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姜然谢景行《三生三世见月明》
我和胞姐姜然从小斗到大,
第一世,我们心照不宣抢着上了对方的花轿。
我嫁给文臣哥哥谢景行,她嫁给武将弟弟谢景明。
婚后,我们在后宅比宠爱,比位份,比谁先诞下嫡子。
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却一个接一个地夭折。
直到第八胎难产之际,爱妻如命的谢景行却选择保小弃大。
“与你周旋八年,恶心透了。现在,我终于能去接她回家了。”
含恨咽气前,听到胞姐病危的消息。
再睁眼,回到成亲那日。
我和胞姐对视一眼,默默从对方的花轿退下来,各归各位。
这一世,我不争,她不抢,只求安稳度日。
谁知三年后寺庙上香,遭遇悍匪。
谢景行竟然推她挡刀,而我也被谢景明一箭穿心而死。
“若非你占了她的位置,她何至于受尽苦楚!”
第三次醒来,时光竟倒流至宫人宣读圣旨,赐婚谢家时。
我和姜然目光相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和决绝。
我们齐齐后退,异口同声。
“不嫁!”
这根本不是良缘,而是个死局。
他们兄弟真正的心上人,究竟是谁?
1
母亲满脸欢喜接过圣旨。
“王公公,这圣旨只说双姝嫁双杰,然然和棉棉究竟嫁给谁,这……”
父亲理所当然接话。
“这还用问?自然是长女配长子,次女配次子,才合乎礼法规矩!”
之前两辈子,大家也是这么理所当然认为。
可我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喜好风花雪月,怎能嫁给谢景明那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鲁武夫?
而我的姐姐姜然,从小喜欢骑马射箭,更是看不上谢景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所以第一世出嫁那天,我们俩心照不宣,抢着上了对方的花轿。
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只好将错就错。
起初,倒也琴瑟和鸣。
谢景行日日为我描眉画鬓,吟诗作对;
姜然那边也和谢景明日日切磋,赛马游猎,各自欢喜。
可后来谢家言明,“谁先生下嫡孙,谁才能继承爵位。”
我和姜然,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明争暗斗。
你怀孕,我绝不能落后;你生儿子,我拼了命也要生儿子!
我们像疯了一样,你一胎,我一胎,足足生了七个!
可每个孩子,都活不过周岁,就莫名其妙夭折。
直到我第八胎难产,那个曾视我如宝的丈夫谢景行,却冷漠地不顾我的死活,选择保小。
“姜棉,与你虚情假意周旋八年,真是恶心透了。”
“不过还得谢谢你,这最后一个孩子恰好能完成药引。”
“现在,我终于能接她回家了。”
我如遭雷击,原来那些夭折的孩子,不是意外。
“是谁,到底是谁值得你用亲生孩子的命做药引?”
谢景行凑到我的耳边,“她啊,是你……”
话还未说完,贴身丫鬟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
“小姐,大小姐她快不行了……”
谢景行脸色大变,丢下奄奄一息的我,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冲出去。
原来他放在心上的一直都是姜然。
机关算尽,到头来却饮恨而死。
再睁眼回到出嫁那天,我毫不犹豫跳下原本属于姜然的花轿,回到自己的花轿上。
这一次,我嫁给了弟弟谢景明,姜然嫁给了哥哥谢景行。
我们默契地不再攀比,为了避免丧子之痛,我甚至日日服用避子汤药。
谁知三年后寺庙上香,遭遇悍匪。
婚后三年,我和姜然的肚子都没丝毫动静。
我以为终于可以安稳终老,谁知上香遇到匪徒。
谢景行竟然毫不犹豫推姜然出去挡刀!
而我还没回过神,就被谢景明一箭穿心。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充满厌恶。
“姜棉,若非你占了她的位置,她何至于受尽苦楚!”
整整两世,我都死得不明不白,死不瞑目。
这辈子,我死都不要再跳谢家这个火坑。
“不行!”
“不行!”
我和姜然异口同声反对。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们。
毕竟谢家女刚出生,就被国师预言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皇上下旨赐婚给谢家两兄弟。
因为从小定亲的缘故,谢姜两家经常走动,我们四个更是青梅竹马、形影不离。
“女儿不愿嫁入谢家!”
姜然也立刻表态,“女儿也是,不愿嫁!”
父亲先反应过来,眉头紧皱。
“胡闹!”
“圣旨已下,岂是你们说不愿就不愿的?”
“这婚事从你们出生就定下了,没有逼不得已的理由,谁敢抗旨?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母亲拉着我们姐妹的手,又是焦急又是担忧。
“谢家是京城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归宿,谢家两兄弟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你们到底哪里不满意?”
