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华明远《女儿直播控诉教授父母重男轻女》
女儿开直播控诉身为教授的我和丈夫重男轻女,
引得百万网友关注,
她在视频里声泪俱下:
“妈妈,三岁那年你就把我扔在老家,和爸爸带着弟弟去城里打工”
“你从十七岁开始就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就连我从四楼跳下去大出血你也只是从我身边冷漠地经过。”
“我只是生日想要问你要两百块红包,
你就把家里所有房子财产都给了弟弟。
妈妈,为什么只有我的原生家庭这么痛苦?”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营销号和不知情的网友对我和丈夫展开网暴,
“这种人就不配当父母!”
“重男轻女的父母就应该去死!”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和丈夫根本就没有儿子。
——
我和丈夫已经不年轻了,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我和他彼此照顾好好生活,
今天下雨,我和丈夫身上在十五年前留下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我和丈夫默契地为彼此贴好膏药贴,
也默契地不去再想起那件事。
原本以为我们俩就能这么静静地过下去,
直到半夜猛烈的敲门声打破了我们来之不易的平静,
“家人们,我找到这就是小惠博主父母的家,家人们扣1我就帮她替天行道。”
“一个小心心和关注我就在他们门上代写一句话,
一个嘉年华就带泼油漆——”
门外吵吵嚷嚷挤了不少人,丈夫想要上前打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我一把拉住了他,将手中的手机递过去,
只见早就吵着和我们断亲的女儿在开直播控诉我和丈夫:
“妈妈,我有时候也挺想是个男孩的,这样你们就会爱我吗?”
“妈妈,三岁那年你就把我扔在老家,和爸爸带着弟弟去城里打工,
你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有多难受吗?”
“你从十七岁开始就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就连我从四楼跳下去大出血你也只是从我身边冷漠地经过。”
视频里的她哭得声泪俱下,
仿佛只有她受了多年委屈,
直播间的人数破万,更是不少营销号连夜加班大肆传播,
所以此刻站在门外的人,都是闻着热度而来,
打着正义旗帜对我和丈夫展开惩罚的主播。
我们彼此看着手机里辱骂我们俩不停刷屏的污言秽语,
良久的沉默里是我和丈夫彼此心底最隐晦,最不想面对的痛,
“君华,我们报警吧。”
警察赶到时,我们的家门口已经被泼了油漆,
上一秒还在我们门口替天行道的人们听见鸣笛声早已经跑得没影,
丈夫跟着警察去物业调取监控,
却被一口回绝:
“不好意思业主,我们的监控正好今天检修,可能什么都没有录下来。”
警察看见陷入僵局,也只是敷衍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还没等我们走远,就听见物业经理在背后小声地议论:
“这夫妻俩还是大学教授呢,这么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真是禽兽,
放心吧,有我们在这监控他们保准拿不到。”
“是啊,经理,我们帮着他们传播正能量,那些主播都说明天给我们送锦旗呢。”
就连没走远的警察也装作充耳不闻,
丈夫忍着膝盖旧伤的疼痛快步跑上前理论:
“你们不是都听见了吗?为什么还让我们回家等着。”
警察神情冷漠像个机器人只重复这一句话:“这位先生,请你回去等消息。”
转身离开时随行的跟班还小声吐槽了一句:
“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这世道不是老人变坏了,
而是坏人变老了——”
此刻我和明远内心深深的无力感一如十五年前,
我叹了口气:“明远,算了,我们回去吧。”
我搀扶着丈夫慢慢走回家,
看着屋门口的触目惊心的红油漆淅淅沥沥滴落在我精心打理的花朵上,
丈夫忍不住蹲下身小声地哭了,
“君华,小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
还在直播间大肆收礼物涨粉的女儿,
哪里又会在乎这个年纪半百曾经最爱她的父亲此刻的心碎呢?
