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江迎《旧梦难寻泪痕新》

傅沉江迎《旧梦难寻泪痕新》

傅沉是圈里出了名的浪荡子。
听到他和自家的司机谈起了恋爱,周围人忍不住打起了赌。
“最多三天。”
“一个星期,再多就不像傅沉了。”
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跟江迎在一起后,从来只谈性不谈爱的傅沉向所有人公布了她的身份。
从前最爱拈花惹草的傅沉,为了江迎推掉所有酒局,只为早点回家陪她。
众人都以为傅沉这次要浪子回头了,就连江迎也以为自己得到了傅沉的真心。
直到她发现傅沉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时,她终于明白自己跟傅沉以前那些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她退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本分的坐着傅沉的司机。
见她这般,傅沉只是嘲讽道:“你觉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为你守身禁欲?”
所以他折磨她、羞辱她,像是想要告诉她,她跟那些女人的确没什么不同。
可傅沉不知道她早已在计划着离开,离开傅家,离开他。
……
江迎站在冷风中,指尖掐着一根猩红的烟。
车窗打开,一个用过的安全用品递了出来。
江迎垂下眼眸接了过来,然后径直往刚刚就物色好的垃圾桶走过去。
等她回来,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走近就会发现她脖颈、肩膀上都是暧昧的痕迹。
江迎收回视线,熟练地将一张卡递了过去。
“张小姐,这给我家少爷送给你的。”
那个女人看见这张卡,顿时喜笑颜开,对着车内的人飞了一个吻:“傅少,我们下次再约。”
那个女人扭着屁股离开后,车内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上车。”
……
刚坐上车,江迎便感觉车内的气氛凝固了一瞬。
“十秒之内你不给我滚到后座来,我就让你自己走回去。”
听出了男人语气中压抑的怒意,江迎赶忙下了车。
刚打开后坐的车门,就被一双手扯了进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傅沉圈进了怀里。
男人在头顶发出一声满意叹息:“还是你抱着手感更舒服。”
江迎皱着眉,强忍着内心的反胃。因为此时此刻傅沉的身上满是刚刚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味道过于浓烈还混合着一丝腥檀味,这股味道让江迎反胃感不停的从心头涌上。
傅沉没注意到她难看的脸色,把玩着她的手:“江迎别闹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他将头轻轻抵在江迎的脑袋上,语气里难得染上了一丝祈求的意味。
若是换做以往江迎一定第一个就能听出来,因为她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这是她寄人篱下十几年练出来的本领。
但此时此刻她却无暇顾及,因为她真的要吐出来了。
傅沉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答应了正准备凑过去吻她的唇角,就被江迎猛的推开。
他皱了皱眉,刚准备发火就听见听见车外传来的呕吐声。
傅沉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江迎吐完后,擦干净嘴坐上了驾驶座。不用想她都知道傅沉此时此刻心情不好,她才不会回后座触他的霉头。
她握着方向盘,轻声问:“少爷,我们去哪?”
等了一会儿,傅沉才面无表情地说:“去临舟会所。”
江迎点了点头,立刻启动车子。在开过去的过程中,傅沉一言未发。
等到了临舟会所,几个长相姣好的女人立刻迎了上来几乎是扶着他下了车。
江迎也下了车在一旁低着头站着。
看见她这幅样子,傅沉的心底不知为何闪过一抹烦躁。
又想到刚刚她竟然在自己要去吻她的时候吐了,难道他就这么让她嫌弃吗?
