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秀云顾清辞《不领证,老公儿子统统不要了》
嫁给大学讲师后,他承诺生下孩子就补办结婚证。
冒着大出血的风险,我拼死生下了孩子,谁曾想却意外穿越到了四十年后。
身边没有孩子,没有老公,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扔在养老院里。
我想老公孩子,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入院手续写着你是未婚。”
我当即愣在原地:“不可能,我和顾清辞肯定领了结婚证。”
工作人员的神色露出几分鄙夷:“你确实是未婚,可顾清辞的身份却是已婚。”
“他和冯婉婷女士一起来给你办的入院手续,我清楚听见他喊她老婆。”
冯婉婷的名字我很熟悉,她是顾清辞的女学生。
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分崩离析。
如果让我回到原世界,结婚证、老公和孩子,我统统都不要了。
……
未婚先孕,我不能考大学,合作社的工作也丢了。
顾清辞承诺过,我生下孩子就补办结婚证。
偏偏生产时遇上大出血,我攥着床单咬着牙跟自己说:“要撑住,为了孩子,为了结婚证!”
随着一阵更强烈的宫缩,孩子的哭声响了起来。
可还没等我看清孩子的模样,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再睁眼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医院的手撕挂历赫然变成了电子时钟,上面显示我来到了四十年后!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抓着身边人的衣角拼命晃。
穿越到陌生世界我认了,可我的孩子不能丢!
有他在,顾清辞才会跟我结婚,我们一家三口才能好好的。
一屋子老头老太太指着我笑:“又疯了一个!”
“也难怪,被扔在养老院三个月没人管,换谁不疯?”
“可她疯得怪,连儿子都没有,还天天喊着要孩子!”
我正要辩解,一位大姐递来个包子,语气带着可怜:“孩子没有,包子倒有一个,快吃吧,不然又得饿一天。”
我低头一看,包子的馅早被抠得干干净净,外皮被咬掉一半,剩下的地方长着青黑的霉斑,恶心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一把将包子拍在地上:“我不吃坏包子,我只要我的孩子!”
包子在地上咕噜噜滚,最后停在一个四十来岁男人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包子,怒气冲冲地来到床边,一把按住我的脖子就把坏包子往我嘴里塞:“你胆肥了还敢浪费粮食!家里人把你扔在这,就得守养老院的规矩,让你吃什么你就得吃!”
周围人吓得赶紧上来拉:“胡护工,放她一马吧,她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可胡护工根本没把这些老人放在眼里,胳膊一甩就带倒了好几个,掐着我脖子的手半点没松。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我眼前发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在他胳膊上。
他吃痛地松开手,我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
我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岁的身子,可脚下却像灌了铅,没跑几步就重重摔在地上。
胡护工追上来,一脚踩在我的腰上。
我疼得浑身痉挛,本来就骨质疏松的腰像是断成了两节。
他弯下腰,恶狠狠地说:“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我被踩得翻起白眼,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老公和儿子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
胡护工突然笑了,抓着我的头发拖进办公室,甩来一本入院记录:“你自己看!”
我抖着手翻开,董秀云,未婚,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眼里。
“看清楚了?你没儿没女没老公,活着浪费资源,死了都没人知道!”
“不可能……”手指死死攥着纸页,我喃喃自语,“我有老公,他叫顾清辞,我还有儿子……”
胡护工嗤笑一声,指着记录上的经办人三个字:“顾清辞我倒是认识,这入院手续就是他带着老婆冯婉婷一起来办的。”
“你是他老婆,他怎么可能喊别人老婆,还三个月都没来探望过你?”
冯婉婷的名字我很熟悉,她是顾清辞的女学生。
“不是的…这不可能……”我摇着头往后退,转头躲进厕所。
锁上门的瞬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怎么会这样?
我的顾清辞,我的儿子桐桐,他们怎么会不管我?
