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樱樱陆明柏《我死后,恨海情天的爸妈不恨了》
我的妈妈是首富千金,爸爸是豪门独子。
他们拒绝联姻,偷偷私奔,在出租屋里生下了我。
贫困很快磨掉了爱,只剩怨。
曾被当成爱情结晶的我,也成了一切怨恨的根源。
爸爸半夜应酬回来,吐着酒气骂我,怪妈妈爬床怀了我,害他从继承人沦成底层。
妈妈每次看到她妹妹替嫁豪门的新闻,就红着眼打我,
说都是因为生了我,她才没办法回去继续联姻过好日子。
发泄完,他们只能留在出租屋依旧厮守。
我以为,只要乖乖让他们出气,一家三口还能继续下去。
直到那天,两辆豪华轿车停在门口。
爸妈的家人带着联姻对象来接他们回家。
他们挽着对象上了车,忘了被锁在屋里的我。
五岁的我抓破手指也打不开门。
饿得奄奄一息时,满身珠光的爸妈终于回来了。
可他们不是来接我,而是在推诿。
“拖油瓶你带走!当初都是你爬床怀上她,害我放弃联姻丢了继承权!”
“凭什么!我因为生她过得猪狗不如,我不要再被拖累!”
在他们的互骂声中,我慢慢闭上眼。
没关系的爸爸妈妈,
樱樱已经死了。
你们再也不会被我拖累了。
门被踹开时,争吵已经失去控制。
爸爸和妈妈冲进屋,眼神恨得像要当场把对方撕碎。
“今天你必须把她带走!”
“你做梦!我今天答应要带着曼曼跟她孩子去游乐园过生日,你让我带着这个拖油瓶!你是存心想坏我的好事。”
妈妈听到他的话,气到冷笑:
“姓陆的,为了拿继承权,你亲生孩子都能抛弃去讨好联姻对象,你真是恶心!”
“当初你说爱得要死,非要带我私奔让我给你生孩子!现在你后悔了,就想把孩子丢给我?她是你害出来的,你必须负责!”
“我负责?我为了负责你跟这个拖油瓶!我在这个破地方熬了整整两年!我还不够负责!”
爸爸愤怒的一把推翻了破旧桌子,
相框掉在地上碎成一片,那是我跟爸妈唯一的合照。
我红着眼上前去捡,却因为饥饿摔在一片玻璃渣中。
“你是她妈,你为什么不带她回去!”
“我要是带她回去,还怎么跟易家联姻!我好不容易可以重回豪门做太太了,我不能让你们毁了!”
他们一句句来回推卸,谁都不肯让步。
吵到最后,两个人都红了眼。
爸爸冷着脸摔下一句话:
“既然你不想带,那我们谁都别带好了!”
妈妈气得发抖:
“正好!省得谁也别怪谁!”
说完,两个人各自转身要离开。
我吓得爬过去抱住妈妈的小腿,哭得声音都破了:
“妈妈……带我走好不好……我会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咬咬牙,一脚把我踹开,像要甩掉什么垃圾一样。
“樱樱,你别怪妈妈!妈妈已经够苦了,再带你回家,妈妈就要被你拖累死了。你要是心疼妈妈,就去求你爸爸带你走!”
我爬去抓爸爸的裤脚,声音轻得发颤:
“爸爸……那你给我一点吃的……我真的……好饿……”
爸爸脸一沉,直接甩开我的手:
“别演戏了!跟你妈一样一天天就会装可怜博同情!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害惨的!”
妈妈歇斯底里的哭着打他:
“人渣!当初你说心疼我!现在怪我装可怜!你混蛋!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样朝三暮四没有担当的男人,我真是后悔跟你私奔生下一个讨债鬼!”