那些重生的话不能说,否则只会被认为是疯了。
“女儿还想多陪你们几年,不想这么早出嫁。”
姜然也明白了我的用意,顺着说道。
“女儿也是,舍不得家里。”
父亲大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是皇帝赐婚!”
“由不得你们任性,长幼有序,绝不能乱!”
2
我和姜然被勒令闭门思过。
抗旨是死罪,我们必须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既能彻底摆脱谢家,又能保全家族的方法。
晚上辗转难眠,谢家兄弟若真有心上人,为何不直接求娶?
突然窗口传来响动,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翻窗而入。
“姜棉,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我讲述完自己的遭遇,也问出心中一直的疑问。
“第一世,谢景行抱走孩子是不是给你当药引?”
姜然怔愣出神。
“什么药引?第一世我还没临产,被谢景明灌下催产汤,雪崩而死。”
“他好似说过什么来不及了,我以为他是为了你才……”
我们互相对视,心中恍然。
谢家两兄弟心中的那个人,并不是我和姜然其中一个。
沉默良久,我深吸一口气。
“无论那个人是谁,这个谢家,我们都不能嫁。”
姜然颓废地叹了口气。
“圣命难违,不嫁是死,嫁过去还是死,怎么破局?”
我看着外面清冷的月色。
“既然我们不能违旨抗嫁,那就让谢家两兄弟退婚不娶!”
于是,一向贵女典范的姜家二女,像变了个样。
我们烧了国子监祭酒的珍品牡丹园。
浓烟滚滚,在众人的指责中,谢家两兄弟赶到了。
谢景行冲过来将我护在怀中,用后背挡住爆燃的火星。
我僵在原地,这个怀抱太熟悉,第一世我也曾沉溺其中。
祭酒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谢公子,你们这两个未婚妻着实不堪,不是贤妻……”
谢景行厉声打断。
“棉棉只是顽皮了些,并无不好。”
“若让我听到有人非议她,便是与我谢家为敌!”
谢景明也抽出手中的长剑,“要有人敢对然然不敬,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剑!”
他俩亲自找人,花费重金求购名贵牡丹品种,赔偿给祭酒。
当天下午,谢家兄弟对姜家姐妹用情至深,传遍了京城。
众人纷纷朝我和姜然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俩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和难缠。
刚回到姜府,姜然气得把茶杯摔得粉碎。
“他们是不是有病,这样都不退婚?”
我咬牙切齿,“继续,明天我们去南风馆!”
第二天我和姜然包下最红火的南风馆,招来十八个俊美小倌作陪。
我和姜然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名声不到一炷香传遍大街小巷。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门被谢家两兄弟踹开。
“玩够了吗,回家!”
谢景明拎着姜然的衣领,直接把人扛在肩头。
另一边,谢景行缓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擦掉我唇边的酒渍。
“好玩吗?”
我恍然想起第一世最后,他也是这般擦去我嘴边的鲜血。
“还疼吗?”
我浑身发毛,甩开他的手。
他也不恼,俯身凑近我。
“你若是不想走,那我不介意现在在这里洞房花烛。”
他是个疯子,说到做到,我不敢赌。
回到姜府,我和姜然面面相觑,不得不使出最后的大杀招。
第二天,我们两个相继感染天花,高烧不断,脸上的水痘更是吓人。
就连我的亲生父母都不敢靠近,匆忙让下人将我们送到京郊别院。
这次我们赌上了自己的命,如果他们兄弟害怕,势必会退婚。
谁知等我们睡一觉起来,房间竟然多了两个男人。
谢景行和谢景明竟然不顾安危,请命来贴身照顾我俩。
要不是经历过两世的悲惨遭遇,我差点就相信了他们兄弟俩的真心。
我和姜然整整病了十天,他们兄弟俩就不眠不休照顾了十天。
等病愈回京时,关于他们两个用情至深的传言连皇宫都有耳闻。
我和姜然更绝望了。
“怎么办?”
“既然不能逼他们退婚,那我们就找出他们的心上人。”
“对,他们前面两世那么重视那个女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我们就用那女子要挟他们退婚。”
3
我和姜然决定分头行动。
她去找谢景明,我去找谢景行。
谢景行正在屋子里拿着一张方子在琢磨。
看到我,他十分开心,好似忘了我之前的胡闹和誓死不嫁的事情。
他牵着我的手,深情缱绻。
“今天下了初雪,我们去寺后的梅林采花集雪,我给你做好东西。”
我以为他只是说笑,谁知他却当真做得像模像样。
终于他把一小块胰子放在我手中,“试试?”