一桶冷水从厕所顶上浇下来,冰冷的水顺着头发流进我的衣领。
胡护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太婆,没老公没孩子,就是没人爱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冻得牙齿不停打颤,可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顾清辞一定有苦衷!我要逃出去,我要去找他,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趁着没人注意溜出养老院,刚跑到医院门口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顾清辞站在那里,身边跟着笑意盈盈的冯婉婷。
还有一个男人,眉眼间既有我的柔和,又有顾清辞的轮廓。
是桐桐,我的儿子!
我又哭又笑地冲过去,一把攥住顾桐的手上下打量他:“桐桐,我是妈妈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你的名字,还是妈妈当年给你起的呢!”
顾桐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嫌恶:“我爸是教授,冯阿姨也是大学讲师,怎么会让你这种没文化的人给我起名字?”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我本来也能读大学的,顾清辞的妈妈重病卧床,临终前说想看一眼孙子,他没跟我商量半句,就让我怀了孕,大学的门再也没为我打开过。
我文化是没他和冯婉婷高,可我对桐桐的爱,哪一点比别人少?
我喉咙发紧:“妈妈给你起的名字很难听吗?”
顾桐想都没想就点头,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难听死了!我早就想让冯阿姨当我妈了,她比你漂亮,有气质,还有文化。”
“最主要的是,她不会像你一样,生下我就把我抛弃了!”
“抛弃你?”我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
我爱他爱到骨子里,冒着大出血的风险也要把他生下来,怎么可能生下就抛弃?
我想解释,可这空白的四十年像堵墙,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求救般看向顾清辞。
顾清辞躲开我的目光,反而是冯婉婷打起圆场:“孩子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今天是他生日,我们特意来养老院看看你。”
我抿了抿干裂的唇,捂住身上还在疼的伤口,声音发颤:“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养老院?我们回家,回家给桐桐庆生好不好?”
顾清辞和顾桐瞬间都不说话了,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冯婉婷,像在等她发号施令。
冯婉婷嘴角勾着笑,慢悠悠地开口:“四十年前的今天,确实是董姐把桐桐生下来的。”
“既然董姐想回家,那就回去一起过个生日吧!”
“不过,过完生日,还是得回养老院的。”
“好,好!”顾清辞和顾桐立刻点头,仿佛给了我天大的赏赐。
儿子生日,妈妈的母难日,他们反而把冯婉婷的话当成了圣旨!
我仰起头看向天空,眼底的酸涩止不住地往上涌,失望和愤怒从心底翻上来。
冯婉婷以前总爱往我家跑,嘴上念叨着想听顾老师讲课。
我怕影响她的学业,怕耽误顾清辞的事业,从来不敢拦着。
甚至每次她来,我都会亲手做饭留她吃饭,连她换下的衣服,我都默默洗干净叠好……
我不敢想,那些日子里,他们背后是怎么嘲讽我、讥笑我的。
原来在我眼皮子底下,他们早就暗度陈仓。
可我这个傻子,竟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顾清辞把我往小汽车里一塞,高楼大厦从窗外飞速掠过。
四十年的变化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可车子最终停在的那栋楼还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
推开门,客厅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结婚照。
顾清辞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身旁冯婉婷披着洁白的婚纱,头靠在他肩上,笑眼弯弯。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揉了又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你们……你们真的结婚了?”
冯婉婷走过来,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两个红本本拍在我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董姐,这还能有假?”
“当年顾老师为了让你顺利生下孩子跟我遮掩了那么久,现在总该还我一个名正言顺吧?”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她是名正言顺的,那我呢?
我想起从前顾清辞向我保证等我平安生下孩子就补办结婚证,想起我躺在医院靠幻想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才强撑着生下儿子……
可现在,他背着我和别人领了证,还过了一辈子!
我捂着脸哭出声:“顾清辞,你骗我……你不是说要和我领证的吗?”
顾清辞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语气凉得像深秋的风:“一张结婚证而已,多大点事?”
“咱们俩连孩子都有了,还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妈!”顾桐眉头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烦躁和不耐烦,“你到底是来给我过生日的,还是故意来我们家添堵的?”
