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驰野凌锦微安只只《她在等海我亦等她》
所有人都说,何驰野与凌锦微是外媒记者圈里最般配的情侣。
他在中东战场,用镜头记录真相从未失手。
她在西非疫区,以笔锋揭露苦难百发百中。
他像刀,每一篇报道都精准刺向权力要害。
她似针,每一条线索都巧妙缝合事实真相。
凌锦微也曾以为他们是天作之合。
但此刻,曾经在小破出租屋里说永远爱她的人,却摇身一变成了首富的儿子。
不仅如此,他今天也向同样出身权贵的小青梅求婚了。
“给你三千万和永久定居国外的证件,离开我儿子。”
凌锦微并没回应何母的质问。
而是下意识摸着无名指佩戴的易拉环戒指。
这与何驰野价值百万的钻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当年她在外媒采访时,捡到流落街头的何驰野。
自此,两个人相依为命。
何驰野失去记忆,只把凌锦微当成全世界。
在战乱的国外,他们四海为家。
何驰野却说,有凌锦微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每次在炮火中皱眉,他都恨不得用身体替她挡下所有弹片。
她随口说的"约旦那家咖啡很香",他就在停火协议签署的间隙,穿越三个检查站,只为给她带回一壶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后来那家店的老板见了他就笑,专门为他留着最好的咖啡。
笑呵呵的说:"这是留给你心爱的那位姑娘。"
哪怕她在临时帐篷里翻个身,他都会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急救包,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就算迫击炮落在他们面前。
爆炸的瞬间,何驰野也会用整个身体护住她。
“锦微,你是我最爱的人,远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可就是曾经爱她入骨的人,如今恢复记忆却忘了她。
她这时才知道,何驰野是海城首富的儿子,与她的身份简直天差地别。
他只是去国外谈生意失败,被小人暗害才意外失忆沦落街头。
思及此,凌锦微早已泪流满面。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何母那张保养得当的脸: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相信身份悬殊不会将我们分开。”
说完,她提着行李吃力爬上别墅二楼。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何驰野和兄弟为安只只举办回国宴。
二人对视那刻,她嘴角嗤笑:
“联姻是长辈们先前定下的娃娃亲,我和驰野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锦微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凌锦微目光再次落在她无名指处的百万钻戒上。
在国外最相爱那年,何驰野掰下易拉环和她求婚:
“锦微,DiNer钻戒一生只能送一个人。等我有钱了,一定让你戴上它,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当时视如珍宝带着易拉环戒指,从未觉得丢人。
可如今他有钱了,得到这枚戒指的、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早已不在是她。
与此同时,何驰野偏执吻上安只只的唇。
险些吻到天荒地老,才张口说着爱尔兰语:
“我们才不是朋友,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何驰野身旁的兄弟也跟着说外语打趣:
“何哥居然用外语对嫂子告安,门外那乡巴佬要是听懂其中的意思,不得被气的哭死啊!”
“我看也是,不过是趁着何哥失忆占他便宜而已,还真把自己一只土鳖当成何太太了。”
安只只捂嘴笑着:
“你们别这么说,锦微姐好歹也是外媒记者,怎么会听不懂外语呢?”
话落,在场讽刺的声音多了一倍。
“咱们说的可是纯正外语,她一个乡巴佬也就会些皮毛,肯定听不懂。”
他们的话像是匕首刺进凌锦微内心,痛的她险些喘不过气。
当时何驰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笑嘻嘻的张口:
“我的女朋友是精通八国外语的记者,我当然也不能丢脸,快教教我怎么用外语表达【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爱尔兰是不会离婚的国家,凌锦微希望他们的爱情同样坚贞不渝,便教何驰野用爱尔兰语表达爱意。
可如今,她爱的男人用她教的情话,去讨好其他女人。
何驰野摆手示意他们安静,起身走到凌锦微面前。
他方才看安只只的眼神,还柔的像能化开寒冷冬天的冰。
可此刻再看向凌锦微时,眼里却只有嫌弃与鄙夷。
“以后别穿粉色衣服了,土的像村姑一样。”
凌锦微心里猛的一沉,不可置信开口:
“可你以前明明最喜欢我穿粉色衣服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无情推到一旁。
“够了!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已经恢复记忆,难不成你还想着做不切实际的美梦吗?”
