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顾恒千莫怜安依《我死在义庄,小王爷却悔疯了》
我为小王爷试毒毁掉身体,他却听信绿茶诬陷,将我逐出王府。
三年后教坊司重逢。
我是为一百个铜钱,对乞丐嘴对嘴喂酒的舞姬。
他是携着新欢来寻欢的贵客。
他掐着我下巴:“自甘下贱,也不肯认错?”
我笑着伸手:“一百铜钱,现结。”
他不知,这钱刚好够买我死后的一盏长明灯。
后来,我如愿死在义庄,灵魂看着他捧着我骨灰盒,彻底疯了。
可小王爷啊,死人,是听不见道歉的。
1
我被赶出王府的第三年,在教坊司跳掌上舞。
掌上舞,就是在客人身上贴身,环绕。
腰扭得像是要断了,脸上挂着练习了千百遍的笑。
所有看向我的目光是油腻的,叫好声是轻贱的。
我忽然看见了他。
顾恒千。
我曾经的主子,小王爷。
他清贵的与这脏地方格格不入。
为了让未婚妻一笑。
他一抬手,白银千两,让整个教坊司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他现在的未婚妻莫怜安依在他身边,捏了一颗葡萄。
他拿过去,掌心捂热了,才亲手喂进莫怜安嘴里。
带着对莫怜安的疼惜,他视线淡淡扫过台下。
看我的时候,好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
甚至有点碍眼的脏东西。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很快就麻木了。
三年前,我还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暗卫。
替他挡刀试毒,陪他在演武场练到深夜,他还说他心里只有我,要让我做小王妃。
现在倒好,他是庆功的小王爷,我……
我继续跳我的舞,挣我的铜板。
当我贴在一个面容猥琐的胖客人身上时,酒气熏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胖子忽然捏住我的下巴。
“嘴对嘴喂口酒,一口一百个铜钱。”
场子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
一百铜钱?
我想起庙里那个长明琉璃灯。
还差一百铜钱就攒够了,死后总算能有个地方安身。
我端着酒杯,喝下去,就对着胖子低下头。
“长乐,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顾恒千的声音缓缓响起。
“宁可在这,自甘下贱。”
“也不愿回王府,为你下毒害我之事,磕头认错?”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有怜悯。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王爷说完了?说完就别耽误我挣钱。”
顾恒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攥着栏杆的手背青筋凸起。
莫怜安给顾恒千顺气:
“恒千哥哥,人各有志,也许,长乐就是喜欢干这一行。”
“咱们不懂,尊重理解就行了。”
“她既然这么喜欢和男子亲近……”
她顿了顿,指向门外一个蜷缩在角落,浑身脓疮、散发着恶臭的乞丐。
“长乐姑娘,我们投其所好。”
“你去喂那乞丐一口酒,我额外赏你一两银子!怎么样?”
周围看客的眼睛都亮了,纷纷跟着起哄。
“喂乞丐?有意思!我加五百!”
“我也加!快喂啊!”
顾恒千死死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敢!”
“我不信你真有这么贱。”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可笑。
贱?什么是贱?
挣钱养活自己,就是贱?
这些以玩弄人心为乐的贵人,就比我高贵吗?
那一两银子加上众人的打赏……
足够我去城西的伽蓝寺,为自己点一盏大一些的长明琉璃灯了。
我死了,就有地方收留我的魂魄,让我得片刻安宁。
“好。”
我端着那杯酒。
在所有人或惊诧或鄙夷的目光中。
一步步走向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乞丐。
酒气混合着乞丐身上腐烂的味道,让胃里翻江倒海。
我努力维持着镇定,弯下腰。
就在我的唇即将碰到杯沿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我拽开!
“哐当!”
酒杯被夺过,摔在地上,碎了。
碎片划伤了我的脸。
是顾恒千不知何时冲了下来。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暴怒和……一丝痛楚。
“你就这么下贱?”
“贱到连这种东西都碰?!”
