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熙谢承泽姜盛安《熙昭时已过》

时念熙谢承泽姜盛安《熙昭时已过》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时念熙拿着礼物躲在他书房的柜子里想给谢承泽一个惊喜。
她眼神期待憋着笑意,听见门口的声音越发激动。
门被人推开,时念熙却听见两个人的声音。
“三年前你在我的基地对时念熙一见钟情,甚至为了得到她的欢心求我跟你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从良了三年怎么想起找我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时念熙这辈子都不会忘,她现在听到还会浑身发抖。
男人叫姜盛安。
三年前,时念熙去应聘模特,过了初筛后就被姜盛安带着一群人不由分说拉进一个荒郊野岭。
那个所谓的基地不过是供一群公子哥富二代满足癖好玩乐的地方,她被姜盛安拴在架子上,整整折磨了三天。
直到看见谢承泽,他拿着榔头砸晕了姜盛安,把她救了出去。
那一刻,她被棉衣裹着,谢承泽搂着她叫她别害怕。
她以为自己遇见的是下半辈子的幸福,此刻才发现谢承泽和她痛苦的来源是一伙的。
谢承泽翻阅着眼前的“简历”,他挑出其中一张,笑了笑。
“当了三年模范丈夫我偶尔也得放松一下,这个妞今晚帮我准备好。”
“你放心,我找人给她洗得白白净净的给你呈上来。”
躲在柜子里的时念熙小腿有些发抖,眼泪早就流了出来。
她实在不敢相信,在她面前谦逊有礼的谢承泽会说出这些污言秽语。
房间里的两个男人点燃雪茄,一副嫖客的模样躺在沙发上对着女人们的照片指指点点。
“我听说最近你家里催生催得很急,这么心疼你家里那位啊?”姜盛安吐出一口烟圈。
“时念熙归根到底是从基地里出来的女人,我怎么会和她生孩子?会脏了我们谢家的血脉的。”
“我妈催生,但催的是我和徐思意,她虽然家里破产了,但毕竟是娇生惯养了二十几年的千金小姐。”
姜盛安眉头一皱,“徐思意?当年她家老宅发生大火,所有人都去世了,她……”
谢承泽笑了笑,“她家发生火灾那晚她在我床上,她没死,不过被我藏起来了。”
“你这三年过得也不纯情啊!”
“她家破产前她对我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这三年都快变成我的宠物了!”
两个人的笑声传满房间,时念熙的身体曲在柜子里,心脏忽然疼了起来,宛如血肉被人剜出般地痛苦。
徐思意,是三年前要和谢承泽联姻的徐家千金,却因破产和火灾一夜之间消失在京市。
谢承泽在这个空档里提出要和时念熙结婚,谢家父母没阻拦。
她那时还觉得自己幸运,谢家父母出了名的蛮横,竟然会准许她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进去。
现在想来,他们从没把她当过儿媳,而是把徐思意藏在谢家,把她时念熙当成笑柄。
三年来,她提出过想要一个孩子,却都被谢承泽拒绝。
“你还是个宝宝呢,怎么能照顾好另一个宝宝。”
这些调情也都是搪塞。
片刻,谢承泽和姜盛安从书房离开,时念熙推开柜子,腿软得趴在地上,礼物也被她摔成粉碎。
她的手臂开始发抖,在基地的那三天让她半年没有睡过好觉。
谢承泽每日陪在她身边,给她讲睡前故事,陪她看心理医生,在她一次次从噩梦中醒来时不厌其烦地抱住她。
“我永远都陪在一身边,熙熙,我爱你。”
因为她受过伤害,谢承泽对她的亲密动作都是温柔的,有边界的,他在她眼里一直都是温润如玉般的存在。
可现在,时念熙觉得之前那些都是笑话。
谢承泽竟然也是施害者,甚至这场婚姻他从头到尾都不是真诚的。
她垂着脑袋扶着墙从书房中走出来,盯着走廊墙上两人的婚纱合照出神。
“夫人,吃饭了。”
“好。”
时念熙下楼,谢承泽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看见她红肿的眼睛,他立刻紧张起来,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你哭了?”
她强忍住情绪,没去看谢承泽的脸,“刚才看了电视剧,太感人了。”
谢承泽没发觉不对劲,给她递了张纸便埋头吃饭。
今天他吃得特别快,刚过十分钟就起身离开。
