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年苏晚《赴一场爱意终局》

陆辞年苏晚《赴一场爱意终局》

结婚五年,陆辞年总安慰自己,苏晚的洁癖是职业使然。
作为外科医生,她见惯了生死与病菌,把家里面打造成无菌舱也情有可原。
可直到在她包里里摸出一张皱成球,他脸色瞬间煞白,耳边响起昨天朋友欲言又止的话:“辞年,我好像在你老婆单位附近,看见苏晚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那男人挽着她的胳膊,她没躲……”
当时他还笑着反驳,说苏晚连他的手都很少碰,怎么会让别人挽。
可现在,那些反驳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喉咙。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医院跑,想找她问清楚。
刚到住院部楼下,一辆急促的救护车忽然拐进来,陆辞年甚至来不及躲,就被狠狠地撞飞,重重的落在了花坛边。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破裂,可意识却清醒的可怕。
甚至亲眼看到苏晚盖着衣服被男人从救护车上抱下来,她的双腿间还有刺目的血红。
而抱着他的男人满脸着急,苏晚却还在安抚他,那温柔的模样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两人的触碰距离也是他从未享受过的。
陆辞年看着她被人抱着跑进去,下意识的想站起来追。可刚走出去一步,眼前忽然一阵发黑,整个人往前狠狠栽去,重重地砸到了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耳边传来小护士交头接耳。
“没想到苏主任平时看着这么禁欲冷漠的一个人,居然把自己都弄出血了。”
“苏主任单身三十年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现在突然交了个,毫无节制也是没什么的。”
陆辞年浑身一僵。
结婚五年,他和她总共就做过一次,还是被下药。
五年前,陆家意外破产,父母临死前为了让他有依靠,用当初爷爷救过苏晚爷爷的恩情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让他娶苏五年。
陆辞年和苏晚一起长大,从情窦初开就开始喜欢她,但也没有想过要挟恩图报。
只是他想起从小到大,苏晚为了他做了很多事情。
相较于苏晚这个女孩子,陆辞年显得更像是一个小女生,从小都被苏晚保护着。
刚上幼儿园那年陆辞年被人欺负,是苏晚第一个冲上去把那人打的满口是血。
那年他高烧不退,苏晚翻墙逃课背他去诊所,在急诊室外守了整整三天。
大学时他胃绞痛到晕倒,苏晚连夜从京市赶到南市送来红糖姜茶,在宿舍楼下等到天亮。
这一切都让他都觉得苏晚也喜欢他,两人是两情相悦,只是还来不及诉说爱意。
所以结婚那天,陆辞年满怀期待的娶了苏晚,可万万没想到得来的是羞辱。
新婚夜,苏晚冷冰冰的看着他:“陆辞年,你用这种恩情让逼着我和你结婚,那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要好好承受住了。”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自新婚夜那晚以后,苏晚在医院一待就是一个月。
直到苏母看不下去,强烈要求她回家。
晚上还让佣人偷偷给他们下了药,给房间门锁上,浴室的水停掉,等他们意识到身体出现变化时已经晚了。
陆辞年想要靠近苏晚,却被她躲开,强忍着身上的难受冷声开口:“你没洗澡,身上的细菌高达几百种,别传染给我。”
可最后两人还是熬不住,决定做。
陆辞年满腔欢喜,还没来得及抱住她,却见她提着一个医疗箱过来,戴上口罩手套,拿出碘伏酒精。
“要做可以,但必须得消毒,把你的衣服全部脱掉躺上去。”
陆辞年感觉到满腔屈辱,可又毫无办法,脱光了躺到了床上。
苏晚拿着棉签,把他从里到外清洁了一遍。
消完他,她又给自己消完毒,两人才勉强做了那么一次。
后来,她不再回老宅,也更加厌恶他。
连他和她的关系都不愿意公开。
而现在,她不仅和别的男人睡了,还放肆的不顾所有人的眼光满腿间是血的进医院。
原来她也不是有洁癖,也不是怕细菌,只是她的温柔与包容,从来都不属于他。
那些年他自我安慰的“职业习惯”,不过是她不爱他的借口。
既然如此,那现在是结束这段婚姻的时候了。
在医院整整一个星期,陆辞年都没有见到苏晚,却在这些小护士的口中听到了苏晚和那个大学生的爱恨情仇事情。
男孩叫江旭,是刚上医学院的大一新生。
几个月,苏晚去京大讲座,被小男生看上并展开疯狂的追求。
苏晚一开始没搭理他,男孩却像是入了迷一样,每天变着花样给她送花送吃的送喝的,甚至是当着全校的面大胆示爱,即使被记过也不退缩。
可苏晚的心就像是冰冻了一样,直到有一次小男生为了追她,导致出车祸重伤入院。
也是那时候苏晚才看清自己的心,才知道她也喜欢上了这个大胆如太阳一般的小男生。
听完这些,陆辞年扯了扯唇角,出了病房打算去办出院手续。
却没想到,刚下楼,就看到小男生拽着苏晚的白大褂晃了晃去,仰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苏晚一脸宠溺,甚至不顾在医院仰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陆辞年浑身一僵。