这个认知让傅沉内心越来越不爽,一旁的人见他脸色有点难看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女人似乎是看出来了他是为什么心情不好,突然说:“傅少,我们等下可能要转场。得留个车在这,你这小司机恐怕得自己走回去了。”
旁边的人都愣了愣,看了看外面下着的大雪和那盖过脚踝的积雪。
而且在场人都知道临舟建在山上,就算下了山也离市区远的很。
会所的经理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傅少,会所有空着的车,要不你家司机…”
哪乘想傅沉竟然一口回绝,竟然真的同意了那个女人提出的想法。
“江迎,等下我估计还要玩一会儿。你又看不上我们玩的这些东西估计也不想参与,那你就先回去吧。”
江迎这才抬起头,傅沉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
她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她也很清楚自己只要服个软,求求他今天自己就不用走回去。
但江迎很清楚求傅沉的代价是什么,她不愿意那样贬低自己。
所以她对着傅沉微微一笑:“那我祝少爷玩的开心。”
说完她转身离开,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傅沉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了下去。
一旁有人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傅少,要不我开车把你家司机送到山脚吧,这么大雪恐怕要出人命。”
傅沉冷笑了一声,不屑道:“你放心,她那条贱命,没那么容易死。”
他说的每个字都清晰的落入了江迎的耳中,但她只是死死的攥着手心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逐渐体力不知跪倒在了地上。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逐渐下去,眼睛也不受控制的要闭上。
不能死…很快就可以过上新生活了,江迎你不能死。
想到这一点,她咬着牙站了起开。但一个没站稳,突然脚一崴整个人跌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个地方传来,随着脑袋“砰”的一声撞上石头,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剧烈的疼痛感逐渐从身体各个地方传来,她忍着疼慢慢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江迎没想到进来的人是傅沉的爷爷。
“傅爷爷…”
傅沉的爷爷看着她身上的伤叹了口气“我替那小子给你道歉。”
江迎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您来找我是不是那个孩子…”
傅沉的爷爷点了点头:“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说这件事。那个孩子昨天刚做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你马上要自由了。”
听见这句话,江迎的鼻头一酸。
她终于可以自由了…
傅沉的爷爷眼底闪过一抹惋惜,还是没忍住开口:“迎迎,其实我感觉小沉对你还是有点喜欢的,你…”
但看见江迎身上的伤,傅沉的爷爷叹了口气。
“罢了,十五天后你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没有人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她的父亲当年是傅家的司机,在一场车祸中舍身救了傅沉的爷爷。
从那以后她就被傅家收养,跟傅沉一起长大。
但矜贵的少爷又怎会愿意跟她这样的平民玩,她跟傅沉比起青梅竹马更像是少爷和丫鬟。
长大之后,她也不愿在傅家白吃白住,便继承了她父亲的职位,当起了傅家的司机。
但这样的平淡的生活终究还是发生了变故,某次傅沉被歹人下了药,她跟傅沉被迫发生了关系。
从那天以后她跟傅沉的关系就变了,虽然两人没有明说。
但傅沉去会所玩的次数明显减少,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反倒越来越多。
甚至会为了她,养尊处优的一个人竟然愿意凌晨四点就去她喜欢的糕点门口排队,只为了给她买到她想吃的。
去年她生日,傅沉在全市各地都放了烟花。虽然看烟花的人看不出来那些烟花跟江迎有关,但如果是俯视视角就会发现那些烟花拼成了江迎名字的缩写。
去年新年的时候她发烧住院,傅沉在病床前守了她整整一夜,从没伺候过人的他每天去找护工学习。
江迎至今都记得她当时问傅沉新的一年许下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傅沉笑着对她说:“我希望…江迎新的一年可以健健康康,幸福快乐。”
就是这样一个前一天还满眼是她的人,第二天江迎偷偷出院去接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发现他跟别的女人躺在床上。
身上的痕迹很明显就是滚了一整夜,她绝望的冲出酒店。
临时顶替她司机职责的人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偷偷跟她说,她住院这几天傅沉已经换了好几个女人了。
她想去找傅沉质问,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因为傅沉从没说过爱她,也没承认过她是自己的女友。
于是她退后了一步,回到了自己司机的职位上。但傅沉却不乐意了,再又一次想吻江迎却被她推开的时候。
他终于忍不住发火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了你守身禁欲?江迎,你跟那些女人一样只是我发泄的工具!”
