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林婉萧寒《雪地拒狼》

沈知意林婉萧寒《雪地拒狼》

我和死对头争着要收养那个在雪地里跪了三天的孤儿。
第一世,我抢先收养了他。
悉心教导二十年,他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庆功宴上,他却亲手把我的头按进了滚烫的火锅里。
皮肉焦烂之时,他凑在我耳边低语。
“义母,我天生就是狼崽子,谁对我好我就想咬死谁。”
“看着你痛苦挣扎的样子,比我拿到兵权还兴奋。”
我痛极而死。
第二世,我假装没看见,死对头把他领回了家。
“这孩子看着就有灵气,以后肯定孝顺你。”
本以为这次我能避开祸端。
没想到五年后,死对头被做成了“人皮灯笼”挂在城门口。
她全家被灭门,只剩一张完整的人皮在风中飘荡。
她的鬼魂对着我哭诉。
“那小畜生是个疯子,他说我的皮肤白皙,最适合做灯笼罩子。”
“我只要多看他一眼,他就挖我一只眼睛。”
“昨晚他说灯笼不够亮,把我全家老小的油都熬了出来。”
死对头怨气冲天,无法超生。
再睁眼,又是大雪纷飞的那一天。
看着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我和死对头一人手里拿了一块板砖。
这哪里是孤儿,分明是讨债的恶鬼……
1
萧寒听见动静,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迷路的小鹿,满是孺慕之情。
“求二位小姐垂怜,萧寒愿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这一声,叫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一边喊着义母,一边把我的头往沸腾的锅里按。
林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砖头的手背青筋暴起。
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
“沈小姐,林小姐,这孩子多诚心啊。”
“是啊,你们两家都是大善人,谁收了去都是积德。”
“我看这孩子面相富贵,以后肯定是个大人物。”
萧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虽然藏得深,但逃不过活了三世的我的眼睛。
他笃定我们会争抢。
毕竟京城双姝,凡事都要争个输赢。
我猛地一脚踢开面前的积雪。
雪沫子溅了萧寒一脸。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粗鲁。
我冷笑一声,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这晦气东西,印堂发黑,一看就是个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谁爱要谁要!”
林婉紧随其后,把手里的砖头往地上一扔。
“看着就像个短命鬼,养不熟的白眼狼,晦气!真晦气!”
萧寒的表情裂开了。
百姓们哗然。
“这……沈小姐怎么能这么说?”
“太刻薄了吧,还是大家闺秀呢。”
萧寒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雪地里。
他在赌。
赌舆论会逼我们就范。
赌我们的家族丢不起这个脸。
我看着装死的萧寒,心里的恶心达到了顶峰。
我大声对着人群喊道。
“大家都散了吧!我刚找大师算过命,今年我家不宜养人,只宜养狗!”
说完,我转身就要关门。
林婉在旁边补了一句。
“巧了,我也算过,我今年只宜杀生,不宜放生!”
大门在我们身后重重关上。
萧寒并没有走。
他在雪地里写起了血书。
字字泣血,控诉世家冷血无情。
这招太狠了。
京城的文人墨客最吃这一套,纷纷写诗讨伐相府和将军府。
父亲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混账东西!你平日里骄纵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坏了家族百年的清誉!”
“外面都在骂我沈家为富不仁!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父亲指着我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明天,你必须去把那孩子领回来!还要大张旗鼓地收为义子!”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的父亲,在他眼里,家族的名声比女儿的命重要。
上一世,也是他为了保全相府,逼我认下莫须有的罪名,让我被萧寒拿捏。
门外传来消息,林婉那边更惨。
林将军是个暴脾气,扬言要打断林婉的腿,逼她去领人。
我站起身,径直走向母亲的院子。
母亲正在佛堂念经,听到动静睁开眼。
我扑进母亲怀里,眼泪瞬间决堤。
这不是装的,是真怕。
怕重蹈覆辙,怕那滚烫的火锅,怕那剥皮的剧痛。
“娘,女儿做了一个梦。”
我把三世的经历,一点点讲给母亲听。
讲萧寒的残忍,讲相府的覆灭,讲父亲未来被诬陷谋反,全家抄斩。
母亲起初皱眉,觉得我是魔怔了。
直到我说出父亲书房暗格里私房钱的数目,还有他在外面养的外室住在哪个巷子。
母亲的脸色变了。
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护犊子的决绝。
她一把搂住我,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好个沈从文,竟然背着我藏了这么多私房钱,还养外室!”
“我的儿,别怕,娘信你。”
“既然那是个狼崽子,咱们就不能让他进门祸害全家。”
就在这时,窗户被人轻轻敲响。
一个鼻青脸肿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林婉。
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刚挨了揍翻墙出来的。
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她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沈知意,别哭了,丑死了。”
我擦干眼泪,看着她。
“你不也一样,像个猪头。”
我们对视一眼,都笑了。
以前我们争奇斗艳,现在我们同病相怜。
林婉翻进屋,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我爹那个老顽固,非要我去领那个小畜生。”
“既然躲不掉,我们就陪他玩玩。”
我们凑在一起,分析萧寒的动机。
他为什么非要进我们两家?
因为他是前朝余孽。
只有相府或者将军府的权势,才能帮他洗白身份,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权力的核心。
他不是来求生存的,他是来求上位的梯子。
既然他想爬梯子,那我们就给他搭个梯子。
不过,这梯子下面,通的是地狱。
母亲在一旁听着,手里转着佛珠,眼神却比刀子还利。
“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娘去给你们撑腰。”
萧寒在破庙里住了下来。
这是他卖惨的第二步,展现他的“安贫乐道”。
我提着食盒,踩着积雪去了破庙。
林婉躲在暗处,负责放风。
破庙里四面漏风,萧寒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正在雕刻一块木头。
那专注的神情,那熟练的手法。
让我一阵恶心。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样的手法,一点点剔掉了我的头盖骨。
听到脚步声,他慌忙藏起刻刀,抬起头。
眼底的阴鸷瞬间切换成无辜和惊喜。
“沈小姐,您……您是来看我的吗?”
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把食盒递过去。
“我想通了,父亲骂得对,我不该那么心狠。”
“这是府里炖的热汤,你趁热喝。”
萧寒激动得手都在抖,眼里泛起泪花。
“姐姐是世上最善良的人,萧寒无以为报。”
他接过汤,却没有马上喝,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我假装四处打量,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一堆骨头。
那是……鹿骨。
而且是只有宫里赏赐给重臣的贡品鹿肉。
相府前几天刚丢了一批贡肉,原来都在这儿。
这小畜生,一边装可怜吃糠咽菜,一边偷吃贡品。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过几天是个好日子,我便接你入府。”
萧寒猛地抬头,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真的吗?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是“可造之材”嘛。”
我特意加重了语气。
离开破庙后,我并没有走远。
而是绕到了破庙的后窗。
透过破烂的窗纸,我看到了让我浑身发寒的一幕。
萧寒脸上的感激荡然无存。
他一脚踢翻了我送去的食盒,那碗热汤洒了一地。
“假惺惺的贱人!”
“等老子进了相府,第一个就弄死你!”
他对着地上的汤啐了一口。
然后,从神像后面的干草堆里,拖出了一个人。
是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看着像个哑巴乞丐。
萧寒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抱着她,从怀里掏出偷来的贡肉喂给她。
“如烟,再忍忍。”
“那个蠢女人已经上钩了。”
“等我拿下相府,就把你也接进去,让你做大小姐,骑在她们头上拉屎。”
那女子虽然穿得破烂,但露出的皮肤却白皙细腻。
根本不是乞丐。
林婉悄无声息地落在我身后,压低声音。
“查到了,那女的身上有南疆特有的蛊虫味。”
“她不是哑巴,是装的。”
“而且,她每晚都会出去,跟城外的神秘人接头。”
证据确凿。
萧寒这就是借我们的势,养他的毒蛇。
还要把这毒蛇带进我们家里,咬死我们全家。
我看着里面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一对亡命鸳鸯。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我就成全你们。
让你们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锁死在一起。

