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乐顾行远柔儿《夫君称救我伤身不能人道,宫宴上却领回了三岁庶子》
除夕宫宴,夫君顾行远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求陛下为他那流落在外的三岁幼子赐名。
望着那眉眼与他如出一辙的男童,我手中酒杯骤碎。
“夫人,柔儿出身青楼身份低微,但这孩子是无辜的。你入府三年无所出,正好将这孩子记在你名下充当嫡子,也全了你我颜面。”
他言辞恳切,仿佛是对我莫大的恩赐。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突然笑了,“顾行远,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自称为救我挡刀伤了根本,身患隐疾不能人道,我才含泪下嫁,甘愿为你守活寡?”
既然他不仅无疾,还在外苟且,那这虚假的恩情,我不报也罢。
“既如此,这赐婚的圣旨,今日便请陛下收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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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闻言,放下手中的玉箸,目光沉沉地看向顾行远。
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怀疑。
毕竟当年,顾行远就是凭着这份“舍命救美、断子绝孙”的悲情功劳,才求得了这桩人人艳羡的赐婚。
才攀上了卫家这棵大树。
顾行远整个人都慌了神。
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他最隐秘的遮羞布给扯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磕在大殿的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臣……臣后来偶遇一位神医调理,身体已然有所好转。”
“只是……只是臣不敢告诉长乐,怕她空欢喜一场啊。”
他抬起头,言辞恳切,眼眶都红了。
那副模样,仿佛他真是那个为了妻子心情而隐忍负重的绝世好男人。
我端起一杯新酒,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冰凉入骨。
我看着他,冷笑出声:“不敢告诉我?”
“怕我空欢喜?”
“却敢跟青楼女子生出这么大的儿子?”
“顾行远,你这神医,是只在青楼坐诊吗?”
“还是说,你的‘好转’,只针对外面的野花,对我这明媒正娶的夫人,就失效了?”
话音刚落,殿内先是一静。
随即,“噗嗤”一声,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此刻看着顾行远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顾行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副精心维持了三年的“深情忠犬”人设,在这一刻,碎了一地,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他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狠毒。
“卫长乐,你别不知好歹!”
“你闹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别忘了,你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三年无所出,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我听着这熟悉又恶心的话,转过头,目光冷得像冰。
“不下蛋?”
我声音不大,却运用了内力,足以让周围几桌,甚至皇帝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初是谁在我床前哭着求我,指天发誓说‘只要能与长乐相守,此生无子也无妨’?”
“原来,你不是不想要孩子。”
“你是在外面早就儿孙满堂了,才回来拿这套鬼话哄我?”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顾行远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我爹,卫国公卫凛,从席位上霍然站起。
老将军一身武将的煞气,震得桌上的酒杯都颤了颤。
“陛下!”
“此事关系到小女和卫家清誉,顾行远欺人太甚!”
“恳请陛下彻查!”
皇帝的脸色也难看得很。
皇家赐婚,如今闹出这种丑闻,丢的是皇家的脸。
他重重一拍龙椅,龙颜大怒:“荒唐!”
“顾行远,德行有亏,欺君罔上!”
“即刻回府闭门思过!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宴席暂停!”
皇帝拂袖而去。
顾行远像条丧家之犬,被禁军毫不客气地“请”出了大殿。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回府再收拾你。
他大概以为,只要回了府,关起门来,我还是那个对他心怀愧疚,任他拿捏的卫长乐。
他错了。
从他带着那个孩子出现在宫宴上的那一刻起。
那个爱他、敬他、心疼他的卫长乐,就已经死了。
回府的马车上,空气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顾行远还在喋喋不休地找借口,试图挽回局面。
“长乐,你听我解释,我和柔儿是真心相爱的。”
“那孩子……那孩子只是个意外,我喝醉了……”
“我也是男人,我有正常的需要,你不能怪我啊!”
“只要你认下这个孩子,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我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
耳边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心里却是一片死灰。
曾经的甜言蜜语,如今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像吞了一只苍蝇。
回到将军府,我径直走向书房。
顾行远以为我要跟他分房睡,跟在后面还想说什么。
“长乐……”
我猛地关上书房门,将他的声音和那张虚伪的脸,统统隔绝在外。
书房的阴影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单膝跪地,无声无息。
是我的暗卫首领,玄七。
“将军。”
他双手递给我一封滴着火漆的密信,声音低沉。
“您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封信。
信封很厚,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边关特有的风沙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用指甲划开火漆。
书房内,烛火摇曳。
我展开信纸,借着光亮,一行行看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冷酷:“将军,属下查明。”
“顾行远借着这三年巡视边防的名义,在北狄、西域、南疆……等七国,皆置办了外室。”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信纸上,赫然列着七个女人的名字,她们的住址,以及……
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
金发碧眼的北狄混血,皮肤黝黑的南疆男童,眉眼深邃的西域女孩……
最大的一个,那个北狄的孩子,已经五岁了。
五岁!