一字一句像刀一样插进江迎的心中,她死死的咬着唇忍下喉间的痛呼:“少爷你说的对,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找别的工具吧。我相信她们一定比我更好用。”
那一天傅沉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摔门而出。
那一天之后,他每次找到新欢都会在车上亲密。
昨天那个女孩子,刚刚是第一百个。
她知道傅沉这样做是为了羞辱她,所以她找到了傅沉的爷爷说要离开。
但就在那时她却崩溃的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本想把这个孩子打掉,但傅沉的爷爷却拦住了她。
“留下这个孩子,我可以答应放你走。”
江迎不明白,傅沉的爷爷却轻轻叹了口气解释:“他爱玩,外面那些女人乱七八糟的,不干净。你给他留下的这个孩子,至少知根知底,我比较放心。”
江迎答应了,她生下了那个孩子。傅沉的爷爷答应她,等那个孩子长到一个月没有任何问题她就可以离开。
回忆宛若一根根针一样,在江迎的心底掀起阵阵绵密的疼痛。
她跟傅沉也甜蜜过,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才让这段关系如此不愉快的结束。
但她想要的本就是一段稳定、看得见未来的关系,这注定了她跟傅沉没有未来。
傅沉的爷爷刚离开没多久,傅沉便打来了电话。
“你死哪去了?你就是这么当司机的?赶紧滚过来接我。”
说完傅沉便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看着发来的地址江迎叹了口气不顾医生的阻拦出了院。
等她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地方,才发现门并没有被打开。
她抬手敲了敲门的,但门内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江迎纠结了一瞬还是推开了门,刚走进去一个东西便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她扯下来才发现是被撕破的内衣,从她进门开始傅沉的视线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本以为江迎会生气,但江迎竟然连脸色都没变。
“少爷,车子我已经开到门口了。”
听见这个称呼傅沉的心底更是燃起了一股无名火,以前还会窝在怀里一口一口一个“阿沉”地叫着,但现在只会疏离的喊他“少爷”。
傅沉将身上的被子拉开,露出怀里光裸的女人。
那个女人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想遮挡,但傅沉却先一步开口道:“去给我买几件衣服回来,贴身的,外穿的,要不然我宝贝怎么出去?”
江迎低下头:“是。”
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想反抗,即使这条山路她整整开了两个小时。
因为她很清楚傅沉是故意的,自己的求情没有任何用。
江迎买完衣服,重新开着车上山结果才开到半路车就没油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徒步上山。
等她淋着大雪好不容易回到了房子,才发现傅沉和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来半山会所,等我玩完送我回家。”
江迎将纸条攥进手里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闭上眼,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15天后就要离开了。
江迎本想在会所外等着,不去触傅沉的霉头。
但傅沉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放过她,非要让她进去跟着。
她跟在傅沉的身后,尽可能的不引人注目。
而傅沉则是从这个女人聊到那个女人,没过一会儿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迎了上来。
江迎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最近一个很火的女明星-林雪儿。
林雪儿刚上来就亲了傅沉一口,傅沉愣了愣下意识的瞥了眼江迎。
但看江迎连头都没抬一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林雪儿自然也注意到了傅沉这一动作,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她扬起一抹笑,扯着傅沉的袖子撒娇道:“傅少,您好久没来找过我了…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傅沉收回落在江迎身上的视线,顺着她的话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林雪儿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去,来到了一个将近2米高的香槟塔下。
“你知道龙导吧,龙导说了谁能把这个香槟塔喝完,谁就是他新电影的女主。”
见傅沉没说话,林雪儿又接着说:“傅少你也知道龙导最讨厌金钱那些东西了,塞钱可进不去的他的剧组。他说了就这一个办法,没别的可能。您要是不愿意,找别人来也行的…”
林雪儿意有所指,傅沉自然听懂了她的话。
他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江迎,沉默了一瞬。
江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直到一道阴影笼罩住了她。
她才发现是傅沉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雪儿身体不好,喝不了那么多酒,你去替她喝吧,就当作是你今早失职的惩罚。”