“别在这哭哭啼啼的,影响心情!”
冯婉婷伸手拉过顾清辞的胳膊,又拽住顾桐的手,俨然她才是家里的中心:“好啦好啦,别跟你妈置气,今天是桐桐的生日,开心最重要。”
她从身后的礼品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个亮闪闪的手机,背后印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顾桐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接过时嘴角都扬了起来:“谢谢冯阿姨!您太懂我了,这手机我早就想要了!”
冯婉婷笑得更温柔了,抬眼朝我瞥了一眼,带着无声的炫耀。
我尴尬地把手背到身后,忘了自己的委屈。
时代变得太快了,手机不是我记忆里笨重的黑色方块,衣服的款式我认不全,连客厅里会发光的屏幕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我像个闯进别人世界的外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
顾桐拿着新手机摆弄着,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拉着冯婉婷和顾清辞坐在餐桌旁切生日蛋糕。
顾清辞拿起生日帽,笑着往顾桐头上戴,冯婉婷在一旁拍手起哄:“桐桐快许愿,许个最想实现的愿望!”
顾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蜡烛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飘进我耳朵里:“我希望我妈能把这套房子留给我,以后这就是我的家。”
我心里一紧,立马局促地站起来,凭着模糊的记忆冲到卧室的衣柜旁。
当年我把房产证藏在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没想到过了四十年还在。
我一口气翻出十几本房产证,一股脑塞进顾桐手里,声音带着讨好:“桐桐,妈就你一个儿子,这些房子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有,全都给你!”
顾桐反应不大,甚至连声感谢都没说,转身就把所有房产证全递给了冯婉婷。
我的手还僵在半空,空落落的,心也被掏走了一大块。
他望着冯婉婷,语气满是真情:“冯阿姨,我爸当年其实最想娶的就是您,可那时候他没房子,您家里不同意,才耽误了这么久。”
“现在我替我爸把这些房子都送给您,圆他当年的梦。”
“谢谢您这么多年不嫌弃我爸,愿意跟他结婚,还愿意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疼。”
一口气堵在心窝下不去。
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是他们唯一留给我的念想,可在我亲生儿子眼里,竟只是用来讨好冯婉婷的工具。
他对着冯婉婷笑,对着冯婉婷撒娇,对我这个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他的亲妈,却只有不耐烦和嫌弃。
我到底算什么,是他们幸福生活里的绊脚石,还是一个用完就可以丢掉的笑话?
房产证一送出去,我就彻底没了用处。
冯婉婷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抬眼看向顾清辞,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既然东西都给桐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董姐走,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这儿吧?”
顾清辞立马点头,像接到命令似的:“我马上带她走,现在就送回养老院。”
冯婉婷朝他嗔怪地看了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还真要亲自送啊?多耽误时间,桐桐还等着咱们一起吃蛋糕呢。”
顾桐赶紧搂着冯婉婷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用那么麻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打辆出租车让她自己回去就行。”
“放心吧冯阿姨,我监督我爸,保证送到楼下就回来。”
没等我开口说一句话,顾清辞和顾桐就一左一右架着我的胳膊往门口推。
我的脚在地板上蹭着,想挣扎,可六十岁的身体没半点力气。
路过客厅窗户时,我瞥见外面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里都透着温暖,却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我在这个世界里,像个多余的影子。
丈夫骗了我一辈子,儿子认别人当妈,连爸妈留下的房子都成了别人的东西。
我一无所有,无所适从,满心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到原来的世界!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把我淹没。
我是濒死的时候才穿过来的,那如果我再死一次,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草一样在心里长起来。
我挣开他俩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冲向窗户!
顾清辞和顾桐的喊声在身后炸开:“董秀云!你干什么!”
“妈!别冲动!”
可我已经爬上了窗台,冷风灌进我的衣领,我闭上眼睛,纵身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像一片落叶,在半空中往下坠。
恍惚间,又听见了桐桐微弱的啼哭,也听见了风声的另一头,顾清辞和顾桐在大声喊我名字。
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想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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