比我和他成婚的时间还要早!
原来,我以为的“为我受伤”,我以为的“三年活寡”,我以为的“夫妻情深”。
全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心疼他“身体残缺”,怕伤他自尊,把卫家的兵权和财富都交给他打理,让他风风光光地做他的大将军。
他却拿着我给的兵权,用着我卫家的银子,在全天下给我开枝散叶!
甚至在每一处边关,都安了一个“家”!
我没有哭。
真的,到了这一刻,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只是盯着那几张稚嫩又陌生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好……”
“好一个顾行远!”
“好一个身残志坚啊!”
我将密信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都在跳动。
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书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顾行远闯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一丝假惺惺的讨好。
“长乐,你一个人在里面做什么?我们谈谈。”
他走过来,还想演那副深情的样子,伸手想来拉我。
“长乐,我知道你生气,但那孩子是无辜的……”
“柔儿也是个苦命人……”
我迅速收起了密信,脸上的泪痕瞬间蒸发。
转过身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既然你这么喜欢孩子,那便养着吧。”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小事。
顾行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想通了”。
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长乐,我就知道你最是通情达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不过,”我打断他,眼神如刀,“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卫长乐的嫁妆。”
“我的钱,不养闲人。”
“更不养野种和他的娘。”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院子里,王管家正带着一众仆从候着,神色不安。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声音清亮。
“王管家。”
老管家立刻躬身:“夫人在。”
我当着顾行远的面,一字一句地下令。
“传令下去。”
“凡是这府里领我卫家月钱的,只要没签死契的。”
“即刻收拾东西,随我回卫国公府。”
“这将军府,既然顾大将军要养新人,那我们就不便打扰了。”
王管家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顾行远,又看了看我。
我不耐烦地挑眉:“怎么?听不明白吗?”
王管家一个激灵,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谁不知道跟着卫家才有肉吃?跟着这个抠门的软饭将军能有什么前途?
他立刻高声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大家都听到了吗?夫人有令,回国公府!”
院子里的仆从们不仅没有不舍,反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大家动作麻利,甚至开始争抢着去收拾东西。
顾行远终于反应过来,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满脸的不可置信。
“卫长乐,你什么意思?”
“你要走?你还要把下人们都带走?”
我甩开他的手,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顾行远,既然你有情饮水饱,还需要人伺候吗?”
“再说了,这些人的月钱都是我出的,我带走我的人,天经地义。”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随即又不屑地冷笑一声。
“好啊!带走就带走!”
“你以为我离了你卫家就活不了吗?”
“我好歹也是朝廷亲封的大将军,难道还养不起几个人?”
“等明日,我就去买新的下人,比你这些老弱病残强一百倍!”
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那点微薄的俸禄,连府里养的那几匹汗血宝马的草料钱都不够。
这三年来,他穿的、用的、赏人的、养外室的,哪一笔钱不是从我卫家的嫁妆里出的?
他已经被我养废了。
一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却还以为自己是顶梁柱。
真是可笑。
看着顾行远带着那个叫柔儿的女人和那个私生子,趾高气扬地去了偏院。
我冷冷地对正在指挥搬东西的王管家吩咐。
“把正院所有的银丝炭都撤了。”
“连同厨房里的米面油盐,一粒米都不许留。”
“既然要分,就分得干干净净。”
王管家低声应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一夜,将军府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就像顾行远那即将走到尽头的气数。
第二天清晨,顾行远是被冻醒的。
往日里烧得暖烘烘的地龙,今天冰得像铁块。
被窝里一丝热气都没有,冷得像冰窖。
他习惯性地闭着眼,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添炭!都死绝了吗!”
“翠红!春桃!伺候本将军更衣!”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呼啸的冷风,和空荡荡的回音。
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任何回应。
整个将军府,死一般的寂静。
他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冻得直哆嗦。
“反了!都反了!”
他想找件厚实的衣服穿。
一打开衣柜,他傻眼了。
里面空空如也。
那件他最喜欢的雪狐大氅,不见了。
那些用金线绣的华贵锦袍,不见了。
连那几双鹿皮靴子都没了。
衣柜里只孤零零地挂着几件他没成婚前穿的旧布衣,洗得都发白了,还打着补丁。
那是他唯一的“私产”。
他气得发抖,随手抓了一件套在身上,又小又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冲出房门,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人呢?!”
“都死哪去了?!”
他跑到下人房,门敞开着,里面连床板都被拆走了。
他跑到厨房,灶台是冷的,米缸比他的脸还干净,连只老鼠都没有。
他跑到茅厕,刚走近不到两米就被闷了一晚的臭味熏得连退好几步。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我带走了所有人。
他以为至少会留几个粗使婆子,没想到,我做得这么绝。
连个倒夜香的都没给他留!