他们吵着,互相动手,最后红着眼上车。
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想到我。
两辆豪车几乎同时启动。
排气声震得整栋楼都在抖。
我拖着满是伤的身体爬到门口,眼泪一直掉,哭得喉咙都痛:
“爸爸……妈妈……我不会拖累你们的……带我走好不好……”
豪车越开越远,灯光一点点消失。
出租屋重新陷入黑暗。
肚子空得像被刀割,喉咙干得说不出声音。
我抱着自己,努力睁着眼,可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我慢慢倒下。
再睁开眼——
我轻飘飘地站在房间中央。
没有疼痛,也没有饥饿。
我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尸体。
死前因为太饿、太痛,身上全是突出的骨头,丑陋又吓人。
难怪爸爸妈妈不要我。
这样的我带回去,的确太丢人了。
我默默的笑了起来。
这下,我终于不会拖累他们了。
正这么想着,一股力量突然把我拽走。
等我回过神,人已经到了妈妈身边。
她正在厨房。
围着围裙,认真地打着鸡蛋。
桌上摆着奶油、水果,还有新买的烤盘。
她在做蛋糕。
是给联姻对象孩子的生日蛋糕。
看着妈妈脸上幸福的笑容,我愣了一下。
妈妈从来不做饭的。
即便我们的生活不富裕,
即便爸爸总是跟她吵架,骂她还是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装模做样,害他饿肚子。
妈妈也不肯下厨房。
她崩溃大哭:“陆明柏!我的手是用来弹钢琴不是给你做家务的!如果我的手毁了,那我真的变成彻头彻尾的穷酸平民了!”
爸爸摔门而去,从此再也不回家吃饭。
从小,我吃的就是打折速食,泡面都要分开吃两顿。
有一次我胃疼得难受,鼓起勇气小声问她:
“妈妈……能不能给我煮碗面……我不想吃那些冷冷的东西了……”
她当场扇了我一巴掌。
“陆樱樱,你让我下厨!连你也把我当成煮饭婆了是吗?!
我这辈子什么苦都可以吃,但我绝对不要进厨房毁了我的手!”
可现在——
她在给别的孩子做满桌子的菜。
滚烫的热油溅在她手上,她毫不在意。
光洁的手搓着粘腻的肉丸,将它们排整齐。
她还边炒菜边笑,像做这些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不愿意进厨房,怕毁了她的手。
她只是不愿意为我做。
她把蛋糕装好,用小刀把奶油抹平。
还插上全新的粉色蜡烛。
上面写着——
“宝宝,生日快乐。”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曾经我小声求过妈妈,我想过生日,哪怕不要蛋糕,只要爸爸妈妈一个吻也好。
可等来的,是妈妈铺天盖地的耳光。
她崩溃大哭:
“你有什么资格过生日!如果不是因为生了你,我怎么会在这里过这样的苦日子!”
“我受难的日子,你却想用来庆祝!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白眼狼的女儿!”
妈妈把蛋糕和做好的饭菜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佣人打趣她,不过是一个生日怎么布置的这么隆重。
妈妈柔和一笑:
“生日会当然要好好办了!这一天可是最幸福的一天,代表着老天爷把这么好的小天使送到人间,让她成为我的女儿呢。”
“我当然要好好纪念这一天。”
我心中像是空了一个洞,
风灌进去带来无限的冷。
我艳羡的看着这一切,小声说道:
“对不起妈妈.....如果樱樱也能像她一样,出生能给你带来幸福而不是痛苦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樱樱的出生让妈妈不开心。
但樱樱死了,妈妈应该终于可以开心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
妈妈把菜一道道端上桌,忙得不亦乐乎。
不久后,门开了。
姓易的男人带着他的小女儿走进来。
妈妈立刻迎过去,她笑得温柔。
小女孩叫易安安,六岁,长得聪明伶俐。
妈妈抱着她的脸亲了好几下,眼里满是喜悦。
“安安,”妈妈柔声说,
“为了补偿我缺席你五年的生活,我给你准备了五十五份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五十五份。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一堆包装得精致漂亮的盒子。
那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安安兴奋地尖叫,扑进妈妈怀里。
她拆开一件又一件,一会儿玩具、一会儿裙子、一会儿新鞋。
拆得满屋子都是彩纸。
我忍不住靠近了一点。
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是我求了无数次却从未得到的。
拆到一半,安安突然抬头,指向妈妈的包:
“江妈妈,那里是什么?我想要那个。”
妈妈愣了一秒。
她的目光落在包里——
一条有些旧、珠子掉了两颗的串珠手链。
那是我五岁那年送给她的。
因为妈妈告诉我,我的生日,是她受苦的开端。
第二年我生日前几天,我捡了垃圾桶里的手串珠子,
一个一个洗干净,重新串成一条手链送给她。
我鼓起最大的勇气递给她,心里害怕她会嫌弃。
可那是妈妈第一次抱住我。
也是唯一一次。
妈妈回过神,收起失神的神情,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那个啊,是我那个拖油瓶给我的。垃圾堆里捡来的,不干净。安安不要碰。”