下一秒,似乎是感受到他太强烈的视线,苏晚忽然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陆辞年清晰的看到,苏晚再见到他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下来,随后一言不语,搂紧身边的小男生,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陆辞年苦涩的扯了扯唇瓣,办了出院手续,才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家,没想到苏晚也在。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冰冷的声音就传来:“陆辞年,你跟踪我?”
陆辞年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你人都在医院了还敢说没有?”
苏晚猛地站起来,声音像是淬着一层冰,“以前我上班你送饭,我去学校演讲你也去,我去外地出差你也要跟,我以为次次冷脸对你,拒绝你,你早就应该有自知之明了。没想到你现在还在跟踪我?”
陆辞年看着她愤怒的脸色,胸腔忽然升起一股酸涩。
原来,他怕她辛苦来不及吃饭去送饭,怕她去讲座累去接她,听说她在外地出差生病去照顾她,这些在她眼里就是跟踪她啊。
陆辞年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
“陆辞年,你真的令人恶心。”
话还未说完,苏晚就冷声打断他的话,眼底满是厌恶,“你除了会做这些?你还能干什么?你就没有自己的工作,就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记得以前你不是挺想当一名摄影师的吗?怎么现在把相机放下了,自己像个监控一样随时随地监视着我,出现在我身边!”
陆辞年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她居然这么说自己。
可苏晚的话还在继续:“既然你出现在医院,那你应该也清楚了吧。我爱上一个比我小十二岁的小男生了,我对他,也没有所谓的什么洁癖了,甚至恨不得和他融进骨血。”
“你对我怎么样我无所谓,但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捞起外套就往外走。
仿佛来这里只是为了警告他。
离开的时候,她甚至绕开了离陆辞年远两米的距离路过他,走到玄关处换鞋。
陆辞年红着眼睛,猛地回头看向她,“苏晚,既然你爱上他了,那我们就离婚吧。”
够了,这五年够了。
他该做的也都做了,还是捂不热她的心。
苏晚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回头看向他,满眼的嘲讽。
“陆辞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陆辞年拳头一紧,话还未出口,下一秒,她更冷的声音又响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的那点心思。你无非就是想让我签字,好让你去我妈面前哭诉,让他们知道我爱上其他人,让他们替你斩草除根,对不对?”
陆辞年没想到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苏晚绷紧唇,“你费尽心思靠着当初的那点情谊,逼迫我娶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愿意离婚吗?”
“陆辞年,当初这是你孤注一掷的选择,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仅不会和你离婚,我还会和你白头到老。不过,是你看着我和另外一个男人生儿育女,恩爱到白头。”
这些话像是毒刺一样狠狠地扎进陆辞年心脏的最深处。
陆辞年眼睛红的滴血,“那你就愿意让他当你一辈子的小三吗?”
苏晚冷笑了声,“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更何况我可以在外重新给阿旭一个家,而你,一辈子就一个人守在这里过吧。”
不被爱三个字被他碾压的极重,像是故意羞辱他一样。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早已经空无一人。
陆辞年突然笑出声,滚烫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擦掉眼泪,起身去了苏家老宅找到了苏母。
“辞年,你真要离婚啊?”
苏母满脸惊讶,“你不是最喜欢晚晚的吗?”
陆辞年扯了扯唇角,“强扭的瓜不甜。”
苏母也听说了医院的事情,她叹了口气,语气惋惜,“五年了,晚晚肚子里都没个孩子,看来是真的和晚晚没有缘分。”
陆辞年浑身一僵,想说这五年除了下药那一次,苏晚都没有碰过他。
不过这些说了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你确定好了?签下字可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苏母再一次提醒。
陆辞年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了她。