“卫长乐!你好狠的心!”
他站在院子里咆哮。
这时,偏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那个叫顾宝的私生子,把碗摔在了地上。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我要吃桂花糕!”
“爹爹!我饿!”
顾行远烦躁地走过去。
只见桌子上,只有一碗昨晚剩下的、已经冻成冰渣的冷粥。
柔儿哭哭啼啼地迎上来,头发散乱,眼圈发红。
“将军,这日子没法过了!”
“您看看这菜,是人吃的吗?这大冷的天,偏远连个暖炉都没有!”
“那些下人走的时候,把偏院也搬空了!”
顾行远看着这一大一小,又冷又饿,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但他不能发作,他得维持自己大将军的体面。
“别哭了!”
他强撑着拍了拍胸脯,一脸傲气。
“不就是走了几个下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走!不吃家里的!本将军带你们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德月楼,吃好的!”
“想吃什么点什么!本将军有的是钱!”
柔儿和孩子立刻破涕为笑。
顾行远带着一大一小,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到了德月楼,他大手一挥,把招牌菜点了个遍。
红烧狮子头、水晶肘子、八宝鸭……
柔儿和孩子吃得满嘴流油,顾行远也觉得自己的面子又回来了。
酒足饭饱,他剔着牙,喊道:“小二,结账!”
掌柜的亲自跑了过来。
脸上却没了往日的谄媚,反而带着一丝冷漠和疏离。
“顾将军,一共是八十二两银子。”
顾行远习惯性地摆手:“记在将军府账上。”
掌柜的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
“顾将军,实在抱歉。”
“卫夫人一早就派人通传全城各大商铺了。”
“从今天起,将军府的账,卫家一概不认。”
“还请……您付现银。”
顾行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钱袋。
摸了半天,从里到外摸了个遍。
最后,只窘迫地掏出了几块碎银子和几个铜板。
加起来,连三两都不到。
周围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看了过来。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顾大将军吗?怎么连饭钱都付不起了?”
“听说了吗?卫夫人带着嫁妆和下人回娘家了,把他给甩了!”
“活该!吃软饭还敢在外面养女人,真不要脸!”
“现在软饭没得吃了,原形毕露了吧?”
昔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店小二,此刻也换了一副嘴脸。
斜着眼睛,阴阳怪气地嘲讽:
“哟,顾将军,没钱还充什么大爷啊?”
“这可是八十二两,不是八十二个铜板!”
顾行远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说我没钱!我……我只是忘带了!”
“我,我晚点回家拿了钱再给你!”
店家可不信这种赊账的鬼话。
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柔儿还有那个抱着鸡腿不肯撒手的私生子被酒楼的人扒下了身上全部的外袍和首饰,甚至连鞋子也没留下。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里衣,带着同样灰头土脸的女人和孩子,在寒风中狼狈地回了府。
刚一进门,他那日常就爱鬼哭狼嚎的娘就冲了上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丧。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那个毒妇是要饿死我啊!”
“府里连口热水都没有,我这把老骨头要冻死啦!”
“那些下人也是黑了心的,走的时候连金丝软被都顺走了!”
顾行远被吵得头疼欲裂,怒吼道:“够了!”
他现在只想搞到钱。
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私库,里面放着他这些年攒下的一些体己。
虽然不多,但也能应急。
他气冲冲地跑到私库门口。
却发现,锁已经换了。
一把巨大的黄铜大锁上,明晃晃地贴着一张卫家的封条。
上面盖着卫国公府的大印。
他彻底慌了。
他所有的钱,所有的路,都被卫长乐堵死了。
他像一头困兽,在空旷寂静的院子里转了几圈。
最后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对准了我。
“卫长乐!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他顶着刺骨的寒风,一路狂奔到了卫国公府的大门口。
他用力拍打着那扇朱红色的铜钉大门,声音嘶哑。
“卫长乐!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毒妇!你想逼死我是不是!”
“你把人都带走了,谁来伺候我和我娘!”
国公府的守卫像两尊铁塔,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根本没人搭理他。
这一刻,寒冷、饥饿、羞耻、愤怒……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击垮了顾行远。
他终于,也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离了卫长乐,离了卫家的钱和人。
他顾行远,连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都不如。
顾行远在国公府门前瑟瑟发抖,嗓子都喊哑了,却依然没人开门。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地跪下来,求我心软的时候。
远处,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跑了过来。
是将军府那个唯一因为腿脚不好、没跟上大部队的老苍头。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惊恐:
“将军!将军!不好了!”
“咱们府门口……门口来了七辆马车!”
“全是……全是带着孩子,来找您认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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