临走前,背着身留下一句,“今晚不用等我了,公司的事情很有重要。’
紧接着房门被合上,时念熙放下筷子,盯着门口。
阿姨端出一块蛋糕摆在桌子上,“夫人,你专门为谢总做的蛋糕还没拿出来,这……”
“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好了,我们结婚这么久了,哪里需要这么多仪式感。”
时念熙说这话时仿佛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三年间的每一天都像是热恋,谢承泽会记住她的所有喜好,陪她过所有纪念日精心为她准备礼物。
可她今天才知道,这三年里的每一天他都把另一个女人藏在谢家。
甚至在三周年这天去追求刺激强迫别的女人和他上床。
一大颗眼泪砸进蛋糕上层,随后是一连串的眼泪。
她哭到手臂颤抖,腿站不稳,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他们的合照。
她摸了摸上面的玻璃,下一瞬摔进垃圾桶,摔得粉碎。
三年婚姻,一地鸡毛。
她唯一该庆幸的就是这三年谢承泽对她的品牌无条件的支持,百分百的投资,以及无数次哄她给她的转账,让她离开他也能腰板挺直。
她攥紧拳头,拨通了律师的电话,“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她拿了杯酒站在落地窗前缓缓咽下。
谢承泽这人占有欲强,手段也高,她要想全身而退,恐怕不能只靠自己。
半晌,她拨通一个电话,“谢先生,三年前你说要投资我的品牌,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数?”
“时念熙,你现在是我侄子的老婆,谢承泽破产了吗?你会想起我?”
“马上就不是了,我得提前给自己找到下个赞助商。”
对面停顿三秒,呼出口气,“好,谢承泽什么时候撤资?”
“一个月之后,但除了投资,我还想你帮我件事。”
“时念熙,帮你办事,我求之不得。”
隔天,时念熙收到离婚协议。
她静静盯着这沓纸,卧室门突然发出响动,她立刻把协议塞进抽屉里。
谢承泽走了进来,看见她脸色不对劲,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了,熙熙,这两天你的情绪一直不对劲,是不是工作室又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讲讲,我什么都能帮你解决。”
他的声音还那般温柔。
时念熙晃了晃脑袋,“昨晚熬夜看了电视剧,没睡好。”
谢承泽靠近她,她闻见扑鼻的香水味,她从来不会用的款式,是从其他女人身上带来的。
“我去洗个澡,开了一晚上会累死了,你昨晚没睡好,一会我陪你睡,还像从前那样,我给你讲故事。”
时念熙点点头,不想让他察觉到异样。
只是对着离婚协议有些发愁,她该怎么送出去。
过了一会儿,时念熙躺在床上,身边钻进一人。
他浑身滚烫搂着她的脖子,声音轻轻的,宛如按摩般给她讲故事。
时念熙转过身背对着他,她鼻头一酸,想起曾经的种种,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被窝里很暖和,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睡醒时,房间里只剩自己,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
【最近集团的事情很多,我作为候选继承人有很多事要忙,晚上你自己睡。】
半晌,手机发出声响,她打开,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点开最下面的视频,屋内忽然被沉重的喘息声笼罩,一男一女趴在落地窗上吻得难舍难分。
时念熙的瞳孔放大,她认得出画面里的男人是谢承泽。
他动作粗暴,捞起那女人的头发撕咬着她,“徐思意,我是谁?”
“谢承泽。”
“再叫我。”
“谢承泽……老公……”
男人彻底疯狂,视频内容越来越露骨,欢愉过后他把女人抱到床上第二次。
时念熙的心脏绞痛,这样的视频对面连发了十三条。
视频里的谢承泽与时念熙身边的不同,她从没见过他那么多的表情,从没见过他那样享受。
时念熙缓慢地闭上眼不想再看。
对面忽然发来文字,【我和谢承泽在备孕。】
她良久没回复,像在看小丑演独角戏。