他几乎是吼出来,漆黑的丹凤眼染上一层赤红。
“是。”
我试图挣脱他的手。
“我想要钱。一百个铜钱,小王爷给不起吗?”
他像是被我的话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手。
嫌恶地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滚!”
他低吼一声,不再看我。
转身拉起莫怜安,离开了教坊司。
他们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看客们的窃窃私语。
妈妈走过来,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埋怨。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得罪小王爷!”
她看了看我脸颊上被刚才碎裂酒杯划出的细小血痕,摇了摇头。
“脸也伤了,舞也别跳了,滚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酒杯和洒落的酒液。
我蹲在教坊司门口,摸了摸脸上的伤口。
血珠蹭在指尖,又凉又黏。
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我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眼前发黑。
给顾恒千试毒留下的旧疾又犯了。
胃里疼得像有刀子在搅。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心里只剩一片麻木。
顾恒千,我不认错,因为我没说谎,我没对你下过毒。
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信我?
现在,好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我只想赶紧凑够钱,买了那盏琉璃灯,然后安安静静地死。
教坊司里那点残存的暖意,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
我掏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帕子是三年前他给我的,上面绣着他的名字。
那时候他还笑着说:
“长乐,我是你的。”
这时,另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是那个负责香火供奉的小沙弥。
“女施主,”
他双手合十,脸上有些悲悯。
“您定的那盏长明琉璃灯,好些香客都问着呢。”
“师父说了,最多再等三日。”
“若您的供奉还不到,就只能……”
“让给另一位大人了。”
我心里一咯噔。
“小师父,再宽限几天,就几天,我一定能凑到……”
小沙弥摇摇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那盏灯,是我能想到死后唯一的归宿,唯一的亮光和安宁。
现在,连这点念想也要被人夺走。
不行,我得赶紧凑钱。
我连忙又回到了教坊司。
妈妈正在招呼客人,看见我,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还嫌惹的麻烦不够?”
“妈妈,我不是赖着不走……”
“我得拿我的行李。”
我存了好久,只剩下破包裹里那点铜钱。
作为定长明灯的念想了。
“行李?”
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长乐,你得罪了小王爷,没把你送官究办就算开恩了!”
“小王爷身边那个莫姑娘吩咐了,这里留你一根头发都不行,谁还敢包庇你?”
“莫姑娘盯着,把你的那点东西都烧了,你上炉子那看看吧。”
我的心猛然一缩。
跌跌撞撞跑到了烧垃圾的焚化炉。
果然,灰烬里,只剩下了一角没烧完的包袱皮。
是我每天抱在怀里那个。
完了,我什么都没了。
小时候,娘还活着的时候,就告诉我。
只要人间有一盏长明灯,人的魂魄就能得到安宁。
我无依无靠,这个念想,支撑着我过了一生。
“看完了?”
妈妈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
“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不甘心。
我看见曾经一起练舞,我帮她挡过醉鬼骚扰的云袖正从旁边经过。
“云袖,”
我拉住她的袖子,哀求。
“借我点钱,就一两银子,等我……”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躲闪。
飞快地瞥了妈妈一眼,压低声。
“长乐,不是我不帮你……”
“小王爷下了令,谁要是接济你,就是跟他作对……”
“我,我还有我那不成器的相好要养活……”
她话没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弃的破烂。
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
胸口那股闷气猛地顶了上来,喉咙里一阵腥甜。
我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
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眼前阵阵发黑,我扶着墙壁才没栽倒。
这身子……是三年前替他试毒留下的根。
那毒霸道,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彻底掏空了我的底子。
时不时就要这样呕血,疼起来像是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被赶出王府那天,也是这样的冷。
他说我叛主,说我给他下毒。
任凭我怎么解释,他只信莫怜安泫然欲滴的眼泪和那些“确凿”的证据。
他在整个京城放了话,说我长乐背主求荣,心肠歹毒。
我空有一身武艺,可哪个府邸,敢收一个被小王爷亲口定“叛主”罪的暗卫?