“我倒也不是心狠的人,你要真放不下这段感情,就留在何家做佣人吧。今晚就搬到地下室住,别碍我的眼。”
说完,他便拉着安只只走了。
凌锦微被推到门边那刻,手臂被桌旁的西餐刀划伤。
眼看着鲜血汩汩的流,她不自觉痛吸一口气。
何驰野察觉出不对劲,转头看着她却嫌弃张口:
“只只晕血,赶紧把人丢出去,以免影响她心情!”
悲伤的情绪蔓延全身,凌锦微失落闭上眼,任由被拖走。
从前,她仅是随口说的心情不好。
何驰野都吃不好睡不好,甚至心疼到痛哭。
如今,他的情绪变化却在也不会和她有关。
凌锦微拿出手机,回复何母中午提的条件。
“我答应你了,会永久定居国外,一辈子都不回来。”
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此刻她哀莫大于心死。
何驰野不知道,这些年凌锦微在国外打拼,早让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其实她也可以不执着于何驰野,转头嫁给别人的。
凌锦微一瘸一拐回到出租屋。
她把与何驰野的合照全部扔进垃圾桶。
办理定居国外证件还需七天时间,她得抓紧抹除在海城的全部痕迹。
结果行李刚收拾一半,何驰野就回来了。
他还当凌锦微同以前一样正在做家务,也没注意她的反常。
随手把蛋糕和玉镯放在茶几上,淡然开口:
“下午说爱尔兰语对只只表白,只不过是哄她开心而已。联姻的事情我会尽力解决,就算我们真的结婚了,我也让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知道你不开心,我还特意买了蛋糕和你喜欢的玉镯,就别耍小脾气了。”
凌锦微眼神落在茶几的“礼物”上。
蛋糕是她最讨厌的芒果口味,玉镯明显看出不是她的圈口。
这一看就是安只只不喜欢的东西,变成了哄她的工具。
看吧,何驰野就连敷衍她都这么没耐心。
“不用麻烦何先生哄我,东西拿走吧,我不需要。”
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家的平民女。
一个普通的外媒记者而已,哪里配他一个首富的儿子精心挑选礼物。
何驰野见凌锦微软硬不吃,刚要发火,却在看清她眼角的泪水时,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
他叹了一口气,像以前哄凌锦微那般,温柔从衣兜内拿出纸巾替她擦泪。
可在触碰到脸颊那刻,出现的却是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不仅如此,它还发散着凌锦微最讨厌的茉莉花香水味道。
何驰野急忙收回蕾丝内裤,语气支支吾吾:
“路过看见它就买了,想着和你增加情调的,别多想。”
凌锦微的心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万剑嗜心般疼痛。
曾经何驰野知道她共情能力强,每次外媒采访看见居无定所的百姓都会流泪。
所以总会在口袋里放些纸巾,味道还是她最喜欢的青木香。
可何驰野以前最是清楚,她接触蕾丝面料皮肤会发红,而且也是最讨厌黑色的。
如今甚至骗她,是给她买的。
她强压制心底情绪,平静张口:“没事的。”
何驰野还想说什么,安只只却进来了。
“驰野你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好行李呀,我一个人在车里等着,可想你了。”
话落,见凌锦微还在身旁,她迅速撒手,撒娇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呀锦微姐,我刚才没注意你在这。我只是把驰野当哥哥而已,你别多想。”
何驰野温柔摸她的头,安抚情绪:
“不用道歉,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话落,眼神再次恢复冰冷,看向凌锦微:
“只只想调离战地记者岗位,但总部要求她提交战区深度报道,才能批准申请。我担心她安危要跟着一起出国,一时半会就不能在你身边了。”
凌锦微有些震惊,心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何驰野自从恢复记忆后,外媒采访一向看中商业价值。
只有帮助他增加商业知名度,何氏集团产品推广,他才会考虑。
去年凌锦微去南亚外媒采访,何驰野觉得有些危险,且没有太多商业价值,便没跟着去,
只是给她配了两个保镖,嘱咐她注意安全,便没在多管此事。
可这次战地采访不但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反而更加危险,何驰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陪安只只去了。
足以证明爱她爱到骨子里。
凌锦微在此刻也才明白,原来何驰野爱与不爱一个人,竟然这么明显。
安只只晃着何驰野的胳膊,开口撒娇:
“驰野,咱们对西非的地形报告根本不熟悉。锦微姐之前在那里生活过三个月,要不然也让她一起去吧。”
话落,她又想到什么一般,语气委屈:
“可花重金请的几个国外身强力壮的保镖,一共也没有几个。到时候保护锦微姐的人,会不会有点少呀?”