过了一会,对面终于再开口,“我有话要和你说,今天晚上来找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时念熙想了许久,傍晚,她按照那个地址到了餐厅门口。
她戴了副墨镜,刚走进门两步就被里头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听见谢承泽的声音了,于是紧忙撤了出来。
隔着玻璃,她看见餐厅尽头的一张桌子上其乐融融。
谢承泽搂着徐思意的肩膀,两人举着酒杯敬酒,对面是谢家的父母,四口人幸福得很。
时念熙心里“咯噔”一声。
结婚三年,她甚至没和谢家父母坐在一张桌子上过。
每次聚餐她都是没被邀请的那个,谢承泽也和家里置气,她不去,他也不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起码有谢承泽的爱,如今发现,她没有的东西徐思意都有。
三年来,他们一家四口吃过多少次饭呢?
时念熙转过身,不想再给自己添堵,刚走两步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转过身,是徐思意,她们第一次见面。
即使家里破产三年,徐思意依旧打扮得像个大小姐,看来谢家对她很上心。
她的高跟鞋发出声响,一步一顿靠近时念熙,身上的千金姿态都要溢出来了。
“时念熙,我们约好你来找我,怎么还没见面就要走啊?”
“如果你是来向我炫耀的,那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不,我找你是想像你打听一件事,你认识姜盛安吧?”
时念熙的眼神忽然瞪大,她深吸口气,后背有些凉。
徐思意笑了一声,“你认识姜盛安,我不该问的,你被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承泽和你结婚后三年没去那个基地了,昨晚他在那玩了五个女人,我这人有感情洁癖,你告诉我那基地在哪,我找人掀了。”
徐思意的口气好大,好像正宫姿态,这三年她活得还像当初的大小姐。
“徐小姐有感情洁癖?那怎么被我的老公睡了三年?”
她嘴巴微张,忽然破防,指着时念熙的脸,“你凭什么说我?你才是第三者!”
时念熙打掉她的手指,“我可以帮你,更可以把他妻子的位置让给你,不过你要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时念熙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递给她,“如果我给谢承泽,他一定不会签……”
话还没说完,协议就被徐思意抢走,“一言为定。”?
谢承泽这晚回家已是凌晨,放在之前,时念熙要心疼,他总是工作到深夜,连饭都忘了吃。
可现在想来,她之前孤独等待的无数个深夜里,她的男人都在和别的女人厮混。
时念熙躺在床上,背对着谢承泽,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苦笑了一声。
片刻后,他钻进被窝搂住她,亲了亲她的发丝,耳朵。
她紧闭着眼睛,不想被他察觉自己根本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从谢承泽怀里醒来,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我去做早饭。”
时念熙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恍惚,脑海里回忆起昨晚餐厅里的那个谢承泽。
他和徐思意站在一块甜蜜的样子,简直是对夫妻,可又为什么在她面前这样面面俱到?
“谢承泽,你爱的到底是谁?如果不爱我,那为什么还装的这么真?”
她声音颤抖,十分钟后,谢承泽喊她吃饭。
饭桌上,他细心地剥好鸡蛋喂给她,替她吹凉热粥。
“谢氏集团和你品牌联名的事情已经推进了,今天要你亲自去公司验收一下,时老板,有时间吗?”
时念熙转过头,她才发觉谢承泽颈间的红印,是新的,哪个女人留下的呢?
谢承泽察觉到炽热的视线,理了理睡衣的领子,又问了一遍,“熙熙,今天一起去上班好不好?”
时念熙别过脑袋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公司,谢承泽带她进了办公室,桌上摆好了文件,她低头专心看着。
