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南孟书亦顾彦深《我们于边城血阳下走散》
妻子作为外科圣手,更是远赴海外的无国界医生。
这一别就是三年。
直到我的申请终于获批,顶着战地记者的头衔来到战乱国,揣着满心欢喜想要跟她团聚,给她一个惊喜。
却看到她所在的营地火光冲天,我发了疯似的冲过去。
一位年轻的男人在物资外却格外嚣张跋扈。
“物资是我烧的怎么了?”
“只要烧了这批物资,我看还有什么事能绊住书亦出来见我。”
营地警卫人员掏出手枪威慑。
那男人却丝毫不惧,握住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
“来,开枪啊,朝这打,我看你们敢不敢杀了她的男人,。”
他是孟书亦的男人,那我呢?
之前的满腔热血瞬间化作冰霜。
警卫犹豫的缓缓落下手枪,让他更加狂傲。
“算你识相,这片区域书亦的话就是最高指令,而我的指令高于她,记住我这张脸。”
他傲娇的昂着下巴。
在看到孟书亦走出来的时候,黏腻的贴了上去,摘下她被血渍喷溅的口罩,忘情的吻了上去。
我怔怔的看着两个人,那一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
一秒、两秒、三秒……
他们的舌头纠缠到一起,恨不得氧气耗尽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彼此。
孟书亦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冲着警卫吩咐。
“里面那个没救了,抬出去埋了吧。”
顾彦深虚情假意的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情。
“书亦,我只是太想你了,没想到会搞出一条人命来。”
孟书亦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任何人都没有你重要,怪我,忙起来忘了时间,忽略了你,一条人命而已,我救了那么多人,不差这一个。”
她满眼柔情的安抚。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讨论天气一般。
才更能印证顾彦深的重要性。
火光被完全熄灭,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如雕塑般实话在原地的我。
厉声驱赶。
孟书亦顺着声音寻来,这才看到风尘仆仆尴尬窘迫的我。
没有愧疚和局促,她拧着眉,眸光中迸发出的只有厌烦和愠怒。
“从国内追到这里,苏白南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我很忙,没功夫陪着你。”
“作为无国界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使命,情情爱爱这种事从来不在我苏白南的字典里。”
她字正腔圆,仿佛忘了就在刚刚,因为一个男人,她对一条刚逝去的鲜活生命轻描淡写。
我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顾彦深的脸上。
孟书亦立马紧张的把他护在身后。
警惕的看着我。
不等我这个正牌丈夫说话。
顾彦深却先不干了,他嘟着嘴,满脸委屈。
“书亦,他刚才瞪我!”
孟书亦立刻用拇指抚平了他的唇。
“我来替你惩罚他,你说,想怎么样?”
转过头孟书亦不再有刚才的温柔,满眼盛怒。
“我可不是那么心狠的人,但是我的委屈也不能白受,就把他绑在交战处,如果能坚持到明天,他瞪我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枪弹无眼。
他无疑是在要我的命。
可这样荒谬讽刺的要求,孟书亦几乎是眼睛都没眨一下,立马应了下来。
“好,就听你的。”
顾彦深满意的点了点头,炫耀的目光掠夺着我的尊严。
“把他给我绑了。”
孟书亦对向警卫命令。
给我安上了‘闯入者’的莫须有罪名。
警卫将我双手反拧,根本不容我挣扎。
那一刻,我甚至听到自己心脏四分五裂的破碎声。
孟书亦狰狞的瞪着我,一字一句。
“苏南白,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或许还能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她轻飘飘的摆了摆手。
我就被带到一片废墟,绑在木桩上,木刺扎进皮肤,瘙痒又疼痛。
刺鼻的硝烟钻入鼻腔让我难以呼吸。
接连的炮火在耳边炸响,飞溅的碎石嵌入身体,一下接一下的痛,让我如同置身地狱。
绝望和死亡将我包裹。
鲜血混合着汗液,蔓延在我破烂的衣衫。
求生的欲望占领我的意识,可除了祈祷,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恍惚中,记忆突然被扯拽到十年前。
那时一场银行爆炸案将我跟孟书亦之间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母亲因为那场爆炸案脑死亡。
孟书亦也在那场爆炸案中多个器官破损。
是母亲的心脏挽回了她的生命,母亲的角膜让她能够继续自己这份事业。
母亲遗留下的器官在孟书亦的身体里跳动存活。
也让我对她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倾诉。
