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珩谢姝华温承煦《剜心为引》
大婚前一天,温予珩被人堵在小巷子里连捅了三刀,
下腹大量出血,脸部也被残忍划伤。
昏迷后,他被囚三日,受尽酷刑。而那个本该寸步不离守护他的未婚妻侍卫,却在此刻不知所踪。
当温予珩费尽千辛万苦逃回府中,却看到他的未婚妻正穿着一身华贵的公主朝服,和庶弟在别院私会。
“煦郎放心,我已派人将温予珩折磨得够呛。除了最后一步废了他的命根子,该用的手段都用遍了。”
“公主殿下,你一直贴身跟着他,偏偏那天不在,哥哥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吗?”
“蠢货以为我爱惨了他,才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短短几句话,却让温予珩如坠冰窟。
他这才知道谢姝华并不是普通护卫,而是当朝公主,接近他不过是为了保护她爱的人。
甚至那些匪宼,也是她精心策划,只为毁掉这场婚事。
他心灰意冷,找到了皇帝,自请去敌国做质子。
从此山高路远,他与她再不相干!
……
御书房内。
“什么?你确定要自请去敌国做质子?”
“简直胡闹!北狄那地方天寒地冻,蛮人横行,你可知你去了,怕是根本没命活着回来?”
温予珩唇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微臣知道。”
“你母亲拼了性命才保下你这根独苗!她若泉下有知,怎会眼睁睁看你……”
“陛下,”温予珩轻声打断,抬眸时眼底一片澄明,“母亲临终前,最挂念的就是北境战事。如今北狄有意求和,只求一位质子。臣愿意代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母亲的遗志,亦是臣此生所愿。”
皇帝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你当真……不悔?”
“不悔。”
御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过了半晌,皇帝长叹一声:“罢了,半月后,朕封你为皇子,送你出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有这份担当,朕断不会让北狄轻辱了你。”
温予珩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臣,谢陛下成全。”
温予珩攥着圣旨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暗。
正要抬步进门,假山后忽然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他本不欲理会,却在听到那熟悉的清冷嗓音猛然僵住——
“公主殿下,您若是喜欢二少爷,直接让陛下赐婚为驸马爷就是了,何苦要扮作暗卫待在大少爷身边,还……还这样折磨他呢?”
谢姝华眸光微动,语气平静:“承煦是庶出,心思敏感,我若不先接近他哥哥,他又怎会与我亲近?”
“我不想那样。”
“我只想他自在。”
“听闻温予珩常欺负承煦,我留在温予珩身边,既能为了保护承煦不受他欺凌,更是要盯紧这位大少爷,免得他暗地里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轰!
温予珩如坠冰窖,浑身血液凝固。
他欺负温承煦?
他何时欺负过温承煦?!
分明是温承煦抢走了他的一切!
他的母亲是将军府正妻,与父亲并称京城双战神。
父亲当年用尽手段才娶到母亲,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哄得母亲放下长枪,洗手作羹汤。
可七岁那年,父亲带回了外室,还带回了与他同岁的温承煦。
母亲心如死灰,提剑奔赴战场,最终血洒边关。
自此,温予珩恨透了父亲和温承煦。
他虽仍住在将军府,却与他们形同陌路,直到那日——
他在雪地里捡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家在何处?”他问她。
“没了。”她答得简短,声音沙哑。
于是,他收留了她,让她做了自己的暗卫。
这些年,她拼死护他,他也渐渐动了心,甚至不顾男女有别,多次示好。
可她总是冷漠拒绝,只说:“大少爷,你我尊卑有别。”
如今他才明白,哪是什么尊卑有别?是她心里装着别人。
可谁都可以,为什么是温承煦?偏偏是温承煦?
温予珩跌坐在墙角,痴痴望着天空。
他想起他们的初见,她醒来时,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说:“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报。”
他想起她第一次为他挡箭,箭矢穿透她的肩膀,血染红了他整片衣袖。
他想起上元灯会,人潮拥挤中她始终护在他身侧,明明那么纤弱的身子却始终记得挡在他面前。
可现在,那些匪宼的狞笑犹在耳边,他们不断扇他,用刀尖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
原来这一切,都是谢姝华的安排。
护他的是她,伤他的,也是她!
温予珩踉跄着后退,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
“谁?”
谢姝华冷厉的目光扫过来,温予珩转身就跑。
他不能留在这里,不能让她发现他听到了这一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一路狂奔,直到确认没人追来,才扶着墙大口喘息。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时温承煦突然从廊柱后转出来,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哥哥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等温予珩回答,他已伸手去夺。
“还我!”
温予珩猛地夺回,温承煦顺势往后倒去,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倏然而至,及时扶住了他。
是谢姝华。
“谢姝华,你是我的暗卫,”温予珩冷笑,眸中寒光凛冽,“我被匪宼掳走三日不见你踪影,如今他不过踉跄半步,你却能即刻现身,这是为何?”
谢姝华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属下这三日负伤在身,故而未能随行护卫。等属下护送二少爷回去后,再来向大少爷请罪。”
说完,她扶着温承煦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温予珩。
温予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浸满了说不出的苦涩。
……
回到房中,温予珩颤抖着褪下血衣。
铜镜里映出他纵横交错的伤痕,浑身上下,竟寻不出半寸完好的皮肉。
他咬着唇,将药膏一点点抹在伤处,每碰一下都疼得冷汗涔涔。
待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完毕,他缓缓直起身,开始收拾行装。
他拿出谢姝华送给他的莹白玉佩,她亲笔写的字笺,她系在发间的束带……
一件件,投入火盆。
烈焰吞噬过往,也焚尽了他的一腔痴心。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温予珩刚拔开门闩,后颈便挨了一记重击——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居然被泡在冰湖中,湖水已经漫上胸口。
寒气如万蚁噬骨,冻得他牙关打颤。
岸上,隐约传来对话:
“公主殿下对二少爷可真是用情至深啊。”
“谁说不是呢?就因为大少爷不小心害二少爷崴了脚,就要我们掳了他在这冰湖里泡一天一夜。”
“嘘,轻点声,别让大少爷听见了……”
温予珩如遭雷击,整个人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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