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愫林德昌肖玦《送去冲喜后亲爹后悔了》
父亲为了一千两银子把我嫁给重伤垂死、被断言活不过三天的镇北王冲喜。
01
镇北王肖玦大胜归朝,车马仪仗绵延十里,轰动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夹道相迎,争相一睹这位战神的风采。
更多好奇的目光,却是透过车帘的缝隙,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林愫。
三年前被卖入王府给重伤垂死的镇北王冲喜的王妃。
传闻里,我命硬克夫,是个不祥之人。
可谁也没想到,被断言活不过三天的镇北王,竟被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他不仅伤愈,连多年的腿疾都好了。
他重新执掌兵权,大破敌军。
我这个冲喜王妃,也从一个笑话,变成了京中最好奇的传说。
马车在镇北王府门前缓缓停下。
我刚要下轿,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
“我的女儿啊!我的愫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喊,让我捏着裙角的手指猛地一紧。
这个声音,我到死都不会忘。
是我的亲生父亲,林德昌。
三年前,就是他,为了区区一千两银子,亲手将我送上喜轿,送进这吃人的王府。
他说我八字硬,天生克亲,留在家里只会拖累弟妹。
不如嫁给将死的王爷,为家里换点银子,也算是我最后的用处。
那时候的他,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舍,只有拿到银票时的贪婪和决绝。
如今,他倒是演起了父女情深。
我心中冷笑,扶着侍女的手,款款走下马车。
眼前,我的父亲林德昌一身半旧的布衣,形容憔悴,正对着王府大门的方向哭得涕泪横流。
他身旁,是我的继母张氏,正拿着手帕“伤心”地为他拭泪。
还有他们最疼爱的女儿,我的好妹妹林薇,穿着一身崭新的藕粉色长裙,正用一双淬了毒的眼睛嫉妒地剜着我。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阖家团圆戏。
见我下来,林德昌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个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
“愫儿!我的好女儿!爹可算见到你了!这三年,爹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他老泪纵横,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袖,仿佛一个思女成疾的慈父。
我厌恶地侧身一避,让他扑了个空。
“林老爷。”
我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
“你我早已两清,这声‘爹’,我可担待不起。”
当年他收下那一千两银子的时候,就亲口说过,从此我林愫与林家再无瓜葛。
林德昌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
他没想到,三年不见,我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半点情面都不留。
我懒得再与他们纠缠,抬脚便要往王府里走。
这里,才是我的家。
可林德昌却一个箭步拦在了我的身前,脸上的悲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愫儿,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义正言辞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知道你现在是王妃,身份尊贵了,但有些家事,我们必须关起门来好好谈谈!”
02
我看着挡在面前的林德昌,只觉得无比可笑。
家事?
自从他为了银子将我卖掉的那一刻起,我与他们林家,便再无半点关系。
但眼下王府门前人多眼杂,我不想让王爷和我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让他们进来。”
我淡淡地对门口的侍卫吩咐道。
林德昌一家三口,被“请”到了王府的偏厅。
刚一落座,继母张氏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我身上华贵的衣料和头上的珠钗上打着转。
“哎哟,我的愫儿,你现在可真是享福了。”
“你看你这身衣服,这料子,怕是得不少银子吧?”
她一边说,一边羡慕地摸着自己的粗布衣裳。
“不像我们,这三年为了给你祈福,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旁边的林薇更是酸得快要拧出水来。
“姐姐真是好命,当初全家都为你愁白了头,生怕你克死了王爷要跟着陪葬。”
“现在好了,王爷大胜归来,姐姐成了人人羡慕的王妃,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她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我,我的富贵是踩着他们的“担忧”换来的。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喋喋不休的三人安静下来。
林德昌见状,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了今天此行的真正目的。
“愫儿,爹知道你不容易。”
“你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这高门大户里的规矩多,中馈更是繁杂无比。”
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
“爹和娘商量过了,这王府的账目、人情往来,你肯定应付不来。”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丢的是镇北王府的脸面。”
“不如这样,”他图穷匕见,“你把王府的中馈交出来,让你娘替你打理。”
“她经验丰富,保证把王府上下管得妥妥帖帖,也免得你操心劳累,在外人面前出丑。”
原来,他们是盯上了王府的管家大权。
张氏立刻在一旁附和:“是啊愫儿,娘这都是为了你好!”