“麻烦伯母等领到离婚证的时候再告诉她。”
那时候想必她会很高兴吧。
从老宅出来,陆辞年刚打算回家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谁知还没上车,苏晚就满脸阴沉的朝他走过来。
“陆辞年!我就知道是你!”
陆辞年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她对身旁的保镖冷声下令:“把他带去阿旭的学校。”
话音刚落,保镖已上前架住他,强硬地拖拽着塞进车里。
直到车门重重关上,陆辞年才回神,满腔怒火的看着驾驶位上的人,“苏晚,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找我妈帮你在学校里散布谣言,说阿旭是小三,逼得他从三楼跳下来摔断了腿,你敢说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我没有!”
陆辞年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因急切而发颤,“苏晚,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苏晚的目光像淬了毒,“陆辞年,我要你百倍偿还。”
任由陆辞年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用。
抵达学校,保镖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恰好江旭杵着拐杖从医务室过来,见到苏晚,他直接红着眼睛扑到他怀里,声音哽咽:“姐姐,我不是小三对不对?我不是小三!”
苏晚低头轻哄着他,“对,我们阿旭才不是小三。”
江旭哭着抱紧她。
苏晚冷眼看向地上的陆辞年,“在他脸上写上‘小三’两个字,在用绳子把他绑起来挂在学校大门口悬三天,让这群人看清楚,谁才是小三。”
陆辞年眼眶瞬间红透,“苏晚,你疯了?你要是敢这样对我,要是被你妈……”
“陆辞年,你除了会告状你还能做什么?”
苏晚冷眼看向他,声音冷的刺骨,“这一次,要不是你去告诉我妈,我会这样对你吗?”
陆辞年想张口解释,可她却不给半分解释的机会,抱起江旭直接转身离开。
陆辞年挣扎着站起来,却没走两步就被保镖一脚踹在腿弯上,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眼眶瞬间红透,被保镖压制住,在脸上用红笔写上字,又被绑住掉在了医学院的大门口。
路过的那群学生,纷纷拿出手机拍下她的惨状。
整整三天,陆辞年被悬吊在空中,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知觉,更是在太阳底下被暴晒的全身脱水,到最后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看向底下负责守着他的保镖,想开口说话,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到最后,他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陆辞年感觉到自己的手腕疼的刺骨,刚想要动动,就被护士制止。
“别乱动,你的手脱臼了。”
陆辞年睁开眼睛,看着护士正在为他固定。
护士弄完叮嘱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陆辞年口渴的厉害,强忍着疼坐起来,慢慢挪到床边,看着杯子里的水,刚准备喝一口,病房门骤然被打开。
苏晚冷着脸走进来,离她一米远,也不管他有没有受伤,直接把手里的东西直直的丢到他身上,嘴角微微勾起嘲讽。
“陆辞年,你可真是使得一手好手段,让我妈这么喜欢你,听说你被欺负了要亲自给你办宴会赔礼道歉,还让我亲自给你送帖子。”
陆辞年觉得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就干脆不说话了。
苏晚没听到他说话,还有些意外,不过她也不在乎。
转身正想出去,一道甜腻腻的声音就传进来。
“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江旭穿着一件白衬衫,突然窜进来,把手背在身后,漂亮的脸看着面前的人。
苏晚唇角一勾,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带了什么?”
江旭弯了弯唇,“你把手伸出来。”
苏晚配合他,伸出手。
江旭忽然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亲,张开什么都没有的双手,眼底满是狡黠,“只有我的吻。”
苏晚愣了下,随即低笑了声,满眼宠溺,“你怎么这么可爱。”
说着,她亲了亲江旭的脸颊,随即想到什么,回头挑衅的看向看着这一幕的陆辞年。
江旭也看到了他,瞬间缩在了苏晚怀里。
“姐姐……”
“没事阿旭,我在这里。”
陆辞年扯了扯唇角,淡淡的收回视线,“出去麻烦关门。”
苏晚愣了下,似乎没料到他反应这么淡,不过下一秒,她就满脸厌恶,“我可不是我妈,欲情故纵可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陆辞年抿着唇没说话。
苏晚冷笑了声:“记得明天的宴会,别到时候又去我妈那里告状说我没有给你送到。”
