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琴沈瑜陈绣文《死对头的舔狗乱我道心》
棉纺厂分房政策公开的第二天,厂长的儿子向我求婚了。
穿着白衬衫的清爽大男孩站在我面前,语带诱哄:
“小琴,何必争那个职工宿舍?嫁给我,做富太太,住大别墅不好吗?”
从那天起,我不再顶着大太阳参加技术培训,也不再点灯熬油的钻研技术难题,而是与沈瑜一起参加联谊、看电影、参加夜校偷尝禁果,做尽所有放浪形骸之事。
名额公布那一天,沈瑜的小青梅笑容癫狂:
“苏小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沈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我抢福利房名额,你还真以为他爱你?”
我却微微一笑,丝毫不恼: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饭碗,才有意思。”
分房名额公布的那天,我正在厂长办公室与厂长谈话。
门外就是镇棉纺厂的公示栏,我礼貌的和厂长道完谢,就听到陈绣文熟悉又嚣张的声音在公示栏前响起:
“沈瑜你行不行啊,你爸怎么还不来公布名单?”
沈瑜不以为然:
“急什么?你分房积分第一,又是上个月的劳动标兵,名额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陈绣文急切道:“可是苏小琴——”
旁边响起沈瑜兄弟们的起哄声:“苏小琴要不要这个房,还不是我们沈少爷的一句话!”
“她可是还在做当未来的厂长夫人住大别墅的美梦呢!哈哈,怎么会和我们绣文抢这个房?”
陈绣文自得的笑了,“说的也是,毕竟沈瑜玩她和玩狗似的,让她跪下给沈瑜舔鞋她也愿意。”
沈瑜没再接话,倒是他的兄弟一个比一个兴奋:
“不过,要是让苏小琴知道我们沈瑜接近她是为了帮绣文抢名额,她不得气死!”
“也不撒泡尿照照,她那死了亲爹亲妈的家庭,哪里配得上我们沈大少爷,要说起来还得是我们绣文,能力强人又漂亮!”
平日里跟在我和沈瑜后面一口一个嫂子叫的欢的那些人,现在贬低起我来也是完全不重样:
“毕竟他可是为了我们沈哥,连技术培训都不参加了,天天拉着沈哥在夜校玩花样,我偷看过一次,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沈瑜笑骂:“去你大爷的,偷看还挺骄傲是吧?”
听声音,陈绣文走近了沈瑜,压低声音天真又恶毒的发问:“沈瑜,你说苏小琴要是发现你的真实目的,会恨你还是恨我?”
爆发的哄笑声掩盖了沈瑜的回答,我没有听清。
可无论他回答了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不管是沈瑜还是陈绣文,我都不恨。
毕竟像我这样相貌平平又家境贫寒的普通人,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和厂长的公子轰轰烈烈的谈过一段,吃过西餐见过世面,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经历了。
而这段机缘——是陈绣文亲手送我的。
我知道我很特别——特别的穷。
二十啷当岁的年纪,以沈瑜的小青梅陈绣文为代表的其他年轻女职工,在下工之后成群结队的参加联谊,用火柴棒把纤长的睫毛烫的微微卷曲,偷偷用厂里给棉布染色的染料染指甲的时候,我永远在沉默的苦练技术,跟着师傅默背机器的罗拉隔距。
普通挡车工每分钟能接5根断纱,我能接10根。
日复一日的埋头苦练中,我食指的第一个指节早已磨出硬茧,却能通过纱线滑过的细微颤动,预判出哪根纱将在几秒后断裂;
我也能从二百台细纱机的合奏里,精准捕捉到车床上某个钢锭的异常震动——就像熟识我妈临走时从病床上传出的咳嗽声。
但我妈临死前教育我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在她走后,我也不再拼了命的倒班赚绩效,而是暗自把我的工时和计件工资巧妙的控制在一个区间里,以确保既不会因为出风头惹人嫉恨,又能挣够我的饭钱。
“苏小琴,这批样品你检查一下。”组长把一摞布料放在我面前。
我点点头,手指抚过布面,“这里有个跳线。”
组长皱起眉头,陈绣文立刻走过来,拿起那块布仔细检查。
“哪有跳线?苏小琴,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可能是我看错了。”
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陈绣文总是咄咄逼人,而我总是退让。
只除了那一次。
那天,我看到一直游手好闲的厂长公子沈瑜给陈绣文带来了从上海买到的全套金庸小说,陈绣文噘着嘴撒娇说为什么不是新款化妆品,可那烫金的封面却晃了我的眼睛。
我第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下午的车间技能比赛上拿了第一,抢了陈绣文的风头。
第二天,沈瑜被调来了我们车间。
厂长公子的名头不是盖的,沈瑜永远一身洗的干干净净的的确良衬衫,袖口别着从香港托亲戚带来的镀金袖扣,车间其他男工壮着胆子问他的电子表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每次都大方的解下来扔给他们传阅把玩。
我本以为我们会井水不犯河水,可沈瑜却屡次替我出头——帮我教训对我动手动脚的车间主任,把我饭盒里的粗粮二合面馒头和咸菜疙瘩换成他家保姆精心准备的猪油渣炒饭和红烧带鱼。
甚至有一次陈绣文又来找我的茬,沈瑜也皱着眉头制止了她。
他说:“陈绣文,你适可而止。”声音不大,却让陈绣文脸色煞白。
陈绣文哭着跑开后,面对车间众人的起哄,沈瑜站在我面前微微红了脸:
“小琴,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笑着点头。
很快,我们偷偷谈起恋爱来。
感谢沈瑜厂长儿子的身份,让我可以跟着他出入干部食堂,点一份红烧肉,两碗排骨汤,丰富的蛋白质摄入养好了我常年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色;我也会心惊胆战的在上工时从车间偷藏一点棉纱带回宿舍,做成棉纱芯钢笔送给他,被他调笑的说成是定情信物。
我第一次默默在心里感谢起陈绣文来。毕竟无论是给陈绣文出气,还是为了惹陈绣文吃醋,沈瑜能站在我身边,全是拜她所赐。
我摸不清他们二人的目的,却贪恋的享受着这明知不属于我的一点点特权和温存,也始终在心里暗自担心哪天命运的铡刀落下,斩断我这偷来的片刻幸福。
直到那个周末,沈瑜请我去看露天电影。
电影叫女工日记,讲述一个纺织厂女工结婚后放弃工作,成为家庭主妇的故事。
放到女主角婚后生活那段时,沈瑜突然凑近我耳边:
“小琴,”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其实你不用这么拼命。等分房名额下来,你和绣文争得头破血流,何必呢?”