倏地,房门被人推开,“时小姐,你想喝茶还是咖啡?”
这女人的声音熟悉,她抬头,徐思意把咖啡杯递到她面前。
“我记得谢总说过你喜欢咖啡。”
时念熙把目光移到谢承泽身上,他表情有些慌乱,推了推徐思意,她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熙熙,这是我新招来的助理,叫……叫她小徐就好。”
谢承泽额前出了些汗,时念熙没见过徐思意,她应该不知道她的模样。
“小徐,你先回工位吧,你还有工作要做。”
“谢总,我是来给时小姐送文件的。”
徐思意朝时念熙笑了笑,递给她一沓纸。
“这是……”
谢承泽刚想去碰那份文件,就被时念熙收起来装进包里,“品牌的设计图,还没公开。”
“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能看。”
时念熙笑了笑点点头。
“谢总,上个季度的报表需要你签字,你跟我来一下。”
谢承泽点点头,跟在徐思意身后离开了办公室。
这间屋子的玻璃是透明的,时念熙转过头便看见徐思意回到工位上。
谢承泽低着脑袋,她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手指俏皮地钻进他的衣领。
她别过脑袋,闭了闭眼。
谢承泽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把徐思意放在他身边,日日夜夜调情欢愉,多久了?
三年吗?
她是谢承泽的妻子,却像个傻子。
半晌,时念熙拿出刚才那份文件,是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她离自由只差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她希望这一个月不要太漫长。
时念熙调整情绪,让自己再次陷入工作中不要分心。
快到午休时间,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谢承泽递来一份蛋糕,“累了吧,吃点蛋糕休息一下,芒果味的,我记得你喜欢。”
她起身,“我去洗个手。”
走进卫生间隔间里,她听见门外传来的谈话声。
“谢总对徐秘书可真好,每天换着花样地给她送吃的,今天又是蛋糕,据说那家不仅贵还限量呢!”
“又是芒果味的吧,徐秘书的口味我都要记住了。”
“今天是巧克力味的,谢总把芒果味的递给徐秘书,她说吃腻了,谢总又重新去排队买回来的。”
“今天谢总夫人也在,他们俩还这么……”
声音缓缓淡去,时念熙推开隔间的门,叹出口气。
她扶着洗手台,心脏像被狠狠砸中,疼痛蔓延全身。
她本以为这份蛋糕是谢承泽装纯情的工具,却没想过是徐思意不要的,他竟然送给她别人不要的东西!
徐思意不要的东西她也不会要!
时念熙出了卫生间的门迎面撞上一个人,抬眼才发觉是徐思意,她怎么阴魂不散!
“啊!我的蛋糕!”
时念熙低下头,胸前的衣服被染上奶油,她蹙眉想去争论却被徐思意重重推了一下。
“这是今天店里的最后一份,我还没吃到呢!”
“徐思意,你太过分了吧!”
“我过分?离婚协议已经给你了,你也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了,你怎么还不离开?还想吃我不要的蛋糕?”
徐思意抬起胳膊,把手上那份蛋糕扬起,“那把这份也吃了吧!我不要了。”
奶油距离时念熙的脸只剩一寸,她侧过身子伸出胳膊,挡住这份蛋糕。
蛋糕朝着徐思意的脸上砸去。
她立马发了火,“还没有人敢这样欺负我,你算什么东西!”
徐思意扬起巴掌砸向时念熙的脸,声音很响,速度很快,直到她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才发觉自己被人打了。
声音引来不少目光,时念熙觉得自己像被钉在柱子上,她捂着脸,无地自容。
一分钟后,谢承泽赶来,徐思意的哭声已经传遍整个楼层,仿佛受了多大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徐思意的脸像个花猫,越抹越花,她拉住谢承泽的胳膊,“时小姐不喜欢芒果味的蛋糕,我可以跟你换的,为什么要把蛋糕砸在我脸上?”