江迎脸色一白,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成了拳。
傅沉见状勾了勾唇角,又朝着她走近了一步,想要牵起她的手。
“如果你不想喝的话也可以,刚好我现在也累了。你等下陪我去楼上…”
“好的,少爷。”
傅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而江迎已经越过他朝着香槟塔走去。
整整两米的高的香槟塔,起码有上百杯。江迎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傅沉站在一旁脸色沉的几乎快要滴出水。
就连提出这个建议的林雪儿此时此刻也产生了一丝后悔的情绪,她站在傅沉的身边大气都不敢踹一下。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江迎终于撑不住了,跪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傅沉下意识地迈出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冲过去。
但江迎却拿手抹了抹嘴角,又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开始喝剩下的香槟。
喝完最后一杯香槟她连拿杯子的手都在抖,但她还是硬撑着走到了傅沉的面前。
“少爷,我喝完了…”
傅沉沉默了几秒,阴鸷的笑了笑:“做得好。”
一旁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为江迎说情:“傅少,要不然还是让你家司机去车里休息会儿吧,她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傅沉脸上的笑意慢慢凝结,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人一眼。
“怎么?你心疼了?”
那人瞬间噤了声,傅沉冷笑了一声缓缓开口:“江迎是我家的司机,没有我们傅家她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她生是我傅家的人,死是我傅家的鬼,这辈子她都不可能离开傅家。所以我爱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你们听明白了吗?”
傅沉这句话一出再也没人敢为江迎说话,只是同情地看着她。
直到宴会结束,江迎再也撑不住径直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等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一旁的护士见她醒来,立刻开始数落她:“你昨天刚因为失温被人送来,你差点被冻死你知道
吗?你还敢喝那么多酒,你不要命啦!”
护士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门却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护士见状立刻拿着药盘走了进去,那个女人打量了江迎几眼,坐了下来。
“你好,我是阿沉的未婚妻-魏茗。”
不等江迎开口,她就轻笑了一声:“不算特别漂亮,人也很寒酸,阿沉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江迎依旧没有说话。
“你不会真以为阿沉跟你睡几觉就是喜欢你了吧,那他喜欢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如果不是你父亲救了他爷爷一命,这辈子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魏茗的话把江迎的思绪拉回了车祸的那一天。
她永远忘不掉那一天,所有人都在开心傅沉的爷爷没出事,只有她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甚至傅沉爷爷出院那一天,傅家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庆祝他老人家健康出院。
只有她去到后院,默默的给自己父亲烧纸。
因为那天是她父亲的头七。
从那一天她就知道她跟傅家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们之间永远不会有相交线。
“你说的对。”江迎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魏茗顿了顿:“你…”
江迎笑了笑:“魏小姐放心,我很清楚我只是少爷无聊时的消遣,绝不会做山鸡变凤凰的美梦。”
魏茗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敌意也消退了一些。
“算你识趣。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江迎正打算开口,傅沉却推开门走了进来。
“离开?谁要离开?”
魏茗立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走到傅沉的身边。
“没什么,你听错了阿沉。”
傅沉眉头微蹙,看向江迎,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她说的是真的?”
魏茗脸色难看了几分,瞪了瞪江迎。
“嗯,是你听错了少爷,你觉得我能离开傅家吗?当初我跟你家签的可是终身合同。”
听见江迎的话,傅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你出去吧阿茗,我有点事情要问江迎。”
魏茗一听不乐意了,挽住了傅沉的胳膊。
“阿沉,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如此生疏了吗?”
傅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宠溺:“乖,我今晚补偿你,但现在你先出去等会儿我,好不好?”