白天还干干净净的墙面此时被记号笔密密麻麻写着辱骂的话语,
“狗男女,重男轻女去死吧”
“你们俩老不死的一定会下地狱”
……
就连我和明远的身份信息,工作单位等个人信息,
都被开盒写在墙上
全是我接过丈夫怀里抱着的那株兰花:
“不要紧的,明远,大不了不要了。”
花不要了,被糟蹋过地房子也可以不要了,就连女儿我们也打算不要了。
我拿起地上剩下的半桶油漆,
拿着刷子一点一点均匀地覆盖掉那些话语,
就像这些年我自己一点一点粉刷着自己的千疮百孔的心,
让自己不去想起小惠,我们曾经最疼爱最想保护的女儿。
丈夫握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将墙上难听的话盖住,
“明远,你看全涂红了也还不错,
盖不住的地方明天我们去五金店再买点其他颜色的油漆,画点别的图案。”
彻底绷不住的丈夫抱着我哭得颤抖:
“君华,你总是这么乐观,你嫁给我后悔过吗?”
我看着早就不再风华正茂的丈夫,
眼角带泪笑着拍拍他的后背:“没关系的,也还好有你,我也不后悔。”
我知道小惠是想用这一招逼迫我和丈夫服软,
满足她一个月前找上门提出的条件,
可我和丈夫已经为她妥协了半生,这一次我们不想再妥协了。
丈夫已经开始长皱纹的手紧紧牵住我,
看着这堵实在算不上美观的红墙:
“君华,我们搬家吧。像我们年轻时说的那样,
我们去环游世界。”
我紧紧回握住他温暖的手:“好。”
原本以为只要换个城市就能平静生活的我们,
还是低估了网络暴力的威力。
无论走到哪里,人群里都有细碎尖锐的声音:
“哎,那就是那个网红小惠的父母吧?我看着和照片上很像”
“呸——不配为人父母,看着自己孩子跳楼都能无动于衷,
这俩人简直不配为人!”
更有甚者,会在我们路过时从楼上泼水,
莫名其妙不认识的人会偷拍我们俩,
“哎,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什么的爸妈吗?让我也来拍个视频蹭蹭流量”
甚至拿着手机上来直播:
“家人们,让我们都来看看天底下最黑心的父母长什么样?
自己当大学教授,却偏心儿子让品学兼优的小惠辍学,
为了儿子的彩礼竟然还把没成年的小惠卖给混混要彩礼……”
明远想要冲上去抢过他的手机解释,
可我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无论我们怎么解释我们没有对不起小惠,
这些人都不会相信,
他们只会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就像他们明明能把我和明远的信息开户,
却闭口不提我和明远根本没有儿子。
就连去餐厅吃饭都会被店家赶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们店就小本买卖,容不下你们俩这尊大佛,
你们高抬贵手行行好换一家,放过我家店铺好不好?”
就连最后旅游都没有酒店愿意让我们入住,
再一次被拒绝赶出来之后,
站在街头无比沮丧不知道何去何从时,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我和明远新办理的电话卡:
“爸妈?流浪街头的滋味好受吗?”
明远在听到小惠声音的一瞬间,几乎就控制不住地情绪崩溃抓着手机怒吼:
“林之惠,你这个孽障,
你要是还有点正常人的良知就不会对你妈和我做出这种事情——”
一辈子教书的林明远和我被小惠折腾了大半辈子,
就算这一刻了,也只能骂出孽障这一句重话,
可电话那头的女儿不以为然,反倒是语气里带着得意:
“爸妈,谁让你们不给我钱呢?
是你们把我生下来的,生下来不养就是你们的罪过;
不过我还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不给我这个钱,我也不知道互联网这么挣钱啊。”
她语气里笑得贪婪,声音尖锐刺耳,
“不过你们要是拿着钱跪着来求求我,亲自登门给周野道歉,
我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让他叫你们一声爸妈,
再帮你们在网络上说说好话——”
林明远自从十五年后那件事后,
小惠就成了他心里最不愿提及的一块心病,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哭着喊着小惠的名字,
醒来被愤怒和无奈的情绪拖着下坠,再也睡不着,
这些年我陪着他看了许久的心理医生,
丈夫还是在听见小惠的声音的一瞬间应激,
我一边安抚着捂着心脏喘不上气的明远,一边语气冷静地接过电话:
“林之惠,十五年前你自己就说过我们不是你的爸妈了,
你和周野的那一声爸妈我们承受不起,也无福消受。
所以,对于你的所作所为,到时候法庭上见。”
电话那头的小惠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好啊,许君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网友站在我这边还是你那边?”