“你只管貌美如花,陪着王爷就行,这些俗事,娘来帮你操持!”
他们一家人唱作俱佳,仿佛把王府的财权交给他们,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他们贪婪而丑陋的嘴脸,心中那点残存的血脉亲情,早已消磨殆尽。
“不必了。”
我冷冷地开口,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王府自有王府的规矩,中馈之事,自有专人负责,就不劳林老爷和林夫人费心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如今是镇北王妃,如何管家,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03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林德昌一家的头上。
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算计后的恼羞成怒。
“林愫!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德昌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是你亲爹!我为你着想,你竟然说我是外人?”
“你别以为当了王妃就了不起了!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你这个不孝女!”
继母张氏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尖着嗓子叫嚷:“真是个白眼狼!”
“我们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如今你飞上枝头了,就要把我们一脚踹开!”
林薇更是冷笑着说:“姐姐,你可别忘了,你的命硬克夫,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要不是我们家忍痛把你送进来,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你这是忘恩负义!”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撒泼,心中一片冰凉。
“说完了吗?”
我平静地问。
“说完了,就请回吧。王府不欢迎你们。”
我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你……你敢赶我们走!”
林德昌气得浑身发抖。
眼见着从我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林德昌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心生一计。
他猛地冲出了偏厅,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侍卫,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王府大门外。
此时,门口还聚集着不少没散去的百姓。
“噗通”一声!
林德昌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各位父老乡亲啊!请为我这个苦命的父亲评评理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围观的百姓哭嚎起来。
“我那苦命的女儿,如今当了王妃,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
他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女儿前程忍痛割爱的慈父。
“当初王爷重伤,是我不忍心看王府无后,才忍痛将我最疼爱的女儿送进王府冲喜!”
“我们全家为她担惊受怕了整整三年啊!”
“可如今,她享福了,却要将我们这些亲生父母拒之门外!说我们是外人!天理何在啊!”
他声泪俱下的哭诉,瞬间引爆了围观百姓的同情心。
自古孝道大过天,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认的王妃,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王妃怎么能这样?”
“是啊,太不孝了!富贵了就忘了本!”
议论声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每一句都像是一根尖锐的刺。
继母张氏和林薇也“恰到好处”地追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扶着林德昌,哭得肝肠寸断。
“老爷,你快起来吧,别跪坏了身子……”
“爹,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被富贵迷了眼……”
她们一唱一和,将一出“恶女王妃逼迫亲族”的戏码演到了极致。
我站在王府门口,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04
舆论的浪潮几乎要将我淹没。
指责声、哭嚎声、假意的劝慰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
林德昌跪在地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知道,只要坐实了我“不孝”的罪名,我这个王妃的位置,就坐不安稳。
到那时,我还不是得乖乖地任由他们拿捏?
我看着他自以为得计的丑恶嘴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惊慌失措的时候。
我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清冷冷,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都是一愣。
林德昌的哭声也戛然而止,错愕地看着我。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缓缓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张微微泛黄的纸。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张纸,一点一点,从容地展开。
那是一张契书。
一张白纸黑字,按着鲜红手印的——卖身契!
“父亲大人,”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您是不是忘了?”
“三年前,我林愫,被你以一千两白银的价格,卖入镇北王府。”
“这张卖身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从此,我与林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我举起那张契书,面向所有百姓。
“我早已不是你林家的女儿,这‘不孝’的罪名,又是从何说起?”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林德昌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跪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张他以为早就该化为灰烬的卖身契,竟然还在我的手上!
就在这满场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反转震得回不过神来的时候。
“吱呀——”一声。
镇北王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从内向外,缓缓打开。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逆着光,走了出来。
正是伤愈之后,气势比以往更甚的镇北王,肖玦。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身边,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随即,他冰冷如霜的目光射向林德昌,沉声问道。
“谁敢欺负本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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