何驰野宠溺把她搂在怀里:
“所有保镖都是用来保护你的,谁也分不走。凌锦微多年在外采访有经验,自然用不到这些保镖。”
有那么一刻,何驰野好像忘了。
凌锦微也是会害怕会哭的小姑娘,之前他也是这么担忧她安危的。
但凌锦微却并不在乎,因为她从始至终也没想过要跟着一同去。
何驰野再次给管家打去电话,急忙交代着安只只的喜好。
一向沉默寡言的他,此刻竟也喋喋不休的说着:
“只只晕机,提前备些药,吃的一定要带够,所有轻便的求救设备全部戴上,绝不能让她出一点事。”
然而要交代的人到凌锦微这里,他却只是随意敷衍:
“采访要轻装上阵,她的东西就别戴了,到时用只只用剩下的就好。”
刚才把采访准备的像出国旅游的男人,到了凌锦微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交代好一切后,何驰野却想起来并没有问过凌锦微的意愿。
他轻声询问:
“我和只只要去西非采访,你就没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换做以前,凌锦微一定担忧他安危,主动要跟着去。
可这次却截然不同,她只是淡然一笑,平静开口:
“何先生抓紧收拾东西吧,否则赶不上明早的飞机了。”
何驰野眉头微蹙,没好气看着她:
“你要是有不高兴的地方就直说,没必要一直阴阳怪气。”
安只只眼眶微红,也跟着哭哭啼啼的开口:
“驰野,锦微姐到底是平民女,没见过世面也正常。要不然我自己出国采访吧,就算死了也没关系的,只要你们不要吵架就好。”
听见安只只提“死”这个字,何驰野急忙捂住她嘴巴。
“呸呸呸,咱们只只平安健康着呢,不要瞎说话。就算把凌锦微送到国外替你报道,我都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去。”
说完,何驰野摘下凌锦微脖颈的平安符戴在她身上。
“我的只只一定要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这句话,何驰野也曾对凌锦微说过。
那一年她采访时突然受伤,生死未卜。
几番治疗无果,战地医生纷纷摇头。
从来不信神佛的何驰野,甚至动用玄学。
他摘下祖传的平安符,将它沁在心头血中,并放入自己的头发。
真诚跪在地上,用生命祷告:
“我愿折一半寿命为爱妻挡灾,只盼她能平安。”
可如今,他的情绪早已不在和她有关。
思及此,凌锦微平静张口,声音很轻:
“何先生多想了,我不太舒服先回卧室休息,您请便。”
她刚转身,就被何驰野阻拦。
“你这么装不就是为了吸引我注意吗?明天我就带你一起出国,看你还耍不耍脾气!”
还没等凌锦微拒绝,机票已经买了她的份。
她无奈叹气,转头回卧室继续收拾行李。
可中途传来的猫咪惨叫,却让她猛的起身。
一出门,便看见安只只捂着发红的手臂,委屈流泪。
“锦微姐,我只是想抱抱你的小猫而已,可它居然挠我!”
小咪一向温顺,安只只这一看就是自己掐红的。
她紧咪着眸子询问:
“我养了小咪五年,它从不挠过人,安小姐确定胳膊的红痕是它挠的吗?”
