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我参加老年相亲节目后，我跟三个孩子断绝关系了》

出轨成性的老伴肝癌去世后，我立马报名参加了老年相亲节目。
三个孩知道后气疯了。
大儿子摔了我给他精心准备的红烧肉：
“妈，你好大个人还去相亲，我在单位还要不要脸面了？”?
二儿子红着眼眶，手指到我的鼻尖：
“我爸才走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是不是早就想红杏出墙了？”
“你要想找男人也行，把家里的房子先给我们兄妹三人分了，这样你死在外面也跟我没关系！”
小女儿附和点头，并把哭闹的孩子塞到我怀里：
“妈，大哥二哥说得对，房子卖了你住到我家里来帮我带孩子！”
我拒绝后，她破口大骂：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婆婆十指不沾阳春水，你不帮我是不是想看我死！”
我对他们失望至极，报警威胁逼他们离开。
为了阻止我，他们特意雇了个相亲对象当众羞辱我。
“你脸上这褶子，这打扮，跟我家里保姆差不多了，真令人倒胃口。”
“年纪大了，就好好在家养老，学什么年轻人找第二春啊，真是不要脸！”
三个孩子也特意打电话来嘲讽我。
“妈，别自取其辱了，谁会看上你这又老又丑的老太婆啊！”
孤立无助时，十五年前我救下的男人找到了我。
他如今功成名就，问我需要什么帮忙。
我说：
“陈先生，我只想跟三个孩子断绝关系！”
?……
老伴走后的第二十天，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高血压的药快吃完了，这些天总觉得头晕。
刚从诊室出来，手机就响了。
是大儿子打来的，说今天兄妹三个要一起回来看看我。
这是葬礼后，孩子们第一次主动说要回来看我，我心里高兴得很。
我匆匆赶去菜场，买了大儿子爱吃的五花肉，二儿子中意的鲜活鲫鱼，小女儿念叨了好久的土鸡。
他们进门时，我正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肉。
刚要拿出碗筷让大儿子试试，话还没说出口，大儿子突然一把夺过碗，重重摔在桌上。
滚烫的汤汁溅在我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可我还没来得及感觉疼，就听见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妈，你好大个人还去相亲，我在单位还要不要脸面了？”
“今天一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传，王科长的爸刚死，他妈上电视找对象，你知道我多难堪吗？”
这话听的我心一梗。
三年前，他的顶头上司老娘住院，为了帮他晋升，是我这个在病床前伺候了那老太二十三天，任劳任怨，端屎擦尿。
短短二十三天，我瘦了15斤。
那时他怎么不说我给他丢脸了？
现在我只想找个能说着话的，知冷知热，不想一个人度过余生，对着电视机自言自语，就让他难堪了？
我忍着鼻子里的酸涩，冷着眼看向大儿子：
“你跟我在这儿扯什么脸面？胡立我告诉你，这年头，哪条王法规定了寡妇不能再嫁？”
“你要是能拿出白纸黑字的条文，我立马去电视台说不参加节目了，你要是拿不出来……就给我闭上你的嘴！”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他领导的电话。
“否则我现在就打给你那个张局，我亲自问问他，他手下的好干部，是不是都这么霸道，连他守寡的娘想找个老伴儿安安生生过后半辈子，都得看他的脸色，都得被他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大儿子错愕了一瞬，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妈，你……干什么！赶紧把手机放下，有话好好说！”
我讥讽轻笑了声，
“行啊，你要我好好说话，那你就闭好自己的嘴！”
没想到我变得如此强势，大儿子“你你你…”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最终怕我打电话憋红了脸。
二儿子见状立刻跟着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
“妈，这不是法不法律的事儿，爸才走几十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爸留给你的财产挥霍给其他老男人吗？”
“如果你要结婚也行，这房子我们兄妹三平分了，你和外面的男人去租房，哪怕你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再管了！”
他刚说完，我怒火噌地冒起来，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
两年前，他生意亏损二十万，我不顾胡军的反对，拿出了大半的钱助他渡过难关。
他那时拿了钱说一定好好孝顺我。
更是在胡军走后第一个张罗说请护工照顾我。
可到现在，钱没还我，护工也没见着，又惦记上我的房子了？
“你给老娘闭嘴，你个逆子！”
“这财产是老娘的爹留下的，跟你爸有什么关系，老娘我还没死，犯不着现在就打上我房子的主意！”
“把我惹毛了，我把房子捐了，半毛钱都不给你留！”
怕他不信，我翻出房产证，打开拍在桌上。
看清上面真只有我的名字，二儿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妈…您看您，这说的什么气话…”?