回到相府,我立刻把林婉拉进密室。
“计划有变,我们要玩一招偷梁换柱。”
我把萧寒和那个叫如烟的女人的关系告诉了林婉。
林婉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好一对狗男女!把我们当猴耍呢!”
“那女的既然是细作,那就更好办了。”
我铺开纸笔,开始布局。
“萧寒不是想进府吗?让他进。”
“但他那个‘真爱’,我们也得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母亲那边也没闲着。
她动用了娘家的关系网,甚至花重金买通了江湖百晓生。
查出来的结果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如烟,竟然是前朝余孽的私生女。
而萧寒,正是前朝死士营里逃出来的头目。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孤儿,是一群潜伏在阴沟里的老鼠,随时准备反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宅恩怨了,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为了防止萧寒狗急跳墙,我们需要更硬的靠山。
单靠相府和将军府,万一被反咬一口,说是我们窝藏钦犯,那就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
镇国公府的裴家双子登门拜访。
我和林婉面面相觑。
镇国公府手握重兵,是皇帝最信任的铁杆保皇党。
裴家双子更是京城的风云人物。
老大裴景,温润如玉,却心机深沉,人称“笑面虎”。
老二裴烈,是个武痴,性格火爆,一把长枪挑遍军营无敌手。
他们来干什么?
到了前厅,我才发现,原来母亲早就为我们铺好了路。
裴景看着我,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竟然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深情。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牌,放在桌上。
“这是皇上御赐的免死金牌。”
“沈夫人说,沈小姐最近遇上了点麻烦。”
“裴某不才,愿为沈小姐分忧。”
我愣住了。
前世我与裴景并无交集,他为何要帮我?
裴景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轻声说道。
“前世……你死得太惨,我来晚了一步。”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也重生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旁边的裴烈已经走到了林婉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林婉,眼里满是欣赏。
“听说你很能打?”
“连青砖都能拍碎?”
林婉被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怎么?想打架?”
裴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成亲后,我们天天切磋。”
“我娘说了,给我找媳妇,就要找耐打……哦不,能打的。”
林婉脸红了,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有了裴家这两尊大佛做靠山,我们的腰杆子彻底硬了。
这是天降的神兵。
我当即决定,把“收养宴”办得风风光光。
不仅要请京城的达官显贵,还要请皇亲国戚。
我要让萧寒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最惨。
我故意放出风声,说要在宴席上宣布一件大事。
萧寒那边果然上钩了。
他以为那件大事,就是宣布他成为相府的继承人。
他在破庙里高兴得手舞足蹈,甚至开始提前练习怎么使唤下人。
殊不知,那是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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