安只只眼里闪过心虚,直接大哭躲避话题:
“锦微姐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这么诬陷吧?它只是一只猫而已,我何必拿它骗你们呢?”
她还想问些什么,何驰野却直接把人搂在怀里。
余光撇到凌锦微那刻,他狠戾张口:
“你自己养不好宠物,让它挠了只只,怎么好意思质问她的?”
话落,他转头看向保镖:
“把猫扔到楼下,永远不许出现在这里!”
凌锦微急忙要去抢,却被另一个保镖束缚:
“你也是看着小咪长大的,难不成连它的天性都不了解吗?”
何驰野依旧没有半点心疼,示意保镖动手。
“一只猫而已,怎么可能通人性?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养了它!”
下一秒,小咪呜咽着被扔到楼下。
安只只委屈张口,眼里却布满精明与算计。
“驰野,都怪我不好,害了锦微姐的小猫。要不然为她买一只布偶猫作为安慰吧。”
何驰野安抚摸着她的头:
“不用,她哪里配养的好布偶那么高贵的猫。”
凌锦微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
曾经她和何驰野那么相爱,如今却成了他看不起的平民姑娘。
大概,地位是他们之间这辈子都难以跨越的阶级吧。
保镖松开人后,她连鞋都来不及穿,一路飞奔到楼下。
哪怕石子划破脚背,她却依旧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何驰野看见这一幕,怒骂一句: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行为都这么粗鄙。”
亲眼看着当成孩子养了五年的小咪断气,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凌锦微看着它软乎乎的肉垫,忽然想起来何驰野把它带回来的那天。
“知道你怕黑还喜欢小猫,特意买了一只回来陪你。以后我不在家,它还能保护你。”
“在等几年以后,咱们有孩子了,我们三一起保护你。”
凌锦微幸福抱着小猫,害羞把头埋在他怀里。
“你别瞎说,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何驰野宠溺吻她的唇,
“当然是你啊锦微,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但如今,他最爱的人杀了她最疼爱的小猫。
次日凌晨五点,凌锦微迅速提着行李走出卧室。
可何驰野却慢悠悠在厨房忙碌着。
“不是说赶最早一趟的飞机吗?怎么还不走?”
何驰野笑呵呵的把三种甜品摆在桌前,并没回答她的问题。
“赶飞机的事情不着急,这几天我忙工作都忽略你了,快来尝尝我新学的甜品哪个更好吃。”
凌锦微被他拉着坐到对面。
尝试吃了一口甜品后,便能品出来他的用心。
她有一瞬的征愣,何驰野一反常态关怀是真的在道歉,还是想与她和好?
可当凌锦微认真给出第三种甜品更好吃的时候,何驰野再三确定。
“那第三种甜品会不会太甜?有没有咖啡的香气?”
凌锦微一本正经回答:“不甜,也有咖啡的香气……”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何驰野就激动呢喃着:
“不甜还有咖啡香就好,只只说你们女生都喜欢吃甜品,但她又怕胖。想提前给她一个惊喜,我就让你起早帮她选一款甜品。”
凌锦微心情从云端跌到谷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亏她还以为何驰野是对她用心,没想到只是做安只只的试验品而已。
她抹去泪水,苦涩张口:
“所以你提前让我起来,就是为了试甜品给她一个惊喜?”
何驰野点头,全然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是啊,只只不能起早又喜欢化妆,飞机肯定要定下午的。这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回去继续休息吧。”
“对了,要不要也给你带一份甜品?”
凌锦微压制心中的苦楚,声音很轻:
“不用费心了。”
安只只醒来时看着何驰野准备的甜品,转头便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哇,驰野你真的把我养的很好!我很喜欢你做的甜品!”
一向清冷自矜的何驰野,也笑的开怀。
“只只,放心把余生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这话,他也曾和凌锦微说过。
但那时承诺给她一个家的人,如今还不是要娶其他女人。
此刻的凌锦微就像是阴暗的老鼠,无地自容躲在卧室。
直到前往机场时,何驰野才注意到她的失落。
趁安只只去洗手间补妆时,何驰野走到凌锦微身旁。
但两人此刻的距离仿佛像隔了一条银河系,他小声说着:
“今早是我没及时考虑到你的感受,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肯定不在让你受委屈。”
说完,他急忙回到距离凌锦微八百米远的位置。
凌锦微却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何驰野哄他的方式吗?
