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高强《胎死腹中后,恋爱脑妹妹清醒了》
我在产科当护士十年,接生过上千个孩子,却从未见过如此颠覆三观的家属。
婆婆强行将手伸进产妇的产道,一边粗鲁探查一边用手机录像,嘴里振振有词:「骨盆这么开,绝对是个带把的!」
我阻止她,她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凭你也敢管我们家的香火?信不信我让你在医院混不下去!」
最后,更是将一份「保小协议」甩到我脸上:「要手术可以!签了这个!」
我忍无可忍,冷笑着拨通首富电话号码,一字一句:
「爸,你带上王律师,再多带点人,来医院。你女儿,被人欺负得快没命了。」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血腥气,钻进我的鼻腔。
那份轻飘飘的「保小协议」砸在我胸口的护士服上,又滑落在地。
纸张上,「自愿放弃对产妇的一切抢救,全力保住胎儿」的字样,刺得我眼睛生疼。
产床上的妹妹秦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紧紧贴在苍白的脸上。
「听见没有!签了它!」婆婆张翠花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她那只刚刚从我妹妹产道里抽出来的手,正得意洋洋地晃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我早就看过了,骨盆开得这么好,屁股这么大,绝对是个带把的!我们老高家四代单传的宝贝金孙!」
「你们这些医生护士就是想多收钱,吓唬我们剖腹产!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我身后的实习护士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攥着我的衣角不敢出声。
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女士,我再说一遍,产妇现在胎心下降,随时可能宫内窘迫,必须立刻手术。」
「你这是在拿两条人命开玩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张翠花尖利的嗓音刺破耳膜,「一个伺候人的小护士,也敢管我们家的香火?我儿子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娶了你妹妹是她高攀了!生个儿子怎么了?天经地义!」
「她要是生不出我孙子,就给我滚出高家!一个不能下蛋的鸡,我们高家不养!」
我看向她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秦瑟的丈夫,高强。
他扶着自己的母亲,躲闪着我的目光,低声劝道:「妈,你小点声,这里是医院。」
「我小声?我凭什么要小声?」张翠花更来劲了,「高强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字要是不签,谁也别想动刀子!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媳妇……不,让这个贱人偿命!」
高强终于抬起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懦弱和哀求。
「姐……秦筝姐,你再跟医生说说,看看能不能顺产,剖腹产对孩子不好……瑟瑟她……她身体好,肯定能挺过去的。」
一声「姐」,喊得我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
产床上的秦瑟,我的亲妹妹,此刻正用最后一点力气,绝望地看着她的丈夫。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高强却仿佛没看见,他扶着张翠花,重复着那句最伤人的话:「我妈也是为了孩子好,保小,对我们家最重要。」
我胸口那股压抑了十年的火,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牢笼。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弯腰,捡起地上那张沾着灰尘的协议。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缓缓地,将它撕成了两半。
「你……你敢!」张翠花跳了起来。
我没理她,将碎纸片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然后抬起眼,直视着高强。
「我不是你姐,你高攀不起。」
高强愣住了,扶着张翠花的手都松开了。
「秦筝,你……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转头对旁边的助产士说:「准备手术,我来签字。」
「你凭什么签字!」张翠花再次扑上来,被我侧身躲开。
「就凭我是她的亲姐姐。」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现在,产妇家属罔顾产妇生命,拒绝手术,作为医护人员和直系亲属,我有权做出最优选择。」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快步走向手术室的准备间。身后传来张翠花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高强不知所措的呼喊。
换上手术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想起了五年前,秦瑟第一次带高强来见我的时候。
那时候的高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干净又腼腆。
他局促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提着一篮水果,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姐……姐姐好,我叫高强,是瑟瑟的……男朋友。」
秦瑟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的甜蜜,悄悄对我说:「姐,他对我可好了。他家里条件虽然一般,但是他特别上进,而且很老实。」
我们是单亲家庭,父亲常年在外经商,我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
我一直觉得亏欠她,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所以当她为了高强,放弃了国外名校的offer,选择留在这座城市读一所普通大学时,我虽然心疼,却没有强行阻止。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一个不看重她家庭背景,只爱她这个人的男人。
为此,她从大学起就开始了「装穷」的生活。
她收起了所有名牌,穿着几十块的T恤,和高强一起去吃路边摊,为了省几块钱的公交费,陪他走很远的路。
高强说他妈妈身体不好,思想传统,不喜欢太张扬的女孩子。
秦瑟便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朴素」,更「懂事」。
第一次见张翠花,那个女人就拉着秦瑟的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看着是个能生养的,我们家高强可是独苗,你以后可得争气,头一胎必须生个儿子。」
当时秦瑟的脸都白了,高强在一旁尴尬地打圆场:「妈,说这些干什么,我们还早呢。」
现在想来,那不是尴尬,是默认。
那些被爱情的甜蜜掩盖的,所有不起眼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一刀刀扎在她的心上。
手术室的门在我面前打开,我看到秦瑟被推了出来,她的脸上罩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
我的心沉了下去。
「秦护士,病人大出血,胎儿也……」主刀的李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我的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就在这时,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
张翠花尖锐的哭嚎声响彻整个楼层:「杀人啦!医院杀人啦!我好好的大孙子啊!就这么没了!你们这群庸医!赔我的孙子!」
「都怪那个扫把星!是她签的字!是她害死了我的金孙!」
张翠花的哭嚎伴随着捶胸顿足的动作,引来了整个楼层的围观。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细数她那未出世的孙子有多么金贵,而秦瑟这个「没用的东西」又是如何的「歹毒」。
「我们高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丧门星!生不出儿子就算了,现在还把我的孙子给克死了!我不管!你们医院得给我一个说法!还有她,秦筝!这个毒妇!她得给我孙子偿命!」
高强站在一边,脸色灰败,任由他母亲撒泼打滚。