我身体一僵,转头看他。银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我的意思是,”他笑了笑,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跟我在一起,我家有房子,你不用努力等积分分房了,我们可以一起当个富贵闲人。”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以为那是被背叛的刺痛,可细细分辨竟然是不受控制的狂喜——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车间的偶遇,那些“恰好”多带的午饭,那些在陈绣文刁难我时“恰巧”出现的维护,都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诱饵——只是为了让我放弃与陈绣文竞争分房名额。
露天银幕上,女主角正在厨房忙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我突然觉得那笑容无比顺眼。
“好啊。”我把头靠在他肩上,发丝垂落遮住表情,“那我就不和她抢了。”
“反正有你在。”
那天之后,我不再在车间里闷头干活,我开始学着其他女工的样子,用废纱线在工装后背缝出褶皱线,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偷用厂里的染色棉纱泡水,在脸上淡淡的扫一层腮红。
人人都说我和沈瑜谈恋爱之后滋润了许多,我也不去辩驳。
风纪检查查得严,我和沈瑜每次都像两条丧家之犬躲着戴红色袖章的检查员。时间一长,沈瑜开始不耐烦,抱怨着要找一个能安下心来谈恋爱的地方。
“不如去厂里的阅览室?”我试探着开口,“遇到认识人就说我们是在为四个现代化刻苦学习。”
沈瑜眼睛一亮,拉着我就往阅览室跑。
厂里的阅览室是苏联援建的老建筑,廊柱上还留着“知识就是力量”的标语。
沈瑜在前台出示他爸的工作证时,管理员大妈从老花镜上方打量我们:“年轻人多学习是好事。”
她特意把“学习”两个字咬得很重。
二楼采光最好,我们选了张靠窗的方桌,周围都是戴着眼镜的知青和厂里的技术员。
沈瑜把借来的书堆在中间,筑起一道小小的城墙。
“这里说话安全。”他翻开机械原理,却把笔记本推到我面前,上面写着:“你比陈绣文好看多了。”
我红着脸在下面回:“专心学习。”想了想又补充:“明天帮我借纺织机械维修手册。”
他警惕的抬头:“这本书只有子弟能借,你要来干什么?”
我咬着铅笔抬头看他,“无聊啊,还能干什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放下手里的笔,似笑非笑的看他:
“不看书的话,就只能去和陈绣文一起参加技能比赛挣分房积分了,你觉得,哪种更好?”
我没有忽略掉他眼中的恼意。片刻之后,我听见他开口:
“好吧,不过只能借三天。时间再长就要被我爸发现了。”
走出阅览室时,路灯刚好亮起来。沈瑜的影子斜斜投在墙上,像一只风筝,比我高大许多。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牵着风筝那根线的人,是我。
我从县里回来那天,沈瑜没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来接我。
棉纺厂后院的库房永远堆着霉味的纱锭。
我本想去拿落在更衣室的饭盒,却听见陈绣文的声音从半开的铁门里渗出来,甜得发腻。
“阿瑜,你最近怎么总躲着我?”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边挪了半步。透过两摞纱锭的缝隙,我看见陈绣文正用手指绕着沈瑜的工装纽扣打转。
沈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近厂里忙。”
“忙着陪苏小琴读书?”陈绣文突然贴近,几乎要贴到他胸口,“苏小琴的书,有我好看吗?”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水红色的确良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都没系。随着她踮脚的动作,领口若隐若现地露出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
我认得那颗痣——上个月技能比赛时,她弯腰捡纱锭的样子让半个车间的男工都看直了眼。
“绣文,别这样,”沈瑜的声音发虚,“我们说好的……”
“说好什么?”陈绣文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说好你假装喜欢她,让她主动放弃分房名额?”
她歪着头,发梢扫过沈瑜紧绷的下颌,“可现在呢?你天天往阅览室跑,夜校资料一借就是十几本。”
“我……”
没等他说完,陈绣文突然踮脚吻了上去。这个吻又轻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
分开时她还故意舔了舔嘴角:“甜吗?比苏小琴那些枯燥的专业书甜多了吧?”
沈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陈绣文湿润的唇瓣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此刻脑海里一定闪过了很多画面——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就像库房里这些纠缠的纱线,早就理不清了。
“马上就公布分房名单了。”陈绣文退后半步,慢条斯理地系上纽扣,
“阿瑜,你可要想清楚,”她转身时发梢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到底谁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沈瑜猛地把她按在墙上。纱锭被撞得滚落一地,在寂静的库房里砸出闷响。
他咬住陈绣文的嘴唇时,我甚至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我在门口数了三十秒才推门,铁门撞在墙上的巨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沈瑜?绣文?”我装作刚发现他们的样子,“马上要公布分房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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