第二天陆辞年抵达宴会场的时候,苏母早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他。
见他进来,苏母立马起身拉着他坐下,满是歉意,“辞年,都是我没教好晚晚,才导致她居然敢这么对你,等会儿她来了,我一定替你狠狠教训她。”
正说着,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陆辞年和苏母看了过去。
看到江旭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模样,看上去一股小家子气。
连陆辞年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苏母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这里可不是什么野鸡都能进来的地方!”
江旭脸色一白,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苏晚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
“妈,这是我你那朋友,江旭。”
给丈夫举办的宴会,丈夫带着男朋友前来,这怎么看都是一个修罗场。
陆辞年指尖几乎插进掌心,面上却未表露半分。
苏晚拉着江旭走进来坐到陆辞年正对面,满眼挑衅的看着他,像是在刻意羞辱他。
接下来的宴会,弄的不尴不尬。
苏母气得浑身发抖,没待够三分钟便离去。其他宾客见状,也纷纷找借口告辞,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冷清下来。
偌大的宴会场,最后只剩下陆辞年,江旭和苏晚三人。
苏晚勾了勾唇角,指尖温柔地揉了揉江旭的发顶:“真是扫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带你去其他地方玩。”
江旭弯了弯唇:“好。”
陆辞年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
可刚迈出几步,江旭就追了上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挑衅。
“陆辞年哥哥,听说你和苏晚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
陆辞年没搭理他,脚步未停。
江旭却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哥哥,你们结婚这么久,她到底碰过你几次?一次两次,还是一次都没有?上次我偷偷塞在她包里的纸团,你看到了吗?那可是她默许我塞的。哦,对了,她还说我比你年轻帅气,比你会哄人开心,甚至愿意为我豁出性命呢。”
陆辞年的脚步骤然一顿,“是你放的?”
“对啊,就是我故意放的。”江旭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炫耀,“现在苏晚爱的是我,宠的也是我。而你,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病菌,碰你一下她都觉得是脏了他的手。”
陆辞年冷笑了声,正要开口,谁知道头顶上方的巨型广告牌突然发出松动声,瞬间摇摇欲坠。
陆辞年心头一紧,转身就要躲闪,手腕却被江旭猛地一把拉回来站在灯牌下面。
“陆辞年,要不今天我们就看看,在苏晚心里,谁更重要吧!”
话音未落,江旭猛地往后踉跄两步躲开掉下来的灯牌,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重重摔倒在地。
“嘭——”
一声巨响,沉重的灯牌狠狠砸在陆辞年的后背上,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礼服。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陆辞年跪倒在地。
视线渐渐模糊间,他看见苏晚正从远处的车上飞奔而来。
她一把扶起江旭,紧张地检查他的伤势,直到确认他安然无恙,她松了口气,把江旭护在身后,眼神刺骨的看向陆辞年。
“陆辞年,你想对阿旭做什么?”
陆辞年疼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脏比伤口还要疼。
江旭红了眼睛,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解释:“姐姐,不是的,是陆辞年哥哥推了我一把,救了我。”
陆辞年不知道江旭想要做什么,可他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听到江旭的话,身形一顿,随即眼底闪过厌恶,“阿旭,他要是会救你,当初也不会做出那种让人恶心的事情来。”
陆辞年胸腔猛地窜起一股酸涩。
“真的!真的是陆辞年哥哥救的我。”江旭看着血流了一地,瞬间红着眼睛:“姐姐,你快抱他去医院啊,他伤得太重了。”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冰冷:“他现在满身是血,很脏。”
“直接打120就好。”
陆辞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正准备将陆辞年抬上担架时,江旭身子突然一晃,脸色变得苍白:“姐姐,我……”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旭!”