距离她不仅好几米,就连和她说话都环顾四周,小心翼翼。
生怕安只只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什么。
可明明他们才是情侣,为什么要考虑一个小三的感受?
凌锦微心情复杂,在飞机上全程都没说话。
直到七个小时到达西非后,眼看着机场外硝烟四起。
凌锦微下意识疏散身后的何驰野等人躲避,却被他推倒一旁。
他迅速把安只只护在怀里,还不忘着安慰:
“只只别怕,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凌锦微被推到角落后,身旁逃生的群众将她挤压到摔倒。
凌锦微大声求救,却只看见他们逃跑的背影。
她受到重创,不断吐着鲜血。
与此同时,何驰野早上的话不断在耳边回荡: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在生死攸关之际,二选一的时刻,
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安只只。
凌锦微再次醒来时,是在战地医院的急救营里。
一睁眼便看见何驰野温柔为安只只拍着背。
“只只别怕,这回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安只只虚弱点头,这模样都把他心疼坏了。
凌锦微并没心情看他们谈情说爱,只觉得嗓子干的冒烟。
她想起身去拿水,却发觉胳膊痛的早已动不了。
无奈之下,只能嘶哑张口求助何驰野:
“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何驰野没好气甩开她的手,语气满是不悦。
“我忙着哄只只,哪里有空给你倒水?你不会自己下床吗?”
凌锦微紧闭双眼,无声痛哭。
何驰野好像忘了,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
她如今都没了半条命,可在他心里,却没有安只只的心情重要。
与此同时,西非编辑的总负责人来到急救营。
“何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话落,他眼神落在安只只面前。
“这位朋友想必就是名声响彻在外的凌小姐吧,听说您二十三岁就做了外媒记者,真是令我们佩服!”
说着说着,总负责人激动就要拉着安只只的手。
安只只享受着他的吹捧,笑着点头。
何驰野却替她和总负责人握手,生怕她被占到半分便宜。
简单客套两句,他急忙纠正总负责人话里的纰漏:
“我太太姓安不姓凌,她二十三岁的确就做了记者,但不是外媒而是战地记者。”
何驰野把关于安只只的一切全部记在心里,提起她时满脸骄傲。
凌锦微心里咯噔一下,嘴角苦涩。
就是记忆力这么超群的男人,却连她讨厌芒果和黑色蕾丝给忘了。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重要。
总负责人听着他夸赞安只只,不禁竖了两个大拇指。
可当目光再次落在凌锦微身上时,何驰野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热情。
他开口询问:
“那这位朋友是?”
何驰野淡淡回答“助理而已,没什么可介绍的。”生怕她抢了安只只的风头。
总负责人激动拉着她握手,
“既然是助理,想必也很厉害,今天能认识是我的荣幸。”
凌锦微客套笑着,却下意识抽回手。
她能理解国外友人的热情欢迎,可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总负责人看出她拒绝的意味,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
何驰野扫了凌锦微一眼,责备开口:
“不过是和你握手表达欢迎而已,一直躲什么?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会迷倒所有人的天仙了?”
凌锦微不知该怎么解释,想说的话却欲言又止。
何驰野生怕安只只被占便宜,便主动和总负责人握手。
可事情倒她这里,她不想握手却成了不懂规矩。
话说回来,也挺可笑的。
总负责人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开启另一个话题。
“想必身后这位就是凌小姐,能为这么厉害的安小姐做助理,也是挺厉害的。不知道她是多少岁当上记者的?”
何驰野在脑中思考一圈,都没想到和凌锦微有关的信息。
他转头看着她,张口询问:
“我记得你做记者的时间大约是五年,但你年纪我忘了。”
“你今年多大来着?”