时念熙心里窝着火,她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谢承泽的声音很大,徐思意甩开他的胳膊转身朝着工位走去。
“时小姐不喜欢谢总有女秘书,时小姐不喜欢我,我都清楚,那我现在就离开,以后都不靠近谢总。”
她声音委屈还带着哭腔。
谢承泽跟在她身后拉住了她,“公司里没有私情,我和时念熙也只是合作关系,她不该干涉我们公司员工的去留,如果扰乱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那与工作室的合作就暂停。”
他转身看了眼脸颊红肿的时念熙皱皱眉,又转过头。
“至于徐思意,在午休时间争吵,违反员工守则,但错不至于辞职,罚一个月工资,午休时间结束来我的办公室训话。”
时念熙垂着脑袋,眼前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议论她,嘲笑她。
她从办公室里拿出自己的包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谢承泽的另一位秘书追上她,“时总,谢总的意思是以后不要你来公司了,合作半个月后到期也不会再续了。”
“好。”
时念熙盯着电子屏,电梯上升得好慢好慢,她咬着嘴唇忍着眼泪,能听见周围人的议论纷纷。
“时总好歹是谢总夫人,再不济也是公司客户,她和徐思意吵架竟然直接取消合作!徐思意就罚点工资!”
“谢总是出了名的宠妻,当初为了娶时总和家里大吵一架,听说还烧了联姻对象家里的宅子,怎么现在对徐秘书这么上心?”
“谢总结婚前可是风流浪子,我就说浪子回头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罢了,他们都结婚三年了……”
“叮咚”电梯门打开,时念熙走进去用力按那个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她也闭上眼睛,扬起脑袋想要缓解脸颊的疼痛,忽然发觉滚烫的眼泪从脸颊划下,本就发红的脸颊瞬间痛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傻?会因为谢承泽的一次英雄救美就对他死心塌地。
电梯门打开,她呼了口气,只剩一个月,她马上就能离开这了。
靠近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处,她听见沙沙的声响,快到门口时才发觉门外下起了暴雨。
早上是谢承泽送她来的,她没有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车,刚打开手机却发现关机了。
偏偏所有倒霉事都在一天发生。
她走到前台,“你好,能帮我联系一下谢承泽吗?”
“女士,请问你有预约吗?”
时念熙叹了口气,“那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前台很爽快,把手机递给她。
她熟练地拨通谢承泽的号码,半天才有人接通,传进耳朵的却是两人厮磨的声音。
“你说的训话就是这样吗?好坏啊……”
“思意不就是喜欢我这么坏吗?”
时念熙听不下去,立刻按了挂断,她道了声谢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在门口站定,忽然吹过一阵风,她的心更加寒凉,寒意渗到骨子里。
刚想朝着门外走去,脑袋上方多了把伞。
她抬起头,耳边传来一阵声音,“谢总叫我来送你回家,时小姐,请上车。”
她盯着眼前的玛莎拉蒂皱皱眉,坐上车才发觉这个所谓的“谢总”不是谢承泽。
这辆车她见过,主人不是谢承泽。
到了家她给这位谢总发了条消息感谢,良久,对方都没有回复。
时间接近傍晚,时念熙正在衣帽间整理自己的行李,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熙熙,你收拾了这么多行李箱是要做什么?”
时念熙的手僵住,“我……换季了,准备买新衣服。”
谢承泽上前两步拉住她的手。
“今天的事情你没生气吧?公司里的人太多我要是偏向你就没办法树立威严了,现在是选继承人的关键时刻,我得时时刻刻谨慎,委屈你了。”
他递过一张卡,“换季的衣服我买单,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那个秘书我也已经惩罚过了,好了,笑一笑。”
