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橙孟进《女儿只对我有被害妄想症》
我的女儿只害怕我一个人。
她不吃我做的饭,说怕我下毒。
不让我接她放学,说怕我把她卖给别人。
甚至害怕和我单独待在家里。
我无数次提出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可丈夫总说:“孩子还小,容易胡思乱想是正常的。”
直到那天,我埋怨丈夫又把自己的深色衣服和女儿的浅色衣服混洗。
女儿听到后,默不作声的钻进了洗衣机里。
“说了多少次了,你的深色外套要和橙橙的白色连衣裙分开洗,这么混着洗都洗不干净了。”
我一边埋怨丈夫孟进,一边把他和女儿的衣服重新分拣。
等我准备重新启动洗衣机时。
打开舱门,眼前的场景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七岁的女儿橙橙,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金属滚筒里。
她死死抱着头,浑身剧烈的颤抖。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她已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求求你别启动洗衣机!求你别用这个折磨我!”
“我会变干净的!我真的会变干净的!”
“橙橙!”
我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想把她从洗衣机里抱出来。
可只要我一靠近,她就用尽全身力气尖叫,手脚胡乱蹬踹,眼神里满是对我的恐惧和抗拒。
“别碰我!救命!”
女儿凄厉的求救狠狠扎进我心里。
“怎么回事,橙橙!”
丈夫孟进听到尖叫冲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煞白。
“快!快把她抱出来!”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慌忙让开位置。
孟进走上前,用最柔最轻的声音安慰女儿:
“橙橙,是爸爸,别怕,爸爸抱你出来。”
看到爸爸,橙橙终于停止尖叫。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孟进伸出颤抖的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身体还在不停的发抖。
孟进轻易就将女儿抱了出来。
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橙橙不怕。”
“刚刚妈妈不是在说你脏,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把衣服按颜色分开洗,妈妈是在说爸爸呢。”
可这些解释根本进不了女儿的耳朵里。
她只是更紧地搂住爸爸的脖子,把爸爸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惧。
孟进把哭到几乎虚脱的女儿抱回她的房间,低声哄了许久,她才抽噎着睡去。
他回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我,叹了口气,坐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别往心里去,橙橙还小,又是个女孩,难免敏感些,想得多些。”
我猛的站起身,即使竭力压低声音也无法抑制我的愤怒:
“敏感?想得多?”
“上周我给橙橙买衣服,她觉得是我要把她打扮的好看一些送人,吓得半夜跑出家门。”
“我托了关系半年才买到橙橙最爱的玩具,她以为我在里面放了监视器,每天对着玩具扇自己巴掌。”
“我在我女儿的世界里,成了永远的坏人!”
“孟进,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今天橙橙钻的是洗衣机!下一次呢?下一次你准备在哪里找到她?衣柜?烤箱?还是楼顶?”
我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再说最后一遍,必须立刻马上带橙橙去看心理医生!你现在就回答我,去,还是不去?”
孟进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和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扭头望向女儿紧闭的房门。
最终,他肩膀垮了下来,点了点头,嗓音沙哑:
“好。我联系朋友,找最好的儿童心理医生。”
医生宣判诊断结果那一刻,我的天塌了。
“孟锦橙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且对象仅限于母亲。”
我当场双腿瘫软,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
丈夫急切地询问:
“这个病有治疗的办法吗?”
医生摇了摇头:
“有药物治疗方案,但孩子太小,我不建议使用。”
“你们可以尝试改变孩子的生活环境,或者试着对她进行一些心理治疗。”
听到医生的话,我努力振作起来。
怕倾家荡产,我也要治好我的女儿。
我和丈夫请了长假,订了最贵的旅行团。
我们带女儿去看雪山,大海和草原。
可一路上,无论什么景色她都毫无兴趣,只是紧紧抓着爸爸的手,用戒备的眼神偷偷瞄我。
就在我彻底绝望,对着地图不知该飞往何方时。
橙橙突然扯了扯爸爸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我想回奶奶家。”
车子停在乡下老旧的院门前时,我心里堵得像压了块石头。
我和婆婆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
怀橙橙时我反应剧烈,孕吐到脱水,她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难产在鬼门关走一遭,她在电话里和亲戚抱怨我生个丫头片子费这么大劲。
月子里,她因为丈夫坚决不要二胎,没伺候一天月子,直接收拾包袱走人。
就这样一个多年来对我们不闻不问,重男轻女的老太太。
现在正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哎哟!我的小心肝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
她直接绕过我和丈夫,一把将橙橙搂进怀里,心肝宝贝的叫着。
女儿似乎被奶奶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到,往后缩了缩。
但婆婆却毫不在意,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嘴里念叨着:
“奶奶给你宰了最肥的老母鸡,炖了汤,好好补补!”