魏茗知道再执着下去一定会惹得傅沉不快,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病房。
她一走,傅沉的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在了嘴角。
他走到床边将手撑在了江迎的两边,凑近她低声道:“你之前…请假的那三个月去了哪里?”
江迎心头一颤,呼吸急促了几分。
那三个月她是去生孩子了,可傅沉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强装镇定的开口:“我去寺庙为我父亲祈福了,这件事情傅爷爷也知道,你可以去查寺院的记录,去问他都可以。”
傅沉眯了眯眼似乎是在思考,但见江迎神色做不得假只能站起了身。
“你最好是没有骗我。”
江迎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傅沉却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不耐烦的咒骂道:“到底是哪个女人生下了孩子…”
江迎的嗓子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有傅老爷子帮着她一起瞒,傅沉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的。
想到这里她暗暗松了口气。
但一旁的傅沉心情却差到了极点,他做事一向小心,根本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偷偷生下他的孩子。
交代完助理去查这件事后,傅沉在江迎旁边坐了下来。
看着江迎苍白的脸色,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宁愿把自己喝到胃出血,喝到洗胃,你都不肯开口求我?”
江迎垂下眼眸:“这毕竟关系到林小姐能不能拿到女主角,您都答应她了我自然要…”
但还不等她说完,傅沉就猛的将手边的东西挥在了地上,脸色阴沉的看着江迎:“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她能不能拿到女主角,我在乎的是…”
“阿沉!傅爷爷找你。”
突然闯进来的魏茗打断了他的话,她对着傅沉扬了扬手机。
傅沉拿着手机离开后,魏茗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那个孩子…是你的吧。”
江迎攥着被子的手一紧,但还是摇了摇头:“魏小姐说笑了,我怎么有资格给少爷生孩子。”
魏茗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你没必要说这句话,能让傅爷爷认可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他外面那些女人生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
见江迎不说话了,魏茗的眼底闪过一抹嫉恨。
“不过从此刻开始你给我记住了,那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十天后,我不希望还能在阿沉的身边看见你。”
在医院修养了两天,江迎终于出院了。
离开的那天她看着病房恋恋不舍,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在病房继续待着。
再待8天,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毕竟只要回到傅沉身边准没好事。
正如她所料,刚出院傅沉就说要带着她去拍卖会。
上了车,江迎才发现车座还坐着魏茗。
魏茗穿着一件抹胸礼裙,胸口处有着一些红色的斑驳痕迹,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吻痕。
江迎收回视线,开始启动车。但傅沉却突然不悦了起来,气压低的江迎都能感受到。
但很快江迎就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因为车子刚停稳她就被傅沉拽到了一旁,肩膀被他按着抵在柱子上,江迎挣脱不开,只能抬头看向他。
“少爷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吗?”
傅沉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不问我?”
江迎沉默了一瞬:“问什么…”
傅沉咬着牙不满的低吼:“你看到魏茗身上的痕迹了,你为什么不问我?”
江迎扯了扯嘴角:“有问的必要吗?少爷你跟自己的未婚妻发生关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只是你的司机,对你的私生活根本不感兴趣。”
傅沉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江迎趁机推开了他。
刚推开,魏茗就走了过来挽上了傅沉的手臂。
“阿沉你们在这说什么呢?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我们赶快进去吧。”
江迎低垂着头,本以为只要等这两人进去她便可以休息了。
但魏茗却突然说:“江迎一起进来吧,我们今天是来给我订婚礼挑首饰的,你是女生可以帮着一起参谋。”
无奈之下,江迎只能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江迎识趣的站在角落,祈祷自己不要被注意到。
但她的愿望还是落了空。
拍卖会的尾声,压轴拍卖品被人端了上来。
那是一串由蓝色钻石组成的项链,那些蓝色钻石的光泽一看就知道都是上等的钻石。
但这件拍卖品却有一个很特殊的竞拍原则,那就是得靠赌牌来获得。
并且每一个竞争者还得将自己的女伴压在台上的笼子里。
每输一局,就要脱一件衣服。
谁的女伴先脱光所有衣服,谁就输了,就无法获得这条项链。
听见这个规则,魏茗眼睛亮了亮。
“阿沉,这串项链好适合我的那条裙子,你给我拍下来好不好!”