我感觉胸口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安安眨眨眼,声音软软的:
“是樱樱姐姐送的吗?难怪江妈妈一直留着……那我不要了。毕竟樱樱姐姐是江妈妈唯一的女儿,我不想抢樱樱姐姐的东西,让江妈妈讨厌。”
妈妈心里一跳,立即把她抱紧,像怕她受一点委屈。
“傻孩子,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宁愿你才是我唯一的女儿。妈妈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安安被哄得眉开眼笑。
妈妈毫不犹豫的将手串递过去了。
“喜欢就拿去。东西不重要,你开心最重要。”
我怔住。
那是我被她唯一一次温柔相待的证明。
现在却轻飘飘地,被她送给了别人。
安安拿着手链看了一会儿,把它扔给脚边的小狗:
“这东西太破了,还是给你玩吧。”
狗狗兴奋地叼着那条手链,把珠子撕扯得满地都是。
我整个人像被浸在冰水里。
每一颗珠子掉在地上,都像落在我的心上。
妈妈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地垃圾:
“保姆,快来把这些收拾掉。小心别让安安的宝贝狗狗吃了。”
那条我珍惜了整整一年的手链,被扫帚推走,丢进垃圾袋里。
就像我之前一样,被她毫不在意地扔掉。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得那么温柔,抱着别人家的孩子说着爱。
心里的某个地方,终于安静地裂开了。
就在这时,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皱着眉头接起电话,不耐烦道:
“谁啊?”
电话那头是出租屋所在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江女士吗?你们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把孩子一起带走了?”
妈妈一听,翻了个白眼:
“我没带她走,她应该还在家里。”
街道办的人明显提起一口气,担忧道:
“可是……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一个星期前,我们还能听到孩子在家里哭的很厉害,之后就再也没听见动静。”
妈妈的脸色微微变了。
对面继续说:
“现在你家屋子里一直冒出臭味,我们担心孩子出事了。
江女士,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妈妈不耐烦道:
“在家能出什么事?有吃有喝的。”
话刚说出口,她突然怔了一下。
她想起.....
她被江家跟易宴礼接走之前,
冰箱已经空了好久好久。
连一瓶水都没有。
她刚要开口说“我回去看看”,
怀里的易安安却立刻抱住她脖子,撒娇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是樱樱姐姐喊你回家吗?我知道我没资格跟姐姐抢你。可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希望的就是你给我陪我睡觉,给我讲睡前故事……”
妈妈表情一软,几乎是瞬间的事,她对电话那头说:
“我没空,你们找她爸去。”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电话挂掉后,她心里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她拿起手机,给爸爸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爸爸暴躁的声音传来:
“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曼曼会吃醋的。”
妈妈瞬间炸了:
“你脑子里就只有你那个联姻对象吗?!你都不管你女儿是死是活的吗?”
“你现在赶紧回家看看,街道办非说樱樱在家出事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柔柔的声音:
“亲爱的你在忙吗?你该陪我去敬酒了……”
爸爸立刻换了语气:“我不忙,我没事,马上来。”
随后,又冷了下来:
“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不回去,我凭什么回去?”
妈妈气得发抖,吼道:
“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也不管!真有事就让她死了好了!”
爸爸冷笑一声:“你也不必激我,能有什么事啊,小题大做。”
我站在一旁,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轻轻地说:
“爸爸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死了。”
他们都听不见。
电话挂断后,妈妈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
“几天不吃东西能出什么事。我看她就是故意撺掇街道办的来找我麻烦。”
她转头又换上笑脸,抱着易安安,说:
“走,宝贝,我们去睡觉。”
就在她抱着安安讲故事时。
家里的大门被敲响。
打开门,门外站着两名面色冷峻的警察。
“江月女士?”
“因涉嫌虐待儿童致死,我们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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