饭桌上,婆婆不停地给橙橙夹菜,嘘寒问暖。
仿佛过去那些年对我和橙橙的冷漠和嫌弃从未存在过。
饭后,婆婆坐在板凳上,脸上的笑容收了些。
她慢慢悠悠的开口:
“阿进,橙橙这病,医生怎么说?”
丈夫叹了口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
“妈,医生说是只针对她妈妈的被害妄想症。孩子太小了,医生不敢用药。”
婆婆抬起眼,声音压低了些:
“这不就是村里面说的癔病吗,我听说这病根本没法治,折腾人,也烧钱。”
“你们还年轻,就没想着再要一个?”
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老太太面上装的热情似火,和从前的冷漠嫌弃判若两人。
实际上压根不是她良心发现。
而是她想劝我们放弃橙橙,再生一个二胎。
我直接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摔:
“妈,你什么意思?橙橙还坐在这儿呢?她是病了,不是废了!”
“我们做父母的,现在想的只有怎么治好她,而不是急着生个新的来替代她!”
婆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她嘴角那点强装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也变得锐利而阴沉:
“什么替代不替代的,我这是为你们着想!有个健康的孩子在身边,你们也有个寄托。”
“不然这辈子就耗在这么个病猫子身上?”
“你说话注意点!橙橙是我的女儿,耗一辈子我也愿意!”
“至于二胎,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身体不行,也不想生。你要是看不惯,我们明天就走。”
婆婆猛的起来,死死瞪了我几秒。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伪善,只剩下我再熟悉不过的刻薄和阴冷。
她嗤笑一声,阴沉沉的丢下一句:
“随便你!反正这病猫子只对你发病,又不对我和她爸发病,你爱折腾就折腾吧!我看你能折腾到几时!”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自己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婆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开始想法设法的引诱橙橙发病。
早上,她当着我的面,把橙橙面前的牛奶推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这牛奶味道不对啊,别是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橙橙乖,喝奶奶给你冲的豆浆。”
橙橙的小脸瞬间煞白,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一整天都躲着我。
中午橙橙午睡,她偷偷把我的丝巾系在橙橙脖子上。
橙橙睡醒,摸到冰凉的丝巾,吓得当场尖叫。
“爸爸!妈妈,妈妈要用带子勒死我!”
婆婆听到立马冲出来,抱着橙橙,一边安抚一边意有所指的说:
“哎哟我可怜的孩子,别怕别怕,奶奶在呢,谁也别想害你!”
晚上,她更是直接拿起我放在桌上的药瓶,问橙橙:
“橙橙,你看,这是你妈妈天天吃的糖豆,可好吃了,你想不想尝尝?”
那一刻,我实在是无法再忍!
那药是成人剂量,小孩子吃了会损伤肝脏!
我冲过去一把打掉她手里的药瓶,药丸滚了一地。
“你干什么!”
我厉声质问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她却一脸无辜,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我怎么了?我就是看孩子馋,好心给她一颗吃,你冲我发什么火?阿进你看看你媳妇!”
丈夫闻声赶来,看着满地狼藉和惊恐的女儿,还有对峙的我们,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先把女儿抱回房间哄睡。
然后怒斥了婆婆一顿,又把我拉回房间。
他搂着我,低声安慰:
“老婆,再忍两天,就两天!等橙橙觉得这里没意思了,我们立刻就走,一分钟都不多待。”
孟进在婆媳关系里总是站在我这边,我也不想把对婆婆的气撒到他身上。
我心里憋着气,想冷静一下,拿起他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看时间,却意外看到了他和婆婆的聊天记录。
“阿进啊,妈看你这几天都瘦了,守着那么个疯婆子和病猫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听妈的,趁年轻,再找一个。听说现在离婚还要什么冷静期,干脆不离了,直接在村里相一个屁股大好生养的,妈给你张罗!”
“一个不行就找两个,咱们老孟家不能绝后啊!”
下面,竟然直接跟了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都是些穿着紧身衣裤的年轻姑娘,镜头刻意对着胸脯和屁股。
“这个怎么样?隔壁村老李家的闺女,保准能生儿子!”
尽管聊天记录里,丈夫一直在严词拒绝婆婆。
但这几天积压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我赤着脚,冲到对面婆婆紧闭的房门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上去!
“砰!”
老旧的木门不堪这一踢,门锁崩坏,房门猛的弹开。
一股浓重的铁锈腥味扑面而来。
而视线所及之处,更是让我血液倒流。
昏黄的灯光下,婆婆房间的地板上,赫然画着一个用暗红色液体勾勒的诡异图案!
那图案扭曲盘绕,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的,竟是我女儿孟锦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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