他看到我出来,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反而上前去扶他妈。
「妈,你先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张翠花一把推开他,「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我早就说了,这个女人心眼多,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偏不信!现在好了,我孙子没了!」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这家人也太不讲理了吧,都大出血了还不让手术?」
「重男轻女到这个地步,真是开了眼了。」
「那个当老公的也跟个木头一样,他妈都快把医院掀了,他屁都不放一个。」
我扶着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医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秦筝,你别听她胡说,手术很成功,秦瑟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声音干涩:「那……孩子呢?」
李医生叹了口气:「是个女孩,七个月的早产儿,出生时就没了呼吸,我们尽力抢救了,但……节哀。」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尽管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那也是我的外甥女啊。
张翠芬的哭嚎还在继续,甚至更加凄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个赔钱货!不然怎么会克死自己!还好死得早,不然生下来也是个讨债鬼!浪费我们高家的米!」
「我的孙子啊!我那未出世的带把的孙子啊!就这么被这个赔钱货给换走了!」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钉进我的骨头里。
我抹掉眼泪,一步步向她走过去。
高强看到我走近,下意识地挡在他母亲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秦筝,你想干什么?我妈她……她也是太伤心了。」
「伤心?」我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伤心就可以诅咒自己的儿媳妇?伤心就可以在手术室门口大喊大叫,说刚出生的孩子是讨债鬼?」
「高强,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从头到尾,你为你老婆说过一句话吗?你关心过她的死活吗?」
高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张翠花却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算老几?教训起我儿子来了?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是不是看我儿子娶了你妹妹,你嫉妒啊?」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妹妹当初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儿子,我才看不上她那种干瘪身材的穷酸样!还以为自己是谁呢?」
「现在好了,连个种都保不住,就是个废物!」
高强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丝愧疚的表情都没有。
我忽然就明白了,秦瑟这五年的自我牺牲,自我感动,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以为的爱情,只是别人权衡利弊后的施舍。
而现在,她失去了利用价值。
「废物?」
我重复着这个词,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对恶心的母子,看着他们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张翠花,高强,你们给我听好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周围的嘈杂都安静了下来。
「从秦瑟踏进你们家门开始,她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她自己赚的?你们现在住的房子,首付是谁付的?高强,你那份体面的工作,是谁托关系给你找的?」
高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步步紧逼,「你敢说那三十万首付不是秦瑟刷的卡?你敢说你那个经理职位不是她拖朋友给你安排的?你一个月那点死工资,养得起家吗?哦,我忘了,你大部分工资都拿去孝敬你妈了。」
张翠花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你放屁!那钱是我儿子的本事!我儿子能干,公司领导赏识他!关你们什么事!」
「房子也是我们高家的!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是吗?」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我和秦瑟前几天的通话记录。
「姐,高强说他妈想换个大点的房子,让我们把现在这套卖了,再添点钱……」
「姐,我有点累了,我搭进去的钱,已经快七位数了,他和他妈还是觉得理所当然……」
「姐,他说只要我生了儿子,他妈就会对我好一点……我是不是做错了?」
秦瑟委屈又迷茫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高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想上来抢我的手机,被我一把推开。
「怎么?敢做不敢当?」
张翠花彻底疯了,她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朝我扑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这个贱人!狐狸精!录音算计我儿子!我撕了你!」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我没有躲。
就在她的脏手即将抓到我脸上的时候,一只更有力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高强。
我以为他终于要拿出一点男人的样子。
谁知,他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筝,你闹够了没有!」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瑟瑟会变成这样,都是你挑唆的!要不是你总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她怎么会跟我妈闹脾气?怎么会不好好生孩子?」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他攥着他妈的手腕,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阻止她,好让他自己来扮演那个「主持公道」的角色。
他看着我,那眼神,冰冷又怨毒,仿佛我才是那个毁了他美满家庭的罪魁祸首。
「我告诉你,秦筝,」他咬着牙,「别以为你是个护士就能怎么样。今天这事,没完。我妈说的对,保不住孩子,就是她的错。这个责任,她必须得负!」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妹妹爱了五年,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
我忽然觉得,撕碎那张协议,远远不够。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高强的脸上。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高强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张翠花也懵了,忘记了哭嚎。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看着他们,笑了。
「高强,你听清楚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协议,我已经撕了。现在,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我开了免提。
一个沉稳威严的男声传了出来:「筝筝,瑟瑟怎么样了?」
我对着手机,也对着高强和张翠花,一字一句地说道:「爸,你带上王律师,再多带点人,来市一院。你女儿,被人欺负得快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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