傅沉抬眸看向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就不怕我输了,等下让你在台上脱光衣服?”
魏茗笑着打了他一下,两颊染上一抹红晕。
“你又开我玩笑。”
魏茗指了指江迎,勾了勾唇角:“让江迎上去不就好了,要是你赢了我就有项链了。你输了,我也不吃亏。”
江迎心头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魏茗。
“魏小姐…我等下还有事,我…”
“啪”的一声,魏茗走到她面前径直甩了一巴掌上去。
“你该叫我少夫人而不是魏小姐,再有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魏茗拿过手帕擦了擦手,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
“你一个司机有天大的事又如何,为主子卖命才是你天大的事。”
说完,她随意地将手帕扔在了江迎的身上。
魏茗拉起傅沉的手就往外走,看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傅沉江迎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袖子。
“傅沉…”
她这个举动让包厢里的人都瞪大了双眼,众人屏息凝神的看着这一幕。
魏茗的脸色也冷了下去,但她知道此时此刻最关键的是傅沉的态度。
江迎攥着傅沉的袖子,因为害怕手臂止不住的发抖。
她这一声“傅沉”很明显的带了祈求的意味,她在求傅沉救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傅沉抬起了手。
当着众人的面拂开了江迎的手,冷声道:“你毕竟只是我家的司机,不如阿茗身份尊贵,所以你替她上台吧。”
一字一句像刀一样插入江迎的心中,即使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对傅沉产生了一丝期待。
就像当初那样,她以为自己是傅沉的例外。
但事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傅沉坐到牌桌上的时候,她也被人压着进了台上的牢笼。
台下的观众已经举起了手机,在场不少男人的脸上都挂着猥琐的笑容。
此时不管是谁的衣服先被脱光,都会被台下的人大拍特拍。
开场前两局,傅沉直接毫无压力的拿下了胜利。
比起一旁只脱的只剩下贴身衣物的女人,江迎的身上还一件未脱。
江迎死死的盯着牌局,看着傅沉手上的牌一点点被打出去,她悬着的心似乎终于可以落下去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安然无恙的时候,魏茗凑到傅沉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下一秒,傅沉就将牌递给了魏茗。
江迎下意识的抓住笼子,想要喊些什么。
但还不等她喊出口,便感觉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手心传来,下一秒她就被电的倒在了地上。
还不等她爬起来就听见主持人宣告这一句傅沉输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江迎沉默了一瞬,还是认命的脱起了衣服。
下一局,傅沉依旧没有拿回牌,魏茗再次输掉了一局。
江迎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起来,鬓边也逐渐生出冷汗。
第二件衣服脱完,迎来了决胜局。
江迎死死的盯着牌桌,期盼着傅沉能够拿回魏茗手上的牌。
但她的期望终究还是落了空,眼见牌局接近尾声,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份文件从笼子外递了上来。
她睁开眼才发现是傅沉的助理将一样东西塞了进来。
“江小姐,少爷说如果你签下这份合约,他就能保证这场牌局他一定会赢。”
江迎接过那份合约,低头看去。“情人合约”四个字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她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如果是这份合约,那就请你拿走吧,我不会签的。”
几乎是刚将文件还回去,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很清楚那是谁,但她绝不会签下这份合约的。
好不容易到手的自由,她绝不会拱手让人。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如她料想中那样宣布傅沉输了这场牌局。
一瞬间,台下的举手机的举手机,举相机的举相机。
江迎闭上眼,开始脱去最后一件衣服。
随着衣服滑落在地,江迎的心也彻底没入谷底。
与此同时,傅沉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底下那些人呵斥道:“我看谁敢拍!谁再敢拍…就是跟傅家做对。”
他气的声音都在颤抖,台下的人立刻识相的收回了拍照的手。
傅沉转身死死的攥住江迎的手,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愠怒:“你宁愿脱光衣服,都不肯签下那份合约?你真是好样的江迎…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骨气呢!”