他不由分说拉过我的手,沾了水,轻轻揉搓出泡沫。
白色泡沫越来越多,带着淡淡的梅花香。
我的手指被他一根根仔细清洗,就像第一世他每晚为我做的那样。
等擦干净手,他又拿来一盒梅花香膏。
剜出一块抹在我手上,轻轻匀开。
梅花香扑鼻,手背上的肌肤变得十分柔软细腻,的确是上好的东西。
恍惚想起,第一世婚后八年,他也曾时不时送我些新奇的小玩意。
他的确是世人眼中的好夫君,可他心上人到底是谁?
为何非要执意娶谢家女?
他将剩余的香膏和胰子小心翼翼收进箱子。
我心中咯噔一声,他攒着那些是不是要送给心上人?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你这些香膏胰子收起来,是想送给谁?”
“是不是想送给心上人?”
谢景行动作一顿,随即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怎会知道我有心上人?”
我心中狂跳,仿佛答案就在眼前。
谢景行却笑出声,“棉棉这么希望我爱上别的女人?”
他缓缓擦干净手,似笑非笑看着我。
“行了,别装了,你不就是想退婚吗?”
我僵在原地,原来他早已看穿我的小心思。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我不能说出前面两辈子的事,否则指不定会被灭口。
急中生智,“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谢景行眼神骤冷。
“谁?”
“南风馆的白羽公子,他比你温柔多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谢景行却笑起来,凑到我耳边。
“绵绵刚才问我心上人,我的心上人是你啊!”
“无论棉棉喜欢谁,我喜欢你就够了!”
谢景行亲手为我披上大氅,亲自赶车将我送回姜府。
刚到门口,管家惊慌的声音传来。
“南风馆的那个白羽公子,暴毙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颤抖。
谢景行嘴角依然挂着笑,手指轻轻弹掉我发梢的雪。
“棉棉,现在你没有喜欢的人了吧?”
4
我惊得一身冷汗。
回廊灯火摇曳,谢景行的侧脸陌生得让人胆寒。
“棉棉,希望你能安生待嫁,你也不希望再看到别人因你而死,对吧?”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温润,可话中的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不过一刻钟,此前还给我倒酒的小倌就命丧黄泉。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拿走别人的性命?
也是,对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和胞姐,他都能不择手段,又怎会顾念陌生人的命。
我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倾心对待。
明明他也曾那么热烈地爱过我。
十三岁那年,我失足掉入枯井。
爹娘遍寻不着,是谢景行第一个找到我。
他跳井相陪,看我口干昏迷,甚至割腕以血喂我。
我们在井底待了整整两日,最后是他找到了出路背着我跑出来。
从那以后,我拼命读书,苦练琴棋书画。
只想能和他夫唱妇随,恩爱白头。
可到底什么时候,他变了呢?
我控制不住颤抖,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跌坐在地。
回到姜府,姜然正坐在窗前,目光呆滞。
“谢景明说,就算死,也会把我背进谢家。”
她陪谢景明去了市井马场打听消息。
有个公子只是悄然告诉她,谢景明的底裤是红色的,形状怪异。
转头那人就被一匹疯马践踏而死。
“他俩疯了!”
我只觉得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将这一切串联起来,但却抓不住关键。
“怎么办,只剩三日,要是再想不出办法,我们难逃一死。”
事到如今,只能另辟蹊径。
我想起年幼时,因为给了江湖游医一碗饭,他曾赠我两颗药,说是假死药。
可让人如同死人般沉睡三天,第四天便会苏醒。
可假死风险大,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帮我们善后。
我和姜然对视一眼,齐齐出声。
“娘亲!”
父亲古板严苛,若知我们计划诈死逃婚,定会以家族名誉相胁,强迫我们完婚。
唯有素来和善的娘亲,或许会理解我们的苦衷。
当夜,我们悄悄去了母亲房中,将计划和盘托出。
初闻假死之计,母亲连连摆手,面色惨白。
“荒唐!若是出了差错,假死变真死,叫为娘如何是好?”
我们双双跪在她面前,我鼓起勇气将前两世的遭遇说出。
母亲怔怔地望着我们,眼中情绪变幻不定。
“您若不帮我们,我们就在成婚当天自尽,决不让谢家两兄弟得逞。”
母亲长叹一声,含泪点头同意。
我们计划,婚礼前一晚服下假死药,母亲尽快安排下葬,随后把我们送往江南外祖家,隐姓埋名过余生。
接下来三日,谢府送来华丽的嫁衣和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
我和姜然表面顺从,暗中却将细软银票缝入贴身衣物,为远走他乡做准备。
终于到了成婚前夜,我悄悄拿出药丸塞入口中。
很快,眩晕感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沉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发现躺在柔软的床上。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
谢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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