凌锦微不可置信抬头,苦涩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自己在何驰野心里已经等同于陌生人,居然连她的年纪都忘了。
可他即便是刚恢复记忆,也还是记得和安只只有关的一切啊。
整理好心中情绪,她平静开口:
“我今年二十七。”
何驰野点头,转头和总负责人聊着正题。
“安小姐需要进行特别报道才能离开,那这边的战事刚结束,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客气把总负责人送到门外,他神色复杂。
他知道西非在和其他国家签署协议,今天报道是最好的机会。
可战事无眼,一旦在起来,他们很有可能受伤。
“锦微,你常年在外采访,对此一定有经验,你帮只只写篇报道好不好?回国后我肯定给你一笔酬金。”
凌锦微听出他话里威胁的意味,只能点头答应。
她的伤还没好,目前只能依赖何驰野。
况且她常年写报道,这并不是难事。
凌锦微走出急救营简单打听一些情况后,便写出了报道。
何驰野为了增加知名度,也为了与安只只官宣,还特意要求报道进行全网直播。
站在摄像头前,同样的情侣装和彼此满是爱意的眼神,却足以说明了一切。
镜头时不时的也会扫向凌锦微,这引起网友观看直播的不满。
“何先生和安小姐报道,角落里的那个乡巴佬凑什么热闹?人家出身权贵,从小定下娃娃亲,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是啊是啊,以为趁着何先生失忆占他便宜,就能从土鳖变成何太太,简直做梦!她的一身穷酸气啊,永远都去不掉!”
凌锦微看着这些评论,并不生气。
若是以前,她一定解释自己从没爱过何驰野的钱。
可如今彻底死心,她只是淡然一笑。
她转身回到急救营,只想快点养好伤随后离开。
可刚一进去,就被陌生人套入麻袋。
再恢复意识时,安只只竟也在身旁。
绑匪拨通何驰野的号码,让他们同时说话。
听见凌锦微的声音时,他毫无反应。
而安只只一开口,他立刻失控:
“别动只只!无论要多少钱我都给!”
绑匪不禁讥笑:
“这么心疼你的未婚妻,那你的平民女友怎么办?”
何驰野嘶哑开口,语气满是威胁:
“我马上就带着钱赶到,她们两个都不许碰!”
挂断电话后,绑匪指尖轻佻着凌锦微的下巴:
“可惜了这张脸,你男人心里装的却是别人。”
她沉默流泪。
连绑匪都知道他们地位悬殊,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何驰野赶来时,绑匪正撕扯凌锦微的衣领,
他却冷眼旁观,只丢下一句:
“钱拿来了,赶紧放人!”
可下一秒,当绑匪的手马上要触碰到安只只发丝,
一向清冷自矜的男人,声音却害怕的发颤。
“求你别伤害只只,无论让我怎么做都行!”
全场一片死寂。
谁能想到,在海城权势滔天的何驰野,竟会为一个女人低头乞求?
绑匪狂笑,枪口分别抵住凌锦微和安只只和的太阳穴。
“撕你女友衣服,你无动于衷,碰她一根头发,你就疯了?”
“那现在,何先生就选一个人带走……”
他话还没说完,何驰野已嘶吼出声:
“只只!我选只只!”
仅一刹那,凌锦微充满希望的眼神瞬间暗淡。
何驰野却失而复得抱着安只只。
“只只幸好你没事,否则我真的活不下去!”
安只只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情绪,言语满是爱意。
“驰野别哭了,我一定永远陪着你。”
何驰野整顿好思绪后,贴心捂住她的眼睛,起身抱着人离开。
何驰野临离开前,狠厉开口:
“既然多要一份钱才能放人,就不能动她一根头发,否则你给我等着!”
他前脚刚走,绑匪就摸向她的脸。
“安小姐说的果然没错,你这小妮不仅长的漂亮,身材也好,今天就好好陪陪我吧!”
凌锦微心里猛的一沉,原来一切都是安只只的手笔!
“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放了我好吗!”
绑匪讽刺看着她,嘴角嗤笑:
“安小姐早就警告过,无论你提多少钱赎身,她都能给双倍价钱,你也能给吗?”