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扯出个僵硬的笑，试图去拉我的胳膊，被我狠狠甩开。
“什么您的我的，咱们母子之间还分这个？”
“我这不也是为您着想吗？您想啊，那外面的老男人图什么？不就图您这套房子吗？咱们才是血脉至亲啊！”
没等我说话，这时小女儿抱着哭闹的孩子凑近，语气急切：
“妈，二哥说得在理！你把房子卖了正好能帮我过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生完二胎没收入，你女婿一个人养四口太吃力了。”
她说着把孩子往我怀里塞了塞：
“到时候你来我家住，顺带帮我看孩子。王宁他妈细皮嫩肉的哪会干活？哪像您什么粗活都能扛。”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眼圈一红：
“您现在跑去相亲，我怎么办？妈，您平时那么疼我，我这么难得时候可不能光想着自己啊！”
看着小女儿委屈的模样，我下意识心头一软。
三个孩子里，就她一个是女孩。
因为我自己这辈子在婚姻里吃尽了苦头，总怕她受委屈，从小到大最是宠她，几乎有求必应。
她结婚时，我把自己压箱底的金镯子、玉坠子全都给她做了嫁妆，生怕她在婆家被看轻。
她坐月子，我伺候了整整一百天，夜里孩子哭闹都是我起来哄，生怕影响她休息。
外孙鹏鹏出生后，几乎长在了我背上。
可我这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又是什么？
有一次我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看她吃得香，我忍不住也夹了第二块。
她一把打开了我的筷子，把肉夹给了她的婆婆：
“妈，你什么都不挑，什么都能吃，我婆婆就喜欢这个，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惦记着她喜欢吃的？”
她婆婆生日能收到几千块的羊绒衫，价值不菲的玉镯，而我只收到了她给我买件几十块钱的衬衫。
我说想换了新的，她语气不耐：
“妈，你原先就是个扫大街的，又不像我婆婆是个老师，年轻时候都没穿啥好的，老了还要花枝招展啊，别丢死人了！”
最寒心是那次我腰疼的毛病犯了，我让她带我去医院。
她却让我别装了，把孩子丢给我，自己挽着婆婆的手出去喝茶逛街了。
想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孩子稳稳地塞回她的怀里，直视着她瞬间错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房子，我不会卖。孩子，我也不会再帮你长期照顾。”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没听懂。
“你要是觉得忙不过来，”
“就去找你那个高知的婆婆商量。或者，让你丈夫承担起他该尽的责任。”
她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大叫：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管我了？”
“我怎么管你？”我打断她，声音因为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在发颤：
“是像以前一样，掏空自己贴补你，换你一句扫大街？还是累死累活给你带孩子，看你把好肉好菜都夹给你婆婆，反过来嫌弃我贪嘴？”
“还是同样是生日，你送她几千块的礼物，给我买地摊上的衣服，还是明明知道我腰痛，把我丢在家里照顾孩子？”
她被我炮弹连珠质问噎得脸色发白：
“我…我那不都是为了在婆家好过点吗？你是我妈！你不该体谅我吗？”
“再说了，我婆婆她就是跟你不一样啊，不要怪就怪为什么自己不是老师！”
我再次对她的理直气壮感到失望，正要说什么，大儿子二儿子忍不住帮腔道：
“妈，妹妹说得对，你真的太小家子气了，不就一件衣服，一块肉吗？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这要是传出去了，真是丢人！”
“没错，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着搭把手怎么了，你去打听打听哪家母亲不心甘情愿帮着女儿照顾外孙的，怎么就你不行了？”
这次不等我回复，他们拉出了个行李箱，强行把我往卧室推去，让我收拾行李。
门外还能听到小女儿的抱怨声。
“你们说说，妈怎么这么倔，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后天是我婆婆生日，我还得订餐厅，买礼物，给宾客打电话呢！”
二儿子语气不屑：
“越老越矫情呗，年轻时候在爸那儿没得到重视，老了就来折腾我们这些孩子，为老不尊！”
大儿子嗑起了瓜子，
“可不就是这个理，我看妈太自私了，思想觉悟不够高，以后还要好好敲打敲打！”
我心里再次裂开了一个口子，血淋淋的。
今天同样是我的57岁生日。
明明只和她的婆婆相隔两天，女儿却始终记不住我的。
两个儿子，也从未放在心上。
思索中，女儿走向卧室，见我一直站着不动，行李箱空空的，她皱着眉头大叫：
“妈，你愣着干什么呀，赶紧的！我一会儿还得去商场给婆婆挑礼物呢，她喜欢那个牌子的丝巾，去晚了怕没货了！”
她说着，又伸手来推我。
看着她脸上的殷勤模样，我心像是被剜了个大洞，抬手扇在她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错愕地看着我。
我忍着哽咽，一字一句道：
“今天是你娘我的生日！”
“怎么，你记得你婆婆的，不记得我的！”
“没点表示，还要我回去给你当牛做马？”
我又看向大儿子和二儿子，眼眶里全是泪珠。
“你们有谁记得，有谁进门后跟我道了一句生日快乐？”
我彻底失望地摇了摇头，拉开了大门。
“你们走吧，我没有你们这样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大儿子率先反应过来，强压着不耐和被戳破的尴尬：
“妈，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生日年年有，明年我们再给你补过不就行了，有必要为了这事儿斤斤计较吗？”
“现在重点是你在电视上相亲的事，这关系到我们全家的脸面！你先把节目退了，其他事都好说！”?
