。以后您老了,我不希望您成为我的拖累。”
“比如生病住院这种事,护工比我专业。您手里也有退休金,自己请人就行了,别指望我端屎端尿。”
“还有,以后别动不动就让我回家吃饭,我很忙,那是无效社交。”
我辛辛苦苦做一桌子菜,盼着周末一家团聚,在她嘴里成了无效社交。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行,不指望你们。”
“那以后我生病了,手术签字谁来?”
江悦悦翻了个白眼:“您自己签呗,现在医院都人性化了。实在不行,您找社区,找民警。实在不行,赵鹏去签个字也行,但仅限于签字,别指望我们出钱出力。”
赵鹏缩着脖子,没敢吱声。
我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心里火气直冒。
从小到大,怕他吃苦,怕他受累。
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做生意赔笑脸,在批发市场扛大包。
为了给他攒首付,我那几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结果呢?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赵鹏,这也是你的意思?”我盯着儿子。
赵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妈……悦悦说得对,我们……我们也是想活得轻松点。您……您就成全我们吧。”
好一个成全。
我这半辈子都在成全别人,谁来成全我?
江悦悦把笔往我面前一拍。
“啪”的一声。
“签吧。签了这字,大家都是文明人。您也别用那种受害者的眼神看我们,搞得好像我们要虐待老人似的。这叫丑话在前,这叫边界感。”
呵,用我的钱买房买车刷卡的时候,怎么不谈边界感?
现在要我不指望养老了,开始谈边界感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慢慢平静下来。
既然你们要把事情做绝,那我也没必要再留什么情面。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那是拴了我大半辈子的绳索,那是名为“母爱”的枷锁。
断了好。
断了才干净。
“行,我签。”
我拿起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江悦悦脸上露出笑容,她碰了碰赵鹏的胳膊,面上带笑。
“不过——”
我话锋一转,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去。
“既然是协议,那就得公平。”
江悦悦皱眉:“怎么不公平了?我们不花您养老钱,您也别麻烦我们,这不挺公平吗?”
“既然要断绝赡养义务,那经济上是不是也得彻底独立?”
我看着赵鹏,语气平淡。
“赵鹏,你信用卡每个月那一万多的账单,绑的是我的卡自动还款吧?”
赵鹏脸一红:“妈,那不是……我工资不够花吗。”
“既然要独立,那这卡得解绑。”
我说着,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操作了几下。
“叮”的一声。
赵鹏手机响了,解绑通知。
江悦悦脸色变了:“妈,您这就没意思了。赵鹏是您儿子,您给他花点钱怎么了?这跟养老是两码事!”
“一码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想承担义务,就别享受权利。这叫对等。”
“还有,这房子。”
我环视了一圈这套一百四十平的精装房。
当初装修,光硬装就砸了四十万,全是我出的。
“房贷每个月七千八,也是我转账给赵鹏让他还的。从下个月开始,这钱我也不转了。”
江悦悦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这房子是我们住,但名字有赵鹏的,那是您的孙子辈资产——哦不对,我们丁克。那是您儿子的资产,您帮他还贷是天经地义!”
“哪来的天经地义?”
我也站起来,虽然个子没她高,但气势上我没输。
“协议里说了,互不干涉财务支配。我的钱,我想怎么支配是我的事。我不乐意帮你们还了,不行吗?”
江悦悦气得胸口起伏。
赵鹏急了:“妈!您别闹了!我们工资加起来才一万五,还要养车,还要生活,哪还得起房贷啊!要是断供了,房子被银行收走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
我冷冷地说,“成年人了,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别总指望我这个‘封建糟粕’给你们兜底。”
江悦悦咬着牙,眼珠子转了转。
她大概是在权衡利弊。
现在的这点损失,跟以后几十年不用伺候老人的自由相比,孰轻孰重。
最后,她心一横。
“行!断就断!我就不信离了您那点臭钱我们活不下去!”
江悦悦也是个狠人,她大概是觉得我有这三套房两个铺子,将来人走了,还不都是他们的?
现在不过是稍微紧巴一点,只要把这协议签死,以后我有病有灾,她就能名正言顺地不管。
这笔账,她算得精着呢。
“妈,您可想好了。”江悦悦威胁道,“签了这字,咱们这母子情分,可就真的只剩法律上的那一丁点了。以后您哪怕死在屋里,我们也未必知道。”
“我知道。”
我点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低头,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裴兰”。
两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江悦悦一把抢过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生怕我签错了或者耍花招。
确认无误后,她像宝贝一样把协议折好,塞进包里。
“好了,妈,那咱们就按协议办事。”
江悦悦心情大好,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赵鹏,去,给我切点水果。妈买的那哈密瓜还在冰箱里吧?”
赵鹏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应,只好起身去厨房。
“等一下。”
我叫住了赵鹏,“切什么水果?那瓜是我买的。”
江悦悦愣住了,转头看我,一脸不可思议。
“妈,您至于吗?一个瓜而已。”
“至于。”
我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把里面我买的肉、蛋、奶、水果,一股脑地往外拿。
“既然签了协议,咱们就实行得彻底点。这房子虽然写了你们名,但装修家电都是我出的。按照协议,我不干涉你们居住,但我自己的东西,我有权处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王吗?我是裴兰。”
电话那头是房屋中介的小王,也是专门收二手家电家具的。
“哎,裴姨,您有什么吩咐?”
“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对,就是绿地城这套。”
“里面所有的家具家电,沙发、电视、冰箱、洗衣机,还有那张两万八买的真皮床,全都卖了。你现在就带人过来拉。”
江悦悦蹭地一下跳起来,指着我尖叫:
“你有病吧?!这日子不过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对啊,不过了。这是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这是我的财务自由。协议第一条,你忘了吗?”
“这房子虽然是你们的名字,但里面的东西是我置办的,发票我都有。现在我要变现,我要去享受生活,不行吗?”
赵鹏手里的哈密瓜差点掉地上。
“妈!您把家具卖了,我们怎么住啊?难道让我们睡地板?”
“睡地板怎么了?年轻人身体好,多锻炼。”
我学着江悦悦刚才的语气,轻飘飘地说。
“再说了,你们追求的是精神上的独立,物质这种俗物,别看得太重。”
江悦悦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了。
“你……你这是报复!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随你怎么想。”
我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我自己的衣物。
“对了,除了家具家电。我还得通知你们一声。”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对目瞪口呆的夫妻。
“我名下那三套老破小,还有两个商铺,我也联系好买家了。”
“明天上午就去过户。”
轰——
这句话直接把他们劈懵了。
赵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妈……您说什么?卖了?那……那是留给我的遗产啊!”
江悦悦也顾不上刚才的嚣张了,扑过来想要抓我的手。
“妈!您疯了?!那是几百万的资产啊!您卖了干什么?您被人骗了吧?是不是谁给您洗脑了?!”
我侧身躲过她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遗产?”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复印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生老病死我自己负责。既然我自己负责,那我肯定得手里有钱啊。”
“我把房子卖了,换成现金,去环游世界,去住最好的养老院,去请最贵的护工。这就叫——”
我看着江悦悦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对自己负责,不给子女添麻烦。”
门铃响了。
“裴姨!我们来拉货了!就在楼下!”
小王的大嗓门从门禁听筒里传了上来。
我按下开锁键,回头看着这一对还没回过神的男女,露出了签完协议后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让开点,别挡着工人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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