苏晚一把接住他,满眼着急,对医护人员冷声道:“把他放下来,先带阿旭去医院!”
护士神色为难:“可是陆先生失血过多,再等下一辆救护车过来,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救护车是我叫的!更何况我还是你们医院外科主任苏晚,有任何事情,我承担!”苏晚冷冷打断,将江旭小心地放在担架上。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救护车,自始至终没有看陆辞年一眼。
而本来晕倒的江旭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突然睁开眼睛,朝他得意的挑眉。
陆辞年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再也忍不住,最终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他不适地眯起眼。
“您终于醒了!”护士松了口气,“是一位好心人把你送过来的,现在你已经无大碍了,需要叫家属来陪你吗?”
陆辞年轻轻摇头,声音虚弱:“不用了,我没家属。”
他的父母早已经死了,现在也和丈夫离婚了,不就是一个人吗?
护士疑惑:“可档案显示您结婚五年了,你妻子呢?”
“离婚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离婚?”
苏晚穿着白大褂冷着脸走进来,“谁要离婚?”
小护士立马退了出去,陆辞年抿了下唇,“我朋友。”
苏晚冷笑了声,“我还以为是你呢。”
陆辞年浑身一僵,随即看向她,“要真的是我呢?”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腔嘲讽,“陆辞年,要是你愿意离婚,当初也不会那么恶心让我父母逼我娶你。”
陆辞年眼眶微微泛红,似乎是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要是我现在是真的想要和你离婚呢?”
苏晚眉头一皱,刚要说话,身后就传来护士的声音:“苏主任,江先生醒了哭着要找你呢。”
她脸色一变,连忙转身走了出去,临到门口时,她忽然转头看着他,冷冷的丢下一句,“我可不敢奢求你会主动离婚,我只希望你少作妖就行,离我的阿旭也远点。”
说完,她大步离开。
陆辞年看着她的背影,笑得眼睛发红。
本以为这次,会很久见不到苏晚。
谁知的第二天她出现在病房门口,身后还跟着面色苍白的江旭。
他收回视线,像是没有看见他们。
“陆辞年!”
苏晚看着他冷漠的态度,脸色骤然沉下来,“阿旭好心过来探望你,你就是这种态度?”
陆辞年轻笑了声,“那苏主任要我什么态度?跪下恭迎你们吗?”
苏晚的脸色更难看了,“要不是阿旭一直说那天是你推开了他,救了他,你以为我会带着他过来吗?”
陆辞年冷冷的看向江旭,一字一句道:“江先生怕不是得了臆想症,我就算是救一条狗也不会救他。”
苏晚怒火瞬间占满眼底,正要发怒,就被江旭一把拉住,“接机,你别和陆辞年哥哥吵架。”
看着江旭这般模样,她心底的怒气瞬间被压了下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里满是无奈:
“阿旭,你这么善良,只会害了你自己。”
江旭揪着她的衣服晃了晃,“姐姐,我没事的,更何况真的是陆辞年哥哥救了我,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要不,我们叫上陆辞年哥哥一起去隔壁海上的观光旅游船玩怎么样?”
苏晚还没说话,陆辞年就冷冷拒绝:“我不去。”
江旭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陆辞年哥哥,你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吗?不过也对,毕竟是我……”
“演够了没?”陆辞年冷声打断他,“演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苏晚瞬间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你不去也得去!这是阿旭的心意,你必须领!”
到了那天,苏晚不顾陆辞年的意愿强行把他抓了过来。
到了海边,是苏晚亲自开船,只有三人在偌大的甲板上。
从上船开始,陆辞年就始终冷着脸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直到江旭朝他走过来。
“陆辞年哥哥,那天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可能流血的就是我了。”
陆辞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江旭脸上立马浮现出委屈,“陆辞年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苏晚走过来,恰好听到他委屈的声音,眉头拧紧,“陆辞年,既然都出来玩了,就别摆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陆辞年依旧一言不发。
苏晚脸色沉下来,拉起江旭的手,“阿旭,别理她,走,我教你开船。”