本来还打算等这一阵风口就过去的我们,
却紧接着接到了我们工作半辈子的学校的电话:
“林教授,许教授,虽然说你们俩已经退休了,
但是最近这个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学校的声誉,您看你们是否方便出面解释一下情况,
否则我们出于学校后续工作的考量,
可能会追回你们的职称还有退休金。”
迫于无奈回到家的那天,
我们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林先生,你之前报警的那件事有进展了,你们来警察局一趟商量调解的事宜。”
我和明远扔下行李就直奔派出所。
调解室内只见一个未成年的精神小伙吊儿郎当跷着腿坐在那,
对方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
他们十分局促地环视着周围地一切,
看见我和明远走进来地一瞬间就情绪激动地朝着我们扑过来:
“求求你们不要告我的儿子,他还小,他不懂事才会在网上胡言乱语,
求求你们,我们赔钱,砸锅卖铁陪凑钱给你们都可以,
他不能坐牢哇——”
调解员安抚好对面的情绪后我们落座,
我冷静地开口询问:
“你为什么要在网上开户我们的信息,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对面叛逆的少年翻着白眼一边嚼着口香糖,
只悠悠来了一句:
“看不惯,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的父母——你们想告就告,
反正我烂命一条。”
看着冥顽不灵的少年,调解根本难以进行,
最后为了我和明远的名声考虑,我们还是决定走法律途径,
却没想到知道这一切的林之惠又趁这个机会找到了炒作的机会。
第二天还没等我们睡醒,
接二连三的骚扰电话打进来:
“你们想钱想疯了吧?人家只是一个孩子,
替你的女儿说了几句话,就要这么高昂的赔偿金,
你们要这么多钱死了带进棺材里花得完吗?”
不知所云地我看着一旁丈夫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一贯告诉自己不要因为林之惠生气的我血压还是陡然飙升,
只看见小惠又在自己的账号上发布声明:
“亲爱的粉丝朋友们,我很高兴有你们能够替我出头,
只是最近的事情牵连了太多想要保护我的粉丝朋友们,
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要退网啦。”
她这条声明的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昨天我们和那个精神小伙调解的事件,
所有指向我和明远恶意维权的评论,
她都默默点赞,在无声地引导着更大的一场网暴。
我和明远的手机一直不间断地有电话打进来,
网上的营销号都在共情那个小孩的父母有多不容易,
控诉身为教授的我和丈夫多么咄咄逼人,
看着这一场闹剧,我沉默半天苦中作乐:
“明远,你后悔她小时候不会写作文你每天废寝忘食教她写文章了吗?