江迎扯了扯嘴角:“少爷,我们这种身份低下的人也就尊严这点东西了。”
傅沉最讨厌的就是江迎那句公事公办的少爷。
“少爷”这两个字再次牵动他脑中的某根神经,他脸色阴沉的将江迎扯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江迎拿起衣服尽可能捂着胸口。
傅沉冷笑了一声:“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我倒想知道你这张嘴等下在床上是不是也还会这么硬。”
傅沉很明显是气到了,越走越快。江迎一手要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又被他死死的攥着,一时不察直接跌在了地上。
但傅沉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这样拖着江迎往前走。
大理石地板凸起的尖锐划过江迎的皮肤,但身上再疼都比不上心里的疼。
一路上无数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让她难堪无比。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跑了过来,着急的说:“傅少爷,你的女伴那位魏小姐她突然肚子疼,她让我过来找你。”
傅沉的脚步一顿,立刻停了下来:“阿茗在哪里?”。
说完他立刻扔下了江迎,跟着服务生快步离开。
看着傅沉离开的背影,江迎眼神黯淡了一瞬。
她忍着身体的疼一边穿衣服一边往门口走去。但走到一个拐角时却被一双手猛的拽了进去。
她抬眼望去才发现是魏茗。
“你不是肚子疼吗?你这是要做什么?”江迎不解的望向魏茗。
魏茗挥了挥手,身后涌出几个男人将江迎包围了起来。
“江迎,你不该生下那个孩子的。”
意识到魏茗要做什么,江迎一点点地往后退着:“你何必如此,我马上就要走了,对你构不成威胁。”
魏茗的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可我不放心啊,仅仅只是离开还不够…”
紧接着她对着那些男人冷冷吩咐道:“按照我说的…不要打脸,其他地方随意。特别是子宫那个部位,最好让她这辈子都用不了。”
江迎甚至来不及喊出“救命”两个字,就被身后的男人捂住了嘴。
一瞬间拳头和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了她的身上,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上下各处传来。
特别是腹部子宫的那个部位,数不清的脚不停的踹向那里。
江迎额头上冷汗直冒,眼前一阵发黑。
不知打了多久,她已经痛的彻底失去了知觉的时候,那些人终于停了下来。
魏茗走到她面前,抬起高跟鞋碾上她的手指,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清明了一瞬。
她看见魏茗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不屑开口:“江迎,就算你今天被我打死也不会有人为你鸣不平的,因为你的命…不过是贱命一条。你要是识趣,就给我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傅沉面前,否则…下次失去的课就不只子宫了。”
魏茗带着那些人转身离开,江迎趴在地上甚至连爬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腹部的疼痛让她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渐渐的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逐渐消散,但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抱起,再然后就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的放在了手术床上,紧接着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躺了三天。
醒来的第一时刻,她就拿过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她的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欣喜。
她克制着激动给傅沉的爷爷打去电话。
“傅爷爷,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你今天就收拾东西走吧。”
江迎攥着手机的手一紧,声音都颤抖了几分:“不必了,家里那些东西全部扔掉就好。”
要带走的东西她就收拾好放到另外一个地方了,家里那些不过是傅沉以前送她的礼物,不要也罢。
挂断电话,江迎打开傅沉的聊天界面,犹豫许久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少爷,我辞职了。不管你对我怎样,傅家对我都是有恩的。所以我由衷的祝你幸福快乐。”
发完消息,她掰断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
从今天开始,她就跟傅家彻底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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