“她是何驰野放在心里的人,有数不尽的钱财,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凌锦微心里又是一阵抽痛,眼泪重重砸在手背上。
她突然想起来,在国外最相爱那年,也是她们最穷的时候。
那时一块掰成两块花,一块馒头两个人掰着吃的日子依旧历历在目。
何驰野哭着把她搂在怀里,责怪自己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锦微,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如今,何驰野的确有钱了,可心里在爱的人却早已不是她。
她迅速逃跑,拿手机和何驰野求救。
可对面却传来安只只的声音:
“驰野你说我穿什么好呢?要不然就黑色蕾丝的款式吧,你最喜欢,我穿起来也性感。”
何驰野胸腔剧烈起伏,传出闷哼声:“我的只只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凌锦微此刻心痛的滴血,可也只能再次求救:
“何驰野求你救救我!我被绑匪……”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打断。
“我都把钱给人家了,他怎么可能还敢欺负你?我在忙工作没空哄你的小脾气,别在打电话了!”
话落,电话被无情挂断。
凌锦微焦急再次拨打,绑匪却冲过来了。
“居然还敢逃跑,看我怎么惩罚你!”
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打在凌锦微脸上,让她痛不欲生。
这一晚,她的求饶声比迫击炮都痛彻心扉,也注定无眠。
次日一早,凌锦微如同破布娃娃被绑匪丢到路边。
她麻木的像是行尸走肉,泪水一直啪嗒啪嗒的流着。
直到走回急救营,何驰野错愕看着她:
“我刚要拿钱去赎你,你怎么就回来了?”
说完,他以为凌锦微昨天就已经偷偷逃跑,深夜给他打电话,只不过是装可怜的手段。
“像你这种诡计多端的人,怎么没让迫击炮给砸死呢?”
凌锦微忽然笑了,可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何驰野之前生怕她被迫击炮伤害,直接把她护在怀里。
那时她生病时,还祈祷用自己的生命换她平安。
可如今,一切终究是回不去了。
凌锦微擦干泪水,拿着床头的背包就要离开。
“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帮安小姐完成了,既然如此,咱们分开吧。”
何驰野见她提分开,气愤抓住她手臂。
“别搞的像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一样!你这么穷,离开我又能去哪?”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还不行吗?”
话落,他从包内拿出两张支票甩在她脸上。
“这回够了吗?这些支票当买你之前五年的青春,剩下的钱是你后期在何家做佣人的费用!”
凌锦微捡起支票,笑的苦涩。
她要是真看中钱,当初就不会选择何驰野,转头和花重金追求她的男人在一起。
她从始至终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可何驰野却用她最不在意的东西来侮辱她。
凌锦微刚要开口,总负责人却焦急跑进来。
“何先生你们赶紧快跑吧!西非和邻国谈判失败又打上了,现在正抓昨天报道战事的记者呢!”
安只只被吓的哭了出来:
“驰野怎么办啊,昨天咱们全球直播报道,他们一定知道咱们长相的!”
何驰野把她抱在怀里,安抚着情绪。
“只只别怕,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随后,他转头看着身后的凌锦微。
犹豫几秒后,他开口:
“你穿记者服帮只只引开他们,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强制套上记者服,随后推到急救营外。
西非的士兵看见她穿着记者服,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赶过来。
她转身要跑,却被束缚。
同一时间,何驰野带安只只逃到安全距离才想起凌锦微。
他起身走到总负责人身旁:
“麻烦您帮我找下凌助理的下落,我会付双倍感谢金。”
总负责人有些为难,刚要抬手指向身旁保镖抬着的尸体。
何驰野就注意到白布下垂下来的手臂。
那人无名指还佩戴着熟悉的易拉环戒指。
戒指上刻着的字母是“HloveL”,寓意的是“何爱凌”的意思。
痕迹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熠熠生辉。
何驰野只觉得心痛的快要滴血,头也剧烈疼痛着。
随之而来,脑中挥散不去的是凌锦微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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