两人并肩朝驾驶舱走去,苏晚从后圈着江旭的腰,手把手教他操控舵轮,指尖相触,低语浅笑,满是毫不掩饰的恩爱。
等江旭摸到门道,执意要自己来,操控着舵轮肆意乱转,轮船在海面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可苏晚非但没有阻拦,反而立在一旁,眼底满是宠溺,连嘴角都挂着纵容的笑意。
眼看船头就要撞上不远处凸起的暗礁,陆辞年脸色骤然一变,毫不犹豫地大步冲了过去。
“江旭!你赶紧住手!”
里面的两人回头看向她,苏晚眉头一皱,“陆辞年,你又发什么疯?”
陆辞年还没来得及说话,轮船已经骤然撞上了暗礁,耳边却响起“嘭”的一声巨响。
船瞬间剧烈颠簸起来,苏晚下意识将江旭死死护在怀里,用脊背挡住晃动的杂物。
“阿旭,有没有事?”
她急切地检查着江旭的身体,生怕他受一点伤。
陆辞年毫无防备,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的砸到甲板上,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撞碎。
江旭缩在苏晚的怀里,眼泪说来就来,“接机,我们是不是撞到暗礁了?船会不会沉下去啊?我还不想死啊……”
苏晚拍着他的背安抚,“别怕,我先去看看。”
说完,她转身走过去检查,全程没有多看陆辞年一眼。
陆辞年后背的伤口被颠簸牵扯得隐隐作痛,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江旭突然走到他身边,“陆辞年哥哥,你说,要是这船真的沉了,她会先救你,还是先救我?”
话音刚落,游艇又是猛地一震,船身开始缓缓下沉,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苏晚从驾驶舱冲出来,“船底破了,快拿救生衣!”
陆辞年不用想都知道苏晚不会救自己,所以想也没想,第一时间就去抓距离自己最近的救生衣。
可就在他快要碰到时,苏晚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去,利落地往江旭身上套。
“苏晚,你干什么?”
陆辞年瞬间气的眼睛通红,就要去抢最后一件。
谁知下一秒,江旭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来:“姐姐,我不会游泳啊,你不要丢下我,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苏晚心都化了,亲了亲他的额头,“放心宝宝,我不会丢下你的。”
话落,她想也没想,转身就把陆辞年拿到手的救生衣猛地抢过来。
陆辞年眼睛红的滴血,“苏晚,是我先拿到的!”
苏晚看都没看他一眼,边往自己身上套边开口道:
“我记得之前苏家培训课里也有这项自救技能,你先在这里稳住,我带着阿旭先回去,到时候立马联系人来救你。”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海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船舱里突然一声巨响,火光闪过的刹那,陆辞年已经被震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喉间的腥甜瞬间上涌,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船开始疯狂冒水,晃得人站不稳,陆辞年忍着剧痛爬起来,冲到船边就往下跳。
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着她,可他不敢停,拼命往前游。
不知道游了多久,体力终究撑不住,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没了力气。
陆辞年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往海底坠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陆辞年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你命还真大?那种时候居然还能遇到渔民。”
耳边传来声音,陆辞年回头,看到苏晚穿着白大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陆辞年喉咙像是被火烧灼一般,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晚也没在多言,冰冷的丢下一句,“好好休息。”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陆辞年心底再也没有了感觉。
因为喝入太多海水的原因,嗓子太严重,只能继续住院。
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嗓子好得差不多,也刚好到了领离婚证的时间。
陆辞年掀开被子,刚下床走到门口,苏晚忽然急匆匆的跑过来,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记得你是Rh阴性血,跟我走!”