这回全变成我俩的讨伐檄文了。”
丈夫苦笑一声搓了搓自己的脸,短暂的苦笑过后是无尽的无奈,
“君华,我们去找代理律师吧。闹到这份上了,我们再疼爱小惠,
也不能让步了。”
在一次次被律所拒绝代理这个案子之后,
我们才真切地意识到女儿口中所谓的网友站在她那一边,
我们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市的律所,几乎都是一样回复: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你们的事情在网上影响太大了,
更何况我们同为女律师不能这样去围剿一个勇敢的女孩。”
听到这话几乎我生气地笑了出来,
女儿开直播颠倒黑白把矛头都指向我,
说我是高学历娇妻,不仅封建还重男轻女,
说我半生的学术成就都是靠着出卖身体睡出来的……
她为了钱为了自己的丈夫周野不惜把自己的妈妈剖开了吸血,
在网上博眼球圈钱,
我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却成了围剿反抗的女性。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挺疯狂的。
我和丈夫像个行尸走肉有气无力地回了家,
我们都不再年轻了,这么一闹我们更是吃不好睡不好,
而打开手机圈钱圈的盆满钵满的女儿第一次对我们开放朋友圈:
“我不要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很多很多的爱。
原来原生家庭的痛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自己走出来。”
配图是她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在国外的海滩边度假,
丈夫看见这个朋友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那个人人都重男轻女的年代,
我和丈夫只要了林之惠这一个女儿,
我们挣的工资,从养了林之惠的那一年起,就给她也办理了存折,
从她出生就给她存了不少钱,
她不喜欢上学不喜欢做作业,我们俩轮流下了班轻声细语辅导功课,
从小她吃穿用度都是同龄人里面最好的,
而我们对她的要求只是健康快乐地长大,
就连小时候给她买的保险,在十五年前那一次她让我们寒心的事件过后,
我们俩还是给她一直续保费,只期待着或许我和明远不在了之后,
女儿会有一天醒悟时能有我们最后的托底。
但我们都想不到,林之惠远比我和明远想象得叛逆和冷血,
就正如此刻,她心安理得地对自己地父母施加网络暴力,
十五年前和我们闹得要死要活伤透我和丈夫的心,
只为了向那个不爱她的丈夫证明自己的价值。
门铃又被按响,
这些天那个少年的父母总是赖在我们家门口不走,
企图用舆论的压力逼我们放弃维权,
网络上更是添油加醋:
“小惠父母不放弃维权,被追究责任的正义网友家里为了凑钱,竟然要卖女儿!”
情绪已经崩溃到顶点的明远愤怒地拉开门:
“你们有完没完?是法盲吗?自己犯了错还要用道德绑架我们受害者!”
却看见门口跪着的不是那对夫妇而是他们的儿子,
“对不起,我错了——”
那个顶着一头黄毛的孩子丝毫不见那天在调解室的吊儿郎当,
反倒像是在真心地认错。
那个孩子低着头:
“对不起,我家太缺钱了,我起初这么干也是有人这么指使我干的,
她承诺了我这么干就给我一大笔钱,可是她现在消失联系不上了,
如果你们要告我的话,我爸妈真的会把我姐姐卖了换彩礼替我打官司,
都是我的错,我一人承担可以吗?”
在我们的耐心询问下,
那个孩子把怂恿她的人来联系方式有聊天记录都交给了我们,
原来教唆指使他上门挑衅,开户的幕后黑手都是女儿林之惠,
就连煽动他的父母卖女儿救儿子也是她在背后教唆,
我和丈夫看着摆在眼前的事实,尽管已经被寒冰包裹着十五年的心,
在这一刻还是彻底寒透了。
我们没有追究那个孩子的责任,
而是选择了接受调解,因为我和明远都清楚地认识到,
就算我们俩把网暴我们的网友都告个遍,也无济于事,
无论我们多么不情愿接受眼前的真相,
还是不得不面对我们自己的女儿已经彻底烂透的事实。
我和明远没有放弃,还是选择继续找律师试图解决小惠惹下的这一烂摊子,
可是就算我们跨省找代理律师,
还是没有人愿意来帮助我们。
其实除了找律师这一条路,
我们大可以像小惠那样开直播,把十五年前她做了什么公之于众,
这样就能让一切真相大白。
可是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个办法,
只是因为我们知道被网络暴力的滋味太糟糕了,
而我们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就像那对为了自己孩子,在我家门口连跪了好几天的父母一样,
我们作为父母,始终还是不忍心这样伤害小惠。
可学校那边还在不断地催促着我们给个交代,
虽然我和明远不差这点退休工资,
可是在一个月前小惠再次找上门要钱给周野偿还赌债,
我们痛下决心把大部分财产都捐掉以后,
这点工资几乎成为我们活下去的保障,
而且为了我和明远半辈子的名声,这场和自己亲生女儿的官司也非打不可。
正当我们沮丧地离开最后一家律所时,
一个女孩叫住了我和丈夫:
“林教授,许教授,这个官司我愿意帮你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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