找不到正经活计,身子又一天天垮掉。
为了买药续命,我借了印子钱。
利滚利,窟窿越来越大,催债的凶神恶煞。
砸了我临时落脚的地方,扬言再不还钱就卖了我。
走投无路时,我也曾放下所有尊严,跑去王府求他。
那天飘着鹅毛大雪,我冻的人都木了。
隔着厚重的府门,我听见里面传来他和莫怜安的说笑声。
说是天凉,他要亲自打猎,给莫怜安做最好的裘衣。
我等了两个时辰,等来的只有他冷冰冰的一句话,透过门缝传出来:
“她命贱,死不了。”
“不回来磕头认错,承认你下的毒。”
“就别想从本王这里拿走一个铜板!”
那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所有的念想。
他只是想让我服软,想看我跪地求饶,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
可是凭什么?
冷风顺着我的衣服的破口处灌进来,吹得我瑟瑟发抖。
脸上被酒杯划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小沙弥的话在耳边回响。
云袖躲闪的眼神和妈妈刻薄的嘴脸交替浮现。
还有顾恒千那双冰冷又愤怒的眼睛。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累了,真的累了。
但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背着叛主的污名下地狱!
我得回去。
回去问问他顾恒千,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站在王府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前。
曾经,我守着这扇门,守着他。
如今却像隔着天堑。
开门的管家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敢回来?”
我没理他,径直往里闯。
他拦不住我,或者说,不屑于拦。
顾恒千和莫怜安正在用晚膳,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
他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喂给莫怜安。
眼皮都没抬一下。
“舍得滚回来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站在那里,胃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
“你凭什么让教坊司烧我东西?”
我直接开口。
“小王爷,你就这么想逼死我吗?”
他放下汤匙,拿起锦帕擦了擦莫怜安的嘴角。
这才抬眼看我。
“不吃点苦头,你怎么知道王府的好?”
“怎么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狼心狗肺?”
他长眉微挑,带着居高临下。
“长乐,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你?”
“背主求荣,蛇蝎心肠。这些难听话,”
“都是本王替你压着的。”
莫怜安轻轻放下筷子。
“恒千哥哥,长乐不懂你,我却心疼。”
“你对她的好,她根本不领情。”
“到了现在,她还是不知悔改,白费了你的心意。”
“闭嘴!”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我扛不住了。
身子坏了,底子还在。
我鹞鹰一般,轻捷朝她扑过去。
只想撕烂她那张伪善的嘴!
手腕骤然传来剧痛,被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顾恒千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凌迟。
“还敢动手?”
“看来你这三年在外面,别的没学会,泼妇的伎俩倒是无师自通!”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到桌角,后腰一阵剧痛。
“信不信,本王让你在京城,连口垃圾,都吃不到?”
我的心像是被那只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缩成一团。
垃圾?
这三年,我不是一直如此吗?
一次次毁掉我的活路,碾碎我微末的希望。
让我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连盏安魂的灯都买不起!
“我就是没错!”
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目光扫过桌面,猛地抓起一支筷子。?
尖锐的那头,狠狠朝着自己的脖颈扎去!
“你不想让我好过,那我死总行了吧!”
“铛”一声轻响,手腕再次被他精准抓住,筷子掉在地上。
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暴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想死?”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就算要死,你也得先给本王说清楚!”
“当年为什么给我下毒?”
“说出你真正的理由!”
“否则,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到现在,还想要一个理由。
对一件我没做过的事,我三年来,万千次的辩解他不听。
却要我给一个能让他信服的,我“背叛”他的“真实”理由。
荒谬,又可悲。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忽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吧,你想要理由,我给你。
不就是想要我亲口污蔑自己吗?
只要能换来那盏灯,换来死后的安宁,这身污名,我认了!
我绝望地闭了闭眼。
我转向一直看好戏的莫怜安,那个真正栽赃我的人。
然后,在顾恒千冰冷的目光注视下。
我缓缓地,屈辱地,对着莫怜安,双膝一弯。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求你,”
我的声音麻木。
“告诉我,我该怎么说……小王爷才会满意?”