陆辞年蹙着眉,猛地甩开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苏晚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焦急,“阿旭在学校晕倒送过来,查出了是重度贫血,要保住她,必须立刻输血。他的血型和你一样,只有你能救。”
陆辞年愣了几秒,随后冷笑出声,“我凭什么要救他?”
“陆辞年,那是两条人命!”苏晚冷下脸来。
“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陆辞年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就被苏晚拽住,“你不去也得去。”
她不顾他的挣扎,拽着他往楼下抽血室走,直接将他的胳膊往护士面前一递,“要多少抽多少,多抽些备着,必须保证里面的人血液充足。”
“知道了,苏主任。”
陆辞年眼眶瞬间猩红,“苏晚,你疯了?我还没出院,抽这么多血会死的!”
苏晚眼神微闪,低头看向他,“陆辞年,只要你愿意做阿旭的临时血库,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包括碰你,我也愿意。”
“苏晚,你真恶心,你放开我!”
陆辞年红着眼拼命挣扎,可苏晚纹丝不动,直到他脸色惨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晃,她才终于松了手。
陆辞年捂着还在渗血的胳膊起身,颤颤巍巍的往前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剩死寂般的苍白。
苏晚眉头一皱,想上前去扶,却没想到被他狠狠一巴掌挥开,“滚开!”
苏晚脸色骤然沉下,转身大步离开。
陆辞年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医院,径直去了民政局,领走了属于自己的离婚证。
他打车回了那栋曾被她当作“家”的别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可刚下楼,他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晚。
陆辞年愣了一下,收回视线往前走。
她视线扫过他手里的箱子,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不就是抽了点血?又想去我妈那里卖惨诉苦?这次还直接拖着行李箱去,这是想去住几天?”
陆辞年没说话。
苏晚冷笑了声,起身走过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啪”地丢在他行李箱上,“里面有一千万,想要什么自己买,算对你这次的补偿。”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以后阿旭需要血,你献一次,我就补偿你一次。还允许你上我的床,不过前提是,记得把自己浑身上下消毒。”
听着她施舍般的语气,陆辞年扯了下唇角,“苏晚,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和你现在已经毫无关系了。”
苏晚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冷笑了声:“陆辞年,一次两次玩欲擒故纵就够了,次数多了,谁还会信你?”
他抿了抿唇,“苏晚,我们之间已经……”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苏晚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清屏幕上“阿旭”两个字时,眼底瞬间温柔下来,接通了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立马换鞋,临走前冷冷的朝陆辞年丢下一句,“想要上床,明晚就把自己消完毒在床上等我。”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陆辞年笑了声,“苏晚,这一次你解脱了,而我也解脱了。”

抖音[黑岩故事会]小程序,搜索口令[赴一场爱意终局]即可阅读全文~

文章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除非注明,否则均为网站名称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https://xiyoulite.com/post/10002.html

« 上一篇
下一篇 »

相关推荐

谢蕴祝卿时谢璇《不及当年岁月长》

2025年12月05日

44阅读

柳知微傅沉舟陈隅安《老公白月光亲了女儿几口,我让他净身出户》

2025年12月05日

48阅读

唐桉唐甜甜《真千金被认回后,成了摆烂圣体》

2025年12月05日

48阅读

陆琛花小满纪浩《京圈太子沉迷逃婚游戏,我回乡下杀鱼后他悔疯了》

2025年12月05日

49阅读

刘星玥陆逸礼刘娇娇《母亲玩奶糖大挑战假扮清洁工后,男友把我升职的机会给了实习生》

2025年12月05日

22阅读

裴煜秦婉月月《老公傍上闺蜜后,我暴富了》

2025年12月05日

23阅读

取消
微信二维码
微信二维码
支付宝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