时念熙盯着谢承泽的眼睛,她分不清他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只是木讷地点点头,接过银行卡。
他笑笑,在时念熙额头印下一吻,“今晚要和欧洲分部开线上会议,结束得很晚我就在公司对付一晚了。”
“好,工作辛苦了。”
时念熙把谢承泽送到门口,装着一副情深的样子目送车子离开。
于随后回到衣帽间,继续整理行李。
这个月,谢承泽不知道要“加班”多少次,刚好方便她搬走行李,彻底离开这里。
时念熙收拾到凌晨,被一通急促的电话吵到。
是陌生号码,她接听时心跳很快,“你好,请问你找谁?”
“是时念熙吗?”
对面的声音她谈不上熟悉,只觉得从哪听过,但又像是被处理过的声音。
“是,你找我?”
“有一份你的快件,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麻烦开一下门。”
“我的快件?”
时念熙看向时钟,凌晨三点,会有什么快件这时候送达?
见她不说话,对面开始催促,“你丈夫叫谢承泽,没错吧?是他的快件,赶紧签收,我还急着下班呢!”
“好,我马上开门。”
时念熙后背有些发凉,她推开大门的一条缝,却没见到什么快递员,把门敞开得更大。
忽然吹来阵风,她环抱住手臂,下一瞬,整个人被装进麻袋,紧接着,她被粗暴地塞进车里。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有钱,你们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们,放了我,求求你们!”
“我可不是要钱,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时念熙觉得自己像个货物,她在麻袋里无法起身,手臂和大腿都被磕痛,随着车厢晃动她的脑袋撞向车门。
熟悉的感觉侵袭着她的大脑,三年前不堪的回忆再次涌进脑海。
那天也是这样,被人装进麻袋,塞进车里。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
“放心,是你熟悉的地方。”
时念熙的心脏一下子坠进谷底。
她闭上眼,浮现的画面是自己被拴在架子上,皮鞭抽向皮肤,落出红印,鲜血从血管内飚出。
她一遍一遍地哀求,面前的男人却变本加厉。
那是她的噩梦,她好不容易才把那些记忆压进箱底,此刻又要重新来过吗?
“是谁要抓我?能告诉我吗?”
香烟的味道钻进时念熙的鼻腔,结结实实的巴掌落在她身上,“一个筹码,哪来的那么多话!把嘴闭上!”
时念熙躺在地上,口腔里一阵血腥味,这段路程漫长,漫长地像是要去赴死。
她苦笑一声,如果能活着出来那或许和死没有区别了。
车子稳稳停下,时念熙身上的麻袋被人剥下,阳光刺眼,已经是清晨了。
她捂住眼睛被人用力推了一下,
“快走!”
三两个壮实男人压着她,把她扔进基地大门里。
她的裤子在地上摩擦破洞,膝盖破碎般疼痛,是出血了。
“既然时念熙已经来了,那你能放我走了吧?是她告诉我你们基地的位置的,你快把我放下来,不然谢承泽来了你不会好过的!”
徐思意被拴在架子上,双手绑着铁链,她身上尽是伤,最漂亮的脸颊上划着一道疤。
姜盛安熄灭手里的烟,另一只手的鞭子抽向徐思意。
“你个死娘们!你以为谢承泽是谢氏集团董事长,是天王老子吗?他都不敢冲我叫嚣,你竟然敢找人来我的基地砸场子,信不信我把你卖了?”
徐思意的叫声尖锐刺耳。
姜盛安揉了揉耳朵,怒喊了声,“闭嘴!”
她嘴唇颤抖,抽了两次。
时念熙的心脏快要提到嗓子眼,她不敢出声,似个缩头乌龟般跪在地上。
姜盛安挑起她的脸,“好久不见啊,时念熙,你还是第一个从我这里出去的女人,这次还能出去吗?”
时念熙跪在地上垂着脑袋,“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没做。”
姜盛安把她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没好声地朝着身边的小弟道,“谢承泽什么时候能到?再不到两个女人我都留下了!”
话音刚落,基地的大门被人推开,谢承泽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姜盛安,你这次就过分了,我给你资源跟你合作,你绑我的女人?”
姜盛安笑了笑,又点燃一根香烟。