二儿子立刻帮腔：
“就是！妈，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生日，有意思吗？”
“有这计较的时间，不如拿着房产证，现在跟我去过户，现在还早，再晚点房管局可就要关门了！”
小女儿同样面露委屈，对我埋怨道：
“妈！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赶我们走？”
她尖叫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是，我是忘了你生日！可我容易吗？我婆婆那边要是打点不好，我在婆家怎么抬头！”
“我怎么这么自私，是想逼死我，非要拆散你女儿家庭才罢休吗？”
看着他们三个无一例外都在为自己开脱，为自己谋私，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和关心。
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他们的期待也彻底熄灭了，只觉得浑身疲倦。
我拿出手机，立即按下了“110”
“需要我报警，请你们出去吗？”
见他们张口又要说话，我的拇指轻轻往下一按。
见我是来真的，这他们三人互看一眼。
最终，在大儿子一声压抑着怒火地“我们走！”中，他们面露不甘地挪出了大门。
当门“砰”地一声在我面前关上的那一刻，我靠着冰冷的门板瘫软了下来，泪水无声落下。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小女儿不甘的哭诉和两个儿子的争执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打给节目组的对接人，
“李导，我同意跟你口中的刘大哥见面了，您尽快安排吧。”
李导很高兴，乐呵呵道：
“好好好，吴阿姨，这位嘉宾可是看到你那段VCR后才报名的，他是大公司的员工，物质条件相当优秀，形象也很好，你可要好好准备啊！”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响起，我才从李导的话语声回神。
怎么会有如此优秀的人特意为我而来？
我下意识走向厕所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比同龄人要老10岁，嘴角下耷拉着，挥之不去的苦意。
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我的手微微颤抖，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拒绝此次见面，最终压下了情绪。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看着镜子中依旧苍老的自己，说道：
“去吧，吴桂芬，苦了一辈子了，还有比这更糟的吗？”
第二天，我穿上那件压在箱底多年的藏蓝色旗袍，早早到了节目组安排的茶室。
李导热情地引着一位穿着体面，精神矍铄的男人走过来，正是资料上的刘建宏。
我站起身，正要和他打招呼。
他却轻蔑打量着我，突然嗤笑出声：
“吴女士是吧？”
“李导给我看的VCR里，可是位温婉知性的女士。你这……呵呵，跟镜头里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周围几名摄影师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我只觉得愤怒又难堪，强压着情绪死死攥紧了身上的裙子。
他更加得寸进尺对我指指点点：
“我说你们节目组滤镜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这脸上褶子，这身打扮……啧，跟我家那个帮忙带孩子的保姆差不多。早知道是这般模样，我就不白跑这一趟了，浪费时间。”
“年纪大了就得服老，在家带带孙子享清福不好吗？学年轻人出来找什么第二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看着他看着他这副嘴脸，我不由想起了一起生活了三十五年，明明一事无成却对我评头论足已逝的丈夫。
我已经忍了三十五年了，难不成还要忍着他？
我顿时怒从中来，想要怼他。
就在这时，电话打了过来。
我一不小心摁下了免提，他们兄妹三人嘲讽声响起。
“妈，见到那位优秀的刘大哥了吧，人家是不是压根没看上你啊！”
“你啊，你别做梦了，除了我们兄妹三人，哪个男人谁愿意搭理你这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啊，赶紧回来吧，你就别自取其辱了。”
“就是啊，妈老老实实回来帮我带孩子吧，这才是你余生该做的正经事儿，才是你实现价值的途径……”
儿女们的嘲讽像针扎进我的心里，让我下意识开始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寻找新的生活，就该埋葬在灶台旁边，做一辈子的甘于奉献的人？
就在我眼眶发热，几乎要妥协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谁说的，我就觉得吴女士很好，我想要和她好好接触。”
听到这话，我迅速转头。
对视上他的眼神，张大了嘴。
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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