甚至割掉自己三分之一的肝来羞辱她破败的身体。
我不求感恩,却也不想被这样践踏。
空中一枚炮弹穿破空气,砸在脚边。
飞起的碎石砸断了我的胳膊。
尖锐的耳鸣声过后,意识开始涣散。
不远处清扫战场的枪声由远及近。
没想到,我的一腔孤勇最后要以生命作为代价。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浑身的刺痛激醒。
我抽搐着身体,剧烈的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无法自控。
“没想到你还真是命大。”
她不屑的瞥了我一眼,仿佛看待蝼蚁一般。
浓郁的酒精味钻进鼻腔。
地上凌乱的丢着好几个空的酒精瓶,孟书亦的手上也捏着一个。
而我浑身被酒精打湿,向来号称‘医者仁心’的孟书亦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唤醒自己。
我隐约想起黑暗中暴乱分子蹩脚的中文。
“华夏人,不杀,免得惹乱子。”
侥幸没被步枪逃过一劫。
“既然醒了就别装了,赶紧跟我走一趟,之前判出组织的‘条A’已经醒过来了,非要得到你的同意才肯口述组织的暴行。”
“这可是大新闻,只要阿深能够将其中惨无人道的恶行报道出来,一定会在新闻界站稳脚跟的。”
‘条A’是我寻孟书亦来的路上,救下来的。
他答应我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这条新闻确实能引起世界各地的轰动。
可当初险象迭生,我才获得了这条情报。
现在让我轻而易举的拱手相让,我不甘心。
见我没有半分想要起身的动作,孟书亦的眼底尽是不耐烦。
“世界和平大使的评选马上就要截止了,阿深需要靠这次的新闻将名利收入囊中,你最好别磨蹭,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
孟书亦阴恻恻的睨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打火机。
滑动滚轮,摩擦出来的火星哪怕只是一点落在我满是酒精的身上,就会让我万劫不复。
倒吸一口气。
我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握住,不能呼吸,更难以思考。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跟我走。”
她再次厉声催促,终于让我意识到。
三年的婚姻,不过是黄粱一梦。
“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脱口而出的那一刻。
好似被无数尖锐的刀刃插在心尖,可也是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莫名的轻松。
这段感情中,我小心翼翼,我委曲求全,可我始终不是孟书亦爱的模样。
她勾扯嘴唇,轻蔑的冷笑两声。
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别让我再废话,‘条A’开口,我给你活下去的机会,不然……”
她举着打火机缓缓逼近。
我始终不相信,身为‘白衣天使’的孟书亦会视生命如草芥。
下一秒,她失去了所有耐心。
潇洒的一挥手,打火机落在了床上。
火势迅速蔓延。
“阿深拿不到的情报,你也不配拥有。”
热浪席面,火势覆盖上我的皮肤,灼热的痛感让我撕心裂肺。
“我去!我让他开口!”
右手几乎被火焰吞噬,赤红得仿佛快要熟透了一般。
我拼命的呼扇,想要自救,可每一寸皮肤上的酒精都是活跃的助燃剂,让火势蹭蹭猛窜。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浪费我这么久的时间。”
孟书亦毫无怜悯的抓起旁边一床被子铺在我身上,隔绝空气。
火势被熄灭的那一刻,我甚至能闻到自己血肉被烧焦的味道。
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我想不通,明明孟书亦的身体里揣着的是母亲的心脏,难道她不会痛吗?
蜷缩在漆黑的被子里,我浑身颤抖,稍微一动,身上的皮肤就会脱落大片。
“苏南白,才这么一点伤就忍不了了?你算什么男人?”
她掀开被子,嫌恶的瞪着我。
眼泪和血水混合在眼睛里,视线蒙上一层模糊的红晕。
我却终于看清,这个女人最真实的那一面。
“这条情报我会给你,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我强忍着疼痛,颤抖着双唇,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这段话。
“就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她好像忘了,如果没有母亲的角膜,她又怎么能投射出此刻尖锐又锋利的目光呢?
“从此刻开始,我们之间,断绝关系,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一点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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