“我们之间不过是等价交换,你的两个女人倒是聪明,合伙砸我的场子,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我废了多少心思,要是被发现……”
他说到气处,抄起桌子上的东西砸到地面上。
“按我这里的规矩,闹事的就直接丢到基地旁边的树林里让兄弟们享受够了杀死,但鉴于我们的兄弟情义,你选一个带走,我们之间就当从没认识过。”
谢承泽捏紧拳头,看向屋内的两个女人,“姜盛安,这两个女人我都想带走,你别为难我,日后我肯定给你好处。”
姜盛安重重拍了拍桌子,“谢承泽,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打破过规则,你要是不同意就两个人都留下!”
时念熙转过身看向谢承泽,她想活下来,这种噩梦她不想重来一次。
谢承泽深吸口气,嘴唇都在颤抖,“姜盛安,我……”
“那就两个都留下!”
“谢承泽,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谢承泽,救我!”
徐思意的声音传遍整层楼,她嗓子沙哑到破音。
“我要带走徐思意,我选好了。”
“好,爽快,来人,放了徐思意。”
时念熙突然耳鸣,也看不清眼前的人脸。
谢承泽站在原地看了她许久,闭着眼朝她说了声对不起后迅速跑向徐思意的方向,接住摔在地上的她。
这一刻,时念熙的世界毁灭了。
她的胳膊被人用力拉扯。
“别幻想了,谢承泽放弃你了,去后山,选选自己的墓地。”
时念熙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井,她朝着天花板大喊了一声,紧接着被人踹了一脚。
基地的大门被人用力合上,谢承泽带着徐思意跑得飞快。
时念熙看见两人的背影,渐渐模糊。
她朝着门口跑去,又被人扯了回来,再次摔倒在地上。
“求求你们……”
“把人带走!”
基地大门忽然发出响声,一辆越野车猛地闯进来,屋内的人都看向门口,姜盛安的眉头紧皱。
车上的人缓缓走了下来“放开时念熙!”
男人朝前走了两步,身后又来了一辆越野车,下来一群壮汉站在他身旁。
“姜盛安,谢氏集团董事长算不算天王老子?我能带走时念熙了吗?”?
把徐思意从基地救出后的一整周,他做了一整周的噩梦,每次都能梦见时念熙染满鲜血的脸。
白天,他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谢母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晕倒住院了,父亲的突然去世对他是另外一个打击。
谢承泽在公司本就贡献不多,话语权小,最有力的靠山彻底倾倒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除此之外,徐思意对他坦白了孩子的事情,两人之间的阻碍时念熙消失,她希望快点推进他们的婚事,越快越好。
一天24小时,每一刻都有事情在折磨他。
直到最后,谢承泽选择不回家,甚至连睡觉都变少了,每天在办公室坐到整栋大楼的灯都关闭。
他忽地抬起头,身后的落地灯照亮了他面前的一个相框。
他拿起那张照片,时念熙的脸紧贴着他,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思绪被拉扯到三年前,时念熙很害羞,面对镜头里的他,脸都要红成苹果了。
“要拍情侣照,你不要离我那么远。”
谢承泽扯住时念熙的手,在快门按下的瞬间贴到她脸上,她的笑容自然大方好看。
“我要把这张照片放进我的办公室,我累了就要看看你,瞬间有劲了。”
“好,以后我们要拍好多好多照片,你都随身携带,你要多看看我。”
谢承泽拿出抽屉里的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是他和时念熙的结婚照。
他做到了,随身携带他们的照片,可她呢?
他闭上眼,情绪快要折磨尽,呼吸也跟着沉重起来,他快要崩溃了。
他承认自己对这段感情不忠,他该死,可该死的人是他……
他不要再梦见血淋淋的她了,至少是鲜艳的。
大颗的眼泪砸在文件上,谢承泽忽然觉得不对劲,在发生有关基地那件事之前,他已经好久没有想过时念熙了。
他每天上班,借口加班,都是为了和徐思意独处,他们之间谈不上爱,但这种感受让他觉得刺激,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从前的自己。