莫怜安眼中闪过快意和恶毒的光芒。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像施舍一样开口:
“为何问我?实话实说就是了。”
她弯下腰,用只有我听到的声音说。
“这还不简单?”
“你就说,你水性杨花。”
“表面上对恒千哥哥忠诚,背地里早就勾搭上了其他暗卫。”
“你憎恨恒千哥哥碍了你们的好事。”
“所以才想毒死他,好跟你的姘头双宿双飞啊。”
“你说出来,我就给你想要的钱。”
我维持着跪地的姿势,没有抬头。
“好。”
“……我想毒死小王爷,和其他暗卫双宿双飞。”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
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已经停止了跳动。
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顾恒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强压的暴怒。
“你……再说一遍?”
我闭上眼,将莫怜安塞进我嘴里的那些污言秽语。
一字一句,机械地重复出来:
“我……长乐,水性杨花……嘴上对王爷忠诚。”
“背地里……勾搭了其他暗卫。”
“憎恨王爷碍事……所以下毒,想和姘头双宿双飞……”
每吐出一个字。
都像是在用刀凌迟自己残存的尊严。
“证据呢?!”
他猛地打断我,声音嘶哑。
“你故意激我是不是?你以为本王会信你这套说辞?!”
莫怜安轻轻拍了拍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
“把人带上来吧。”
一个穿着普通暗卫服饰的男人被带了上来。
我认得他,是因犯错被鞭笞后,赶出王府的赵四。
他不敢看我,噗通一声跪在顾恒千面前。
磕头如捣蒜:
“王爷饶命!是长乐姑娘勾引小的!”
“她说王爷您表面清高,实则内心龌龊。”
“对她早有不轨之心,让她觉得脏,恶心!”
“她说只要毒死了您,王府库房里的金银,还有,”
“还有她这个人,就都是小的了!”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和一件……
我丢失了很久的贴身小衣!
“这是她给小的的毒药。”
“这,这是她给小的的定情信物。”
那件小衣像一团肮脏的破布,和那纸包里的东西,必然是能坐实我罪名的“铁证”。
顾恒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件小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穿那件小衣的时候,他抱过我,自然认得。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一样,缓缓将视线移到我脸上。
那眼神里,最后一丝迟疑也没了,只剩下被背叛后的怒火和……
浓烈的恶心。
一记极其狠辣的耳光重重扇在我脸上。
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猛地歪倒在地。
嘴里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对着我发出失望至极的怒吼:
“长乐!本王给过你多少次机会?”
“这三年,我劝自己,只要你回来,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哪怕你有一丝苦衷,本王都可能原谅你!”
“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勾引暗卫?觉得本王恶心?呵……”
他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本王竟然……竟然还曾想过,等你性子磨平些,立你为侧妃……”
“现在想来,真是令人作呕!”
他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我,一字一句,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心,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跳动。
也好。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没有看他。
而是转向了莫怜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
“钱……买长明灯的钱……你说过,我认了,就给我……”
莫怜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眼睛弯起:
“长乐,你说什么胡话呢?”
“说实话……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这也要钱的吗?”
轰隆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断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长明灯。
那不过是我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是引我踏入陷阱的诱饵。
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自我践踏,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我缓缓收回手,低下头,看着自己脏污的裙摆和颤抖不止的双手。
没有希望了。
一点,都没有了。
我看向了顾恒千。
莫怜安立刻说道:
“恒千哥哥,你看,她如今,还想让你心疼她呢。”
顾恒千的声音压着愤怒。
“就算她现在立刻去死,烂在臭水沟里。”
“本王也绝不会心疼一分一毫!”
喉头涌上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我猛地侧头,一口暗红的血呕了出来,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
“不用你心疼。”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拖着剧痛的身躯,一步步离开这个曾经视为家的地方。
“我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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