可为什么现在他好想好想时念熙,不想她会心痛,想起她心更痛。
谢承泽这晚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是被秘书叫醒的。
“谢总,前董事长的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猛地起身,眼前一片空白,晃了晃脑袋,大脑有些清醒了。
“承泽,你昨晚在这睡的好吗?我看你这黑眼圈都重了。”
徐思意摸着他的脸,心疼坏了。
“我去医院看伯母了,她说同意我们的婚事,她很满意我这个儿媳,我约了去看婚纱,等宝宝月数大了办婚礼就不漂亮了……”
谢承泽揉了揉眼睛,他睡在公司就是为了躲个清净,此刻耳边都是喋喋不休,窝在心里的火再也忍不住了。
他甩开徐思意的手,“我爸刚去世,别在我面前提结婚的事情!”
他快步离开办公室,徐思意走在他后头,神色谨慎。
谢承泽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脾气不大,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的火。
到了葬礼现场,谢承泽第一眼便看见谢衍舟,他攥了攥拳头,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服,尤其是在继承人发布会之后,他看见谢衍舟就不顺眼。
明明他在国外处理海外业务三年,为什么此刻能坐在总部公司当董事长,他从没把谢衍舟当成对手过。
谢衍舟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瞥了眼他身边的徐思意,眼神迅速离开。
“小叔好,我是徐思意。”
谢衍舟皱了皱眉,这名字他听过,只是徐家不早就……
原来时念熙和谢承泽婚姻中的第三者是她。
“你还没进门,不需要叫我小叔。”
徐思意一脸害羞,扯着谢承泽的胳膊,“伯母已经同意我们的事了,我进门也是早晚的事。”
谢衍舟嗤了一声,“喜欢把第三者带进门的确是她的作风。”
“你说什么?”谢承泽瞪着眼睛,抓住他的胳膊。
“侄子,现在谢氏的掌权人是我,我不想让一个女人进谢家的门岂不是很容易的事。”
他扬起嘴角凑近谢承泽,“你对时念熙做的那些龌龊事别以为我不清楚,我劝你夹起尾巴做人。”
谢承泽眉心一惊,“时念熙?你怎么知道?她现在……”
谢衍舟拍了拍谢承泽的肩膀,“侄子,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小婶婶?”
他朝着门外停着的一排玛莎拉蒂指了指,“她就在车上。”
谢承泽满头雾水,点了点头。
随着谢衍舟的脚步,徐思意也跟了过来。
谢衍舟在前头敲了敲车窗,看着缓缓露出的女人侧脸,他拧眉,脚像灌了铅。
车上的女人转过头,扬起脸朝谢承泽和徐思意笑了笑,“好久不见。”
面前两人的表情瞬间变了,僵硬的嘴角收起,同时发出尖叫,“时念熙?”

抖音[黑岩故事会]小程序,搜索口令[熙昭时已过]即可阅读全文~

文章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除非注明,否则均为网站名称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https://xiyoulite.com/post/9007.html

« 上一篇
下一篇 »

相关推荐

许媛林素云《妈妈,你后悔走出那座大山吗》

2025年12月05日

45阅读

楚珊珊周洋洋《圣诞节收了男友0.52元红包,反被要52万》

2025年12月05日

44阅读

苏晓冉周明远周明哲《婆婆逼我把婚前学区房转赠小叔子,我摊牌她却傻眼了》

2025年12月05日

55阅读

李强婆婆《凤凰男假酒换金镯,我转手卖房换自由》

2025年12月05日

19阅读

楚安安冯曼姿楚怀远《雌竞脑亲妈给我下雄性激素》

2025年12月05日

20阅读

林莉张伟《伺候五年被质问反手给大儿提新车》

2025年12月05日

17阅读

取消
微信二维码
微信二维码
支付宝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